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王桂芬在业主群里@我。“苏禾！管好你家那个小畜生，再敢在家里跑跳，
我就上门撕烂他的嘴！”配图是一张我家门口的照片，
上面挂着一袋黑色的、正在往下滴着恶心液体的垃圾。我看着客厅地毯上，
正安安静静拼着乐高的儿子乐乐。他今天甚至没有跑，只是在客厅和卧室之间走了几趟。
王桂芬还在群里疯狂输出，辱骂我生而不教，是个没人要的单亲疯女人。我没吵，
没在群里回复一个字。我只是平静地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小张，我的房子要卖。
”“只有一个要求，快。”第一章中介小张的电话几乎是秒接，
声音里透着一股职业性的热情：“苏姐，您想通了？之前您还说乐乐上学近，不舍得卖呢。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太太形容我“罪状”的王桂芬，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想通了。我要急售，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但必须是全款，
而且对买家有几个特殊要求。”小张愣了一下，急售的他见多了，
但提特殊要求的还是头一回。“苏姐您说，我记一下。”“第一，买家不能有老人和孩子，
最好是单身或者丁克。”“第二，性格要强硬，不怕事，绝对不能是软柿子。”“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我会在合同里注明，由于是降价急售，未来一年内，无论发生任何邻里纠纷，
都与我无关，买家无权以‘卖方隐瞒邻里关系’为由追究我的任何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苏姐……您这是跟邻居闹矛盾了？
这么写合同，有点……不合规矩，而且会吓跑很多买家的。”吓跑的就是我不要的。
我要的，是能精准打击的。我轻笑一声：“小张，
你只需要把我的要求原封不动地告诉潜在买家。能接受的，自然会来。另外，我再加一条，
如果一周内能完成签约，中介费我给你双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小张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好！苏姐，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筛选客户！”挂了电话，
业主群的消息已经99+。王桂芬见我始终不回应，愈发嚣张，开始在群里编排我的私生活，
用词污秽不堪。“年纪轻轻带个拖油瓶，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天天在家里闹腾，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我儿子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小小的身子靠着我，
仰着头，眼睛红红的：“妈妈，王奶奶为什么又骂我？”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蹲下身，
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却异常平静：“乐乐，我们很快就要搬家了，
去一个更大、更漂亮、没有王奶奶的房子，好不好？”乐乐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这里离我的幼儿园很近……”“新家离一个更好玩的幼儿园更近。
”我替他擦掉眼角的湿润，“妈妈保证。”对不起，乐乐。
妈妈不能再让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成年人的退让，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
而是对方的得寸进尺。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我就换个方式，把这里变成她的人间地狱。
我将手机里所有王桂芬辱骂的截图、之前她半夜砸墙的录音、物业和稀泥的通话记录，
以及楼道监控拍下她在我家门口泼水、扔垃圾的视频，分门别类地打包，加密，
然后存进了云盘。做完这一切，我给小张发了条信息：“房子的所有缺点，比如隔音差，
楼下邻居对声音敏感等，你都可以如实告知。越是这样，还能接受的买家，就越是我想要的。
”小张秒回：“懂了，苏姐！”猎物已经上钩，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猎人了。
第二章小张的效率超乎我的想象。仅仅两天后，他就打来电话，
语气兴奋得发颤：“苏姐！找到了！完全符合您要求的买家！今天下午就能看房！
”我有些意外：“这么快？”“可不是嘛！”小张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这位买家姓程，叫程劲。我把您的要求一说，他眼睛都亮了，
说这房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还说就喜欢邻居难缠，这样他住进来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有意思。“他做什么工作的？”我问。“这个……他没细说，就说是搞音乐的。
我看他那打扮，高高大大的，手臂上全是文身，看着就不好惹。苏姐，
您确定要卖给这样的人吗？”小张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确定。
下午三点，我在家等你们。”挂了电话，我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乐乐的东西是第一批，
他的玩具、书本、小衣服，我都用崭新的箱子装好。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
