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前夜论文困局林逾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还在图书馆。
凌晨两点的自习室只剩他一个，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盏在闪，
滋滋的电流声跟蚊子似的在耳边绕。他面前摊着三本明史，两本明实录，还有一台笔记本。
Word文档的光标在第37页闪了一晚上。导师下周要论文初稿。
题目是《洪武朝立储问题跟靖难之役的因果关系》。他熬了三个通宵。
最后一个念头是：能穿回去亲眼看看就好了，省得翻这些故纸堆。
然后他趴在《明史·卷一百十五》上，睡着了。
----2 洪武惊变系统降临他是被冷醒的。不是空调那种冷，是湿漉漉的，带着霉味，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他睁开眼。头顶没有日光灯。是一片黑漆漆的木头房梁，
挂着蜘蛛网。身下不是椅子，是硬的硌骨头的木板床。身上盖的也不是羽绒服，
是一床薄的能透光的粗布被子。他嗖的坐起来。这是间不到十平米的柴房。墙角堆着劈柴，
门边一张破木桌，上面一盏油灯，一卷发黄的书。空气里全是木头烂掉的味道，
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檀香。他低头看自己。粗布衣裳，青灰色，袖口都磨毛了。
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底薄的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气。
“什么情况……”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他脑子里响起。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意识里，
像是有人用针在大脑皮层上写字。叮！历史直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身份：国子监监生，林逾明。当前时间：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
首播任务：向当朝天子直播“靖难之役”全过程。任务时限：七日。
任务奖励：国运积分100点。累计积分满1000点可开启回归通道。
警告：未在时限内完成任务，系统降级，宿主将永久失去直播功能并留驻本时空。
林逾明僵在原地。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如果他的论文没白写的话，这一天，
太子朱标死了。大明王朝的根基，今天塌了。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推开柴房的门。
外面是个四方院子，灰砖青瓦，典型的明代官学建筑。
几个穿一样粗布青衫的年轻人正从屋里出来，脸上的表情都很怪。慌张，茫然，
还有压不住的恐惧。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不是上课的钟。那声音太沉了，
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下一下，都砸在心口上。丧钟。
一个年纪大点的监生从院子那头快步走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太子殿下！薨了。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然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林逾明也跟着跪了。膝盖磕在青砖上，
疼的他直咧嘴。他跪在地上，听着远处的丧钟一声声响，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七天。
他要在七天内，让朱元璋亲眼看着他儿子跟孙子怎么自相残杀。而他现在的身份，
是国子监三千监生里最底层的一个。别说见皇帝了，他连午门的门槛都摸不着。
国子监的等级森严远超林逾明的想象。他花了一天才搞清自己的处境。
这个叫“林逾明”的身份，是国子监“广业堂”的末等生。国子监分六堂，从低到高是正义，
崇志，广业，修道，诚心，率性。广业堂倒数第三，他在堂里又是最后一个。
这意味着他没资格参加任何朝廷的策论考试，没资格出席任何有官员的场合，
连国子监祭酒的面都难见到。更别说皇帝。正常路子，走不通。他必须搞个大新闻。
3 狂生策论直指燕王第三天，机会来了。太子死后，朝廷停朝三天。第四天恢复朝议，
朱元璋下旨：命国子监全体监生就“国本”问题各写一篇策论，由祭酒筛选后呈上。
这是一个信号。朱元璋在问天下读书人，接下来该立谁。国子监炸了锅。
三千监生个个摩拳擦掌，这是千载难逢的出头机会。林逾明很清楚，
正常写一篇四平八稳的策论，在三千人里根本冒不了头。他需要写一篇，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东西。他在柴房坐了一整夜，写了两千字。标题：《论立储之失，
以史为鉴，警大明百年之祸》。核心论点就一个：立朱允炆当皇太孙，是取祸的道。
他写：皇孙允炆性情仁弱，虽有孝德，却无人君之刚。诸藩王拥兵自重，虎视眈眈，
尤其是燕王朱棣，此人雄才大略，久镇北平，手握重兵，野心不小。若让幼孙登基，
必然急于削藩自保。一急就生变，一变就动武。到时候叔侄相争，宗室相残，天下大乱。
他写的很具体。具体到点了燕王朱棣的名字。在洪武二十五年的大明，
点名一个亲王说他有不臣之心，这不是写文章，这是找死。第二天一早，策论收上去，
不到两个时辰，国子监祭酒宋讷亲自带着几个博士冲到广业堂。
“林逾明是哪个?!”宋讷的脸涨的通红，手里攥着那篇策论，纸都被捏皱了。“大胆狂生！
胡说八道，诽谤亲王，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林逾明站在堂下，面色平静。
