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混合着八二年的拉菲往下流,看起来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怀里那个叫白莲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可是你亲侄子!是为了爱情啊!”坐在主位上的金钺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酒渍,
眼神比停尸房的空调还冷。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我。“金安,
递个烟灰缸过来。”我二话没说,挑了个最厚实的纯铜烟灰缸递了过去。那一刻我明白,
这本脑残甜宠文的剧本,已经被这位姑奶奶撕得粉碎。什么感化反派?
什么为爱放弃千亿家产?在金钺这里,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进ICU。
1金家老宅的餐厅大得像个足球场。长条桌的两端坐着金家的列祖列宗——哦不对,
是活着的长辈和各路牛鬼蛇神。我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缩在最末尾的位置,
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盘没人动过的凉拌海蜇皮。作为金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穷亲戚,
我能坐在这里吃饭,纯粹是因为我现在的职位是金钺的司机兼保镖。而今天这场饭局,
在我的认知里,就是一场典型的“鸿门宴”坐在主位左侧的那个男人叫金子轩,
金家的大少爷,也是这本名为《霸道少爷的99次逃婚》的原著男主。
他今天穿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怀里还搂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白花,那是原著女主白莲。
“姑姑,我要和莲儿结婚。”金子轩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脑干缺失的决绝。
“只要你把金氏集团的印章交出来,让我掌权,我就原谅你过去对莲儿的刁难,
还会给你养老送终。”我嘴里的红烧肉差点喷出来。这台词,绝了。
这就好比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指着泰森说:“你把金腰带给我,我就不打死你。
”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身上。金钺。金家现在的实际掌权人,
我的顶头上司,也是原著里那个结局凄惨、被男女主联手搞得身败名裂的恶毒女配。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整个人美得像一把刚磨好的杀猪刀。
金钺没说话,只是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五分熟牛排,刀叉划过瓷盘,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养老送终?”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看死人的平静。“金子轩,你是不是觉得,
你爹死得早,我就不敢替他清理门户?”金子轩梗着脖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姑姑!
你不要太强势了!莲儿说得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爱才是永恒的!
你这种冷血的女人根本不懂!”我听到了自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在原著里,这个时候金钺应该会被气得发抖,然后歇斯底里地大骂,
最后被金子轩的“真爱光环”打脸。但现在的金钺,显然没看过剧本。她放下了刀叉。
动作很轻,很慢。然后,她顺手抄起了手边那瓶还没开封的、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前摇。“砰!”一声巨响,红酒瓶在金子轩的脑门上炸开了花。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子,像一场小型的红色烟花,在金子轩那张英俊的脸上绽放。
“啊——!”白莲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屋顶,分贝高得能震碎玻璃。金子轩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翻着白眼滑到了桌子底下。全场死寂。那些原本准备帮金子轩说话的七大姑八大姨,
此刻一个个都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生怕下一个开瓢的就是自己。金钺站起身,
甩了甩手上的酒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金安。”我立刻放下筷子,
站得笔直:“老板,在。”“把这堆垃圾扫出去。
”她指了指地上的金子轩和还在尖叫的白莲,“另外,通知法务部,
冻结金子轩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和副卡。既然他觉得钱财是身外之物,那我就成全他。
”我看着地上那一滩红红白白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这哪里是恶毒女配?
这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活菩萨。“好的老板。”我响亮地回答,
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我这就给大少爷进行物理降温。
”2把金子轩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门后,我负责开车送金钺回她的私人别墅。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迈巴赫的后座上,金钺闭着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从餐厅顺出来的纯铜打火机。“咔哒、咔哒。”打火机的盖子开合声,
成了车里唯一的BGM。我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她。说实话,金钺长得是真好看。
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又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原著里说她“因爱生恨”、“心理扭曲”,我看纯粹是作者脑子有坑。
这么有钱、有颜、有手段的女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看够了吗?
”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老板,我是在观察路况。”“金安。
”她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光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我回答“是”,估计明天我就得去非洲挖煤;如果我回答“不是”,
又显得太虚伪。我清了清嗓子,决定实话实说——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实话。“老板,
我觉得您那一瓶子砸得有点偏。”金钺挑了挑眉:“哦?”“根据人体力学和流体力学分析,
如果您刚才手腕再往下压十五度,瓶底接触他额头的面积会更小,压强会更大,
造成的眩晕效果会更持久,而且不容易溅到您裙子上。”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后视镜里,
金钺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转瞬即逝,但我确信我看见了。
“你倒是挺会总结经验。”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有火吗?
”我立刻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转身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双手拢着火苗递过去。
火光照亮了她精致的侧脸。她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烟雾缭绕中,
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慵懒。“金子轩那个蠢货,被那朵小白花洗脑洗得不轻。
”金钺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以为金氏集团是过家家吗?靠爱发电?