不能被这里的污秽沾染。下午两点五十分，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小张正一脸谄媚地站在门口，他身后，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壮汉。寸头，黑T恤，
手臂上是两条狰狞的龙形文身，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锐利，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这就是程劲。“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程先生，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小张跟在后面，显得格外瘦小。
程劲没有像普通买家那样看户型、看采光，而是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用脚跺了跺地板。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在地板上回响。很快，
楼下传来“砰砰砰”的敲击暖气管的声音，伴随着王桂芬的怒吼：“楼上的！
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啊！再跺一下试试！”小张的脸瞬间白了。程劲却笑了，他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隔音确实不怎么样。”我平静地回视他：“是的，
所以我才降价。”“合同里那些条款，你都看了？”“看了。”程劲点头，“我没意见。
邻里纠纷与你无关，我不会找你麻烦。”他走到阳台，和我一样，低头看了一眼楼下。
王桂芬大概是骂累了，正坐在石凳上喝水。“就她？”程劲问。“就她。”我答。“行。
”他转过身，对小张说，“合同拿来吧，现在就签。全款，明天就能到账。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小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程劲签完字，
他才如梦初醒地拿出POS机。交易完成，合同生效。程劲看着我，突然问：“你儿子呢？
”我心里一紧。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警惕，解释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
能让你这么大动干戈，你儿子对你很重要。”我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拨片，
上面印着一个骷髅头的乐队LOGO，递给我：“这个，送你儿子。就当是……乔迁贺礼。
”我接过拨片，说了声“谢谢”。临走前，程劲站在门口，回头对我说：“苏小姐，
祝你和你的孩子，在新家生活愉快。这里，就交给我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知道，王桂芬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三章我搬家的那天，
王桂芬特意堵在单元门口。她双手叉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鄙夷，
对着来来往往的邻居大声嚷嚷：“哎哟，这不是苏禾吗？怎么着，被我骂几天就受不了，
夹着尾巴逃跑了？”搬家公司的师傅们面面相觑，动作都慢了下来。我抱着最后一个箱子，
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外走。乐乐跟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王桂芬见我不理她，变本加厉，声音拔高了八度：“也是，一个女人家带着个野种，
脸皮就是薄！活该被人戳脊梁骨！我告诉你们，这种人就不能让她住在我们小区，败坏风气！
”几个邻居在一旁窃窃私语，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这就是人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停下脚步，回头，终于正眼看向她。我没生气，
反而笑了。“王阿姨，恭喜你。”我说。王桂芬愣住了：“你……你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即将迎来一位……非常‘合拍’的新邻居。”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希望你们以后，相处愉快。”说完，我不再理会她错愕的表情，抱着箱子，带着乐乐，
头也不回地坐上了搬家公司的车。后视镜里，王桂芬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似乎还在原地咒骂着什么。我拿出手机，给程劲发了条信息：“房子已经清空，
随时可以入住。”程劲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一周后，
我正在新家的落地窗前陪乐乐画画，物业的电话打了进来。是原来小区的物业经理，
语气焦急得像是火烧了眉毛。“苏小姐！您快回来一趟吧！您家楼下的王大妈，
快被您的新邻居给逼疯了！”我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给乐乐的画涂上颜色，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哦？怎么了？”“怎么了？新来的那个业主，从搬进来的第一天起，
天天在家里敲锣打鼓！不，那不是敲锣打鼓，那简直就是电钻钻脑仁！
整栋楼都快被他给掀了！”物业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去调解，警察也来了，
可人家证件齐全，说是在搞音乐创作，还说您卖房的时候就告知了隔音不好，他不在乎！
”“王大妈被吵得血压飙升，心脏病都犯了，昨天半夜被救护车拉走了！
她家里人现在天天来物业闹，说您是恶意报复，故意找了这么个瘟神来折磨他们！
”我轻笑出声：“王经理，我房子都卖了，新业主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邻里纠纷，概不负责。”“可是……”“别可是了。”我打断他，
