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林厌是扫把星,碰过的东西都会倒霉。直到那天,
她看见大师兄头顶飘着个血红的数字:87。下一秒,大师兄一剑劈碎了镇山碑。
林厌突然懂了,她不是倒霉,她只是能把别人的霉运吸过来。从那以后,
求她帮忙的人踏破门槛。直到魔尊降临那日,三百弟子跪在她面前:“林师妹,
请吸走我们的霉运!”那一刻,林厌笑了。---1测灵台上,
半人高的水晶球在少年们手中次第亮起。轮到林厌时,她深吸一口气,
双手按上冰凉的水晶壁。球体深处泛起几点萤火似的微光,挣扎着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呃……”负责记录的师兄挠了挠后脑勺,笔尖悬停片刻,最终在“林厌”名字旁画了个圈,
“师妹啊,勤能补拙,勤能补拙。”人群里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林厌抿紧嘴唇,
指甲掐进掌心,她早该习惯的,从小到大,凡是她碰过的东西总得出点岔子。
“这孩子我要了。”灰袍老者拨开人群走来,袖口沾着几点墨渍,
执事弟子慌忙躬身:“玄明长老,这灵根……”“灵根怎么了?”玄明长老瞪起眼,
“老夫收徒,看的是眼缘!”他不由分说拽过林厌的胳膊:“走,跟师父回峰!
”新分到的洞府带着青草香,林厌摸着石壁上新鲜的凿痕,小心翼翼铺开被褥,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窝。她对着墙角鞠躬的杂草笑了笑,吹熄油灯。
“轰隆——!”天刚蒙蒙亮,整座山体猛地一颤。林厌裹着半截被子滚到院子里时,
身后洞府已塌成碎石堆。玄明长老踩着飞剑悬在半空,胡须被风吹得乱飘:“地基不稳!
绝对是地基不稳!”晨练的弟子们围过来,目光扫过灰头土脸的林厌,默契地后退半步。
“小师妹别怕!”圆脸师兄挤出人群,塞给她一柄木剑,“下品法器,你先练着玩。
”剑柄还带着体温。林厌眼眶发热,刚握住剑柄。“砰!”木剑炸成漫天木屑。
圆脸师兄被气浪掀飞三丈远,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松树才停下,医修抬走他时,
绷带从头顶缠到脚踝。“得养半年。”老医修摇头叹气,经过林厌身边时顿了顿,“丫头,
离炼丹房远点。”谣言像山风一样刮遍青云宗。
食堂打饭的队伍自动在林厌面前裂开一道缺口,掌勺的胖婶舀起满满一勺红烧肉扣进她碗里,
油花溅到围裙上:“可怜见的,多吃点肉!”林厌捧着堆成小山的碗,喉咙发堵,
她躲到最角落的桌子,小口小口吃得格外珍惜,这是三天来第一次有人对她笑。第三天午时,
食堂方向腾起滚滚黑烟。林厌赶到时,
只见胖婶坐在焦黑的灶台前抹眼泪:“灶膛里突然蹿出火苗,拦都拦不住……”“扫把星!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离她远点!王师兄的腿还没好呢!
”“玄明长老的洞府修了三天了!”林厌站在焦糊味的风里,
看着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2林厌成了青云宗行走的警示牌。
弟子们远远看见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立刻像潮水般退开,空出一条笔直又孤寂的通道。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演武场,只想快点回到后山那个临时搭起的草棚,
玄明长老的洞府塌了之后,那里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处。“哟,这不是咱们的‘福星’吗?
”尖细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拦住了去路。王师姐抱着胳膊,
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带讥笑的同门:“怎么,又想去祸害哪儿啊?
要不要师姐带你去炼丹房转转?”解释?没人会听的。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试图从旁边绕过去。“站住!”王师姐伸手一推。林厌踉跄着后退几步,
脚后跟绊到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啊!”惊呼声响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力道大得让她胳膊生疼。林厌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睛里。
是大师兄赵烈。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此刻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显然,
圆脸师兄至今还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的事,也让他对眼前这个“扫把星”充满了警惕。
“王师妹,适可而止。”赵烈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师姐撇撇嘴,哼了一声,
带着人悻悻走开。赵烈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厌身上,带着审视和警告:“宗门大比在即,
别到处惹事,离演武场远点,更别靠近镇山碑。”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演武场中心走去。林厌站在原地,胳膊上被攥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痛感,
她默默走到演武场最边缘的石阶上坐下,只想当个不被人注意的影子。场中,
赵烈正与另一位师兄切磋。剑光霍霍,身形矫健,引来阵阵喝彩,
他是青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修为扎实,剑法凌厉,此刻更是有意卖弄,
一招一式都引得围观众人屏息凝神。林厌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那道矫健的身影。
赵烈一个漂亮的回旋,剑尖挽出数朵剑花,引得一片叫好,他显然很享受这种瞩目,
嘴角微微勾起,攻势愈发凌厉,步步紧逼对手。就在这时。林厌的视线猛地一凝。
就在赵烈又一次旋身,剑势攀升到顶点,准备使出最强一击的瞬间,他头顶上方,
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微微发着灰光的数字:87那数字悬浮着,
林厌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数字还在!灰蒙蒙的,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场中,
赵烈已经蓄力完毕,口中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朝着对手狠狠劈下!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快如闪电,势若奔雷!对手脸色大变,
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狼狈地向后急退。然而,赵烈脚下的青石板,
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就在他全身力量灌注于剑身、足尖发力蹬地的刹那。
“咔嚓!”那块石板,竟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赵烈蓄满力量的一脚猛地踏空,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
他手中那凝聚了全身修为、本该劈向对手的恐怖一剑,也因此彻底偏离了方向!