周围的监生都退开了三步，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宋讷把策论摔在地上：“来人！
把这个狂徒押入，”“且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所有人回头。一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站在门口，手按着绣春刀，面无表情。
4 奉天殿上靖难直播“圣上口谕，国子监监生林逾明即刻入宫觐见。”宋讷的脸从红变白。
林逾明被两个锦衣卫架着出了国子监大门。穿过长长的御街。穿过午门。穿过金水桥。
走进了奉天殿。大殿空旷的不像话。几十根朱红色的大柱子撑着高远的穹顶，
阳光从门缝里切进来，照出空气里飘着的灰尘。龙椅上坐着一个人。朱元璋。
林逾明在论文里看过无数次这个名字，在画像里见过无数次这张脸。
可当这张脸真的出现在面前，所有的学术理性都没用了。
那是一张被岁月跟权力刻的棱角分明的脸。六十四岁的老人，目光却利的像刀。
他刚失去最心爱的儿子，眼眶深陷，眼白上全是血丝。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正在找方向的暴怒。林逾明跪了下去。“抬起头。
”朱元璋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林逾明抬头。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让林逾明想起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看老虎，只不过现在没玻璃。“你说朕的孙子软弱。
”朱元璋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燕王尾大不掉。”“你说叔侄相争，
宗室相残。”他顿了一下。“你凭什么知道?”林逾明深吸一口气。论文白写了，
历史白学了，三个通宵白熬了，如果他在这一刻说不出让朱元璋感兴趣的话，
下场就是午门外砍头。“陛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有点抖，但他控制住了。
“草民不只知道这些。”“草民能让陛下，亲眼看到大明未来二百七十六年的每一场浩劫。
”大殿里安静极了。朱元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朱元璋没有立刻回话。
他沉默的打量了林逾明很久，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这段时间，大殿里没任何声音。
门外的锦衣卫被赶走了，偌大的奉天殿只剩龙椅上的老皇帝，跟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你在骗朕。”朱元璋终于开口。“草民不敢。”“你若是骗朕，
”“陛下可以看完再杀草民。”林逾明说，“如果草民展示的是假的，陛下取草民项上人头，
草民绝无怨言。但如果是真的，”他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那双眼睛。“陛下失去的，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换来的，是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国运。”朱元璋没说话。
但他做了个手势，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试试。林逾明在心里默念：系统，启动。叮！
首播任务启动。直播内容：靖难之役。直播条件：天子目光注视光幕。
光幕生成中……奉天殿的空气忽然变了。不是温度变了，是质地变了。空气变稠了，
像有东西从虚空中凝结出来。然后，在林逾明跟朱元璋之间，大殿正中央，
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大概三丈宽，两丈高，飘在半空，散着淡银色的光。
它的表面像湖水一样微微荡漾，画面逐渐清晰。朱元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退，
也没叫人，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面光幕。画面开始了。第一个场景：一座宏伟的宫殿内。
一个穿龙袍的年轻人坐在龙椅上，面容清秀但有点嫩，朱允炆。
他身边站着两个文官：黄子澄跟齐泰。画外音用一种低沉的，
类似现代纪录片旁白的声音响起。林逾明不知道这声音是哪来的，但朱元璋显然听到了。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崩，皇太孙朱允炆即位，年号建文。”朱元璋的手指猛的攥紧了扶手。
洪武三十一年，六年后。他六年后就死。画面继续。建文帝即位后，立刻开始削藩。
黄子澄在御前慷慨陈词：诸藩王拥兵自重，不削则大明危矣。齐泰附议。年轻的皇帝点了头。
第一个倒下的是周王朱橚。被废为平民，流放云南。然后是代王，湘王，齐王，岷王。
湘王朱柏受不了这口气，全家自焚。光幕上，火焰吞掉了一座王府。
一个穿亲王袍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火里，袍子已经烧着了，脸上没有怕，只有绝望。
朱元璋的呼吸变粗了。湘王朱柏。他的第十二个儿子。
削藩的刀终于架到了燕王朱棣的脖子上。画面切到北平。朱棣接到密报，
知道朝廷派人来抓他。他在燕王府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身边的谋士道衍和尚姚广孝说了一句：“殿下，坐着等死不如先动手。”朱棣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决绝。“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
”光幕上的画面变成了战争。北平城头，朱棣亲自披甲拿刀。城下是朝廷的平叛大军。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燕军铁骑冲了出去。三年。光幕飞快的掠过了三年的战争。真定之战。
