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展上，我亲手做的设计被男友拿去评奖，获奖感言却是：“感谢我的女友，
她一路的付出，就像一块垫脚石，铺就了我的成功之路。”全场哄笑，他搂着系主任的女儿，
春风得意。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被称为天才却孤僻桀骜的男人——戚砚。“跟我联手吗？
我负责当你的灵感缪斯，你负责让他身败名裂。”男人慢条斯理地擦着他那价值不菲的镜头，
眼皮都未抬：“我从不给人收拾烂摊子。”我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那如果，
我是真的馋你身子呢？”他擦拭的动作，停了。01“感谢我的女友姜玥，她一路的付出，
就像一块最坚实的垫脚石，铺就了我的成功之路！”聚光灯下，
我的男友罗丞手捧着毕业设计金奖奖杯，意气风发。台下，人群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我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那件挂在展厅最中央，
被命名为《新生》的服装设计作品，从灵感到草图，再到一针一线，
全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做出来的。现在，它署着罗丞的名字，
成了他通往顶尖设计公司“织梦”的敲门砖。而我，是他口中那块可笑的“垫脚石”。
“罗丞也太损了，把女朋友当垫脚石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懂什么，
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没看系主任的女儿周倩倩都快挂他身上了么？” “啧，姜玥真是惨，
听说为了给罗丞买那块进口面料，把自己的奖学金都搭进去了。”周围的议论像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脏。我抬起头，正对上罗丞投来的，带着炫耀和轻蔑的目光。
他身边的周倩倩，挽着他的胳膊，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我懂了。这场毕业展，
就是为我精心准备的一场公开处刑。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底，连带着血液都好像被冻住了。
三年的感情，我为他洗衣做饭，为他鞍前马后，为他放弃了保研名额，
最后只换来一句“垫脚石”。怒火和屈辱在我胸口乱窜，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点燃。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循着感觉望去，看到了展厅角落里的戚砚。
他是我们设计学院公认的天才，也是罗丞的死对头。据说，罗丞大二时曾抄袭过戚砚的作业，
还反咬一口，害得戚砚差点被处分。从那以后，戚砚就独来独往，性子愈发孤僻桀骜，
看谁都像看一堆垃圾。此刻，他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台莱卡相机，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眼皮微抬，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漠地扫了我一眼，没什么情绪，
又垂了下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破土而出。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径直走上颁奖台。罗丞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假笑：“玥玥，你怎么上来了？快看，我拿奖了，这里面可有你的一半功劳。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展厅。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罗丞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他白净的脸上。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姜玥，你疯了？”“我没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罗丞，我们分手。这块垫脚石，老娘不当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错愕的脸，也不理会台下炸开锅的议论，转身，在全场瞩目之下，
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像是在为我奏响的战歌。我站定在戚砚面前。他终于不再擦拭他的宝贝相机，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展品。我心脏狂跳，手心冒汗，
但脸上却扯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跟我联手吗？”我开口，声音微颤。
“我负责当你的灵感缪斯，你负责让他，身败名裂。
”02戚砚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心慌。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低下头，继续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头，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擦不完的灰尘。“我从不给人收拾烂摊子。”他开口，声音清冷，
像山巅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却没打算放弃。我清楚地知道，
想扳倒现在的罗丞，光靠我自己，根本不可能。他背后有系主任撑腰，
那件作品的署名权又在他手里，我空口无凭，只会被当成一个因爱生恨的疯女人。
但我有戚砚没有的东西——我对罗丞的了解。“你不是一直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
”我看着他。 “罗丞大二那次抄袭你的《暗涌》，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你甘心吗？
他踩着你的作品上位，现在又用我的心血铺路，这种人，我们不该联手把他从高处拽下来，
让他摔个粉身碎骨吗？”戚砚擦镜头的动作顿了顿。有戏！我再接再厉，身体前倾，
凑到他面前。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干净又疏离。
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了解他的一切，他的习惯，他的软肋，
他藏在哪个硬盘里的黑料……我能帮你。而你，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化为泡影。”我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上，他似乎有些不适，微微偏了下头，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是一个男人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我心里一动，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对付这种清冷禁欲的男人，有时候，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我退后一步，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我踮起脚尖，再次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那如果……我是真的馋你身子呢？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戚砚擦拭镜头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终于正眼看我，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淡漠之外的情绪——错愕、探究，
