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年暗卫生涯,我以为八皇子是救命恩人,直到洞房夜那杯毒酒。
他让我假嫁北狄单于,实则要我和目标同归于尽。可他不知道,单于萧烬掏出半块白玉珏,
揭开惊天真相 —— 屠我沈家满门、灭我镇远镖局的,
正是我效忠 13 年的 “恩人”! 毒酒换刃,洞房结盟,我从任人摆布的棋子,
化身手握利刃的复仇者。内奸、埋伏、人质要挟?不过是我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旧部归心,
军资在手,北狄单于为我撑腰,这一次,我要让八皇子、昏君、所有仇敌,血债血偿,
万劫不复!01红烛高燃,北狄王帐的喜帐红得刺目,沈惊鸿覆在红盖头下,眼睫凝着寒,
纹丝不动。她是大启八皇子萧瑾麾下最利的暗卫,今日以永安郡主的身份,
远嫁北狄单于萧烬。宽大喜服下,右手袖中藏着淬了七日断魂散的短匕,
腰间系着萧瑾亲赐的毒囊,周身筋骨绷成一张弓,唯有一个指令——洞房夜,
取萧烬项上人头。十三年前,镇远镖局满门被屠,她流落人贩手中,
是萧瑾伸手将她从泥泞里拉起,养在暗阁,教她刺杀、易容、毒术,教她唯主命是从。
今日赴死,她甘之如饴,成则荣归暗阁,败则尸骨无存,皆无憾。帐门被推开,
沉重的靴声裹着北狄草原的凛冽,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沈惊鸿指尖微蜷,
短匕的寒芒硌着掌心,那道目光如鹰隼,落在红盖头上,寸寸审视,无半分新郎的温软。
“大启送来的郡主,倒是比传闻中安分。”萧烬的声音低沉粗哑,裹着冰碴,擦过她耳畔。
她垂首,依着礼数纹丝不动,余光扫过帐内——空旷,仅有几名侍女立在角落,
皆是大启陪嫁,萧瑾的心腹。最佳时机,是共饮合卺酒时,趁他举杯低头,短匕直刺心口,
一击毙命。侍女端着合卺酒上前,两只白玉杯盛着琥珀色酒液,酒香醇厚,
却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气。沈惊鸿抬手去接,指尖刚触到杯沿,
暗卫的本能让她指尖顿住——酒里有毒。是牵机引,比她短匕上的断魂散更烈,无色无味,
触肤即渗,入喉半息便肠穿肚烂。她余光瞥向端酒侍女,对方垂着眼,
眼角却飞快朝她递了个眼色,是暗阁的灭口讯号。沈惊鸿的指尖僵在杯沿,
血液似在脉管里凝住。原来从一开始,萧瑾就没打算让她活。刺杀是假,借北狄之手,
或是这杯毒酒,让她这个知情人永远闭嘴,才是真。十三年忠诚,
不过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死棋。她压着喉间的涩意,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轻揉,
声音柔缓,带着一丝不易察的虚软:“殿下,臣女初到北狄,水土不服,心悸发慌,
恐难饮这合卺酒,望殿下恕罪。”话音落,眼角余光已扫遍帐内——梁柱后是伏击死角,
帐门两侧是逃生通道,那端酒侍女正站在她身侧三步处,手悄然按在腰间传讯烟火上。
萧烬似是顿了顿,低笑一声,嘲讽漫在语气里:“水土不服?大启的郡主,倒是娇弱。
”红盖头突然被挑落,冰冷的指腹擦过她的额角,寒意钻肤。沈惊鸿抬眼,
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无半分情欲,只有冷硬的审视,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郁。
不等她回神,手腕被骤然扣住,力道大得似要捏碎骨头,她被狠狠拽到他身前,他俯身,
唇擦过她耳廓,字字凿进皮肉:“沈惊鸿,别装了。告诉你主子萧瑾,
十年前他为夺镇远镖局的密档,屠尽满门时,没算到还有我这个活口。”“沈惊鸿”三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在头顶,她浑身僵住。这名字,是她成暗卫后被萧瑾抹去的过往,
除了萧瑾与暗阁统领影,无人知晓。而镇远镖局,是她心底最模糊的念想,萧瑾说,
那是北狄乱兵所屠,可萧烬却说,凶手是萧瑾。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腕,面上凝起郡主的高傲,
抬手便朝他脸颊扇去,指尖却在即将触到他肌肤时骤然收力——试探他的防备,
也试探他所言的真假。“殿下怎敢胡言,污蔑我大启皇子,挑拨臣女与主子的关系!
