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李明冲进殡仪馆的冷藏室，
一股寒气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顾不上鼻腔的酸涩，一眼就看见了那具冰棺。
水晶棺盖上，水汽凝结成厚厚一层，遮住了父亲安详的面容。然而，最刺眼的不是这些，
而是冰棺侧面，那个本该连接着电源的插头，此刻却无力地垂在地上，像一根断裂的生命线。
冷藏室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吼声，他慢悠悠地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满。“嚷什么呢？这地方是让你喊的吗？”年轻人语气很冲，
眉毛拧了起来。李明的大脑嗡嗡作响，父亲的遗体就躺在里面，冰棺竟然断电了。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又被胸腔里燃烧的怒火瞬间蒸发。
他指着冰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这是怎么回事？我爸的冰棺，怎么停电了？！
”年轻人瞟了一眼冰棺，又看了看李明涨红的脸，一脸无所谓。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停电就停电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李明向前一步，几乎要揪住对方的衣领。他不敢想象，
父亲在里面躺了多久，没有制冷，会变成什么样子。那种恐惧和屈辱，
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年轻人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对李明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不交电费，当然就停电。难道我们还要倒贴给你啊？
”“电费？”李明愣住了，这个词像个重锤，一下砸得他头晕眼花。
他前几天才结清了所有的费用，连告别仪式都安排妥当。怎么会突然冒出电费的问题？
“是啊，两块钱。不是我说你，大老爷们儿的，这点钱都出不起？”年轻人嗤笑一声，
那笑声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了李明的心窝。两块钱！李明的眼前瞬间被血色染红。
他拼命喘着气，想让胸口的窒息感缓解一些。两块钱，就因为两块钱，
他们竟然拔掉了他父亲的冰棺？这算什么？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他死死盯着年轻人，
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发着怒火。“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那是我爸！死人！
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年轻人被李明眼中的凶光吓了一跳，语气稍微收敛了些，
但嘴上仍不饶人。“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按章办事。
你问问谁家冰棺不交钱还能一直用着的？别以为死了人就能搞特殊。”“我交了！
所有的钱我都交了！”李明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冷藏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悲鸣。
他记得清清楚楚，父亲的后事，他一分钱都没敢少花，生怕委屈了老人家。“交了？
交了你怎么不问问你交的是什么钱？冰棺冷藏费，那是按天算的，两块钱一天，你昨天没交，
今天就得停！”年轻人振振有词，仿佛他才是受了委屈的一方。
李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按天算？没人告诉他！
他分明是按照殡仪馆开出的总清单一次性付清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努力回想签单时的细节。他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对这种事一窍不通，
完全是听从殡仪馆的安排。“你们欺人太甚！”李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的眼眶发红，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悲伤、愤怒、屈辱，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年轻人见李明像是要发疯，
终于有些忌惮。他后退几步，提高了音量：“你再这样闹下去，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这里是殡仪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安？！”李明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环顾四周，冰冷的墙壁，白色的灯光，还有那具断了电的冰棺。父亲一辈子清清白白，
到头来，竟然连两块钱的尊严都保不住。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冰棺上，水汽已经开始融化，
一丝不易察觉的臭味似乎正从里面弥漫出来。李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无法接受父亲的遗体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他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冰棺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重新插上电源。然而，
那个插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插不进去。“别碰！”年轻人突然厉声呵斥，
“坏了你赔得起吗？！”李明浑身一僵。他看着那个冰冷的插头，看着年轻人趾高气扬的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吞噬。他拼命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胸口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两块钱……是吧？”李明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低沉得可怕。
年轻人不以为意，只觉得李明认怂了，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讥讽的笑容。“可不是嘛，两块钱。
你现在交了，我们就能给你插上。”李明没有说话。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他抬起头，眼神冰冷而决绝。“好，两块钱。”他沉声说道，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给！”他猛地将手机屏幕亮给年轻人看，
上面赫然显示着一笔刚刚完成的转账记录。金额，正是两块钱。但收款方，
却不是殡仪馆的账号。年轻人一愣，凑近一看，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本地一家知名媒体的爆料邮箱。“你……你干什么？！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李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机还没放下，屏幕上，一个“发送成功”的提示正闪烁着。第2章“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终于慌了，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嚣张。他冲上前，试图抢李明的手机。
