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妈诬陷我拿了妹妹的红包，冷嘲热讽说我是白眼狼，
身为姐姐不给红包还要抢妹妹的钱，没有当姐姐的样，故意找茬大骂特骂。
只因我没有第一时间给她发红包，大龄未婚还在家里住。可笑没有一个人记得，是我一个人，
连续十年，给他们发新年红包，只是表达想领红包的想法，就成了罪过。
1大年初一早上七点，我还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轻一句重一句，
好像是骂人。睁开眼，母亲那张带着怒气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眼睛紧紧盯着我，
满脸横纹，怒气冲冲。模模糊糊中，像个索人命的恶魔，吓我一机灵，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妈，你干什么？我在睡觉。”“懒得烧死麻蛇吃，
天大亮了还睡，我问你，昨晚你妹妹给的红包呢？拿来给我，她刚工作有什么钱，
你作为姐姐，还好意思要她的红包。”我一愣，回忆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冷淡的说，
“我没拿，昨晚就还给她了”。“我亲眼看见你接过去了，还想骗我，赶紧拿出来，
自己不愿给，还好意思要妹妹的，也就你这样自私的人做得出来。”再多的瞌睡也被吓醒了，
我妈总有这本事，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让人发想疯。读书的时候，每次放假回家，
好不容易有时间睡个懒觉，她总是不让我得逞。大清早，故意在旁边叮里哐啷，
一会打扫卫生，一会骂我，一会敲盆，一会又骂那两只到处拉屎的老母鸡，吵得人睡不着。
我对母亲的印象，除了骂我，一件温情的小事也没留下过。现在自己上班挣钱了，
我以为终于具备摆脱她的能力，到头来才发现，摆脱是不可能的，她的控制欲和自私自利，
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弱，反而变本加厉。靠近她，自己遍体鳞伤，远离她，
却因血缘无法割舍，就是这么矛盾。回家之前我也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去过年，不回去，
一个人孤孤单单，回去，可能要忍受精神折磨。可到底心存奢望，期望着家庭的温暖，
期望一家人团团圆圆，所以我回来了。可是这一刻又无比失望和后悔。“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你为什么不相信？”“还想蒙我，你从小到大就是不老实，没有一个大姐的样子，
天天欺负弟弟妹妹，白白把你养大，这么大年纪了，不找婆家，天天赖在家里白吃白喝，
还要骗妹妹的红包，不成器的东西。”“我那里白吃白喝了，昨晚年夜饭不是我出钱订的？
柜子里那一堆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花钱买的？”“看看你买的那些破烂东西，
花得了几个钱？尽卖些我不喜欢的，买了还不如不买，赶紧把红包拿给我，
不拿出来我会饶了你。”这样的场景我以为自己习惯了，可还是忍不住想流泪，
看着她骂骂咧咧走开，酝酿了一分钟，平静的从沙发上做起来，收拾好昨晚盖的被子，
叠整齐放在沙发的一角。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每次回家都睡一楼的沙发，
他们住在二楼，父母一个房间，弟弟妹妹每人一个房间，明明还剩一间房，她不给住，
要用来堆杂物。以前我妈说，家里东西多，没有地方放，你也不经常回来住，
那个房间空着浪费，就用来堆东西，你如果回来，睡沙发就行了，抱床被子就搞定，
我无法反驳。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直在外面上学，确实不太用得着单独准备房间，
我一直觉得睡沙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今天我才恍然大悟，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有一张可以安稳睡觉的床，我除外。环顾四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物件，都和我有关系，
却也和我也没关系。昨晚睡觉的沙发，是我刚工作两年，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来的，