还有……被我捕捉到的几分趣味。“条件。”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我赢了。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名义上的。
我们需要出双入对，我们需要让他相信，我踹了他之后，
无缝衔接了你这个他最嫉妒的死对头。男人的嫉妒心，有时候比任何武器都好用。”“第二，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做你的专属模特和助手，帮你完成接下来的所有项目。
作为回报，你要和我一起，准备一场真正的毕业设计，在两个月后的市级联展上，
把罗丞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戚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我，目光锐利，
像是在评估这笔交易的性价比。半晌，他收起相机，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的动作干脆利落。
“成交。”他站直身体，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有言在先，我讨厌麻烦，更讨厌演戏。
如果你的计划漏洞百出，我会立刻终止合作。”说完，他越过我，径直朝展厅门口走去。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有，”他的声音透过喧闹的人群，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下次馋我身子，记得提前预约。我很忙。”我愣在原地，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我转身，迎上罗丞和周倩倩喷火的目光。“姜玥！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罗丞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气急败坏地质问。“你管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罗丞，从你把我当垫脚石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完了。你和我，再无半点关系。”“你别后悔！”他指着我的鼻子，
色厉内荏地吼道。“后悔？”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最后悔的，
是当初瞎了眼看上你。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故意凑近他，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戚砚已经答应做我男朋友了。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你，
好自为之。”说完，我潇洒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走出展厅，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看到戚砚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
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他似乎是在等我。我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戏演得不错。
”他淡淡地评价道，听不出是褒是贬。“过奖。”我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那么，
男朋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他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我。
“我的工作室，从今天起，你住那儿。”03我握着那串冰凉的钥匙，有点懵。
“住你工作室？” “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我眨了眨眼，试图掩饰内心的惊讶。
虽然是我主动撩的他，但这也太直接了吧？戚砚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轻蔑地笑了笑：“你想什么呢？罗丞了解你的作息，如果我们不住在一起，
他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是假装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工作室有两间房，独立的。
你住客房。”原来是这样。我顿时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不纯洁。“哦，好。
”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脸上有点发烫。戚砚的工作室在校外一个旧工业区里，
是租的一间废弃仓库改造的。空间很大，挑高极高，一半是拍摄区和工作区，
摆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器材和设计稿；另一半则被隔成了两层，楼下是客厅厨房，
楼上是两个房间。整个空间是粗犷的工业风，水泥墙、裸露的管道，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就像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一丝不苟。“你的房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缺什么，自己去买。”说完，
他就径自走到工作台前，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完全进入了工作模式，把我当成了空气。行，
这很戚砚。我拖着行李箱上了楼。客房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
仅此而已。窗外正对着一片废旧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我简单洗漱了一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罗丞的背叛，众人的嘲笑，戚砚的清冷……我抓起手机，点开校园论坛。果不其然，
#设计学院金奖得主被当众掌掴# 的帖子已经爆了，下面跟了上千条回复。“卧槽！
” “姜玥也太刚了吧！” “当着全校的面说甩就甩！” “干得漂亮！
” “最烦罗丞那种又当又立的渣男了！” “你们没看到最后吗？
” “姜玥好像去找戚砚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那画面感绝了！” “真的假的？
” “那可是戚砚啊！” “万年冰山居然被融化了？” “我赌一包辣条，他们绝对有事！
这下有好戏看了，前男友的死对头，这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吗？”看着这些评论，
我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总算顺了一点。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我顶着鸡窝头下楼，看见戚砚正站在一个金属架子前，
手里拿着电钻，似乎在组装什么东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露出流畅结实的手臂线条，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不得不说，
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早。”我打了个哈欠。他停下手里的活，
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你平时就这副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和乱糟糟的头发，理直气壮地说：“对啊，
在家不都这样吗？”他没说话，从旁边扔给我一个头盔。“戴上。”“干嘛？”“从今天起，
你是我的助手。”他言简意赅，“第一个任务，帮我把这个背景架搭好。
