一碟雪花酥,送他上西天

一碟雪花酥,送他上西天

作者: 南丘南丘

言情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南丘南丘”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一碟雪花送他上西天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纯王坤裴绍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裴绍,王坤,方修文是作者南丘南丘小说《一碟雪花送他上西天》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02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50: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一碟雪花送他上西天..

2026-02-16 04:46:25

他,堂堂国公府的西席先生,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每日为了几块点心,

与一个黄毛丫头斗智斗勇,甚至不惜写下“讨食檄文”,张贴于那丫头的房门之上。

“朽木不可雕也!汝之顽劣,罄竹难书!”他吹胡子瞪眼,

袖子里却悄悄藏了一块刚顺来的桂花糕。“先生,风骨,风骨啊!”“风骨岂能当饭吃?

为师这是在考验你的孝心!”他以为拿捏了一个父母双亡、任人揉搓的孤女。却不知,

这丫头每日盘算的,是如何将他引荐给当朝国公。毕竟,扳倒那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总得需要一个足够贪婪,又足够无耻的“自己人”,不是么?1我叫乔味,味是味道的味。

我爹是个穷秀才,临死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味儿啊,爹这辈子……没啥大出息,

就是给你留了这满屋子的书,你……”话没说完,他眼睛一闭,腿一蹬,

去地下找孔夫子论道去了。我娘死得比我爹还早。她不是这儿的人,据我爹说,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留给我的,只有一本画满了古怪符号和图画的册子,

名曰《分子美食学入门到放弃》。我一个字也瞧不懂,但里头画的吃食,倒是让我口水涟涟。

爹娘一走,我这日子,算是从清谈馆的雅座,一屁股跌进了丐帮的流水席。按照族规,

我被过继给了我三叔,乔振邦。这日午时,乔家祠堂里头,

一场针对我的“朝堂大议”正如火如荼。首座上坐着族长,一个胡子白到能拖地的老头儿,

此刻正闭着眼,假寐。底下,我三叔乔振邦唾沫横飞,

正发表着他的“施政纲领”“大哥大嫂撒手西去,留下味儿这个孤女,我身为三叔,

自当义不容辞!”他捶着胸口,一脸悲痛,“只是……我家中也甚是拮据,多一张嘴,

便是多一份天大的开销啊!”三婶在一旁帮腔,捏着帕子挤出两滴眼泪:“可不是嘛,

咱家那口粮,都是有定数的。味儿这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委屈了她。

”这话说的,听着是心疼我,其实是心疼她家的米缸。我站在堂中,手里捏着个冷硬的窝头,

面无表情地啃着。这窝头是我早上的口粮,我特地留了一半,就是为了此刻有个道具。

乔振邦见我油盐不进,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族长,各位叔伯,我听闻大哥留下一个书斋,

里头藏书万卷,还有大嫂留下的一个什么……什么宝贝匣子。依我看,不如将这些东西充公,

由族中代为保管,也算是为味儿的将来,置办一份产业。”好家伙,这不就是明抢么?

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爹那些书,拿到市集上卖,能换二两银子都算主顾眼瞎。

他真正的目的,是我娘留下的那本《分子美食学入门到放弃》。我娘在世时,

偶尔会照着书上的图画,做些新奇吃食。那味道,啧啧,

三叔一家闻着味儿能把门槛给踏平了。他们认定,那书里藏着点石成金的方子。

我清了清嗓子,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三叔。”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我爹临终前说了。”乔振邦一愣:“你爹说啥了?”“他说,

谁要是敢动他那些书,他就夜里从坟里爬出来,挨家挨户去敲窗户,

问问他们《论语》第一篇背熟了没有。”“……”祠堂里一片死寂。

连假寐的族长都睁开了一只眼,朝我这边瞥了瞥。三叔的脸,瞬间从慷慨激昂的赤红,

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猪肝色。“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爹是读书人,

怎会做此等……有辱斯文之事!”“哦。”我点点头,一脸天真,“那我记错了。

我爹说的不是敲窗户,是掀屋顶。”“噗嗤。”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叔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指着我,手指头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反了!反了!