”声音凌厉,指节却悄悄蜷起,手摸向腰间毒囊。帐外,极轻的脚步声响起,是影的脚步,
她的教习上司,萧瑾最忠的爪牙。影定在帐外监视,她若不动手,影便会闯入,取她性命。
杀,是帮仇人斩草除根;不杀,便是死路一条。萧烬轻易避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眼前。是半块沁血的白玉珏,玉纹古朴,边缘磨损,
正面刻着清晰的“沈”字。沈惊鸿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指尖颤抖着扯下颈间红绳,
那是她记事起便戴着的信物,半块一模一样的白玉珏,刻着另一半“沈”字,
是她对“家”唯一的念想。她接过那半块玉珏,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无半分偏差。
“镇远镖局总镖头沈啸天,是你父亲。”萧烬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
“十年前,萧瑾为夺镖局的军资分布图与通敌密档,下令屠尽满门。你被人贩掳走,
我因外出押镖逃过一劫,辗转数年,才坐上这单于之位。”他说着,
精准道出她幼时最喜欢的玉佩纹样,道出她藏在假山后躲过一劫的细节。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合完整,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她十三年的执念。帐外,
影的轻叩声响起,一声,两声,催命般,提醒她该动手了。沈惊鸿的手剧烈颤抖,
短匕的寒芒硌着掌心,却再也刺不出去。她抬眼看向萧烬,眼底的冰裂开来,
只剩翻涌的戾气,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她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腰侧,短匕抵在他腰后,
看似挟持,实则稳住帐外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我信你。保我活着,今夜,
演一出戏。”话音落,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声音柔下来,带着一丝娇嗔的笑意,
扬在帐内:“殿下莫怪,臣女只是一时慌乱,失了礼数。”指尖同时在他掌心快速划过,
刻下几个字:影在帐外,酒有毒,萧瑾灭口。萧烬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搂住她的腰,
配合着低头,唇擦过她耳畔,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刚够帐外听见:“郡主既知错,
那便罚你,陪本王饮了这杯酒。”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到她唇边时,
指尖悄然换了杯,将无毒的那杯推到她面前。红烛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喜帐内的温情脉脉,不过是一场生死结盟,开端是血与恨,是恩与仇的彻底颠倒。
沈惊鸿看着杯中的酒液,又看向萧烬深邃的眼眸,抬手接过,一饮而尽。酒液入喉,
辛辣滚烫,烧不散心底的寒,却点燃了一簇复仇的火。从今日起,她不再是萧瑾的刀,
不再是暗卫沈惊鸿。她是镇远镖局沈家大小姐,是手握利刃的复仇者,这血海深仇,
必让萧瑾血债血偿。帐外的影,听着帐内的谈笑,眉头微蹙,却未起疑,悄然后退,
守在帐外,等那所谓的“刺杀成功”讯号。他不会知道,帐内的一切,早已偏离萧瑾的算计,
一场席卷大启与北狄的复仇风暴,已在这洞房花烛夜,悄然拉开序幕。02红烛依旧高燃,
王帐内,沈惊鸿指尖捏着一枚麻痹针,针身还沾着一点侍女的血,眸底凝着寒。帐外,
影的脚步声每隔半刻便响一次,轻叩帐门的声响撞在帐布上,
催着二人尽快演完这场“温存”的戏,半分不容拖。屏风后,陪嫁侍女瘫在地上,浑身僵硬,
眼珠却转得飞快,满是惧色,齿关紧咬。沈惊鸿缓步上前,短匕抵在她下颌,指尖微微用力,
压出一道白痕,声音冷得像帐外的风:“八皇子的密令,在哪?”侍女偏头,
掌心却悄悄往袖中探——那是八皇子亲赐的传讯烟火,只要点燃,
帐外的影便会立刻带兵闯入。萧烬早有察觉,反手扣住侍女手腕,稍一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碎裂的闷哼刚溢出喉咙,便被沈惊鸿用锦帕死死捂住,
只漏出一点呜咽。“暗阁的法子,你该尝过。”沈惊鸿的指尖划过侍女脖颈,
那里是暗卫练气的死穴,指尖轻按,侍女的身体猛地一颤。侍女的眼珠乱转,
最终瞟向腰间的香囊。沈惊鸿一把扯过,指尖挑开线缝,里面藏着半块烧焦的绢布,
上面仅残留“镖局密档”“北狄内应”“灭口”几个模糊的字迹,
墨色是大启宫廷特有的徽墨,正是八皇子的密令碎片。萧烬捏着绢布,指节泛白,
眉头紧蹙:“我知他屠沈家满门,却不知为了密档,更不知北狄有他的内应。
”沈惊鸿将绢布叠好,塞进怀中,指尖摩挲着绢布的焦边——萧烬手中唯有半块玉珏为证,
无其他直接罪证,这结盟的根基,太薄。帐外的影已不耐烦,第三次叩门,
声响带着明显的威压:“郡主,殿下,时辰不早,需尽快传讯大启,确认刺杀结果。
”沈惊鸿与萧烬对视一眼,眼底的默契一瞬交汇。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
指尖故意拨弄出清脆的声响,娇声道:“影统领稍候,殿下正与我温存,片刻便传讯。
”话音未落,她朝萧烬使了个眼色——引影入帐,逼问真相。萧烬会意,
对着帐外扬声道:“影统领既心急,便进来替本王拟写传讯信吧。”帐门被推开,
影并非单独前来,身后跟着两名精壮暗卫,手按腰间短刀,目光如鹰隼扫过帐内,
落在屏风后的侍女身上时,眸色骤然一沉。“郡主身边的侍女,怎会瘫在地上?
”“不过是笨手笨脚打翻了茶盏,本王罚她罢了。”萧烬语气平淡,
脚步却悄然移至影的身侧,与沈惊鸿形成合围之势,“倒是影统领,带这么多人入内,
是信不过本王,还是信不过郡主?”影心中警铃大作,手按在腰间追魂令上,
厉声喝道:“沈惊鸿,殿下令你刺杀北狄王,你却与他勾结!今日,我便替殿下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影挥刀直刺沈惊鸿心口,招式狠辣,正是当年他教给她的绝杀技。
沈惊鸿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如柳絮般避开,指尖弹出三枚毒针,
精准射向影的肩头与膝盖——她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招都掐着他的破绽。
萧烬则反手缠住两名随行暗卫,弯刀势大力沉,带着北狄草原的悍劲,不过三招,
便瞬杀一人,另一人被弯刀劈中肩胛,重重摔在地上。那重伤的暗卫想要撑着起身逃窜,
萧烬抬手掷出短刀,精准刺穿他的后心,人重重砸在帐柱上,滑落在地。影肩头中针,
毒性快速蔓延,手臂渐渐麻木,却依旧挥刀反扑,嘶吼着:“沈惊鸿,你认贼作父,
背叛殿下,早晚不得好死!”沈惊鸿步步紧逼,短匕抵住他的脖颈,刀锋擦过皮肤,
渗出血珠:“谁是贼,你最清楚。八皇子为何屠沈家满门?镖局密档在哪?北狄的内应是谁?
