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眼神像是在看一张布防图。“敌人很狡猾。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空荡荡的拖鞋印,“这不是偷窃,这是心理战。他在切断你的补给线,
瓦解你的意志,企图在你的精神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姜小姐,根据《孙子兵法》,
我建议咱们来个‘空城计’,或者……你考虑一下引狼入室?”姜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秦老师,虽然你长得很像个败类,但我希望你搞清楚,
我请你来是做战术顾问,不是让你来调戏甲方的。”“还有,”她抬起眼皮,
目光比手术刀还冷,“那不叫引狼入室,那叫资产重组。”1凌晨两点十四分。
姜利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屋里没开灯,
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刚刚完成尸检的法医。
她没有看电视,她在称重。精密电子秤显示:68克。昨天的数据是:92克。少了24克。
这意味着,遥控器里的两节七号电池,
在没有任何外力入侵、门窗紧闭、且她本人拥有轻度神经衰弱导致睡眠极浅的情况下,
人间蒸发了。这已经是本周第三起“资产流失事件”了。周一,洗发水的按压泵头消失。
周三,左脚的拖鞋不翼而飞。今天,是电池。姜利放下遥控器,拿起手机,
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汇报税务报表。“喂,
110吗。我要报案。我家发生了一起针对基础生活设施的精确打击。”二十分钟后。
两个年轻警察站在客厅中央,一脸便秘地看着桌上那个没有电池的遥控器。“女士,
您确定……没有丢现金?首饰?或者电脑?”“没有。”姜利双手抱胸,
指甲修剪得极为平整,“现金流正常,固定资产无折损。对方的目标很明确,
是低价值易耗品。”“那……有没有可能是您自己忘了?”警察试探着问,
“比如换下来扔了?”姜利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张做不平的烂账。“警官,
我是注册会计师。我连上个月吃了几颗速冻饺子都有记录。我的记忆力不会出错,
出错的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或者是你们的办案逻辑。”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交换了一个“这女的怕是工作压力太大疯了”的眼神。“这样吧,女士,我们给您备个案。
您最好……换个锁?或者去医院看看神经科?”送走警察,姜利关上门。她没有生气。
愤怒是无效的情绪支出。她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卷透明胶带,在门缝、窗台、通风口,
贴上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封条”既然公权力无法介入,那就只能进行内部审计了。
第二天一早,姜利推开门,准备去上班。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手里提着一袋豆浆油条,正对着她家的防盗门发呆。
是住在隔壁的租客。搬来半个月了,姜利只知道他姓秦,是个高中历史老师。“早。
”男人转过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里透着股子兵痞气。“早。
”姜利点点头,准备绕过他。“你家门口的防御工事,被突破了。”男人突然开口,
咬了一口油条,指了指门缝下方。姜利脚步一顿。她低下头。昨晚贴在门缝处的透明胶带,
断了。断口平整,不是自然脱落,是被利器割开的。“看来敌军的侦察兵很专业。
”秦策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这是典型的渗透战术。先破坏预警系统,
再进行深度潜伏。”姜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贴了胶带?