没爹娘管教的野丫头,竟敢顶撞长辈!”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窝头渣子拍干净,

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用一种极其诚恳的眼神看着他。“三叔,我娘也留了话。

”“你娘又说什么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娘说,她那本册子,是神仙传下来的。

谁要是心不诚,动了歪心思,那册子就会变成一本空白的无字天书。而且,动心思那人,

往后吃肉肉不香,吃饭饭不饱,喝水都能塞牙缝。”我顿了顿,掰着指头数给他听:“三叔,

你昨天晚饭吃的是红烧肉吧?我听三婶念叨了,说你一晚上起来跑了五趟茅房。这册子,

它……它好像已经开始显灵了。”乔振邦的脸,由猪肝色转为煞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昨夜确实闹肚子,但这事儿……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我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好像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头直发毛。这丫头,邪门!

族长此时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干咳一声,一锤定音:“好了!逝者已矣,

遗物便由味儿自己收着吧。振邦,你既是她叔父,便好生照料。族中每月,

会多拨给你家五斤糙米,作为抚养之资。”一场“财产分割”的朝堂大议,

就这么被我用“装神弄鬼”的法子给搅黄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往后的日子,

才是真正的“楚汉争霸”而我的兵马,只有一本看不懂的菜谱,

和一屋子不能当饭吃的“之乎者也”2住进三叔家的日子,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寄人篱下”我的住处,是院子角落一间漏风的柴房。我的伙食,

是每日两顿,每顿一个能当砖头使的窝头,外加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三叔家的两个宝贝疙瘩,我的堂哥乔宝,堂姐乔珠,每日鸡鸭鱼肉,吃得满嘴流油。

那香味儿顺着风飘进我的柴房,简直就是对我这具正在发育的身体最恶毒的诅咒。这日,

又到了饭点。我端着我的“砖头”和“镜子”,蹲在柴房门口,

眼巴巴地看着主屋饭桌上的那盘油光锃亮的烧鸡。乔宝一手鸡腿,一手鸡翅,吃得不亦乐乎。

乔珠则小口小口地啄着鸡胸肉,还不忘对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三婶王氏夹了一筷子鸡屁股,放到三叔碗里,嘴里还念叨着:“当家的,多吃点,

最近为味儿的事,你都操劳瘦了。”乔振邦叹了口气,一脸的“为国为民,

鞠躬尽瘁”:“唉,大哥走得早,我这个做兄弟的,再苦再累,也得把味儿拉扯大啊。

”我听得差点把嘴里的窝头喷出来。这演技,不去戏班子唱念做打,真是屈才了。我决定,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长此以往,我没被他们算计死,也得先饿死。我得主动出击,

打一场“粮食保卫战”第二天一早,我没等开饭,就溜进了厨房。厨房里,

王氏正哼着小曲儿,准备做早饭。我凑过去,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三婶,好香啊。

今天早上吃什么呀?”王氏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米缸里舀出一勺糙米,

扔进锅里:“有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三婶,我不是挑。”我笑嘻嘻地说,

“我是觉得,三婶你这手艺,要是能再精进一下,三叔和宝哥珠姐肯定更高兴。

”王氏动作一顿,斜眼看我:“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手艺?”“我不懂。”我摇摇头,

然后指着案板上的一块肥肉,“但我娘留下的那本册子里,画着一种吃食,叫‘红烧肉’。

那图画的,啧啧,肉块四四方方,颜色红得发亮,边上还配着几棵绿油油的小菜,

看着就让人走不动道。”我一边说,一边咽口水,把一个吃货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氏果然被勾起了兴致:“红烧肉?怎么个做法?”“这个嘛……”我故作神秘,“我娘说,

这道菜的做法,是天上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别人。不过……”我拉长了声音,

看着王氏的眼睛:“如果是我自己家的人,那就不算外人了。”王氏眼珠子转了转,

显然是动心了。乔家的伙食,一直是她说了算。要是能做出什么新花样,

哄得丈夫和孩子高兴,她在家里的地位也更稳固。“那……那册子呢?”她压低了声音问。

“在我房里呢。”我指了指柴房的方向,“三婶要看,我这就去拿。”“快去,快去!

