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长空。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剧烈撞击。
江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抛起,又重重砸下。玻璃碎片像锋利的冰雹,
溅了他满身。剧痛,从断裂的肋骨和扭曲的左腿传来,瞬间席卷了每一根神经。他想呼救,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他拼尽全力睁开眼。视线里,
一片模糊的红色。是血。他自己的血。一辆变形的货车,像一头钢铁巨兽,
死死地将他的小轿车挤压在护栏上。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焦糊的刺鼻味道。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在他即将放弃,任由意识坠入深渊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向他跑来。是徐燕。他的妻子,市交警大队的精英警员。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身姿矫健,像一道撕开昏暗天色的光。江辰的心底,
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来了。她会救我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嘴唇无声地开合。救……我……徐燕跑得很快,眼神焦急,脸上满是慌乱。江辰看着她,
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然而,就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徐燕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越过了他,越过了这堆扭曲的钢铁,望向了他的车后方。江辰艰难地转动脖子。
那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靠着护栏,缓缓滑倒在地。林泽。
徐燕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徐燕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慌,那种恐慌,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
哪怕是面对最凶残的歹徒,她也未曾有过如此失态的表情。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像一阵风般冲向了林泽。她甚至没有再看江辰一眼。仿佛他,
这个浑身是血、被困在驾驶室里生死不知的丈夫,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林泽!
林泽你怎么了?”徐燕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心疼。她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将林泽的头揽进怀里,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颊。江辰就这么看着。
隔着三米的距离,隔着生与死的界限。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抱着另一个男人。
周围群众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他的耳朵里。“那不是她老公吗?
车都撞成那样了,人还在里面啊!”“我的天,怎么先去管那个晕倒的?
那个看着没什么事吧?”“这警察怎么回事?分不清轻重缓急吗?”这些声音,
江辰都听见了。徐燕也听见了。但她只是抬头,用一种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圈。
“都别围着!救护车马上就到!”她的声音恢复了交警的威严,
却掩不住那份对怀里男人的紧张。江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比被撞碎的骨头还要冷,
还要痛。他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原来,在她的世界里,他的生死,
真的比不上林泽的一次低血糖。救护车的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警官,伤员在哪里?”徐燕立刻指向江iknowyouloveme泽,
语气急促得变了调:“在这里!快!他有严重的低血糖,突然就晕倒了,快救救他!
”为首的医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不远处那辆惨不忍睹的事故车。
“可那边……”“他情况更紧急!”徐燕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低血糖会死人的!你们必须先救他!”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但看着她身上的警服,
还是迟疑地将担架抬向了林泽。江辰躺在冰冷的驾驶座上,血不断从额头流下,
糊住了他的眼睛。他透过一片血红,看着医护人员在徐燕的指挥下,将林泽抬上了担架。
整个过程,徐燕都紧紧跟在旁边,握着林泽的手,柔声安慰。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江辰的意识,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2再次恢复意识,
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江辰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醒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江辰转动眼球,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徐燕。
她已经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便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辰的嘴唇干裂,他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水……”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徐燕起身,倒了杯水,用棉签蘸了水,机械地涂抹在他的嘴唇上。她的动作很标准,
也很生疏,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江辰闭上眼,车祸现场那绝望的一幕,
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抱着林泽,命令医生先救他。那画面,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在他的心脏上反复切割。“为什么?”他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徐燕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先救他?
”江辰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燕放下水杯,直视着他,眼神坦然而冰冷。
“林泽有严重的低血糖,你知道吗?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几分钟,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甚至变成植物人。”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江辰气得笑了起来,
胸口的剧痛让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低血糖?那我呢?我被压在车里,浑身是血,
随时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死掉,或者被漏油的汽车炸死!我的命,就比不上他的低血糖?
”“你不会死。”徐燕打断了他,语气笃定。“我评估过现场,你的车虽然变形严重,
但驾驶室还有足够的生存空间。你的伤势看起来重,但没有伤到致命要害。
而出血……在你昏迷前,流速已经减缓了。”她像一个专业的事故分析员,
冷静地剖析着他的伤情。江-辰的心彻底凉了。评估过?所以,她不是没看到他,
而是看到了,并且冷静地判断出,他“死不了”,所以就可以被放弃?“徐燕,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徐燕沉默了。她避开了江辰的目光,看向窗外。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江辰,我们离婚吧。”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江辰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愣住了,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离婚?在这个时候?在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最需要家人陪伴和安慰的时候?“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徐燕转回头,
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双曾经让他沉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平静和决绝。“我说,
我们离婚。这场车祸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自欺欺人?
