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妈的微信消息又弹了出来。“管好你家那个小杂种,天天在家里蹦迪,
再吵老娘就上门撕烂他的嘴!”我看了一眼客厅里,正戴着耳机安安静静拼乐高的儿子安安。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王芬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轰炸,
辱骂的词汇不堪入目,说我生而不教,养了个祸害。紧接着,门外传来“哐当”一声。
我打开门,一袋混着汤水的垃圾,正靠在我的门上,腥臭的液体流了一地。我没吵,也没闹。
关上门,我平静地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李哥,帮我把房子挂出去,三天之内,必须卖掉。
”搬家那天,王芬靠在门口,抱着手臂,一脸刻薄的胜利者姿态。“哟,这就滚了?
算你识相!”一周后,物业经理的电话快被打爆了。“苏小姐!新来的业主在家里搞乐队!
整栋楼都要被掀翻了!”“王大妈被吵得犯了心脏病,救护车都来了!你快回来管管啊!
”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房子都卖了,新业主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第一章手机屏幕上,王芬的头像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你个当妈的死了吗?
儿子跟个野种一样没人管教!再让老娘听到一点声音,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污言秽语,指尖划过屏幕,
甚至能想象出王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儿子安安就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戴着儿童降噪耳机,专心致志地拼着他的星际飞船。他很安静。一直都很安静。自从半年前,
安安的爸爸意外去世后,他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很少说话,唯一的爱好就是拼乐高。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需要时间和耐心。我给了他全部的耐心,
却没防住来自地狱的恶邻。王芬,502的业主,自从我们搬来,就成了我的噩梦。
嫌安安走路声音重,嫌我的高跟鞋声音吵,嫌我晚上十点洗澡水声大。一开始,我赔礼道歉,
给安安换了软底拖鞋,进门就换平底鞋,洗澡也赶在九点前。可我的退让,
只换来了她的得寸进尺。“哐当!”门外一声巨响,伴随着垃圾袋撞在防盗门上的闷响。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王芬正一脸嫌恶地将一袋湿漉漉的厨余垃圾丢在我门口,
嘴里还骂骂咧咧。“晦气!跟这种人家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腥臭的汤汁顺着门缝往下淌。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跟疯狗对咬,只会一身毛。王芬,你以为这是结束?不,这是开始。我没有开门,
没有与她对骂。我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李哥,
我是苏云初。”电话那头的中介李哥声音热情:“苏小姐啊,有什么能帮您的?
”“帮我把房子卖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李哥愣住了:“卖……卖房?苏小姐,
您这房子位置好,又是学区房,怎么突然……”“对,卖掉。”我打断他,“只有一个要求,
快。三天之内,必须成交。”李哥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三天?苏小姐,
这……这太仓促了,价格上会很吃亏的!”“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
”我看着安安的背影,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另外,帮我筛选一下买家,我也有个要求。
”“您说。”“买家最好……性格强硬一点,不怕惹事,邻里关系怎么样都无所谓。
”李哥彻底沉默了,他大概以为我被邻居逼疯了。良久,他才试探性地问:“苏小姐,
您……确定?”“我确定。”我挂断电话,将王芬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全部拉黑。然后,
我蹲下来,轻轻抱住安安。“安安,我们准备一下,要搬家了。”安安抬起头,
清澈的眼睛里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宝贝,妈妈不是逃跑。
妈妈是去给你,给我们,换一个全新的战场。一个,能让恶人哀嚎的修罗场。
第二章李哥的效率高得惊人。或许是“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诱惑力足够大,
第二天下午,他就带着一位买家上了门。“苏小姐,这位是高先生,他对您的房子很感兴趣。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叫高晟,很高,将近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T恤,
手臂上是大片的文身,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寸头,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锐利,
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嗯,长相很符合我的要求。高晟也在打量我的房子,或者说,
是在用耳朵“听”我的房子。他一进来就没怎么看装修和户型,反而闭着眼睛站在客厅中央,
侧耳倾听了片刻。“隔音……一般。”他睁开眼,下了结论。我笑了笑:“所以,
价格才便宜。”李哥在一旁尴尬地搓手,试图缓和气氛:“苏小姐这房子保养得很好的,
装修也……”我直接打断他,看向高晟:“高先生,李哥应该跟你说了我的要求。
我不关心你买下房子后做什么,哪怕你天天开派对,把屋顶掀了,只要合法,都与我无关。
”高晟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直接有些意外。“我只有一个问题,”他问,“这房子的邻居,
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能让一个急售房的业主提出这种要求的,邻居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楼下,502。”我言简意赅,“一个精力过剩,喜欢无理取闹的大妈。”“明白了。
”高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很怕吵?”“我想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高晟很爽快,“合同呢?现在可以签。”李哥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从进门到决定签约,前后不过十分钟。“高先生,您不再看看?或者跟家人商量一下?