李明一个侧身，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他死死护住手机，眼神像淬了冰一样。“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的意思。两块钱，是吧？我给了。但是，我给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们这殡仪馆，是怎么为了两块钱，对待死者的！”年轻人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李明会来这一手。他指着李明，气得嘴唇哆嗦：“你……你敢！你这是诽谤！
你这是要毁了我们殡仪馆的声誉！”“声誉？”李明冷笑一声，
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凝结成冰。“你们还有声誉吗？为了区区两块钱，拔掉死者的冰棺，
让逝者不安，让生者蒙羞。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他一字一句，
像刀子一样戳进年轻人的心窝。年轻人被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他只是一个底层员工，只知道按规章办事，
却从未想过规章背后的“人情”与“道德”。就在这时，冷藏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停电的冰棺，眉头紧锁。“小王，怎么回事？
外面都吵翻天了！”中年男子语气严肃，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年轻人，也就是小王，
看到领导来了，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他指着李明，语速飞快地告状：“主任，
这人在这儿闹事！他爸的冰棺没交电费，我们按规矩停电，他竟然还想把事情捅到媒体去！
”主任的目光落在李明身上，又看了看李明手中的手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审视。“这位家属，凡事好商量。
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向我们反映。但动辄威胁媒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主任语气平稳，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压制。李明听到“威胁”二字，心头怒火更甚。
他向前一步，直视主任的眼睛。“诉求？我的诉求很简单，让我爸安安静静地走。
两块钱的电费，你们拔掉了冰棺，这算什么？你们殡仪馆，就是这么对待逝者的吗？
”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周围，冷藏室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家属。他压低声音，
带着几分警告：“家属，请你注意言辞。我们殡仪馆是正规单位，一切操作都有规章制度。
如果你对收费有疑问，可以去财务部核对。但你现在这种行为，
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正常的工作秩序。”“规章制度？”李明简直要气笑了。他拿出手机，
调出那条已经发送成功的爆料信息，直接递到主任面前。“主任，请您看看，
我刚才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包括你们为了两块钱拔掉冰棺的事情，都发给了媒体。
如果这叫影响工作秩序，那我承认。但是，我更想知道，你们殡仪馆，要怎么跟媒体解释，
你们的‘规章制度’？”主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媒体邮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夺过李明手中的手机，想要删除。李明眼疾手快，一把抢了回来。
他冷冷地看着主任：“删不掉的。发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我只想知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是继续让我的父亲，在这种情况下等待，还是打算给我一个说法？
”主任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没想到李明会如此刚烈，直接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他看了看小王，小王吓得低下了头。又看了看两个保安，保安们也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这是在敲诈！”主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仍试图用强硬的态度压制李明。
“敲诈？”李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冰棺，又指了指自己，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悲痛与愤怒。“我爸躺在里面，我被你们这样羞辱，我敲诈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一个死者应有的尊严！”他走到冰棺前，双手紧紧握住棺盖，
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里面冰冷的父亲。他看到父亲的面容，在逐渐消散的水汽中，
变得有些模糊。主任的脸色变幻莫测。他知道，一旦事情真的闹大，被媒体曝光，
殡仪馆的声誉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种事情，上面绝不会允许。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跟李明硬碰硬的时候。“好，好，好！
”主任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家属，你先别激动。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朝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
还不赶紧把电源插上！！”小王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插上了冰棺的电源。
冰棺的制冷系统重新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李明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重新插上的插头，更是一个彻底的公道！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两块钱，到底能让一个“正规”的殡仪馆，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看着主任，主任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充满了无声的硝烟。
主任的眼神里，除了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李明知道，这场战争，
才刚刚打响。第3章主任带着李明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烟味，