”萧烬拎起地上的尸体,扔到影面前,尸体的血溅在影的靴边,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说,你的族人,便替你填命。”影的身子猛地一颤,
毒性在体内翻涌,疼得他浑身冒冷汗,指节攥得发白。他咬着牙,
终于挤出几缕话:“密档藏在北狄边境旧驿站,
内应是右贤王身边的谋士林谦……我虽未参与屠门,却知全部内情,八皇子要的,
是沈家镖局的军资分布图!”沈惊鸿的指尖用力,短匕又压进几分,刚要再问,
便见影的面色骤然青紫,嘴角溢出黑血——他竟早已服下八皇子亲赐的死忠毒,
若一炷香内未传讯,便会毒发。此刻毒已攻心,影的眼神开始涣散,双手胡乱挥舞,
竟朝着沈惊鸿扑来。萧烬见状,弯刀一挥,寒光闪过,影的脖颈被斩断,鲜血喷在红烛上,
烛火晃了晃,映得帐内一片猩红。沈惊鸿看着影的尸体,
指尖微颤——这个教她杀人、伴她长大的上司,终究只是萧瑾的一枚棋子。
她俯身搜出影身上的追魂令,攥在掌心,令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有了这枚令牌,
能暂时牵制北狄边境的大启暗卫。立刻动身,去旧驿站找密档。”萧烬点头,抬手掀帐,
召来亲卫:“处理好帐内尸体,封锁消息,通知左贤王,严守王帐,提防右贤王作乱。
”亲卫领命退下,沈惊鸿将密令碎片与追魂令收好,抬头望向帐外的夜色。
风卷着寒意灌入帐内,红烛摇曳,映着二人并肩的身影。从今日起,她是沈家遗孤,
是萧烬的盟友,复仇之路,正式启程。二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王帐,
只留下满帐的狼藉与未灭的红烛,在北狄的夜色里,无声诉说着这场结盟背后的步步杀机。
03夜色如墨,荒原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卷着枯黄的草屑,打在马身上。
沈惊鸿与萧烬带着几名亲卫,押着影——她用特制解药暂压了他的毒性,
快马朝着边境旧驿站疾驰。马蹄踏过草甸,溅起细碎的泥土,影被捆在马背上,
肩头的毒针伤口不断渗着黑血,嘴被布团堵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咒骂声,却再无半分底气。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窜出一群蒙面人,个个身手诡异,既懂大启暗卫的刺杀招式,
又熟北狄的地形,甫一现身,便挥刀直刺,招招往心口、咽喉去。沈惊鸿一眼便识破,
这些人的招式里,藏着右贤王府侍卫的独门路数:“是林谦的人!”萧烬立刻挥刀迎上,
亲卫们迅速围成圆阵,护住二人与影。蒙面人数量众多,
且手中持有专门克制暗卫毒术的解药,沈惊鸿射出的毒针落在他们身上,竟毫无作用,
反而被对方的利刃逼得连连后退,袖角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护好影!”萧瑾大喊一声,
弯刀劈翻两名蒙面人,却见一名蒙面人手握短刀,绕开阵形,
直取影的心脏——显然是想杀人灭口。沈惊鸿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挡在影身前,
短匕与对方的短刀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借力后退,
指尖扣住藏在指甲缝的剧毒,趁对方追击之际,狠狠抹在其手腕上。那剧毒无色无味,
触肤即死,蒙面人只觉手腕一凉,身子便猛地抽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就在这时,
影突然趁乱挣开束缚——他竟用残存的内力,冲开了部分经脉。他一把夺过一名亲卫的佩刀,
反手便劈向沈惊鸿的后背,布团从嘴角滑落,嘶吼着:“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休想让我出卖殿下!”沈惊鸿早有防备,反手甩出一枚毒针,精准射中影的手腕,
佩刀“哐当”落地。她转身一脚将影踹翻在地,短匕抵住他的咽喉,膝盖压在他的胸口,
让他动弹不得:“再敢作乱,我便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活着比死还难。
”影的手腕阵阵剧痛,毒性再次蔓延,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只能躺在地上,眼珠通红,
恶狠狠地瞪着二人。萧烬此时已斩杀大部分蒙面人,仅剩几人见势不妙,想要翻身上马逃窜,
却被亲卫们团团围住,一一斩杀。萧烬走到一名蒙面人头领的尸体旁,搜出一枚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林”字,玉质是大启江南的暖玉,正是林谦的贴身令牌。
“林谦已知我们的行踪,旧驿站怕是有埋伏。”沈惊鸿弯腰,扯下影身上的一块布,
擦了擦短匕上的血,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就算有埋伏,也要去。
密档是扳倒八皇子的关键,不能落在林谦手中。”众人稍作休整,草草包扎了伤口,
继续朝着旧驿站前行。抵达时,天已微亮,那座荒废的木质驿站孤零零立在荒原上,
门窗破败,结满蛛网,房檐下的蛛网沾着晨露,看似毫无异常,却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连一声鸟鸣都没有。“所有人小心,分批进入。”萧烬下令,亲卫们分成两队,
一队从正门佯攻,踹开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一队绕到后门,沈惊鸿则与萧烬押着影,
从侧门悄悄潜入,指尖始终扣着毒针。驿站内积满灰尘,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碗和朽木,
沈惊鸿的指尖拂过桌沿,指腹沾到一丝新鲜的墨痕,还带着微温——林谦刚走不久。
二人快步走入里屋,只见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桌上的木盒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密档早已被取走。萧烬的指节敲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闪过厉色:“晚了一步。
”沈惊鸿却盯着桌角的一抹血迹,血迹还未干,俯身查看,发现血迹旁有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着“林”字,还沾着新鲜的血渍,正是林谦的贴身之物。她拿起玉佩,鼻尖轻嗅,
捕捉到玉佩上淡淡的药草味——那是北狄边境毒瘴山谷特有的药草味,只有那里长着这种草。
“他受伤了,走不远,密档被撕成了两半,这枚玉佩上有他的气息,我能追踪到他。
”她刚要转身,影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烟火,用牙齿咬碎,烟火直冲云霄,
在晨空中炸开一朵鲜红的花——那是大启暗卫的集结讯号,边境的暗卫不消半个时辰,
便会赶来。沈惊鸿怒极,短匕刺入影的肩头,用力一转,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却依旧大笑着,嘴角溢出黑血:“我就是要让你们被暗卫合围,让你们陪我一起死!