”“不用。”高晟摆摆手,“我就是家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是搞音乐的,一个摇滚乐队的主唱,
正缺个地方排练。这里,挺好。”我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高晟”,一个电话,
还有一个乐队的LOGO——一只嘶吼的金属骷髅头。专业对口,天作之合。
我强忍着笑意,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合作愉快。”签合同,过户,
一切流程在李哥加急加钱的操作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第三天,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了楼下。我带着安安,拎着最后的行李准备离开。电梯门一开,
王芬正站在里面,看到我们大包小包的样子,脸上瞬间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哟,
这是被我骂跑了?早就该滚了!真是晦气!”她阴阳怪气地说着,还故意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仿佛我们身上带着病毒。我没理她,牵着安安走进电梯。“妈的,哑巴了?
”王芬见我不还嘴,骂得更起劲了,“告诉你,以后找房子眼睛放亮点,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你儿子这种小杂种,就该关在家里,别放出来!”安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往我身后缩了缩。我将他紧紧护在怀里,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王阿姨,”我轻声说,“祝您……以后生活愉快。”王芬被我这反常的态度弄得一愣。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那张错愕又刻薄的脸。生活愉快?不,你的地狱生活,
才刚刚拉开序幕。车子驶出小区,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印着“金属狂潮”字样的货车,
正缓缓驶入。几个和高晟一样,满身文身的壮汉,
开始从车上往下搬运巨大的黑色音箱、架子鼓,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分量十足的电吉他箱。
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第三章搬进新家的第一周,风平浪静。
我给安安找了新的幼儿园,也给自己找了新的心理医生。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旧小区的业主群,我一直没有退。这几天,群里格外安静,
王芬再也没有跳出来抱怨过楼上吵闹。想来,她应该很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直到第七天晚上。晚上九点整,业主群里突然炸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住在601的李姐:谁家在装修啊?这都几点了!电钻声吵死了!
402的张哥:不是电钻,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捶墙?咚咚咚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王芬终于出现了,她的语气充满了烦躁和愤怒:是602!新搬来的那家!神经病啊!
大晚上搞什么东西!我看着手机屏幕,想象着那边的场景,端起水杯,悠闲地喝了一口。
前菜来了。很快,有人@了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孙胖子立刻冒泡:@王芬 @所有人 602的业主我们联系过了,
他说他是在进行乐器调试,保证在晚上十点前结束,符合小区管理规定。
王芬彻底被点燃了:乐器调试?这是要杀人啊!什么乐器动静这么大!
物业你是干什么吃的!赶紧让他停下!孙胖子发了个无奈的表情:王姐,
人家在规定时间内活动,我们也没办法强制干预啊。群里的讨论越来越激烈,
矛头逐渐指向了602的神秘新业主。而我,则收到了高晟发来的一条微信。
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视频里,是他乐队的鼓手,正光着膀子,用尽全身力气,
疯狂地敲击着架子鼓。那声音,透过手机都震得我耳膜发麻。视频的最后,
高晟的脸凑到镜头前,比了个摇滚的手势,笑得张扬。“苏小姐,首演,还满意吗?
”我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何止是满意,简直是惊喜。群里的战火还在蔓延。
王芬显然是上门理论过了,吃了闭门羹,回到群里气急败坏地打字,一连串的感叹号。
他不开门!!!那帮人就是一群流氓混混!!!浑身都是纹身!!!物业你管不管!