”“职业习惯。”秦策耸耸肩,“我研究战争史的。对于任何可能存在的战术标记,
都比较敏感。况且……”他指了指姜利的手指:“你食指上残留了一点胶痕,
门框上也有新的指纹。综合判断,你昨晚进行了一次拙劣的布防。”姜利沉默了三秒。
“你偷窥我?”“这叫情报收集。”秦策纠正道,“而且是公开情报。姜小姐,
你最近是不是总丢东西?而且丢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儿?”姜利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像是查到了假发票的税务官。“你是嫌疑人?”“我是观察员。”秦策笑了,笑得很欠揍,
“昨晚两点,我听见你报警了。这房子隔音效果约等于战壕,基本没有。警察走后,
我听见你撕胶带的声音。”他走近一步,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姜小姐,
这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偷东西是为了求财,偷电池是为了求变态。
这是一场针对你精神状态的围点打援。对方想逼疯你。”姜利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历史老师,脑回路竟然跟自己有点合拍。“所以,
秦老师有何高见?”“高见谈不上。”秦策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但如果你愿意支付一点咨询费——比如请我吃顿早饭,我可以帮你制定一个反包围计划。
”姜利冷笑一声,打开手机支付宝。“扫码。我买你十分钟。现在,进屋,开会。
”2姜利的公寓干净得令人发指。所有物品都按照大小、颜色、使用频率严格排列,
茶几上的遥控器和桌边成绝对平行。秦策坐在沙发上,
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ICU病房的细菌。“环境太过整洁。”秦策点评道,
“这对防守方很不利。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动都会被放大,这正是敌人利用的点。
他知道你有强迫症,所以他故意制造混乱。”姜利端来两杯水,一杯给他,一杯自己握着。
“说重点。敌人是谁?怎么进来的?”“门锁没有撬动痕迹。”秦策指了指门,
“要么是技术开锁的高手,要么……是有钥匙的熟人。”姜利皱眉:“我独居。没有前任,
父母在外地,备用钥匙只有房东有。”“房东?”秦策挑眉,“那个看起来像弥勒佛,
但眼神总往女租客腿上瞟的胖子?”“他没那个胆子。”姜利语气笃定,
“而且他上周去海南旅游了,有不在场证明。”“那就有意思了。”秦策摸了摸下巴,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
敌人可能掌握了一条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他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他检查了窗户、阳台,最后停在了卧室的衣柜前。“姜小姐,介意我深入敌后,
探查一下你的私密空间吗?”姜利面无表情:“如果你敢乱翻我的内衣,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物理阉割。”“放心,我对蕾丝边没兴趣,我只对战略纵深感兴趣。
”秦策打开衣柜,钻了进去,敲了敲背板。“空的。”他又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
“也没有地道。”最后,他走进了卫生间,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检修口。“这里。
”秦策指着那个方块,“这是整个防御体系的盲区。通风管道。”姜利走过去,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口子只有三十公分宽。成年男性进不来,除非对方是练缩骨功的,
或者是个侏儒。”“不一定要人进来。”秦策眯起眼睛,“如果是钓鱼呢?”“什么意思?
”“用一根竿子,伸下来,钩走你的东西。”秦策比划了一下,
“像在战壕里钓鬼子的钢盔一样。”姜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变态,趴在通风管道里,
拿着鱼竿,钓她的洗发水泵头。这画面太美,简直智障。“动机呢?”姜利问,
“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让我洗头的时候挤不出来洗发水?”“恐惧。”秦策转过身,
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他在享受你的恐惧。他想让你觉得这个家不安全,
想让你怀疑自己疯了。这是一种高级的精神凌迟。”姜利沉默了。她确实感觉到了不适。
不是恐惧,是恶心。像是账本上被人滴了一滴油。“那就开战吧。”姜利冷冷地说,
“秦参谋,制定作战计划。”3秦策的计划很简单:诱敌深入,关门打狗。“首先,
我们要抛出诱饵。”秦策指着卫生间的洗手台,“他喜欢偷小东西,
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个‘大餐’。”姜利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红。“限量版,八百块。够吗?
”“太贵重。”秦策摇头,“这不符合他的战略口味。他要的是‘必需品’。
牙膏、毛巾、或者……卫生巾。”姜利的脸黑了一下。“你变态起来跟他有得一拼。
”“谢谢夸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终,
诱饵定为一包未拆封的卫生棉条。颜色鲜艳,体积适中,且极具挑衅意味。
接下来是监控部署。“普通摄像头会有红光,容易暴露。
”秦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这是我改装的针孔摄像头,伪装成了螺丝钉。
我把它装在浴霸上,上帝视角,360度无死角。
”姜利看着他熟练地踩着马桶盖安装摄像头,心情复杂。“秦老师,你这个业务熟练度,
让我很怀疑你的档案底子。”“技多不压身。”秦策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
战场布置完毕。接下来,就是静默等待。”当晚。姜利照常洗漱、关灯、睡觉。但她没睡。
她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卫生间的实时监控画面。秦策在隔壁,
通过共享画面同步监视。微信弹出一条消息。秦策:敌军尚未出现。保持耐心。
这是一场毅力的比拼。姜利:如果今晚他不来,你的咨询费扣半。
秦策:资本家嘴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监控画面里,天花板上的检修口,
突然动了。那块铝扣板被轻轻顶开,一条细细的黑影垂了下来。不是鱼竿。是一根软管。
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烟雾,顺着软管慢慢喷了出来。姜利瞳孔骤缩。手机震动,
秦策的消息发了过来,字体都带着急切:别呼吸!是乙醚!快撤!姜利的反应极快。
在看到烟雾的一瞬间,她屏住呼吸,抓起床头的湿毛巾捂住口鼻,翻身下床。
她没有往卫生间冲,而是直接冲向大门。这不是抓贼的时候,这是保命的时候。
对方升级了战争等级,从“骚扰战”变成了“生化战”打开房门,冲进楼道。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姜利剧烈咳嗽了两声。隔壁的门也开了。秦策提着一根棒球棍冲了出来,
脸上带着少见的杀气。“没事吧?”他一把扶住姜利。“死不了。”姜利推开他,眼神狠戾,
“他在楼上。”通风管道是上下贯通的。既然管子是从上面下来的,那人一定在楼上。“走!