”萧烬抬手一刀,刀背劈在影的后颈,影瞬间晕了过去。他对一名亲卫道:“你带着几人,
押着影返回王庭,告知左贤王,加强防备,右贤王很快便会发难。”亲卫领命,架起影,
翻身上马,快速离去。沈惊鸿将林谦的玉佩攥在掌心,药草味愈发清晰:“他去了毒瘴山谷,
想借毒瘴掩盖行踪,带着密档去大启,交给八皇子。”“我与你一同前往。”萧烬道,
抬手便要唤亲卫。“不,你回王庭。”沈惊鸿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右贤王早有反心,
林谦一走,他必会在朝堂发难,你若不在,王庭必乱。我带着几名暗卫前往即可,
潜行追踪是我的强项,毒瘴山谷困不住我。”她解下自己的贴身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海棠,
是沈家的信物,递给萧烬:“拿着它,可调动我的所有暗卫亲卫。若右贤王发难,
用它牵制兵力,等我带着密档回来。”萧烬握住玉佩,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眼底满是沉郁,
盯着她的眼睛:“万事小心,若遇危险,立刻传讯,我会带兵驰援,哪怕踏平毒瘴山谷。
”沈惊鸿微微一笑,指尖拍了拍他的手臂,眼中闪过决绝:“放心,我定会夺回密档,
尽快回来。”说完,她带着几名精锐暗卫,翻身上马,转身朝着毒瘴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很快便消失在荒原尽头。萧烬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海棠玉佩,
翻身上马,朝着王庭的方向疾驰,心中清楚,一场朝堂的风暴,已近在眼前。
04毒瘴山谷弥漫着浓白的瘴气,遮天蔽日,吸入一口便觉胸口发闷,四肢发软,
视线被瘴气遮蔽,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沈惊鸿带着暗卫,
每人都服下了提前准备的解毒丹,腰间系着特制的香囊,里面装着能驱散瘴气的艾草与雄黄,
脚步放轻,缓步朝着山谷深处前行,靴底踩着腐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谦的踪迹清晰可见——地上有滴落的血珠,红得刺目,还有被踩断的草木,
草叶上的露水还未干,显然他受伤不轻,逃得十分仓促。沈惊鸿一路追踪,
指尖始终扣着短匕,她知道,林谦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山谷中定然藏着埋伏。
行至山谷中段,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轻响,沈惊鸿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身形一闪,藏身于巨大的岩石之后。只见十余名精锐暗卫守在前方的隘口,个个手持弓箭,
箭尖淬着剧毒,弓拉满,对准隘口入口,正是八皇子派来接应林谦的人。
而林谦则靠在一块巨石后,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惨白,唇无血色,手中紧紧护着一个锦盒,
指节泛白,锦盒的边角还沾着血,里面定然是被带走的半份密档。身边的暗卫压低声音,
气息喷在沈惊鸿耳畔:“看来,他想在这里等接应,再去大启。
”沈惊鸿的眸底闪过一丝狠戾,指尖在掌心快速比划,
部署计划——两名暗卫从左侧绕到隘口后方,伺机突袭;三名暗卫从右侧佯攻,
吸引注意力;她自己则从正面突破,直取林谦。“动手!”沈惊鸿的声音压得极低,话音落,
右侧的暗卫立刻挥刀冲了上去,手中的火把扔向隘口,火光在瘴气中炸开,发出噼啪的声响,
吸引了暗卫们的注意力。左侧的暗卫趁机绕到后方,射出几枚毒针,
精准射中几名暗卫的后心,暗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隘口的暗卫顿时陷入混乱,
沈惊鸿抓住时机,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短匕翻飞,招招致命,瞬间斩杀两名暗卫,
身上沾了不少血,却毫不在意,直奔林谦而去,短匕直刺他手中的锦盒。林谦大惊失色,
连忙抬手格挡,手中的长剑与沈惊鸿的短匕相撞,发出一声脆响,他胸口的伤口被震裂,
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身子一颤,却依旧不肯松手,牙齿咬着唇,挤出话来:“沈惊鸿,
你以为能夺回密档吗?八皇子殿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早晚要死在他手中!
”“那也要等你先死!”沈惊鸿的招式愈发狠辣,她深知林谦的剑法破绽在右侧,
故意佯攻左侧,短匕划向他的左肩,趁林谦抬手防守之际,突然反手一刺,
短匕划过他的手腕,血珠溅出。林谦吃痛,锦盒瞬间脱手。沈惊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锦盒,
指尖挑开锦盒的搭扣,里面果然是半份密档,麻纸之上,清晰地画着沈家镖局的军资分布,
还有八皇子与林谦的密信,字迹赫然是八皇子的亲笔,墨色浓黑,力透纸背。“找死!