”江辰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你的意思是,这三年的婚姻,对你来说,
都只是自欺欺人?”“是。”徐燕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当初嫁给你,
只是因为家里催得紧,而你……各方面条件都还合适。我以为我可以忘了林泽,
安安分分地跟你过日子。但我发现我做不到。”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
一下下砸在江辰的心上。“今天看到他晕倒在我面前,我才明白,我根本放不下他。我的心,
我的本能,都在告诉我,我不能失去他。”“所以,为了你的本能,你就可以失去我,是吗?
”江辰的声音颤抖着。徐燕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江辰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三年的婚姻,三年的同床共枕,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他以为的相敬如宾,在她看来,只是搭伙过日子。他以为的岁月静好,在她心里,
却是对另一个男人的念念不忘。“好。”许久,江辰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离。
”他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和留恋,已经彻底被冰封。“财产怎么分?”他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徐燕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愣了一下,才说:“房子是婚后买的,
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一人一半。车归你,存款也一人一半。”她似乎想表现得大方一些,
以减轻内心的愧疚。江-辰却笑了。“不。”他看着她,缓缓摇头,“房子,车子,存款,
我一样都不要。”徐-燕皱起了眉:“江辰,你没必要这样……”“我只要一样东西。
”江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要你,身败名裂。”3徐燕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江辰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而嘲讽。
“字面意思。徐警官,你不会以为,你在车祸现场,抛下重伤的丈夫,去救你的白月光,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他看着徐燕陡然收缩的瞳孔,
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场有那么多目击者,有那么多手机在拍摄。你猜,
如果这些视频流传到网上,会引起什么样的舆论?”“一个交警,在重大事故现场,
凭个人感情,放弃优先救助重伤员的原则。你说,你的警服,还能穿得稳吗?
”徐燕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死死地盯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温和谦让,对她百依百顺的江辰吗?他怎么会说出如此狠厉的话?
“你在威胁我?”她的声音干涩。“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江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让我心死,我便让你前程尽毁。很公平,不是吗?”徐燕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
她知道,江辰说的是事实。那天的行为,无论从职业道德还是法律法规上,
都存在着巨大的瑕疵。一旦被捅出去,她面临的将不仅仅是舆论的谴责,
还有内部的严厉处分,甚至可能被开除警队。那是她为之奋斗了十年的事业,
是她全部的骄傲和价值所在。“江辰,你不能这么做!”她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你……你想要什么补偿?钱吗?我可以把我那份财产都给你!只要你……”“我说了,
我什么都不要。”江辰冷冷地打断她,“我只要你,为你错误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让徐燕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她这才意识到,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平日里的温和,只是因为爱她。当这份爱消失时,
他露出的,是她从未见过的锋利和决绝。“你……你疯了!”徐燕喃喃道。“或许吧。
”江辰闭上眼,不再看她,“被逼疯的。现在,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徐燕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江辰那张再无一丝情感的侧脸,
她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江辰一个人。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底一片空洞。身败名裂?那只是开始。徐燕,林泽。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羞辱,我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是在车祸中唯一幸免于难的私人物品,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勉强使用。他颤抖着手,
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
用一种近乎陌生的平静语气说道:“王叔。”“是我。”“我不想再过现在这种日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这句话里的信息。“想通了?
”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嗯。”“好。”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多问,“你在哪?