不管我报警了!!!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工作!还让我有意见就走法律程序!!!
这是人说的话吗!!!我都能想象到她气得跳脚的样子。十分钟后,
另一段视频被高晟本人发到了业主群里。视频是他门口的监控拍下的。画面里,
王芬正疯狂地拍打着602的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用词比骂我的时候还要恶毒百倍。
高晟打开门,态度礼貌,甚至带着微笑。“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什么事?
你他妈的半夜敲锣打鼓,还问我什么事?你是不是有病!”“女士,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属于合法活动时间。其次,我们是在排练,这是我们的工作。如果您觉得噪音过大,
可以请专业机构来检测分贝,如果超标,我们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高晟的声音不疾不徐,逻辑清晰。王芬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撒泼:“我不管!
你现在必须停下!不然我……”“不然您怎样?”高晟的笑容冷了下来,
“像您之前对付前任业主那样,往我门口丢垃圾吗?”说着,高晟话锋一转,对着手机镜头,
也就是群里所有人说:“各位邻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602的新业主,高晟。
我们是一个摇滚乐队,因为需要排练,所以特意找了这个地方。为了不打扰大家,
我们特意做了全屋的专业隔音处理,尤其是天花板和四周墙壁,用的是录音棚级别的材料。
”他顿了顿,镜头转向了王芬。“但是,唯独地板,我们没有做。因为前业主苏小姐提醒过,
楼下的邻居,可能……比较喜欢安静。”他的话音一落,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
信息开始刷屏。卧槽……这意思是,声音全都往楼下去了?我的天,这是精准打击啊!
等等,前业主提醒过?@苏云初 这是你干的?!我看着那个@我的消息,没有回复。
是啊,就是我干的。喜欢安静?我送你一场,永不落幕的摇滚盛宴。王芬彻底疯了,
她在群里开始疯狂地辱骂我,说我蛇蝎心肠,不得好死。但这一次,群里的风向,变了。
没有人附和她。甚至有人弱弱地说了一句:王姐,之前苏小姐在家的时候,
你好像也……没少折腾人家吧?一句话,让她所有的控诉,都变成了笑话。
第四章王芬的战斗力,超乎我的想象。在业主群里舆论失利后,她并没有消停,
反而选择了更极端的手段——报警。那天晚上,高晟的乐队排练到九点五十,准备收工时,
警车来了。是王芬报的警,理由是“噪音扰民”和“聚众滋事”。警察上门的时候,
高晟他们正准备点外卖。面对警察,高晟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他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购房合同和身份证,证明了业主身份。然后,
他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警察同志,这是我们装修公司的合同,
以及我们安装的隔音材料的检测报告,全部符合国家标准。
”“这是我们乐队的工商注册信息,我们是正规的文化传播公司。”“关于噪音,
我们严格遵守《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的规定,只在上午八点到十二点,
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之间进行排练。您可以现在用分贝仪检测,我们排练时的声音,
在公共区域绝对不会超过50分贝。”警察同志们面面相觑,
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准备如此充分的“扰民”嫌疑人。他们拿着分贝仪在楼道里测了测,
果然,声音虽然能听到,但完全在法定标准之内。“那……楼下住户反应声音很大,
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年轻的警察问道。高晟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可能是建筑结构的问题?或者……是楼下邻居的听力比较敏感?”他摊了摊手,
“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一切行为合法合规。至于邻居的个人感受,我们也很无奈。
”警察又去敲了王芬的门。王芬一开门就哭天抢地,说楼上快把她家天花板给震塌了,
她心脏病都要犯了。警察进屋感受了一下,确实,在她家里,那鼓点和贝斯的声音,
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但问题是,高晟那边一切合法。最终,警察只能进行调解。“高先生,
您看邻居反应这么大,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警察同志,我们是靠这个吃饭的,
不排练就没法演出,没法演出就没收入。”高晟一脸为难,“我们已经花了十几万做隔音,
就是为了不影响大部分邻居。现在只有502一家反应,总不能为了她一家,