”林谦见密档被夺,目眦欲裂,竟不顾胸口的伤势,挥剑直刺沈惊鸿的心口,招式疯狂,
毫无章法。沈惊鸿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弹出一枚毒针,精准射中林谦的眉心。
林谦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珠瞪得极大,满是不甘与惊恐,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在瘴气中发出回音。剩余的暗卫见林谦已死,密档被夺,
顿时没了斗志,想要转身逃窜,却被沈惊鸿带来的暗卫团团围住,一一斩杀,隘口的地面上,
躺满了尸体,血与瘴气混在一起,透着一股腥甜。
沈惊鸿将半份密档与之前找到的碎片拼在一起,虽然仍有部分缺失,
但核心的军资分布图与八皇子的罪证已完整。她将密档叠好,塞进贴身的锦囊中,
锦囊贴在胸口,能感受到麻纸的粗糙,对暗卫们道:“立刻撤离山谷,返回王庭,
右贤王必定已经发难,我们要尽快回去支援萧烬。”众人不敢耽搁,快速朝着山谷外撤离,
脚步匆匆,不敢有半分停留。刚走出山谷,便看到远处有烟尘滚滚,马蹄声急促,
正是萧烬派来的亲卫。亲卫见到沈惊鸿,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色:“郡主,
单于让我们来接应你,右贤王已在王庭发难,说单于勾结大启暗卫,背叛北狄,
调动兵力包围了王庭!”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翻身上马,扯住缰绳,声音冷厉:“快,
赶回王庭!”马蹄声急促,朝着北狄王庭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在耳畔呼啸。
沈惊鸿握着怀中的密档,指尖攥得发白,眼中满是厉色。右贤王,林谦,八皇子,所有的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场复仇之战,才刚刚开始,而她手中的密档,便是最锋利的刀,
终将斩断所有的罪恶。05北狄王庭的朝堂之上,气氛凝得像冰,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右贤王身披战甲,手持长枪,枪尖抵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立于大殿中央,
身后站着数十名亲信,个个手握兵刃,甲胄锃亮,目光凶狠地盯着高坐于单于之位的萧烬。
“萧烬,你身为北狄单于,竟勾结大启暗卫,与沈惊鸿那个女人同流合污,背叛北狄,
罪该万死!”右贤王的声音如洪钟,震得大殿的梁柱微微发颤,“我今日便替北狄百姓,
清理门户,拥立贤主!”大殿两侧的贵族们个个面色惶恐,有的被右贤王的兵力胁迫,
手按在兵刃上,却不敢动;有的则垂着眼,心存观望,无人敢出言反驳。
萧烬坐在单于之位上,面色冷峻,手中的弯刀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一言不发,
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戾气。右贤王见萧烬不语,以为他心虚,更加嚣张,长枪一挑,
指向萧烬:“诸位贵族,萧烬本就不是纯种北狄人,他是大启镇远镖局的余孽,潜伏在北狄,
就是为了里应外合,将北狄拱手让给大启!今日,我便废黜他的单于之位,谁敢阻拦,
格杀勿论!”话音未落,右贤王身后的亲信便齐声附和,兵刃出鞘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杀气腾腾,殿内的烛火被气浪晃得连连摇曳。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喝,穿透喧闹,
落在大殿中央:“右贤王,你口口声声说单于勾结大启暗卫,可有证据?
”沈惊鸿的身影从殿外缓步走入,一身红色劲装,身姿挺拔,手中捧着密档,
麻纸被她捏得平整,身后跟着几名暗卫,目光如刀,扫过大殿中的众人,脚步沉稳,
每一步都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萧烬身侧,
将密档重重摔在大殿中央的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石桌微微震颤:“证据?这就是证据!
”右贤王见沈惊鸿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作镇定,长枪一扬,
指向沈惊鸿:“你这个女人,休要妖言惑众,这定是你伪造的假证据!”“假的?
”沈惊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打开密档,麻纸展开,在大殿中铺成一片,“诸位请看,
这上面有八皇子的亲笔密信,写着与林谦勾结,资助你谋反,意图打败北狄,
夺取沈家镖局的军资!还有林谦的供词,亲口承认是你派他前往旧驿站夺取密档,
试图销毁罪证!”她抬手示意,一名暗卫将林谦的尸体抬了进来,扔在大殿中央,
尸体的胸口还插着她的短匕,脸上还留着不甘的神色:“这就是林谦,他已被我斩杀,
他身上的令牌,正是你右贤王府的信物,你还有何话可说?”贵族们纷纷围上前,
伸头查看密档与林谦的尸体,当看到密信上的亲笔签名与王府令牌时,无不哗然,
议论声四起。那些被右贤王胁迫的贵族们,顿时面露惧色,纷纷后退,与右贤王划清界限,
手从兵刃上移开,垂在身侧。右贤王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挥枪便刺向沈惊鸿,
枪尖带着劲风,直取她的咽喉:“我杀了你这个女人!”萧烬早有防备,身形一晃,
挡在沈惊鸿身前,弯刀与长枪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火星四溅。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光枪影,在大殿中翻飞,兵器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殿内的花瓶被撞翻,摔在地上,
碎成一地。萧烬的身手强悍,弯刀势大力沉,带着北狄的悍劲,不过十招,
便压制住了右贤王,枪尖被弯刀压得连连下沉。沈惊鸿则转身对付右贤王的亲信,短匕翻飞,
毒针齐发,那些亲信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纷纷倒地,血溅在青砖上,晕开一片红。
大殿中的贵族们见状,纷纷大喊:“拿下右贤王,护佑单于!”右贤王见亲信们节节败退,
心中愈发慌乱,招式也渐渐凌乱,破绽百出。萧烬抓住时机,弯刀一挥,
斩断了右贤王的长枪,枪杆断成两截,飞落在地,紧接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弯刀抵住他的脖颈,刀锋压进皮肤,渗出血珠:“右贤王,你勾结外敌,谋反作乱,可知罪?