白沟河之战。济南攻防战。东昌之败。朱棣在战场上好几次差点没命，东昌之战被包围，
差点被活捉。但每一次他都杀了出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三年后。燕军渡过长江。
南京城破。皇宫起火。最后一个画面，建文帝朱允炆站在燃烧的奉天殿前。
就是此刻林逾明跟朱元璋在的这座大殿。火光映红了年轻皇帝的脸。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传国玉玺，转身走进了火海。从此下落不明。“建文四年六月，
燕王朱棣入南京即帝位。年号永乐。靖难之役终。”画面定格：朱棣坐在龙椅上。
就是朱元璋此刻坐着的那张。朱棣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空洞的疲惫。
他身后是烧焦的宫殿废墟，面前跪了一地磕头的文武百官。光幕缓缓暗下去。
大殿重新黑了下来。朱元璋一动不动的坐在龙椅上。他的右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像是要把木头攥碎。他脸上没表情，不是平静，
是所有表情在同一瞬间涌上来又被强行压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石头般的空白。一刻钟。
整整一刻钟。大殿里安静的能听到油灯的灯芯在烧。然后朱元璋开口了。“朱棣。”两个字。
从牙缝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挤出来。这不是一个皇帝在念一个藩王的名字。这是一个父亲，
在念那个亲手毁掉了一切的儿子的名字。叮！首播任务完成。国运积分+100。
5 帝王之问古帝下一任务：直播“土木堡之变”。
解锁条件：天子对首播内容做出有效回应，根据直播内容改变至少一项国策。
积分奖励：200。林逾明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朱元璋那天晚上没让林逾明走。
也没砍他的头。他把林逾明安置在紧邻御书房的一间偏殿里，门口站了四个锦衣卫。
名义上是“待诏翰林”，实际上是半个囚犯。进出要审批，不准跟任何外人接触。
朱元璋自己则连夜召见了三个人：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兵部尚书茹瑺，还有他最信的谋臣，
已经退休的刘三吾。密谈的内容林逾明不知道。但第二天一早，
宫里就传出几道旨意：第一道：让锦衣卫秘密调查燕王朱棣在北平的兵马调度，武器储备，
将校名录。第二道：暂时不谈立皇太孙的事。第三道：国子监策论的事不再提。
所有策论原稿封存。朝堂上立刻炸了。不立储？太子刚死，国本未定，
正是要尽快立储安天下的时候，皇帝却说缓缓？这是什么意思？是对皇孙不满意？
还是在考虑别人？如果是别人，那就意味着藩王们有机会了。
朝臣们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御书房。有主张立朱允炆的，有暗中支持秦王晋王的，
甚至有人上书建议从宗室旁支里挑。各方势力在太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开始明争暗斗。
朱元璋把所有奏折都留着不回。第三天晚上，他再次来到偏殿。
林逾明正坐在桌前对着烛光发呆。一见朱元璋进来，立刻跪下。“起来。
”朱元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茶凉了。
“朕想问你一件事。”“陛下请问。”朱元璋放下茶碗，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那个逆子，
朱棣。他当了皇帝，大明是好了还是坏了？”林逾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朱元璋问的是这个。
他以为朱元璋会问怎么防靖难，比如怎么提前干掉朱棣，或者怎么加强朱允炆的军事力量。
但老皇帝问的不是“怎么防”，是“结果好不好”。这是一个务实到冷血的问题。
林逾明在心里飞快组织语言，然后实话实说。“回陛下，朱棣在位二十二年。五次出征漠北，
打的北元残部再也无力南下。派郑和七下西洋，万国来朝。修《永乐大典》，汇集天下之书。
迁都北平，天子守国门。”他顿了一下。“后世称他为，千古一帝。”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朱元璋笑了。不是高兴的笑。那笑声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刮，刺耳，干涩，
带着一股烂掉的味道。“千古一帝。”他重复了一遍，“朕这个逆子，千古一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的烛火猛晃。“朕打了一辈子仗，
杀了一辈子人，才坐了这个天下。朕挑了最好的儿子当太子，教了他十几年，他死了。
朕想把天下交给他儿子，你告诉朕，那孩子守不住。反倒是朕那个没选中的老四，他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你说朕该怎么想？”林逾明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朱元璋不是在问他，是在问自己。沉默了很久，
朱元璋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石头般的平静。“你说的那些事，朕暂且信了。
但朕还有一个问题。”“陛下请讲。”“你说你能让朕看到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国运。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这种本事，不是凡人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警告，
禁止向天子透露宿主真实来历。违者扣除全部积分。系统的警告在脑海中炸响。