”王氏催促道。我转身跑回柴房,拿出那本《分子美食学入门到放弃》,

翻到画着“东坡肉”的那一页。我娘在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了做法,

虽然夹杂着许多我看不懂的符号,

但“切块”、“焯水”、“冰糖”、“酱油”、“慢炖”这几个关键的字,我还是认得的。

我把册子捧到王氏面前。王氏不识字,只能看图。她盯着那幅色彩逼真的东坡肉插图,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就照这个做?”“对!”我重重地点头,“不过,我娘说,

做这道菜,得心诚。而且,掌勺的人,不能饿着肚子,不然会影响菜的‘灵气’。

”这当然是我瞎编的。但王氏信了。她看了看锅里那点糙米粥,又看了看我,一咬牙:“行!

今儿早上,你跟我们一块儿吃!”她从另一个米缸里,舀了满满一大碗白米,

又切了半盘咸菜,煎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吃吧。”她把其中一个荷包蛋夹到我碗里,

语气生硬,但总归是妥协了。这场“厨房谈判”,我大获全胜。饭桌上,

乔振邦和乔宝乔珠看着我碗里的白米饭和荷包蛋,眼睛都直了。“他娘,这是怎么回事?

”乔振邦问。王氏把册子的事一说,乔振邦的眼睛也亮了。“味儿啊,

”他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往后,你就跟着你三婶,

多研究研究你娘留下的这本宝典。家里的伙食,也该改善改善了。”我扒拉着白米饭,

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嗯,三叔放心,保证把你们喂得白白胖胖。

”乔宝和乔珠虽然不乐意,但一想到以后能吃到图画上的美食,也就没再说什么。就这样,

我凭着一本菜谱,成功地在乔家的餐桌上,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席之地。

虽然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但好歹,我不用再啃窝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

去谋划更大的事情。3在乔家混上饱饭没几天,三叔乔振邦又给我搞了个新名堂。

他给我请了个西席先生,教我读书识字。美其名曰,不能荒废了我爹的读书种子。实际上,

是他觉得我娘那本菜谱里,肯定藏着他看不懂的秘方,

需要找个识字的人来“破译”这位先生,姓方,名修文。第一次见面,是在乔家的堂屋。

方修文约莫三十来岁,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皮白净,

留着三缕山羊须,看着倒有几分读书人的清癯之气。“学生乔味,拜见方先生。

”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方修文捻着胡须,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我,

落在了我身后丫鬟端着的食盘上。盘子里,

是我刚照着菜谱琢磨出来的“雪花酥”这玩意儿用料简单,就是些寻常的饴糖、面粉和干果,

但做法新奇,做出来雪白酥软,甜而不腻。方修文的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三叔热情地招呼:“方先生,请上座。这是小侄女亲手做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尝尝。

”方修文半推半就地坐下,捏起一块雪花酥,先是端详了半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只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只肥羊时才会有的光芒。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很斯文,但速度极快。一块雪花酥下肚,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干咳一声,恢复了为人师表的严肃模样。“嗯,孺子可教也。”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明日起,辰时一到,便来我处开蒙。”这就算把差事定下了。方修文的“为师之道”,

很快就让我大开眼界。他教书,纯属应付。每日让我描红、背书,

他自己则捧着一本《南华经》,看得摇头晃脑,时不时还打个盹。

但他对我每日带去的“束脩”——也就是各式点心,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钻研精神。

“乔味啊。”他一边品着我做的“肉松小贝”,一边说,“为师昨日夜观天象,

发现文曲星稍有暗淡。你今日这功课,怕是会有些滞涩。

不如……明日将这‘肉松小贝’的做法,誊抄一份与为师,为师也好为你向文曲星君祈福。

”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哦”了一声,心想你这哪是夜观天象,你这是夜观我的食盒吧。

还有一次,我做了“蛋黄酥”他吃完一个,闭着眼睛回味了半晌,

然后猛地一拍惊堂木——哦不,是戒尺。“岂有此理!”他义正词严地呵斥我,“如此珍馐,

竟无佳酿相配,实乃暴殄天物!罚你!罚你明日带一小壶桂花酒来,为师要亲自教你,

何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圣人大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方先生,

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饕餮。脸皮之厚,堪比城墙拐角;节操之碎,扫起来都凑不齐一盘。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跟他“斗法”今日我带去的点心,特地做得咸了些。他吃了一口,

眉头紧锁,沉吟半晌,道:“嗯……此物咸香,颇有古风。

想必是效仿了古人‘煮盐疗饥’的典故。不错,有想法。”明日我带去的糕点,

故意烤得焦了些。他尝了一块,抚掌赞叹:“妙啊!焦香扑鼻,外脆内软,

此乃‘枯木逢春’之意境!乔味,你在厨道上的悟性,远胜于你在学问上的天分啊!