”右贤王瘫在地上,浑身是血,甲胄被划得破烂,却依旧桀骜不驯,
啐了一口血沫:“我不服!萧烬,你这个外来户,根本不配做北狄的单于!”“配不配,
不是你说了算。”萧烬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今日,你谋反作乱,证据确凿,
按北狄律法,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他抬手示意亲卫,亲卫上前,架起右贤王,拖出大殿。
右贤王的惨叫声在大殿中回荡,最终渐渐消失在殿外。沈惊鸿走到大殿中央,
目光扫过众贵族,声音清亮,落在每个人耳中:“诸位,八皇子狼子野心,
不仅屠我沈家满门,还意图勾结北狄叛臣,打败北狄,挑起战乱。今日,右贤王已伏法,
林谦已斩杀,我与单于,必将联手对抗八皇子,守护北狄的安宁!若有谁再敢勾结外敌,
图谋不轨,右贤王便是前车之鉴!”众贵族纷纷跪倒在地,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齐声高呼:“愿追随单于,守护北狄,共抗八皇子!”萧烬看着跪倒的众人,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今日之事,皆因右贤王勾结外敌,与诸位无关。
凡愿同心协力,守护北狄者,本王必厚待之。”大殿中的气氛终于缓和,烛火渐渐平稳,
不再摇曳。沈惊鸿走到萧烬身边,压低声音,气息擦过他的耳廓:“右贤王虽伏法,
但八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整顿兵力,清点沈家的军资,
做好应对八皇子反扑的准备。”萧烬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眼中满是坚定:“有你在,我无所畏惧。”红日照入大殿,透过窗棂,洒在青砖上,
驱散了殿中的阴霾。北狄的朝堂危机,终于化解,而沈惊鸿与萧烬的联手,
也让北狄上下凝聚一心,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复仇之路虽难,但二人并肩而立,
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06北狄王庭偏殿,密档铺展在青石桌上,
沈惊鸿指尖点着麻纸标注的山谷印记,指腹磨过军资藏匿的密符。萧烬按刀立在旁侧,
目光扫过那些遍布北狄边境的标记,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
沈家旧部的马蹄声已近王庭,烟尘卷着风撞在殿门上。沈惊鸿收了密档,塞进贴身锦袋,
指尖始终扣着一枚毒针——她知八皇子不会坐视,必会在旧部归心时动手。
沈忠带着数百旧部踏入偏殿时,殿角突然窜出数十黑衣人,个个蒙着脸,
手中扬着一卷泛黄麻纸,嘶吼着冲过来:“沈首领莫信!这才是真密档,
沈惊鸿与北狄单于勾结,要吞沈家军资!”麻纸被甩在沈忠面前,
上面的字迹仿着沈啸天的笔锋,军资分布图画得有模有样。沈忠捏着麻纸,眉峰拧成疙瘩,
抬眼看向沈惊鸿,目光里翻着警惕,手悄悄按在腰间长刀上。殿内的旧部瞬间骚动,
有人往前凑,有人往后退,兵刃出鞘的轻响此起彼伏。沈惊鸿没动,
只是抬手扯下颈间的白玉珏,往石桌上一放,玉珏撞出清脆的响:“沈叔,沈家密档末尾,
必刻父亲私印,且山谷标记旁,有沈家独有的海棠暗符。”她伸手打开自己的锦袋,
将真密档摊开,指尖点在麻纸末尾的朱红私印上,
又划向山谷旁极小的海棠纹:“这假档仿得再像,少了这两样,便是废纸。
八皇子屠我沈家满门,如今还想离间骨肉,你信他,还是信沈家的血脉?”沈忠俯身去看,
指腹抚过私印与海棠纹,浑身猛地一震。他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眼中的警惕烧成怒火,
长刀出鞘,劈向最近的一人:“敢伪造沈家密档,找死!”黑衣人见阴谋败露,挥刀便砍,
却被沈惊鸿早布下的暗卫团团围住。毒针飞射,短匕翻飞,不过半刻,黑衣人便倒了一地。
沈惊鸿从一人怀中搜出一枚腰牌,上面刻着八皇子的徽记,还有一行小字:搅乱旧部,
阻截军资。“八皇子的手段,也就这点能耐。”沈惊鸿将腰牌扔在沈忠面前,沈忠捡起,
指节攥得发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数百旧部也跟着跪,额头磕在青石地上,
闷响一片。“大小姐,老奴糊涂,险些中了奸计,求大小姐责罚!”沈惊鸿伸手扶起他,
指尖拍了拍他的臂膀:“沈叔起来,自家人,何谈责罚。如今沈家薪火未断,我们要做的,
是清点军资,为满门报仇。”她话音落,旧部中响起震天的呼喊:“誓死追随大小姐,
为沈家报仇!”喊声撞在殿梁上,久久不散。萧烬看着沈惊鸿的侧脸,眼中漫着暖意,
抬手按在她的肩头。风从殿窗吹进来,卷着密档的边角,军资分布图上的印记,
在光下亮得刺眼——那是沈家的底气,也是复仇的利刃。07黑鹰谷的山路陡得很,
碎石滚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响。沈惊鸿走在最前,短匕藏在袖中,指尖拨开挡路的荆棘,
目光扫过两侧的崖壁,草木晃动的地方,都藏着她的警惕。沈忠跟在身后,
手中握着沈家的令旗,时不时回头喊一声,让旧部跟上。队伍中间,沈六垂着头,
帽檐压得低,遮住了眼底的阴翳,他的手始终揣在怀中,攥着一枚小小的讯号烟火。
这是沈忠捡来的孤儿,沈家屠门时他父母死于乱兵,沈忠收了他,教他功夫,待他如亲侄。
可没人知道,八皇子的人早找到了他,说他父母是被沈家的护院误杀,许他高官厚禄,
让他做了内鬼。行至一处隘口,路突然窄了,两侧崖壁高耸,只容两人并肩走。
沈六突然停住,扯着嗓子喊:“大小姐,沈叔,密档上的洞穴该在左侧,咋往右侧走?
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带着急色,引得身边的旧部纷纷侧目。沈惊鸿脚步没停,
余光扫过左侧隘口——崖壁上的草木有被踩过的痕迹,石缝里藏着箭尖的寒光,
那是埋伏的架势。她心中了然,转头故作疑惑:“哦?莫非是我看错了?那便往左侧走。
”沈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快步走到前头引路。刚进左侧隘口,头顶突然传来弓弦响,
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来,密密麻麻,遮了天日。“有埋伏!”沈忠嘶吼着,挥刀挡箭,
将身边的几名旧部护在身后。崖壁后窜出数十名黑衣暗卫,个个手持利刃,朝着队伍砍来。
沈惊鸿身形一晃,窜到崖壁下,指尖弹出毒针,射向暗卫的咽喉,瞬间便放倒两人。
她余光瞥见沈六从怀中掏出短刀,直刺她的后背,刀风带着狠劲。“叛徒!”沈忠眼疾手快,
回身一挡,长刀与短刀相撞,火星四溅。沈六红着眼,嘶吼着:“沈家害死我爹娘,
我要报仇!”“你爹娘是八皇子的人杀的,他不过是利用你!”沈惊鸿冷声喊着,
窜到沈六身侧,短匕挑开他的手腕,毒针擦着他的皮肉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沈六吃痛,
短刀落地,被沈忠一脚踹翻在地,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隘口的厮杀还在继续,
暗卫悍不畏死,却架不住沈惊鸿的毒针与旧部的拼杀,渐渐落了下风。
沈惊鸿踩着暗卫的尸体走到沈六面前,短匕抵着他的下巴:“八皇子还派了多少人?