刺目的剑光没有击中任何人,反而像脱缰的野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直直地朝着演武场边缘、那尊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镇山碑激射而去!“不好!
”场边观战的几位长老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了整个演武场!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烟尘中心。当烟尘稍稍散去,
露出镇山碑的景象时,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尊象征着青云宗根基、历经无数风雨都岿然不动的巨大石碑,此刻,
从中间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狰狞的巨大裂痕!裂痕深不见底,几乎贯穿了整个碑体!
赵烈保持着劈砍后僵立的姿势,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闯下弥天大祸的认知,
像冰水一样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而就在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劈中石碑的瞬间,
林厌清晰地看到,悬浮在赵烈头顶的那个灰色数字“87”,如同被戳破的气泡,
骤然消散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
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她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厌的四肢百骸,
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明悟在她心底炸开!不是她倒霉!
是她把别人的霉运吸过来了?!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让她浑身僵硬。“孽障!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执法长老须发皆张,身影如电般射入场中,
一把揪住面无人色的赵烈:“毁坏镇山碑,你该当何罪!”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指责声、议论声、惊惶的叫喊声交织成一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林厌。
她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3夜幕降临,
后山的草棚里一片漆黑。林厌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翻腾。
那个灰色的数字,那道没入身体的灰气,还有赵烈劈碎镇山碑时那绝望的脸。
“吸……吸收霉运?”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她需要验证。第二天清晨,
林厌早早起来,躲在通往山门的小路旁。她记得,负责打扫山门台阶的杂役弟子老吴,
最近一直愁眉苦脸,听说是家里老母病重,药石无灵。当老吴佝偻着背,挑着水桶,
唉声叹气地从她藏身的树丛旁经过时,林厌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头顶。果然!
一个黯淡的“23”悬浮在那里。林厌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
装作不经意地快步走过去,肩膀“恰好”轻轻撞了一下老吴的水桶。“哎哟!
”老吴被撞得一个趔趄,桶里的水洒出不少。他刚想发火,抬头看见是林厌,
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连退好几步,仿佛见了鬼一样,水桶也不要了,
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嘴里还念叨着:“扫把星!离我远点!离我远点!”林厌站在原地,
没去管逃跑的老吴,她清晰地看到在老吴撞到她肩膀的瞬间,那个“23”化作一丝灰气,
倏地钻进了她的身体。熟悉的寒意再次袭来。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手掌蹭在粗糙的石子上,火辣辣地疼。她狼狈地爬起来,
看着掌心渗出的血丝和沾满泥土的衣裤,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明悟和苦涩。原来如此。她能看见别人头上的霉运数字,
能通过接触吸收这些霉运。但代价是,这些被吸过来的霉运,最终都会在她自己身上应验。
她不是扫把星。她是一个会移动的、专门接收霉运的“中转站”。几天后,
食堂的胖婶无助的在后厨抹泪。“我家小宝…我家小宝可怎么办…”胖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药堂的师兄说……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林厌看着胖婶头顶那个刺眼的“68”,沉默了。她想起那天胖婶偷偷塞给她的肉包子,
想起那句“可怜见的,多吃点肉”。那是三天来第一次有人对她笑。
林厌朝胖婶开口:“胖婶您别难过了,或许我能有办法?”“你…?
”胖婶显然对这个名气大旺的弟子没什么信心。“嗯!我有办法!”胖婶死马当活马医,
这个时候又有谁能救她的小宝呢。胖婶家的草屋里,瘦弱的小宝躺在木板床上,
小脸烧得通红,林厌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滚烫的皮肤。指尖触到的瞬间,
小宝头顶那个黯淡的“95”化作一丝微弱的灰气,没入林厌体内。
小宝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一点点。“娘……”床上的孩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小宝!
”胖婶扑到床边,惊喜地发现儿子虽然还闭着眼,但呼吸明显顺畅了些,
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一点。“有效!真的有效了!”她激动地抓住林厌的手,“林姑娘!
你真是活菩萨!”林厌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那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让她浑身发冷。她挣脱胖婶的手:“我……我先回去了。”刚走出胖婶家没多远,
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林厌猛地抬头,只见一根枯死的树枝正直直朝她砸下来!