”我彻底没辙了。这人,已经无耻到了一定的境界,达到了“万物皆可食,

万事皆可圆”的至高化境。我甚至怀疑,我就是端一盘沙子给他,

他都能给我讲出“沙里淘金,大浪淘沙”的道理来。不过,我也并非全无收获。

方修文虽然无耻,但肚子里的墨水还是有的。他看不上我爹那些四书五经,

却对我娘那本菜谱上的古怪符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非篆非隶,倒像是某种上古的符文。

”他捏着一页纸,看得津津有味,“你看这几个字,‘CHO’,笔画之间,隐有风雷之声,

定是某种祈福的咒语。”我心想,那是我娘标注的“碳水化合物”“还有这个,‘卡路里’。

”他指着另一个词,神情凝重,“此三字,杀气腾腾,恐非吉兆。乔味啊,以后你做吃食,

要避开这几个字,知道吗?”我憋着笑,连连点头。就这样,

在一个无耻吃货先生的“悉心指导”下,我的学问没长进多少,

但对于那本菜谱的“破译”工作,却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至少,

我知道了哪些东西吃了会胖。这对我一个立志要靠美食复仇的女子来说,至关重要。

4为了实践菜谱上的新菜式,我时常需要去东市采买些新鲜食材。三叔一家倒也乐见其成,

毕竟我的“研发成果”,最终都进了他们的肚子。这日,我挎着个小竹篮,

正在一个摊位前挑拣花椒。这花椒得选那种颗粒饱满,颜色鲜红的,

做出来的“麻婆豆腐”才够味。正挑得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滚开!都滚开!

别挡着爷的路!”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人群被粗暴地推开。我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带着两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那公子哥儿长得油头粉面,眼高于顶,走路都用鼻孔看人,

一看就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的主儿。他身后一个家丁,

手里还牵着一条半人多高的黑色恶犬。那狗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凶悍异常。

百姓们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我皱了皱眉,没打算理会。京城这地界,

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我转过身,继续挑我的花椒。谁知,

那公子哥儿偏偏就停在了我这个摊位前。“老板,你这香料,本公子全要了。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卖花椒的老伯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公子您稍等。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篮子里已经挑了小半篮,这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位公子,”我站起身,客气地说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些花椒,是我先挑的。

”那公子哥儿这才正眼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我穿着普通,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哦?你挑的?”他哼了一声,“本公子看上的东西,就是本公子的。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谈不上。”我把篮子往身前挪了挪,护住我的花椒,“只是觉得,做人不能太霸道。

”“霸道?”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京城里,

本公子就是王法!你个小丫头,也敢跟本公子讲道理?”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起哄:“就是!

我们家公子可是……”“闭嘴!”那公子哥斥了一声,似乎不想暴露身份。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小丫头,这样吧,你若是现在跪下,

给本公子的爱犬磕三个头,本公子就大发慈悲,把这些花椒赏给你,如何?”他话音刚落,

那条恶犬仿佛听懂了似的,冲着我狂吠起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周围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为我捏了把汗。我看着那公子哥,忽然笑了。我这人,

没什么大优点,就是记性好。眼前这张脸,我见过。就在不久前,我爹还在世的时候,

他曾带我去过一次裴国公的寿宴。当时我躲在角落里偷吃点心,远远地见过这位公子。

他是裴国公的独子,裴绍。一个被宠坏了的,草包中的战斗机。“怎么样?想好了吗?

”裴绍不耐烦地催促道。我摇了摇头。“不磕?”他脸色一沉。“不是。”我看着他,

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是觉得,你的要求,有点低了。”裴绍一愣:“什么意思?

”“你让我给它磕头,是不是太便宜它了?”我指了指那条还在狂吠的恶犬,

“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不如,我给它做顿好吃的吧?