还有哪些埋伏?”沈六疼得浑身发抖,脖颈上的长刀压得紧,血珠渗出来,他终于撑不住,
哆哆嗦嗦道:“谷口还有两百人,其他军资山谷,也都有埋伏……”话音未落,
沈惊鸿的短匕便刺入了他的心脏。她抽刀,血溅在青石上,红得刺目:“沈家不养叛徒。
”她转头看向沈忠,指尖点着谷口的方向:“沈叔,你带一半人绕去谷口,抄他们后路。
我带另一半人正面迎敌,前后夹击,一个不留。”沈忠领命,带着人快速绕向隘口后方。
沈惊鸿抬手捡起沈六掉落的讯号烟火,捏碎在掌心,烟火的粉末飘在风里。她挥刀冲向前,
短匕与长刀交错,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响,血水流进山路的沟壑,汇成小小的溪。
谷口的伏兵被前后夹击,瞬间溃散,两百人没一个逃掉。沈惊鸿站在谷口,擦去脸上的血,
看向黑鹰谷深处的洞穴,目光冷得像冰。八皇子的阴谋,次次落空,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的路,只会更险。08北狄王庭书房,军资清单铺在桌上,
沈惊鸿指尖点着最后一行数字,嘴角刚勾起点笑意,殿门便被撞开,一名亲卫连滚带爬进来,
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单于,郡主,沈老管家和小公子,被八皇子的人掳走了!
”沈惊鸿的指尖猛地僵住,血瞬间冲上头顶,又快速沉下去,凉得刺骨。
沈老管家是父亲的贴身亲信,沈家屠门时他躲在枯井里才活下来,知道所有细节;而沈念安,
她的幼弟,她以为沈家只剩自己,没想到他还活着,竟落入了八皇子手中。
萧烬的手掌拍在石桌上,青石裂出细纹,他按刀起身,眼中翻着杀意:“八皇子找死!
”亲卫递上一封染血的书信,还有半块平安扣——那是她小时候戴的,早就丢了,
原来是在幼弟身上。书信上的字迹潦草,满是威胁,让她独自带着军资清单和密档,
去大启边境黑风口赴约,否则,便杀了老管家和幼弟。“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定设了埋伏。”沈惊鸿捏着平安扣,指腹磨过上面的纹路,指尖微微颤抖,却很快稳住,
“可我必须去,念安是沈家最后一点血脉,老管家是证人,不能丢。”“我陪你去。
”萧烬立刻道,伸手便要召亲卫。“不行。”沈惊鸿按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留在王庭,
整顿兵力。我带假的清单和密档去赴约,假意妥协,引他的注意力。你带五万大军,
绕到黑风口后方,伺机救人,再围剿他的兵力。这是将计就计,唯有这样,才能一网打尽。
”萧烬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翻着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的担忧。他知道,她意已决,
只能点头,伸手攥紧她的手:“我让最精锐的暗卫跟着你,暗中保护。腰间系上讯号弹,
一旦有事,立刻发射,我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沈惊鸿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海棠玉佩,
塞到他手中:“这是沈家的信物,拿着它,可调动所有旧部。若我出事,你替我护住念安,
为沈家报仇。”“不许说胡话。”萧烬打断她,将玉佩按回她的怀中,“我等你回来,
一起手刃八皇子。”次日清晨,沈惊鸿换上一身素衣,将假清单和密档藏在怀中,
短匕和毒针别在腰间,讯号弹系在衣襟内侧。她翻身上马,没回头,怕一回头,便舍不得走。
马蹄声踏碎王庭的晨雾,朝着黑风口而去,身后的暗卫,隐在晨雾里,如影随形。
萧烬站在城楼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握紧了腰间的弯刀。身后的五万大军,
早已整装待发,只等讯号,便奔赴黑风口。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中只有一个念头:护她周全,救回人质,斩草除根。09黑风口的风刮得脸生疼,
黄沙卷着碎石,打在身上,啪啪作响。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
夕阳把悬崖染成血红,像淌着的血。沈惊鸿勒住马缰,独自站在路中央,
手中捏着假的军资清单,目光扫过两侧悬崖,冷声道:“八皇子,我来了,放了人。
”话音落,悬崖上便冒出数十名黑衣人,为首的是墨尘——影的同门师兄,八皇子的心腹,
一手毒术练得炉火纯青。墨尘探出头,冷笑着:“沈惊鸿,倒是敢独自来。
清单和密档扔过来,我便考虑放了他们。”悬崖边,
两名黑衣人押着沈老管家和一个瘦弱的少年走出来。少年约莫十岁,穿着破旧的衣衫,
脸脏兮兮的,脖子上挂着那半块平安扣,正是沈念安。他怯生生地看着沈惊鸿,
眼中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熟悉。“念安!”沈惊鸿的声音颤了一下,想要冲过去,
悬崖上的弓箭手立刻拉满弓,箭尖对着她,寒光闪闪。“大小姐,别过来!
”沈老管家虚弱地喊着,嘴角淌着血,“他给我喂了毒,你别中圈套!