她狼狈地往旁边一扑,树枝擦着她的后背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后背火辣辣地疼,
肯定擦破了皮。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脚下一滑,又重重摔回泥水里。冰冷的泥浆糊了一脸。
她躺在泥水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喘着气。这就是帮人的代价?霉运守恒,
一丝不少地报应在她自己身上。---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
离师姐的凝露草枯了,来求她,林厌吸走了“55”,隔壁灵田瞬间遭了虫灾。
张师兄要冲击筑基,心里不踏实,来求她。林厌没帮,三天后,张师兄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修为倒退。王师姐要进秘境采药,来求她,林厌拖到午时才出手,只吸走一丝霉运,
李师姐被困秘境,但是只是受了伤。“听说了吗?后山草棚那个林厌,她不是扫把星!
她是能转运的!”“真的假的?张师兄和王师姐的事……”“千真万确!
那俩人之前老欺负她!”“嘶……那要是求她帮忙……”“嘘!小声点!得看人!
听说她记仇!对她好的她才帮!”流言越传越盛,越传越神。终于,
连掌门玄真真人都被惊动了。那天清晨,草棚前破天荒地安静下来,掌门玄真真人站在门口,
身后远远跟着一大群内门外门弟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屏息凝神。“林厌小友,老夫玄真,
可否入内一叙?”草棚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厌站在门口,侧身让开了路:“掌门请进。
”玄真真人目光扫过那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床,捋了捋长须:“此床,
乃老夫早年练手之作,虽非灵器,却也坚固异常,用了上好的铁木,重逾三百斤。
小友能否让老夫看看,它‘转运’之后,是何模样?”林厌的目光落在木床上,
又看向玄真真人。她看到了掌门头顶一个淡淡的、几乎透明的“3”。她走到床边,伸出手,
掌心轻轻按在粗糙的床板上。意念微动,
将这段时间积攒在体内、属于那些对她心怀恶意之人的霉运,一股脑地,顺着掌心,
缓缓注入这张看似坚固的铁木床中。灰气无声无息地渗入木头纹理。时间仿佛凝固了。
草棚内外,一片死寂。突然。“咔吧!”一声轻微的脆响,从床腿处传来。紧接着,
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咔嚓!咔嚓!咔嚓!哗啦——!”四条粗壮的床腿,毫无征兆地,
在同一瞬间齐根断裂,沉重的床板轰然砸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溅起一片尘土。
而断裂的床腿和散落的床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拆解,七零八落地瘫在地上,
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烂木头。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草棚外,死寂之后,
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我的天!真的散了!”“三百斤的铁木床啊!说散就散了!
”“神了!真的神了!”玄真真人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堆瞬间报废的“铁木床”,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林厌。他雪白的长须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境早已古井无波,此刻眼底也难掩震撼。他沉默片刻,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情绪:“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他转身,
一步步走出草棚,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今日起,林厌,
为我青云宗正式弟子。其居所,任何人不得无故打扰,其能力,乃天授,非邪非祟,
尔等当以平常心待之。”说完,他不再停留,飘然而去。留下草棚外一群呆若木鸡的弟子。
掌门亲口承认了!还给了她正式弟子的身份!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那草棚,
喃喃道:“这…这哪是扫把星啊…这分明是…是‘霉运中转站’啊!”“对对对!
霉运中转站!谁有霉运,找她转走!”“太贴切了!”“霉运中转站!林师姐!”这个称号,
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后山那间破草棚,
从此成了青云宗最特殊也最安静的地方之一。4天穹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浓稠如墨的魔气从中汹涌而出,瞬间将整个青云山脉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下。
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山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天裂魔!是天裂魔现世了!
”凄厉的警钟声和惊恐的呼喊瞬间撕裂了山门的宁静。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向各大宗门,然而,
令人心寒的是,除了象征性的几道流光在远处天际闪烁了一下便迅速消失,
竟无一大派真正前来驰援。青云宗,这座屹立数千年的古老宗门,在滔天魔威面前,
竟成了孤岛。护山大阵的光幕在魔气的侵蚀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议事大殿前,
宗主玄真真人须发皆白,苍老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身后,
是宗门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人人面色沉肃,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掌门!
护山大阵……最多还能支撑半日!”“掌门!突围吧!留得青山在啊!”“掌门!
其他门派都不来,我们守不住的!”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三百弟子,听起来不少,
但在能撕裂天穹的魔尊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都别吵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林厌慢慢地走了过来。她走到玄真真人面前,
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位已经满脸疲惫的老掌门。“掌门,让我试试。
”玄真真人一怔:“林厌,你要……”林厌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那三百名弟子。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额头。“我能看见你们头上的东西,灰色的,霉运。
”“你们每个人头顶都有,现在,因为魔尊降临,这些数字都在剧烈跳动,
从三十到六十不等。”“那是恐惧,是绝望,是必死的预感。”三百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能把这些霉运吸走。”林厌的声音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