“王大妈之前在我家门口泼脏水、扔垃圾、在群里公然辱骂我儿子的时候，
你们物业是怎么说的？‘邻里之间，和为贵’。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们和王大妈。
”“至于我，我很忙，没空回去处理这些陈年旧账。”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物业经理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乐乐抬起头，好奇地问：“妈妈，
是王奶奶出事了吗？”我摸了摸他的头：“乐乐，坏人做了坏事，总会受到惩罚的。这叫，
恶有恶报。”第四章王桂芬的家人显然不肯善罢甘休。物业的路走不通，
他们就开始了夺命连环call。陌生的号码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我索性开启了陌生号码拦截。然后，我的微信和短信就爆了。发信人是王桂芬的儿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我只在楼道里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人。
可他发来的信息，却和他外表截然相反。“苏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找个流氓来折磨我妈？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跟你没完！”“你必须回来！把那个瘟神给我弄走！
否则我把你的个人信息、你儿子的照片全都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威胁我？
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我看着那些歇斯底里的文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我没有回复，而是将这些信息一一截图，打包，连同我之前整理好的所有证据，
一同发给了程劲。附言：“素材，请随意使用。”程劲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内容也很有他的风格。“收到。我的乐队，正好缺个宣传片。”我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一个名为“死亡重金属乐队‘审判日’入驻仪式暨恶邻现形记”的视频，
在小区业主群、周边几个小区的业主群，乃至本地的一些生活论坛里，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视频的开头，是程劲和他那几个同样高大威猛、满身文身的乐队成员，在新家的合影。
他们身后，是一整套崭新的架子鼓、电吉他、贝斯和巨大的音响设备。程劲对着镜头，
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大家好，我们是‘审判日’乐队，从今天起，
正式入驻XX小区X号楼。感谢前业主苏小姐，
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隔音效果‘极佳’的排练场地。”画面一转，
开始播放我提供给他的那些证据。王桂芬在群里辱骂乐乐是“小畜生”的聊天记录，
被放大加粗，打了红色感叹号。她在我家门口泼脏水、扔垃圾的监控视频，
被配上了滑稽的背景音乐。她半夜用锤子砸暖气管的录音，被做成了鬼畜电音，
歌词就是她那些污言秽语。视频的后半段，画风突变。
“审判日”乐队开始了他们的“音乐创作”。那根本不是音乐。那是鼓点和贝斯交织成的，
如同战争践踏般的轰鸣。是主唱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嘶吼。
是电吉他撕裂空气，如同战斗机低空掠过般的尖啸。视频的拍摄者显然是程劲的队友，
他扛着摄像机，特意对准了地板。整个地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震动。视频的最后，
镜头对准了楼下王桂芬家的窗户。窗户里，王桂芬的儿子正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
疯狂地打着电话。而刚刚出院的王桂芬，则用被子死死蒙住头，在床上翻滚，
整个人状若癫狂。视频的结尾，是一行血红色的大字：“以音乐为利剑，审判世间一切不公。
——审判日乐队。”这个视频，彻底引爆了舆论。第五章视频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
原本还在同情王桂芬，指责我“恶毒”的邻居们，一夜之间，全都调转了风向。“我的天！
原来王大妈这么过分？骂人家孩子是小畜生？还往人家门口扔垃圾？”“活该！真是活该！
之前苏禾住的时候，她就天天找茬，我们还以为是苏禾的问题，没想到她这么恶毒！
”“怪不得人家要急着卖房，换我我也受不了啊！”“这个新来的乐队也太刚了！
简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的现实版！粉了粉了！”业主群里，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帮着王桂芬说话的几个老太太，瞬间噤声。物业经理更是装死，
再也不敢提让我回去调解的事。王桂芬的儿子彻底傻眼了。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威胁我的话，
会成为压垮他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试图在群里解释，说视频是剪辑的，是污蔑。
但程劲直接甩出了所有未经剪辑的原始录音和视频文件，
每一个文件都标注了清晰的时间和日期。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桂芬的儿子瞬间成了小区里的过街老鼠。他一出门，就能感受到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