客厅的电视柜和电视，也是三年前，八百年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母亲，说家里电视坏了，
想换个新的，我眼睛都没眨，立马下单买了新的，想着电视换了，电视柜也一起换新，
电饭锅电磁炉，陆续从网上寄回来的，里里里外外换了个遍。来到厨房，果然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妄想她给我煮早点吗？三十年了，从来没吃过她煮的早餐，
小时候没得到的，长大了还想要，真是痴心妄想。随便找了点昨天带回来的零食，刚拿起来，
我妈像幽灵一样凑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面包，“别吃那个，你弟最爱吃小面包了，
你吃完了他吃啥？留着给他。”“我太饿了，先吃一个垫垫，他爱吃过几天我给他多买点。
”我随口一说，我妈一听，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过几天都开学了，你买给谁吃？
我看你就是耍心眼，背名实气买东西回来，其实就是买来你自己吃。”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吗？就当她是更年期在发疯，
大过年的，不要闹得不愉快，最多再待五天，我就离开。虽然我确实存了，
卖回来自己吃起来方便的小心思，因为知道回家没有早餐吃，必须提前备好，
没想到她不给吃，那就没办法。可是我有胃病，不吃早餐，胃很不舒服，
来到厨房给自己煮碗面条，还没吃两口，她又有说法，“真是个白眼狼，煮面条只煮自己的，
不给我和你爸留点。”我一愣，“你们平时不是不习惯吃早点吗？想吃我重新煮？
”她剐我一眼，“刚才不煮，现在假惺惺？一会就要吃午饭了，再煮面条不是浪费电，
你不出电费当然随便用了。”无中生有，阴阳怪气，懒得理她，心想我真是疯了，
明明知道她什么脾气，还要回来找骂。此刻我后悔无比，为什么一定要回来过年呢，
孤独总比挨骂强吧，我也是贱得很。“红包找到了没，赶紧拿来给我，初三银行开门了，
我给你妹存起来。”我气急，声音拉大一个分贝，“我说了我没拿，她没给我，听不懂话吗？
”眼看我真的生气了，她声音稍弱下去了一些，“你少狡辩，等下你妹起来我问她，
看你还拿不拿出来。”我爸在一旁忍不住插一句，“她给弟弟妹妹发了那么多年红包，
今年拿一次怎么了？”“闭嘴，你懂什么？她工作那么多年，好意思要自己妹妹的钱？再说，
作为姐姐，给弟弟妹妹红包是理所应当的，谁像她一样心思复杂，自己舍不得给，
还想要妹妹的。”我爸摇了摇头，“你这样偏心，老了有你好受。”就悻悻离开。
2其实红包我早准备好了，但没有拿出来，打算等走的最后一天再给他们。我也存了小心思，
想看看，如果不发红包，这个家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小时候没有得到的，这么大年纪了，还妄想得到父母的疼爱。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
人性经不住考验，父母也是如此。昨晚妹妹拿出红包时，我真的很贱，特别特别想知道，
她会不会给我发，如果她给我，我一定加倍还给她。她今年刚毕业，才工作了半年，
这几年来，一直是收红包的角色，可能看着我每年给他们发红包，耳目濡染，
昨晚刚吃完年夜饭，就掏出钱包，准备给弟弟和父母发。我很开心，她终于长大了，
也很懂事，拥有了可以照顾家人的能力。今年我终于要换一个角色，可以期待一下收红包吗？
我生出这样美好的期待。但又隐隐觉得，她不会发给我，不是她不爱我，
大概是她默认我不需要吧，因为从小到大，我妈给他们灌输的思想，就是我作为大姐，
给弟弟妹妹付出是理所应当的。果然，发完所有人，她的钱包里还剩三百块，
但没有抽出来的意思，眼看就要将钱包合起来，我有一些失落，故意开玩笑说我也想收红包，
她楞了三秒，还是把那三百抽出来递给我。有这个动作，我已经很欣慰了，
拿在手上开心了一秒，就还给她。当时我妈脸上笑眯眯的，只顾着抹口水低头数钱，
根本没注意到我将钱重新还给妹妹，隐约听到我恬不知耻，身为姐姐还伸手向妹妹要红包，
这件事她惦记了一整晚，所以今早天还没亮，就喊着让我还钱。妹妹起床了，
我妈露出标志性的假笑，配上虚情假意，“潇潇你起那么早干什么，大过年的，多睡会，
我和你姐做好早饭，再起来呀。”说着给她递毛巾，再往她的盆里加热水。
“你的钱不要乱花，更不要给其他人，特别是你姐，她这几年在外面学坏了，心思复杂得很，
不能相信她，给我我帮你保存着，等以后你需要了，一大笔的取给你。”她故意压低声音，
边说边撇了我一眼。我听了想笑，她到底爱谁？我以为她不爱我，