”秦策二话不说,拎着棒球棍就往楼上跑,“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毒气战,
违反《日内瓦公约》了孙子!”两人冲上楼。楼上是天台。天台的铁门虚掩着,
锁头被撬开了。秦策一脚踹开铁门,手电筒的光柱横扫过去。一个黑影正蹲在通风井口,
手里忙活着收管子。听到动静,那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想跑?
问过我手里的物理学圣剑了吗?”秦策大吼一声,像个发起冲锋的步兵,猛扑过去。
黑影动作很灵活,一个翻滚躲开了秦策的棒球棍,然后掏出一把折叠刀,在月光下晃了晃。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捅死你!”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股歇斯底里的颤抖。
秦策停住脚步,举着棍子对峙。“兄弟,玩刀啊?知道冷兵器时代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吗?
”就在这时,姜利从后面走了上来。她没有拿武器,手里只拿着手机,闪光灯“咔嚓”一声,
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一张苍白、消瘦、满脸青春痘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我认识你。”姜利冷冷地开口,声音比晚风还凉,“你是房东的儿子。上个月来收水电费,
你盯着我的脚看了五分钟。”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姐姐,
你记性真好。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平时太冷了,我想看看你害怕的样子。
你害怕的样子,一定很美。”“变态。”秦策骂了一句,“这是典型的心理扭曲,
建议直接送去劳动改造。”“报警吧。”秦策掏出手机。“等等。”姜利拦住了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报警太便宜他了。未遂,
最多拘留十五天。出来了还是个祸害。”姜利看着那个男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
“你喜欢玩阴的?喜欢窥探?喜欢掌控?”她突然笑了,笑得很美,但让人毛骨悚然。
“很好。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姐姐就陪你玩把大的。我会让你知道,惹了一个会计,
你的人生会面临怎样的巨额亏损。”她转头对秦策说:“把他放了。”“哈?”秦策愣住了,
“放虎归山?这不符合战术原则啊!”“这叫欲擒故纵。”姜利晃了晃手机,“照片我有了,
证据我也有了。现在抓他,是治安案件。等我布好局,我要让他全家……破产清算。
”4天台上的风有点大。那个叫刘伟的房东儿子,此刻正缩在通风井旁边,
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秦策手里提着棒球棍,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很有节奏的“嗒、嗒”声。“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有权保持沉默。
”秦策停下脚步,用棍子戳了戳刘伟的肩膀。“但很遗憾,这里是民用住宅区,
不受国际法保护。而且,我这个人历史课上得太多,对‘酷刑’发展史略有研究。
”刘伟抖了一下,鼻涕流了出来。“大哥……大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删,
我现在就删。”他哆哆嗦嗦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一只穿着细高跟的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姜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没有用力,但鞋跟尖锐的触感,足够让刘伟不敢动弹。“删?
”姜利冷笑一声,声音像是冰块撞击玻璃杯。“这是重要的财务凭证,
也是你犯罪成本的核算依据。你想销毁账目?”她弯下腰,从刘伟手里抽走了手机。“密码。
”“0……0815。”秦策在旁边“啧”了一声。“8月15号?日本投降日?