让我们整个乐队都喝西北风吧?”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警察也无法反驳。
最后的调解结果是:警方对王芬的“聚众滋事”指控不予采纳,对高晟的乐队进行口头劝导,
希望邻里之间和谐相处。然后,他们就收队了。警察一走,王芬在楼道里彻底爆发了。
她对着602的门破口大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后代,什么难听骂什么。高晟没出来。
但屋里的音乐,突然换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节奏感强的重金属,
而是一段无限循环的、带着诡异笑声的、节奏单调的电子音。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魔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连我在业主群里听着别人转述的文字,
都感觉头皮发麻。这是……精神污染攻击。高晟,真是个人才。王芬的骂声,
在那诡异的笑声中,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这场闹剧,以王芬的完败告终。
业主群里,之前那些帮王芬说过话的人,全都噤声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一个能把法律条文玩得这么溜,还能面不改色逼疯一个泼妇的“滚圈大哥”,没人想去招惹。
王芬,被彻底孤立了。她的哀嚎,再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和支持。她亲手点燃的火,
最终只烧到了她自己。第五章接下来的一个月,王芬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我虽然不在小区,
但通过业主群里的蛛丝马迹,几乎能拼凑出她崩溃的全过程。她试过各种方法反击。比如,
买了个“震楼神器”,对着天花板疯狂震动。结果,
高晟直接打电话叫来了物业和楼上的702。三方会审,
702的业主抱怨自己家地板跟地震一样,王芬理亏,只能灰溜溜地收起神器,
还赔了702一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她还试过断电。趁着半夜,
偷偷去把602的电闸给拉了。高晟更狠,
第二天直接在自家门口装了个带360度无死角监控的密码锁,
然后把王芬拉电闸的视频发到了业主群。@502业主 王女士,
损坏他人财物是违法行为,念在邻里一场,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们法庭见。视频里,
王芬鬼鬼祟祟的样子,像个小偷,滑稽又可怜。她彻底没招了。打,打不过那几个壮汉。骂,
人家根本不理,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报警,警察来了也没用。找邻居帮忙,
现在谁还敢沾惹她这个瘟神。她的世界里,
只剩下了那永无止境的鼓点、贝斯和主唱嘶吼的歌声。每天上午八点准时开始,
晚上十点准时结束,风雨无阻,比上班打卡还准时。群里有人说,好几次在电梯里碰到王芬,
她都双眼无神,头发油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有一次,
她老公张强在群里发了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重度神经衰弱失眠焦虑症张强在群里艾特了高晟,语气近乎哀求:高先生,
算我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之前是我老婆不对,我们给你们道歉,给你们赔偿。
能不能……让我们的生活恢复正常?高晟很久才回复,只有一句话:抱歉,
我们乐队下个月有巡演,排练很紧张。言下之意,没得商量。张强的哀求,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明白了,602这位爷,
就是来给502“治病”的。病因是嚣张跋扈,药方是无穷无尽的噪音。药到,病除。
或者说,病到,人除。又过了一周,中介李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苏小姐!苏小姐!你猜怎么着?502要卖房了!
”我勾起嘴角。鱼,上钩了。“是吗?”我故作惊讶,“这么突然?”“可不是嘛!
”李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挂牌价……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三十万!而且还说,可以再谈!”“哦?”“我打听了一下,
他们家被楼上那个乐队搞得快疯了,一天都住不下去,只想赶紧脱手!
但是……现在整个小区谁不知道602是个什么情况啊,根本没人敢接盘!挂了好几天了,
连个看房的都没有!”我听着李哥的汇报,心中一片清明。时机,到了。“李哥,”我说,
“你帮我联系一下502的业主。”“啊?您要干嘛?苏小姐,您可别心软啊!
”李哥以为我要去当和事佬。“不,”我笑了,“你去告诉他,我有个朋友,
愿意接盘他的房子。”“真的?!”“但是,价格……要在他们挂牌价的基础上,
再降二十万。”电话那头,李哥倒吸一口凉气。“苏小姐,这……这是趁火打劫啊!
他们不得骂死我?”“你告诉他们,这是目前唯一的报价,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