”墨尘冷哼一声:“少废话,快扔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沈惊鸿压下心中的怒火,故作犹豫,手慢慢伸向怀中,却在暗中扣住了讯号弹。
她余光瞥见沈老管家偷偷眨了眨眼,目光瞟向悬崖下方——萧烬的大军,到了。
她猛地将假清单和密档扔过去,大喊着:“东西给你,放人!”墨尘接住清单,低头翻看,
见字迹和印记都像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抬手道:“放了他们。”两名黑衣人刚松了手,
沈惊鸿便按下了讯号弹,红色的烟火直冲云霄,在夕阳下炸开一朵花。
悬崖下方立刻传来喊杀声,萧烬带领大军冲上来,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黑衣人瞬间乱了,
墨尘骂了一声“中计”,挥刀便要砍向沈念安。沈惊鸿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窜过去,
短匕划过黑衣人的咽喉,血溅在她的手上,她一把将念安护在身后,又抬手弹出毒针,
射向墨尘的肩头。“走!”沈惊鸿拉着沈老管家和念安,朝着萧烬的方向跑。墨尘嘶吼着,
带领黑衣人追过来,却被萧烬的大军团团围住。萧烬挥刀迎上墨尘,弯刀与长剑相撞,
火星四溅。沈惊鸿安顿好老管家和念安,转身加入厮杀,短匕翻飞,毒针齐发,
黑衣人倒了一地。墨尘的肩头中了毒针,毒性蔓延,手臂渐渐麻木,招式越来越乱。
萧烬抓住时机,弯刀一挑,挑飞他的长剑,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沈惊鸿走过来,短匕抵着他的心脏:“八皇子在哪?”墨尘狞笑着,
嘴角溢出黑血——他竟早服了毒,“殿下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都得死……”话音未落,
便没了气息。沈惊鸿蹲下身,看着念安,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灰,声音放柔:“念安,
我是姐姐,沈惊鸿。”念安怯生生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小声道:“姐姐?你是爹娘说的,会来救我的姐姐?
”沈惊鸿的眼眶瞬间红了,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点头:“是,姐姐来了,
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念安靠在她的怀中,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
我好想爹娘,好想老管家,我好怕……”“不怕了,都不怕了。”沈惊鸿拍着他的背,
抬头看向萧烬,他正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温柔。风卷着黄沙,吹过黑风口,
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亲人重逢的哽咽,和复仇的决心。10大启京城的城门,
官兵往来盘查,个个面色严肃,佩刀的寒光在阳光下晃眼。沈惊鸿易容成一名药商,
头戴斗笠,将念安护在身边,几名暗卫扮成伙计,挑着药担,混在进城的人群中,
悄悄进了城。沈老管家躺在马车上,气息微弱,他拉着沈惊鸿的手,
断断续续道:“念安被藏在西郊废弃寺庙的暗阁里,被喂了慢性毒,每月要服一次解药,
不然……不然就活不成了,解药快没了……”沈惊鸿攥紧他的手:“沈伯放心,
我一定找到解药。”西郊的废弃寺庙,荒草丛生,佛像倒在地上,布满蛛网。
沈惊鸿让暗卫守在庙外,带着两名亲信,还有念安,绕到庙后。佛像底座下,有一处石门,
刻着暗阁的机关纹路——这是八皇子培养暗卫的地方,她曾在这里受训,对机关了如指掌。
她指尖按着石门的纹路,轻轻一转,石门“咯吱”一声开了,
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涌出来,呛得人皱眉。“姐姐,这里好黑,好可怕。
”念安紧紧拉着沈惊鸿的衣角,身子微微发抖。“别怕,姐姐在。
”沈惊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映亮了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上,
挂着沾满血的利刃,地上散落着骸骨,看得人头皮发麻。走了约莫半刻,
前方传来两名暗卫的交谈声,火折子的光晃过来,沈惊鸿立刻带着人躲在石柱后。
“那小崽子的解药快没了,殿下说,沈惊鸿肯定会来,让我们守好密室。”“放心,
密室有四名精锐守着,她插翅难飞。”两人说着,便走远了。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示意亲信跟上。密室的门是精铁打造的,门外果然守着四名暗卫,个个身手矫健。
沈惊鸿打了个手势,两名亲信从左侧绕过去,悄悄拧断了两名暗卫的脖子。她则从右侧窜出,
短匕划过另外两名暗卫的咽喉,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声响。她伸手按开密室的机关,
推门而入。密室不大,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桌子,桌子的暗格敞开着,里面放着一个锦盒。
木床上,还散落着念安的破旧衣衫,看得沈惊鸿心头一紧。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锦盒,
打开,里面是十粒白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正是解药。她立刻拿出一粒,
递给念安:“快吃了,吃了就没事了。”念安听话地吞下药丸,过了片刻,
脸色渐渐红润了些,眼睛也亮了起来:“姐姐,我感觉好多了,身上不疼了。
”沈惊鸿松了一口气,将锦盒收好,刚要转身,通道里便传来喊杀声,数十名暗卫涌了过来,
为首的是暗阁统领,八皇子最信任的亲信。“沈惊鸿,竟敢擅闯暗阁,盗取解药,
今日插翅难飞!”统领嘶吼着,挥剑便冲过来。“你们先走!
”沈惊鸿将念安和亲信推到身后,短匕出鞘,迎了上去。毒针飞射,短匕翻飞,
她靠着对暗阁地形的熟悉,在狭窄的通道里与暗卫周旋,可暗卫太多,她渐渐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喊杀声,萧烬带领大军冲了进来,马蹄声震得暗阁的石壁嗡嗡响。
暗阁统领见势不妙,想要突围,却被萧烬一刀砍中肩膀,长剑落地。沈惊鸿趁机上前,
短匕刺入他的心脏,他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剩余的暗卫见统领已死,军心大乱,
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沈惊鸿走到念安身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了,我们出去。
”念安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跟着萧烬走出暗阁。阳光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念安抬手遮着眼睛,嘴角勾着笑。沈惊鸿看着他的笑容,又看向身边的萧烬,心中满是暖意。
解药找到了,念安的毒解了,接下来,便是攻入皇宫,手刃八皇子,为沈家满门,讨回公道。
11宫墙夹道的青石板沾着晨露,沈惊鸿易容成宫婢,指尖捏着一枚透骨钉,
贴墙听着偏殿内的动静。锦帕下的脸凝着寒,方才暗卫来报,赵灵溪竟拿着半幅解药残页,
躲在贵妃的长乐殿,还借皇帝的口,传了懿旨要将沈念安接入宫中“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