林逾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草民，”他斟酌着词句，
“草民只是一个能看到大明气运的人。至于这本事从哪来，草民也不知道。也许是老天给的，
也许是……气数使然。”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然后他“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但他没追问。他问的是另一件事。6 土木堡殇铁腕改制“你说还有一场，叫什么？土木堡？
那又是什么祸事？”林逾明心跳加速。“陛下，那是大明中期最惨烈的军事灾难。皇帝被抓，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朱元璋的瞳孔猛的收缩。“播。”一个字。林逾明深吸一口气。
系统，启动第二场直播。叮！第二场直播启动。内容：土木堡之变。
光幕再次在偏殿中凝聚。这次朱元璋没有任何惊讶，他甚至往前挪了挪椅子，
像个等大幕拉开的观众。画面从一个人开始。一个太监。光幕上出现一个身材臃肿，
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他穿着绯红色的蟒袍，头戴三山帽，走路姿态趾高气扬，
身后跟着一群毕恭毕敬的文武官员。旁白声响起：“正统朝。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权倾天下。文武百官见他都得跪拜，叫他‘翁父’。”朱元璋的眉毛跳了一下。太监。
权倾天下。文武百官跪拜。画面继续。正统十四年，瓦剌太师也先率军南侵。
王振力劝年仅二十二岁的明英宗朱祁镇御驾亲征。皇帝很开心的同意了。光幕上，
朱祁镇兴冲冲的穿上金甲。他很年轻，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王振站在他身后，
笑的满脸褶子。五十万大军从北京出发。旌旗蔽日，铁甲如潮。朱元璋微微点了头，
五十万大军，确实有几分气势。然后画面急转直下。王振根本不懂打仗，
却全面控制了行军路线跟作战部署。他为了让皇帝路过自己老家蔚州“衣锦还乡”，
强行改了行军路线。走到一半又怕大军踩坏自己家的庄稼，又下令掉头。
五十万人在荒野里来回折腾，没吃的没喝的，士气崩溃。大军走到土木堡，
王振下令就地扎营。随军的兵部尚书邝埜跪在中军帐前苦劝：这里没险可守，
离怀来城就二十里，应该马上进城。王振一脚把他踹开了。朱元装的拳头缓缓攥紧。当夜。
瓦剌骑兵完成了包围。第二天清晨。光幕上的画面成了人间地狱。
瓦剌骑兵从四面八方冲进明军营地。五十万人的大营像一张被撕碎的纸。没指挥，没防线，
没组织。士兵们在帐篷里乱窜，互相踩踏。尸体堆在一起，血把黄土地染成了黑色。
兵部尚书邝埜死了，被乱兵踩死在泥里。户部尚书王佐死了。几十名朝廷重臣死在了土木堡。
五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最后一个画面。年轻的明英宗朱祁镇被蒙古骑兵从马上拽下来，
按在草地上。他的金甲歪了，脸上全是灰跟血。一个瓦剌士兵用蒙古话喊了一句什么，
几个人冲上来把他五花大绑。大明皇帝，被抓了。“土木堡之变。明军阵亡过半，
随征文武官员死伤殆尽。英宗被俘，沦为阶下囚。京师震动，大明差一点亡国。”光幕暗下。
偏殿里只剩烛火的光。朱元璋站了起来。他没说话。他抬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
茶碗烛台纸笔哗啦啦全砸在地上。蜡烛翻倒，火苗舔上了散落的纸。
林逾明赶紧用脚踩灭了火。“太监，领兵?!”朱元璋的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
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压抑到极致又快要爆发的嘶吼。“朕的子孙，让一个阉人，
指挥五十万大军?!”他一脚踢飞了地上的茶碗。碎瓷片嵌进了墙里。
“全军覆没?!皇帝被俘?!跪在蛮夷面前?!”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脸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门外的锦衣卫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跟暴怒的皇帝，
全都扑通跪下，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出。“都给朕滚出去！”锦衣卫滚了。朱元璋撑着墙壁，
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背影佝偻了，像一瞬间老了十岁。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来。
眼睛是红的。但没眼泪。朱元璋不会哭。他把眼泪在几十年前的战场上就流干了。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嘶哑但异常平稳，像暴风雨后的海面。“传旨。凡宫中宦官，
一律不准识字读书。不准参与军政。犯了的，凌迟。”他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的夜色。
“再传旨。兵部侍郎以上官员，每三年必须去边关巡视一次。
边防将校的任免不再经文官的手，直接由朕亲决。”他顿了顿。“还有，
削减司礼监一切批红的权力。内阁票拟直接送到御前。朕活着的时候，朕批。朕死了之后，
”他没说下去。叮！检测到国策变动两项。国运积分+200。
当前总积分：300/1000。警告：蝴蝶效应已触发。历史轨迹偏移度达12%。
宿主历史知识可靠性：88%。林逾明跪在地上，在昏暗的烛光中看完了系统提示。
12%的偏移。这意味着他所知道的大明历史，那个建文削藩，靖难之役，永乐大帝的历史，
已经开始不准了。朱元璋的每一个决定，都在蝴蝶效应里推着历史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