”“老板英明。”我适时地捧哏,“爱能不能发电我不知道,但没钱肯定会断电。
”金钺轻笑了一声。“金安,你虽然是旁支,但脑子比那个蠢货好使。”她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但如果你敢背叛我……”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把还没抽完的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那动作,狠辣决绝,就像是在按灭一个人的灵魂。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立刻表忠心:“老板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谁给我发工资,谁就是我亲妈。
金子轩那种只会画大饼的老板,狗都不跟。”金钺满意地点了点头。“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城市的霓虹灯流中。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原著情节里,
今晚过后,金子轩会联合董事会的那帮老顽固,对金钺发起第一轮攻击。
理由是金钺“殴打亲侄,德不配位”而金钺会因为心软和舆论压力,步步退让。
但看今晚这架势……心软?她刚才砸那一瓶子的时候,心率估计都没超过八十。这情节,
怕是要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3第二天一早,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气氛压抑得像是在举行追悼会。我站在金钺身后,充当着背景板和人形立牌。
而在办公桌对面,站着昨天刚被开了瓢、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金子轩,
以及那个哭得眼睛像核桃一样的白莲。不得不佩服金子轩的生命力,昨天流了那么多血,
今天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来公司闹事。这就是霸总文男主的小强体质吗?“姑姑!
你必须给莲儿安排一个职位!”金子轩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在跳舞,
“她是设计专业的高材生,我要让她当设计部总监!”我翻了个白眼。设计专业高材生?
据我所知,白莲的大学是在三本野鸡大学读的,专业是“园林观赏”,
跟服装设计有个毛线关系?金钺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转来转去,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设计部总监?”她冷笑一声,“她连色卡都认不全,去设计部干什么?
设计怎么把公司搞破产吗?”“你这是偏见!”金子轩怒吼,“莲儿很有天赋的!
她设计的衣服充满了灵气!”“灵气?”金钺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你是说她昨天穿的那件像把窗帘布裹在身上的连衣裙吗?那确实挺有灵气的,
看起来像个行走的拖把。”“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金子轩猛地转头瞪我:“你笑什么!一个下人也敢笑话莲儿!”我立刻收敛笑容,
一脸严肃:“抱歉大少爷,我想起我家母猪昨晚生了,高兴。”金子轩气得脸都绿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白莲突然动了。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热咖啡,
迈着那著名的“平地摔”步伐,朝着金钺走了过去。“姑姑,您消消气,
喝口咖啡……”然后,毫无悬念的。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像个失控的保龄球一样扑向了金钺。
那杯滚烫的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奔金钺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而去。
按照原著情节,这时候金钺会被烫伤,然后大发雷霆,
金子轩则会护着白莲说“她不是故意的”,最后金钺落得个“刻薄”的名声。但现在的金钺,
反应速度堪比特种兵。她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滑,动作丝滑得像是在溜冰。咖啡“泼啦”一声,
全部泼在了那张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上。白莲则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的那种。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金钺看着地上的咖啡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金安。
”“在。”“这张地毯是上个月从伊朗拍卖回来的,古董,三百二十万。
”金钺的声音冷得掉渣,“让法务部拟一份赔偿协议,从金子轩的分红里扣。
”正准备爬起来装可怜的白莲僵住了。正准备冲过去扶人的金子轩也僵住了。“姑姑!
只是一块地毯而已!”金子轩不可置信地吼道,“莲儿都摔伤了,你居然只关心你的地毯?
”金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奇葩。“地毯是无辜的,
它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么糟蹋?”她指了指门口,“还有,金子轩,既然你这么心疼她,
那这三百万就当是你给她交的智商税。现在,带着你的真爱,滚出去。”“如果不滚,
我就叫保安把你们像垃圾分类一样扔出去。”金子轩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金钺的手指都在哆嗦:“好!好!金钺,你等着!董事会上我会让你好看!”说完,
他拉起地上的白莲,灰溜溜地跑了。办公室终于清静了。金钺看着地上的污渍,
嫌弃地挥了挥手。“金安,找人把地毯换了。看着心烦。”“好的老板。
”我看了看那块地毯,心里一阵肉疼,“那这块脏了的……”“扔了。”“别啊老板!