”“……”裴绍和他的两个家丁,连同周围的百姓,全都愣住了。这丫头的脑子,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人家要你下跪,你要给人家喂狗?“我娘的册子里,有一道菜,

叫‘法式迷迭香烤羊排’。”我掰着指头,一脸向往地描述,“选用上好的小羊羔肋排,

用迷迭香、大蒜和橄榄油腌制入味,再用文火慢烤。烤出来的羊排,外焦里嫩,

肉香四溢……别说是狗了,就是神仙闻了,也得流口水。”我说得绘声绘色,

仿佛那烤羊排就在眼前。那条恶犬,竟然真的停止了吠叫,歪着脑袋,看着我,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还流下了口水。裴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条狗,名叫“黑风”,是他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獒犬,凶猛无比,只听他一人的号令,

平日里只吃生肉,寻常的熟食看都懒得看一眼。今天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裴绍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我?”我微微一笑,

露出一口小白牙,“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厨子罢了。”我看着裴绍那张惊疑不定的脸,

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裴国公府,权倾朝野,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一直苦于没有门路接近他们。今天,裴绍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有比“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更好的接近方式吗?如果没有,那就抓住他爱犬的胃。

这块敲门砖,我递定了。5自从东市那次“喂狗风波”之后,裴绍像是跟我杠上了。

他隔三差五就派人来乔家“请”我,名义上是让我去国公府给他的爱犬“黑风”改善伙食,

实际上,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还有多少花样。我当然是乐得配合。

三叔乔振邦一开始还担心我得罪了国公府,后来见裴府每次都赏下不少银钱,

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天天盼着裴府的马车来接我,比盼着亲爹还亲。

我借着这个机会,把菜谱上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式,挨个试了个遍。

慢煮牛霖”、“意式肉酱千层面”、“日式照烧鸡排”……虽然我搞不懂这些名字是啥意思,

但照着图画和简单的文字说明,做出来的东西,总能让那条叫“黑风”的恶犬吃得摇尾乞怜,

顺带着也征服了裴绍那个草包的胃。裴绍对我,从一开始的刁难和好奇,慢慢变成了依赖。

他发现,离了我做的饭,他连饭都吃不香了。这日,我正在国公府的小厨房里忙活,

准备做一道“水晶肴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乔姑娘,

我们家老夫人听闻你的手艺,想让你做一道点心,送到她院里去。”老夫人?裴国公的母亲,

裴绍的祖母。这可是裴府后院里,说一不二的“老佛爷”我心里一动,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

“不知老夫人喜欢什么口味?”我恭敬地问。那管事摇了摇头:“老夫人近来胃口不佳,

吃什么都觉得寡淡。你就看着办吧,做得好了,有赏。做得不好……”他没说下去,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这既是考验,也是个陷阱。做得太好,会引人注目,招来嫉妒。

做得不好,又会惹怒老夫人,前功尽弃。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有了。

我对那管事说:“请公公回复老夫人,小女马上就做。不过,我需要几样特殊的食材。

”我报了几个名字:“百合、莲子、糯米粉,还有……上好的血燕。”管事听了,点了点头,

便差人去准备了。我做的这道点心,在菜谱上叫“燕窝百合莲子羹”但这名字太普通了。

我给它改了个名字,叫“慈母手中线”羹汤用文火慢炖,炖得浓稠香滑。血燕挑去杂质,

蒸熟后,我用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将燕窝丝一丝一丝地拉开,在羹汤表面,

摆成一幅“慈母引线,游子穿针”的图案。这活儿极其考验眼力和耐心,

我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做出个形似的样子。点心送到老夫人院里后,

我便在小厨房里静静地等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管事又来了,

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乔姑娘,老夫人有请。”我跟着他,穿过抄手游廊,

来到一处极为雅致的院落。屋子里,一个满头银发、衣着华贵的老太太,

正端着我那碗“慈母手中线”,看得出神。她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妇人,

想必就是裴国公的夫人了。“你就是乔味?”老夫人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锐利,

仿佛能看穿人心。“是,小女乔味。”我垂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这道点心,叫什么名字?