我派人去接你。”江辰报上了医院的地址。挂断电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将手机扔在一边。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不到半个小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江辰以为是护士,随口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正是王叔。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以及一位穿着白大褂,
看起来像是顶级专家的医生。这阵仗,让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看呆了。
王叔径直走到江辰的病床前,看着他满身的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少爷,
您受苦了。”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江-辰苦笑了一下:“王叔,别这么叫我。
”王叔却摇了摇头,坚持道:“礼不可废。老爷要是知道您伤成这样,
非得把天都给掀了不可。”他转头对身后的医生说:“李院长,麻烦您给少爷检查一下。
”那位被称为“李院长”的医生立刻上前,拿出专业的仪器,开始为江辰做详细的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李院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王管家,少爷的伤势比预想的要重。
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断裂,其中一根距离肺部只有不到一公分。
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挫伤。这家医院的治疗方案太保守了,必须立刻转院,
进行最好的治疗。”王叔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马上安排。”他转头对江辰说:“少爷,
我们回家。”江辰点了点头。所谓的“家”,是他已经离开了三年的地方。
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冰冷的牢笼。他曾经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一切地逃离那里。
现在,他要回去了。带着一身的伤,和一颗破碎的心。
就在保镖准备将江辰转移到带来的移动病床上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徐燕去而复返,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神情倨傲的男人。正是林泽。
4林泽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穿着一身病号服,但依然不减他那份自诩的精英气质。
他一进门,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江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江辰?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屈尊降贵地跟一只蝼蚁说话。江辰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徐燕。
“你还回来干什么?”徐燕的脸色很难看,她看了一眼王叔和那几名保镖,
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忌惮。“江辰,我们谈谈。你不能那么做,那会毁了我。
”她压低声音,近乎哀求。“现在知道怕了?”江-辰冷笑,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我……”徐燕语塞。
一旁的林泽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燕子,跟他废话什么?”他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江辰的被子上。“这里是五十万。
拿着钱,闭上你的嘴。以后不准再骚扰燕子。”他的动作和语气,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仿佛这五十万,是对江辰天大的恩赐。
江辰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五十万?
他名下最便宜的一辆车,都不止这个数。王叔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更是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是谁?
”王叔看着林泽,声音冰冷。林泽瞥了他一眼,傲然道:“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你只要知道,徐燕现在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林泽作对。
”他以为王叔只是江辰家请来的普通管家。“你的女人?”江辰笑了,他看向徐-燕,
“这么快就上位了?恭喜啊。”徐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地别过头去。
林泽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窘迫,一脸得意地将手搭在徐燕的肩膀上,宣示着主权。“识相点,
就拿着钱滚蛋。别给脸不要脸。”“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病房。
所有人都愣住了。出手的是王叔。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林泽面前,那一巴掌,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林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下人”打了。“你……你敢打我?”他咆哮道。“打你?
”王叔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侮辱我家少爷,我没要你的命,
已经是看在法治社会的面子上了。”少爷?林-泽和徐燕同时愣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个老者,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根本不像个普通的管家。而那两个保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徐燕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和江辰结婚三年,只知道他是个孤儿,
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普通的职员,性格温吞,没什么大志向。她从来没想过,他的背后,
似乎还隐藏着她完全不知道的一面。“少爷?”林泽反应过来后,却是嗤笑一声,
“装什么呢?一个穷酸的上班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老东西,我告诉你,
我爸是……”“不管你爸是谁,”王叔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在这座城市,
还没有人敢对我家少爷不敬。”他转头,对江辰微微躬身。“少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徐燕和林泽惊疑不定的脸。他淡淡地开口:“把他们扔出去。
”“是。”王叔一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人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架起了林泽和徐燕。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泽惊恐地大叫,拼命挣扎。“江辰!你让他们放开我!江辰!
”徐燕也慌了,她没想到江辰会来真的。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喊,都无济于事。
两名保-镖的力气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拖出了病房。很快,
门外就传来了林泽和徐燕被扔在地上的闷响,以及他们的咒骂和惊叫。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其他病人都用一种惊恐又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着江辰。王叔挥了挥手,
李院长和剩下的医护人员立刻会意,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转院事宜。
江辰被小心地抬上移动病床。经过门口时,他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徐燕。她发丝凌乱,
眼神呆滞,脸上还挂着泪痕,狼狈不堪。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是震惊,是悔恨,是恐惧。
而江辰的眼里,只剩下漠然。从她选择放弃他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移动病床被平稳地推了出去。医院门口,一列由五辆黑色宾利组成的车队,正静静地等候着。
为首的那辆,车牌号是五个8。看到这支车队,徐燕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又得罪了什么样的人。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5江辰被送进了一家位于市郊半山腰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环境清幽,设施顶级,据说只为国内最顶尖的权贵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