”我立刻发挥了勤俭持家的优良传统,“这洗洗还能用,要不您赏给我?我拿回去铺狗窝。
”金钺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你拿三百万的地毯铺狗窝?”“这叫富养狗,穷养人。
”我嘿嘿一笑,“再说了,这上面有老板您的霸气,能镇宅。”金钺被我气笑了。“行,
赏你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金子轩刚才提到了董事会。
看来那帮老东西是坐不住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我。“去,
把这份资料复印二十份。明天的董事会,我要给那帮老东西上一课。”我接过文件,
扫了一眼标题,瞳孔瞬间地震。
《关于各位董事挪用公款、包养情妇及私生子DNA鉴定的调查报告》。好家伙。
这哪里是调查报告?这分明就是核武器发射按钮啊!4金氏集团的董事会议室,
装修得像个缩小版的联合国大会堂。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坐满了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老头子。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
脸上写满了“我是元老”、“我要搞事”的表情。金子轩坐在金钺的对面,头上缠着纱布,
眼神阴鸷,颇有一种“复仇王子”的既视感——如果忽略他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半边脸的话。
“金总。”率先发难的是王董,一个拥有地中海发型和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
“最近公司内部关于你的传言很多啊。听说你为了私怨,不仅打伤了子轩,还无故开除员工,
甚至在公司搞一言堂。这让我们这些股东很担心啊。”“是啊是啊。”旁边的李董附和道,
“金氏集团是家族企业,不是你金钺一个人的天下。子轩作为长孙,理应进入核心管理层。
”“我们提议,罢免金钺的执行总裁职务,由金子轩接任!”一群老头子开始叽叽喳喳,
像是一群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鸭子。金钺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那二十份“核武器”,
心里默默为这帮老头子点蜡。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女魔头。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
金钺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董,听说你最近在澳门手气不错,输了五千万?”金钺看着那个地中海,
“挪用公款填窟窿的感觉怎么样?刺激吗?”王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顺着地中海流了下来。“你……你胡说什么!”“李董。”金钺又转向另一个,
“你那个在英国留学的私生子,最近好像买了辆法拉利?用的也是公司的项目款吧?
”李董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水洒了一裤裆。
“还有张董、赵董……”金钺如数家珍,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就有一个老头子瘫软在椅子上。
最后,她挥了挥手。“金安,发卷子。”我忍着笑,
把怀里的文件一份份发给在座的各位董事。“来来来,各位老师,
这是老板给你们准备的期末考试成绩单,请查收。”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阅纸张的声音,
以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金子轩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今天是一场针对金钺的围剿,没想到变成了金钺的个人屠杀秀。
“你……你这是勒索!是犯罪!”金子轩指着金钺,色厉内荏地吼道。“勒索?
”金钺冷笑一声,“这叫风险管控。各位叔叔伯伯,
你们也不想这些资料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或者你们原配夫人的手里吧?”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这帮老狐狸心里清楚得很,金钺手里的这些东西,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或者净身出户。“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金钺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场全开,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从今天开始,
剥夺金子轩在集团的一切职务和权力。谁赞成,谁反对?”老头子们面面相觑,
然后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赞成!”“完全赞成!”“金总英明!”金子轩看着这一幕,
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面前的矿泉水瓶就朝金钺砸了过去。“金钺!你这个贱人!
”那瓶水飞得很快。但我比它更快。我一个侧身跨步,
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像盾牌一样挡在了金钺面前。“啪!”水瓶被弹飞,
落在了王董的地中海上。“金安。”金钺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老板,我在。
”“把金子轩扔出去。”她指了指大门,“这次记得扔远点,别挡着公司的风水。”“得令!
”我摩拳擦掌地走向金子轩。这一次,我没用拖的。我直接用了个标准的擒拿手,
把他像捆猪一样按在地上,然后在一众董事惊恐的目光中,把他“请”出了会议室。爽。
太爽了。这哪里是上班?这简直就是在玩真人版《侠盗猎车手》。5经过董事会一战,
金钺在公司的地位彻底稳固,简直成了神一般的存在。而我,作为金钺身边的“头号恶犬”,
地位也水涨船高。现在公司里的人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安哥”但我很清醒。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金钺给的。要想在这个残酷的豪门游戏里活下去,
我就得抱紧这条金大腿,做她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晚上,金钺在办公室加班。
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走了进去。“老板,喝点奶,补补钙。”金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揉了揉眉心。“金安,你最近表现不错。”“都是老板教导有方。”我谦虚地笑了笑,
“我就是您指哪打哪的一块砖。”金钺看着我,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帮金子轩?按理说,你们都是男人,应该更有共同语言。”我愣了一下,
随即正色道:“老板,这跟性别没关系,跟智商有关系。
金子轩那种脑子里只有恋爱的草履虫,我跟他有共同语言那是对我基因的侮辱。”金钺笑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像是一块融化的冰。“你这张嘴,倒是挺能说。”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渍,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我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可爱?