”“回老夫人,叫‘慈母手中线’。”老夫人沉默了片刻,用银勺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随即,她的眼睛,慢慢地红了。“像……真像啊……”她喃喃自语,“我年轻的时候,

我娘……也常给我做这个羹汤。只是,她不会你这般精巧的心思。

”她又看向那碗里用燕窝丝摆出的图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好一个‘慈母手中线’……老婆子我,也有二十年,没见过我娘了……”屋子里的气氛,

瞬间变得有些伤感。裴夫人连忙上前,为老夫人擦泪,柔声安慰。我站在原地,低着头,

心里却在冷笑。裴老夫人,你想你娘了?那我爹娘呢?他们被你们裴家害死的时候,

可曾想过,我也会想他们?当年,我爹一个小小的地方县丞,

就因为发现了裴国公贪墨赈灾粮款的证据,便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全家抄斩。

我娘拼死把我送了出来,自己却葬身火海。这笔血海深仇,我一日也不敢忘。“好孩子,

你上前来。”老夫人止住眼泪,向我招了招手。我走上前去。她拉住我的手,

那双手保养得宜,却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冰冷。“你的心思,很巧。从明日起,

你就不用在小厨房待着了,来我这院里,专门负责我的饮食吧。”我心中一喜,

面上却惶恐地推辞:“老夫人,小女身份低微,怕是……担不起这个差事。

”“老婆子我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老夫人不容置疑地说道,“就这么定了。

”我“千恩万谢”地退了出来。走出院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荣寿堂”牌匾。阎王殿的门,我总算是敲开了。接下来,

就是让这殿里的恶鬼们,一个个地,都尝尝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断头饭”6进了荣寿堂,

我便算是从国公府的外围,一脚踏进了内院的核心。这荣寿堂,便是裴老夫人的寝院,

院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足有二三十号人,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我一来,便成了众人瞩目的活靶子。那些个一等、二等的大丫鬟,看我的眼神,

就跟看一个走了运的乡下土耗子似的,三分好奇,七分不屑。她们想不明白,

这老夫人金尊玉贵的,怎么就瞧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还让她专管吃食这等要紧的差事。负责教我规矩的,是老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张妈妈。

这张妈妈约莫四十来岁,身形微胖,脸上总是挂着笑,但那笑意从不达眼底。“乔丫头,

”她捏着一根檀香木的教尺,在我面前踱步,“咱们荣寿堂不比别处,讲究的是个‘谨’字。

话不可多说,事不可多做,眼不可多看。不该你问的,烂在肚子里;不该你听的,

就当是耳边风。可记下了?”我点头如捣蒜:“记下了,记下了。妈妈放心,

我嘴巴严实得很,脑子也笨,听了就忘。”张妈妈被我这实诚话给噎了一下,

想是没见过这么给自己拆台的。她打量了我半晌,大约是觉得我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便缓了神色,指着院角一处小厨房说:“那便是你往后的地界儿了。

老夫人的饮食,都从那里出。里头的家伙什儿,一应俱全。只是那食材用料,

还得按时辰去大厨房支取。”我一听,心里便“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给我升了官,

又给我断了粮道啊。这府里的下人,也分三六九等。大厨房的刘厨头,

掌管着全府上下的吃喝用度,那是个油水丰厚的肥差,平日里眼高于顶,

最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各院小厨房的。我一个新来的,还是靠着“歪门邪道”上位的,

去他那儿领东西,能有好果子吃才怪。果不其ar然,第二日一早,

我去大厨房领老夫人早膳要用的鲜牛乳和血糯米。大厨房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刘厨头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正赤着膊,挥舞着一把大勺,在一口半人高的大锅里搅和。

我说明来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等着。”这一等,就从日出三竿,

等到了日上中天。眼瞅着就要误了老夫人的饭点,我急得在原地打转。

一个相熟的小丫鬟偷偷凑过来,对我耳语:“乔姐姐,你得罪刘厨头了。他今儿发了话,

说荣寿堂的用度,都得等各房各院的都领完了,才轮得到。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给我穿小鞋么?我心里有气,但面上不显。我走到刘厨头跟前,

脸上堆满了笑:“刘大叔,您辛苦了。我瞧您这锅粥,熬得是又香又稠,

想必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方吧?”刘厨头斜眼看我:“少拍马屁。一边儿等着去。”“哎,

我可不是拍马屁。”我一脸真诚,“我是真心请教。我娘那本册子里,

也记着一种熬粥的法子,叫‘离心’法。说是用这个法子熬出来的粥,米油丰厚,入口即化,

还能……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呢。”我故意把“延年益寿”四个字,说得特别重。

刘厨头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这国公府里,上至主子,下至奴才,谁不惜命?