看来你潜意识里就知道自己是个战败国。”姜利解开手机,点开相册。
屏幕的荧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她看的不是偷拍照片,
而是一张枯燥的年度报表。“隐藏相册,文件夹名称‘收租’。照片数量3402张,
视频125个。”姜利快速滑动手指。“受害人不止我一个。三楼的护士,四楼的大学生,
还有……五楼那个两百斤的健身教练?”秦策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啊。连重型坦克你都不放过?”刘伟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好奇。”“好奇心害死猫,也会害死你全家。”姜利关上手机,
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秦老师,把他绑起来。用你那个……什么结?”“猪蹄扣。
专门用来捆绑战利品的。”秦策兴奋地解下自己的皮带。“我们要干嘛?私设公堂?”“不。
”姜利转身,看向楼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我们要进行资产评估。这个手机里的东西,
是我们发起恶意收购的筹码。”第二天上午九点。姜利没去上班,她请了年假。
客厅里的茶几被擦得锃亮,上面放着一杯白开水,
和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秦策昨天没洗的袜子的刘伟。门铃响了。很急促,
像是机关枪扫射。秦策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胖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手里夹着软中华,满脸横肉在看到秦策手里的棒球棍时,微微颤抖了一下。是房东,刘建国。
“哎呀,秦老师,姜小姐,误会,都是误会!”刘建国一进门,就开始发放烟雾弹。
他看到地上的儿子,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堆起了一脸生意人的假笑。“小伟这孩子,
从小就皮。他就是跟你们闹着玩呢。这样,房租我给你们免了,今年的都免了!
再给你们包个红包,这事儿咱们私了,行不行?”他一边说,
一边从手包里掏出两沓厚厚的现金,拍在桌子上。“两万。买个清静。”姜利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连眼皮都没抬。“刘老板,你在侮辱我的职业素养。
”她翻过一页书,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偷窥、入室、投放危险物质。这三项罪名加起来,够你儿子在里面踩三年缝纫机。
你觉得他的青春,就值两万?”刘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姜小姐,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你一个外地人,在这个城市打拼不容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哼,
多堵墙。”这是威胁。赤裸裸的战争通牒。秦策靠在墙上,推了推眼镜。“刘老板,
你这话说得,像是要对我们进行经济封锁啊。不过我提醒你,现在制空权在我们手里。
”他指了指姜利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的东西,一旦发到业主群,或者发给警察,
你这栋楼的出租率,恐怕会出现断崖式下跌。”刘建国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凶狠。“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等着。”他没有去解开儿子的绳子,而是转身摔门而去。
“他放弃了战俘?”秦策有点意外。“不。”姜利合上杂志,“他是去调动重武器了。
准备迎接第一波轰炸吧。”5半小时后。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空调停止运转。
姜利去开水龙头,只听到“嘶嘶”的空气声,一滴水也没有。“切断补给线。
”秦策看了一眼手表,“经典的围城战术。逼我们主动投降。”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升高。
刘伟在地上呜呜地叫着,似乎在嘲笑他们。姜利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挡住外面刺眼的阳光。
“秦老师,你的战备物资储备如何?”“充足。”秦策转身回了隔壁,五分钟后,
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回来了。他像个哆啦A梦一样,
从包里掏出了户外电源、露营灯、两箱矿泉水、自热火锅,甚至还有一个手摇式发电机。
“我随时准备应对第三次世界大战。”秦策得意地拍了拍电源,“这点小场面,
顶多算是野外拉练。”他把电源接上,给姜利的笔记本电脑供电。“你要干嘛?写遗书?
”“查账。”姜利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冷峻的侧脸。“刘建国敢这么嚣张,
说明他在这片区域有恃无恐。他以为切断水电就能让我屈服?他不知道,会计最擅长的,
就是在一堆烂账里,找到对方的死穴。”她登录了几个公开的政府信息查询平台。
天眼查、裁判文书网、税务信用查询、城市规划局公示图。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进行曲。“秦老师,把刘伟嘴里的袜子拿下来。”秦策照做。“呸!呸!
”刘伟吐了两口唾沫,“你们完了!我爸认识派出所的人,也认识供电局的!
你们就等着臭在屋里吧!”姜利没理他,只是盯着屏幕上的一张建筑图纸。“这栋楼,
原始规划是六层。但现在,它有七层。”她转过头,看着刘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家,在顶楼加盖了一层。而且,把消防通道改成了出租屋。这是严重的违建,
外加重大消防隐患。”刘伟的脸色变了。“那……那又怎么样?这附近都这么干!
”“别人干,不代表合法。”姜利又打开了一个文档。“还有,你爸名下有三家公司,
但去年的纳税额是……零。这栋楼一年租金收入至少八十万,全部走的私人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