这可是能单手开红酒瓶爆头的女魔头!“老板,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我试探着问道,
“金子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金钺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现在连信用卡都被停了,估计正忙着卖他的跑车养那个白莲花呢。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个白莲,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有点手段。
”“怎么说?”“她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医院,见了老爷子。”我心里一惊。老爷子,
也就是金钺的父亲,金家的太上皇。虽然现在退居二线在医院疗养,
但手里还握着一部分关键的股权。原著里,白莲就是靠着装可怜、扮孝顺,
哄得老爷子团团转,最后逼着金钺交权的。“那我们要不要……”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金钺白了我一眼:“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我想起金子轩头上的纱布,嘴角抽了抽。您的“德”,是不是物理缺德的“德”?
“明天我们也去医院。”金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既然她想演孝顺孙媳妇的戏码,那我就陪她演个够。”“金安,准备一下。”“准备什么?
”“准备好你的演技。”金钺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明天,
我们要去给老爷子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看着她那个笑容,我突然觉得,
明天的医院,恐怕又要变成修罗场了。不过,我喜欢。跟着这种老板混,不仅有钱拿,
还有戏看。这软饭,我吃定了!哪怕这饭有点硬,我也得把它嚼碎了咽下去!6第二天,
我开着那辆低调到尘埃里的迈巴赫,载着金钺前往圣玛丽安私人疗养院。
这地方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个五星级度假村。草坪修剪得比我的头发还整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钱和消毒水混合的清香。金老爷子住的是顶楼的VIP套房,
带独立花园和私人护士团队的那种。我们到的时候,病房门虚掩着。还没进去,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我见犹怜的哭泣声。“爷爷,您别生气了,
都是莲儿不好……莲儿不该爱上子轩哥哥,
更不该让姑姑误会……呜呜呜……”我跟金钺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好戏开场。金钺推开门。病房里,阳光正好。
白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跪在金老爷子的病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看起来就寡淡无味的鸡汤,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掉。
金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被这出苦情戏搞得有点心烦。“莲儿啊,
你先起来……”“我不!”白莲哭得更凶了,“爷爷,只要您能原谅子轩哥哥,
让莲儿做什么都愿意!姑姑她……她只是太爱子轩哥哥了,
所以才会那么对我们……”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颠倒黑白的能力,
不去当联合国发言人真是屈才了。金钺没说话,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包往我怀里一扔,然后,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她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那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爸!
”金钺一声悲呼,带着哭腔就扑到了病床的另一边,直接把白莲挤得一个趔趄。“爸!
是我不孝啊!是我没管教好子轩那个孽障啊!”金钺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演技之精湛,足以让奥斯卡评委当场下跪。“我可怜的大哥大嫂走得早,
就把子轩这么一根独苗托付给我……可我呢?我只顾着公司,忽略了对他的教育,
才让他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迷了心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她一边哭,
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爸,您别怪子軒,
要怪就怪我!是我这个姑姑没当好!我现在就把公司交出去,我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我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价值六位数的包,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百老汇后台的保安。这俩女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一个走的是清纯小白花路线,主打一个柔弱无辜。一个走的是悲情大家长路线,
主打一个悔不当初。金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
他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抓马的场面。白莲也懵了。她准备了一晚上的台词,
全被金钺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给堵了回去。她想插嘴,可金钺的哭声比她高八度,
根本不给她见缝插针的机会。这场面,堪称是“关于病房探视权的白刃战”而我,
作为金钺唯一的友军,必须得做点什么。我清了清嗓子,也挤出两滴鳄鱼泪,
哽咽着开口:“老爷子,您别怪老板,她为了公司,为了大少爷,
都熬出白头发了……昨天晚上还一个人在办公室哭呢……”我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战局。很好,白莲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了。这一局,我们暂时领先。
7就在病房里的气氛逐渐被金钺掌控,即将进入“慈父挥泪斩劣孙,
孝女忍痛清门户”的经典桥段时,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非常冷静、非常机械,
像是AI合成的女声。看着金钺虚伪的表演,白莲的心中燃起了正义的怒火。她知道,
不能再让这个恶毒的女人欺骗善良的爷爷了。我浑身一僵,差点把手里的包扔出去。
什么玩意儿?幻听了?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护士站得笔直,老爷子一脸迷茫,
金钺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没人说话啊。那这声音是哪来的?白莲决定,
要用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意外,揭穿金钺的真面目。她端起滚烫的鸡汤,准备在“不经意”间,
让它洒在金钺的手上。我猛地看向白莲。果然,她端着那碗鸡汤,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她的目标,正是金钺放在床沿上的那只手。卧槽!
这他妈是情节预告吗?我刚想开口提醒,就见金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极其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顺便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爸,您看我,
光顾着哭了。”她抽噎着说,“这地上也不知道是谁洒了水,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