但是对弟弟妹妹还是不错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她只爱她自己，或许连自己也不爱。
这么多年了，岁月留给她的只有皱纹，掌控欲和贪婪欲一如既往。3六年前，
我拿到人生的第一笔工资，我妈比我还开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年轻，
不会保管钱，把工资卡拿给我帮你存着”。当时虽然发了工资，其实手里根本没有结余。
没钱租房子，我和房东约好，等一个月后发工资再交，因为毕业后父母没给我一分钱。
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是指着第一个月工资，算下来，工资刚到手其实已经花完了，
所以我拒绝了她，她在电话里大发雷霆，说我白眼狼，翅膀硬了就敢不听她的话。
后来好几次回家，她还是让我把工资卡给她保管，美其名曰帮我存钱。但我爸偷偷告诉我，
自己的钱自己存着，千万不要让你妈帮你存，他这辈子赚的钱，一份不剩全给了我妈，
但是他想买包烟，想买双鞋，我妈总是找各种理由不给，这辈子从来没花过自己挣的钱。
我也清楚我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从小饱受她的精神打压和操控，如今终于能自己挣钱，
有能力摆脱她了，我根本不想被她再次操控，虽然我手里也没余钱。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房租水电，日常生活，到处在花钱，所以我除了给家里置办家具，买东西，
过年过节给他们发红包，一直没有把工资卡拿给我妈，慢慢的，天高皇帝远，
她对我毫无办法，只是对我越来越差，看见我像仇人一般，把她积攒了一辈子，
骂人的本事全拿出来对付我，怎么难听怎么骂，往我心尖上戳，比仇人还像仇人。
大概是遗传吧，我说不出那些难听的骂人的话，但我的固执和她一脉相承，她越想控制我，
我越想和她对着干。无法说服自己理解她，为了避开更大的冲突，这几年我几乎没回家，
一个人孤独的在外漂泊，只有过年才回来一趟。妹妹解释没有给我红包，她还是半信半疑，
“潇潇，你年纪小，不要学你姐，不要被她骗，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妹妹不敢顶嘴，
敷衍的嗯了几声，又不了了之。明天要去外婆家拜年，我和妹妹讨论，买点东西再给点红包，
我妈的耳朵一听到钱，灵的不行。“你又充什么大胖子，说你只会做表面工作，
没有真心你还不承认，自己爹妈舍不得给一分钱，去到外面倒是大方得很。
”边说边用手指着我脑门，“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拉扯长大，供你读大学，
现在能挣钱了，一分钱舍不得给你妈，养了个吃里扒外的玩意”。我气极，给她亲妈也有错？
“拿给我外婆，还不是替你孝敬她，这也不行？那你想怎么办？
”“我自己的妈用得着你假惺惺孝敬？把钱拿给我，明天我自己去，你们都不要去。
”这算盘打得真响，也不知道她一天活着累不累，掉钱眼里了，算计自己女儿不完，
还要算计亲妈，除了钱，谁也不认。其实我外婆的性格和她很像，也是抠抠搜搜，
脾气大得很，控制欲强，一个不招人喜欢的老太太，我也不爱去外婆家，
她喜欢那就顺势给她拿去吧，省得麻烦。4第二天，我妈一大早独自去了外婆家，
我以为会去很久，今早应该不会回来吃早饭了，谁也没料到她一个小时就回来，
一进门就带着满身怒气，朝着我大吼，“你买的是什么狗屁糕点，像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外婆才咬一口就说不好吃，说硌得牙疼。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在你舅舅舅妈面前闹笑话，大过年的买便宜货来糊弄他们。”她像个机关枪，
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看来在娘家受气了。可我也不是她的出气筒，这样的委屈，
我受过不止一次，习惯了不理她，不反抗，今天实在忍不住，转头看向爸爸，
他坐在一边淡定的喝着茶，看到我的眼神连忙低下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弟弟妹妹也专注的玩手机，大家都默契的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我深吸一口气，
“又不是我叫你去的，那糕点本来就不是老年人吃的，你舍不得给贵一点的，偏要拿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