空气有些滞闷。他示意李明坐下，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个精致的茶杯，
慢慢地品了一口茶。“家属，请喝茶。”主任的态度软化了一些，
语气听起来似乎也真诚了几分。但李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李明没有动桌上的茶杯，他只是直视着主任，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他要的不是一杯茶，
而是一个解释，一个公道。“主任，现在冰棺的电源已经插上了，我爸的遗体暂时安全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关于那两块钱电费的事情了？”李明开门见山，
他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主任放下茶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家属啊，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一点疏忽。小王他刚来没多久，业务不熟，
可能在沟通上有些不到位的地方。”“疏忽？”李明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信。
“为了两块钱拔掉冰棺，这叫疏忽？主任，您是不是觉得，我李明是个傻子，还是觉得我爸，
就活该受这种罪？”主任的笑容凝固了。他知道，李明不好糊弄。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找回主动权。“家属，你先听我解释。我们殡仪馆的收费标准是明确的，
冰棺冷藏费确实是按天计算。你办理手续的时候，我们工作人员应该有告知的。”“告知？
”李明冷笑。“谁告知的？我只记得，我签字的时候，那份费用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如果真有按天计算的费用，为什么不一次性收齐？
为什么非要等到我爸躺进冰棺里，再来玩这种把戏？”主任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李明对细节记得这么清楚。他试图辩解：“这……这是我们财务部门的规定，
有些弹性费用，会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再结算。可能是当时工作人员忘记提醒你了。
”“忘记提醒？”李明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主任，您知道一个丧失亲人的人，
情绪有多脆弱吗？您知道在这种时候，每一个细节都意味着什么吗？你们一句‘忘记提醒’，
就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想把我爸的尊严，踩在脚下？”他的话句句带刺，
让主任有些招架不住。主任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感受到了来自李明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愤怒。“家属，你别激动。”主任缓和了语气，
“这样吧，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承认有失误。这样，那两块钱的电费，
我们不收了。而且，作为补偿，我们再给你免除三天冰棺冷藏费，怎么样？”主任说着，
还特意拿出了笔和纸，似乎准备当场写下承诺。他以为这样的“让步”，
足以平息李明的怒火。然而，李明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免除三天？
”李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极致的讽刺。“主任，您觉得，我李明是差那几块钱的人吗？
我差的是一个公道！我爸差的是那份尊严！”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主任吓得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两块钱！你们为了两块钱，把一个逝者的冰棺给拔了！
这件事，不是你免几块钱就能解决的！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李明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
李明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打发的人。他抬头看着李明，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家属，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你也不想你父亲的后事，
闹得满城风雨吧？”“满城风雨？”李明笑了，笑得很是悲凉。“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
现在不是我把事情闹大，是你们殡仪馆，把事情闹大了！我爸的棺材都保不住，
我还怕什么满城风雨？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些黑心钱，是怎么赚的！
”主任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从没见过如此难缠的家属。他知道，今天的谈判，
已经彻底破裂。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家属，既然你执意要将事情闹大，
那我们殡仪馆，也只能奉陪到底。我们有完整的收费标准，有清晰的规章制度。到时候，
孰是孰非，自有公论。”“公论？”李明不屑一顾。“好啊，那我们就等着看，
到底谁有公论！”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主任看着李明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张吗？出事了……有个家属，为了两块钱电费，
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主任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愤怒。李明走出办公室，
胸口仍旧剧烈起伏。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但他没有退路。父亲的尊严，比天大。
他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那条已发送的媒体爆料信息。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那些欺负人的家伙，付出代价。他站在殡仪馆的走廊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要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第4章李明刚走出殡仪馆大门，
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是李先生吗？
我是都市热线的小赵，我们收到了您发来的爆料信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干练。李明的心猛地一跳。媒体，真的联系他了！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小赵记者，您好。”“李先生，
您在邮件里提到的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为了两块钱电费，殡仪馆拔掉冰棺，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我们非常重视，希望能和您进行一次详细的采访，