”我：“……”资本家都没你这么会剥削的！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我还是认命地戴上头盔，
开始研究那堆复杂的零件。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在戚砚的“指挥”下，
拧螺丝、搬架子、当苦力。他这个人，在工作上简直就是个偏执的暴君，
一个螺丝的角度不对，他都会让你返工重来。“手拿稳。” “角度偏了三度。
” “你没吃饭吗？用力。”到中午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像条死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戚砚脱掉手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扔给我。“体力这么差，怎么报仇？
”他语气里带着嫌弃。我“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水，喘着气说：“体力差，
不代表脑子不好用。我已经想到第一个反击计划了。”“说来听听。”他拉过一张椅子，
在我对面坐下。“下周三，是‘织梦’设计公司来我们学校的专场招聘会，罗丞肯定会去。
”我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织梦’最看重设计师的原创能力。我们只需要在招聘会上，
给他送一份‘大礼’，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戚砚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我记得，
罗丞大二抄袭你的那份作品《暗涌》，原始设计稿你还留着吧？”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我打了个响指，“招聘会那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我凑过去，
压低声音，把我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戚砚听完，难得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看着我，
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以前，也这么帮罗丞出谋划策？”04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帮罗丞的。
他参加比赛，我帮他找灵感、画草图；他做不出作业，
我熬夜帮他赶工；甚至他想竞选学生会主席，演讲稿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帮他敲出来的。
我以为那是爱情，是付出。现在想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和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我感动。我的脸色大概很难看，戚砚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抱歉。
”他移开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我只是需要确认，你的‘能力’是否只对他一个人有效。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担心，我今天能为了他对付罗丞，明天也能为了别人对付他。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放心，我这个人，虽然眼瞎，但不傻。
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为了打破尴尬，我从沙发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不聊这个了。计划就是这样，你觉得可行吗？”“可以。”戚砚站起身，
“细节部分我来处理。你负责把罗丞约到招聘会现场的A厅。”“没问题。”我一口答应。
周三很快就到了。我特意换上了一条新买的黑色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镜子里的女孩，
明艳，自信，已经完全看不出几天前的颓丧。我给罗丞发了条微信：“我在招聘会A厅等你，
有东西要给你。”他几乎是秒回：“什么东西？”“你来了就知道了。”发完这条，
我就关掉了手机。我到A厅的时候，戚砚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半截清瘦的手腕。他没有像其他应聘者一样拿着简历，只是抱着他那台宝贝相机，
靠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看到我，他朝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切准备就绪。没过多久，罗丞就和周倩倩一起出现在了A厅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径直走了过来。“姜玥，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我没有理他，
而是看向他身边的周倩倩，故意惊讶道：“哎呀，周小姐也在？怎么，
这么不放心你的男朋友，怕他被我勾走吗？”周倩倩的脸瞬间就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笑了笑，目光转向罗丞，举起手里的一个U盘，“喏，
你要的东西。”罗丞狐疑地接过U盘：“这是什么？
”“你大二那次参加‘新锐杯’比赛的所有设计稿和灵感记录。”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一直说电脑坏了，原始文件都丢了吗？我帮你找到了。
‘织梦’的面试官应该很快就到，这份资料，应该能给你的履历增色不少吧？
”罗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这U盘里是什么。那次比赛，
他就是靠着抄袭戚砚的作品拿了奖，原始文件他做贼心虚，早就删得一干二净。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手里竟然会有备份。“你……”他捏着U盘，手心都在冒汗。“别紧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魔鬼，“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快去吧，别让面试官等急了。
”就在这时，A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织梦”的HR总监出现在屏幕上，
宣布招聘宣讲会正式开始。按照流程，HR会先介绍公司，
然后播放几位往届优秀学长的访谈视频。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罗丞。视频里的他，
坐在“织梦”明亮的设计室里，侃侃而谈：“……我认为，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
最重要的就是原创精神。我的每一个作品，都像我的孩子，从灵感的萌发到最终的呈现，
都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
比如我大二时获得‘新锐杯’金奖的作品《暗涌》……”他话音未落，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原本的访谈视频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份份清晰的设计草图，
从概念构思到细节描摹，旁边还附带着详细的日期和灵感笔记。那些草图的画风，凌厉，
张扬，充满了惊人的想象力。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和罗丞之前展出的《新生》风格，
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在每一张设计稿的右下角，都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戚砚。
整个A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脸色惨白的罗丞。大屏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