谁不想多活几年?“什么……离心法?”他将信将疑。“就是……”我眼珠子一转,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熬粥的时候,人得离锅三尺远,心里头不能有杂念,

得想着那米,想着那水,让它们自个儿在锅里翻滚、交融。这叫‘无为而治’,

是道家的养生大道。”“……”刘厨头愣住了,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一脸的“你莫不是在诓我”周围的厨子和丫鬟,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伸长了脖子听我瞎掰。我不管他们,继续说道:“而且,这法子还有个讲究。掌勺的人,

得是心宽体胖,福泽深厚之人。我看来看去,这整个厨房,也就刘大叔您,

最符合这个标准了。”这话一出,刘厨头那张黑脸,竟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再怎么刁难我,也终究是个凡人。是凡人,就爱听好话。我趁热打铁:“刘大叔,

老夫人年纪大了,肠胃弱,就盼着能吃口舒坦的。您要是能指点我一二,

让我学得您这熬粥的真传,老夫人吃得高兴了,那也是您的一份功劳不是?

”我把高帽子一顶一顶地给他戴上,又把老夫人这张大旗扯了出来。刘厨头沉吟了半晌,

终于把勺子往锅沿上一放,大手一挥。“去!把荣寿堂要的东西,捡最好的给乔丫头装上!

误了老夫人的事,我拿你们是问!”一场“断粮”危机,

就这么被我几句不着边际的胡话给化解了。我提着满满一篮子食材,走出大厨房的时候,

身后仿佛还能感受到刘厨头那“无为而治”的深邃目光。我心里偷笑。这府里的人,

个个都精于算计。可他们算计的,是人心,是利益。而我,跟他们玩的,

是“降维打击”毕竟,跟一个满脑子只想着吃什么、怎么吃的“二货”斗心眼,

他们从一开始,就输了。7我在荣寿堂的小厨房,算是正式立起了山头。但这山头,

立得并不安稳。整个国公府的厨房体系,就像一个小朝廷。大厨房的刘厨头,

是当之无愧的“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各房各院的小厨房,则是分封各地的“诸侯王”,

平日里各自为政,但也得看“首辅”的脸色。我这个新来的,没根基,没靠山,却一步登天,

直接成了伺候“太上皇”的御厨。这在其他“诸侯王”眼里,简直就是乱了纲常。于是,

一场围绕着锅碗瓢盆的“三国演义”,悄然拉开了序幕。首先向我发难的,

是二夫人院里的小厨房。二夫人是裴国公的妾室,最是争强好胜。她院里的厨娘,

是个姓孙的婆子,一手“江南点心”做得出神入化,平日里很得二夫人的脸。这日,

孙婆子托人给我送来一碟“蟹粉酥”那蟹粉酥做得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送点心的丫鬟说:“我们孙妈妈说了,乔姑娘初来乍到,

怕是吃不惯府里的东西,特地做了这点心,给姑娘尝尝鲜。”我一听,

就知道这是“鸿门宴”来了。这哪是送点心,这分明是下战书。我拿起一块蟹粉酥,

咬了一口。嗯,外皮酥脆,内馅鲜美,火候和调味都无可挑剔。“好吃。”我由衷地赞叹。

那丫鬟脸上露出一丝得色:“那是自然。我们孙妈妈的手艺,在整个京城,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失踪的真相大结局宋晓辉
  • 春锁教坊司笔趣阁
  • 谢尽长安花
  • 你如风我似烬
  • 婚外情结局和下场
  • 为他穿上婚纱
  • 开民宿赔光家底,女友分手倒打一耙
  • 绑定国运:游戏中能爆未来科技
  • 豪门弃崽?在警局赶尸破案当团宠
  • 今冬已过明春至
  • 春月向晚
  • 向婉宁顾辞谢清音真相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