了解更多细节。”小赵记者语气诚恳。“太好了！”李明几乎要喜极而泣。他没想到，
媒体的效率会这么快。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尽量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又讲述了一遍。
从他接到殡仪馆的通知，到签单付款，再到今天发现冰棺停电，
以及殡仪馆工作人员和主任的态度，他都一一详细说明。小赵记者听得很认真，
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试图核实细节。李明都能清晰地回答。“李先生，您放心，
我们会秉公报道。这种事情，如果属实，是绝对不能姑息的。”小赵记者最后承诺道，
“我们明天上午十点，会派记者和摄影师到殡仪馆门口和您汇合，进行现场采访。
您看方便吗？”“方便！太方便了！”李明连连点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觉得，
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挂断电话，李明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知道，媒体的介入，
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但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公开讨回公道的机会。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回到家中，妻子张琴正在准备晚饭。看到李明回来，张琴迎了上来，
关切地问道：“怎么样？爸的事情，殡仪馆那边怎么说？”李明看着妻子疲惫的脸，
心中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他知道，妻子这些天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不想让妻子担心，
但这件事，他无法隐瞒。他拉着张琴坐下，将今天在殡仪馆发生的一切，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从两块钱电费，到冰棺停电，再到和殡仪馆主任的冲突，
以及最后他联系了媒体。张琴听得目瞪口呆，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当听到“两块钱电费”的时候，她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张琴泣不成声，“爸他一辈子清清白白，到头来，连个全尸都保不住吗？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别哭，张琴。”李明抱住妻子，轻声安慰道，
“我不会让他们白白欺负我爸的。我已经联系了媒体，明天他们会来采访。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张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明。
“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会不会影响爸的……爸的……”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李明知道妻子的担心。
谁也不希望亲人的后事，闹得满城风雨。但他更清楚，如果这次他选择沉默，
那么父亲的尊严，将永远被践踏。“张琴，你相信我。”李明语气坚定，
“我爸他不会希望我们忍气吞声的。这件事，不是我们想闹大，是他们逼我们的。
我们只是要一个公道，一个死者应有的尊严！”张琴看着李明坚毅的眼神，
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她知道，李明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丈夫。
她选择相信他。“好，我支持你。”张琴擦干眼泪，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
我们都要为爸讨回一个公道！”夜幕降临，李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在殡仪馆发生的一幕幕。那个年轻人不屑的眼神，主任傲慢的姿态，
以及那句“两块钱”。他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殡仪馆不会轻易认输，
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来压制他，甚至抹黑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起身走到客厅，
拉开窗帘，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无法照亮他心头的阴霾。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收据，那是他为父亲支付所有费用的凭证。他要用这张收据，
去揭露殡仪馆的丑恶嘴脸。他突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做人要顶天立地，
不要怕事，但也不能惹事。”李明握紧了拳头。他没有惹事，他只是在维护一个逝者的尊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小赵记者发来的确认信息，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明天，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第5章第二天一早，李明早早地来到了殡仪馆门口。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至少看起来精神。他知道，
这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父亲。上午九点半，两辆面包车停在了殡仪馆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七八个穿着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摄像机、录音笔，
还有各种采访设备。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和他通过电话的小赵记者。小赵记者看到李明，
立刻走上前，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李先生，您好！我们是都市热线的记者。
这位是我们的摄像，这位是我们的摄影师……”她一一介绍着身边的同事。李明一一握手，
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他没想到，媒体会来这么多人，这让他感到自己不再那么孤单无助。
“李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小赵记者语气严肃，“您可以把事情的经过，
再向我们的镜头讲述一遍。”李明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殡仪馆的大门，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这一刻，他不再只是为自己发声，更是为所有可能被欺压的普通百姓发声。
他面对着摄像机，将昨天发生的一切，清晰而有力地讲述出来。从他发现冰棺断电，
到工作人员的冷漠嘲讽，再到主任的狡辩和威胁，以及那句刺耳的“两块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与悲伤。他甚至拿出了那张他清晰记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