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无限读档,我却卡在战争新手村

死后无限读档,我却卡在战争新手村

作者: 瞳宝儿

其它小说连载

《死后无限读我却卡在战争新手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瞳宝儿”的创作能可以将暗红莉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死后无限读我却卡在战争新手村》内容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莉亚,暗红,左臂的玄幻仙侠,系统,穿越,爽文小说《死后无限读我却卡在战争新手村由新晋小说家“瞳宝儿”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23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2:39: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死后无限读我却卡在战争新手村

2026-02-11 06:58:37

我死了。死在西幻战场的第一天。再次睁眼,却回到死前十分钟,

脑海中多了一个永恒回归诅咒。每次死亡都会强制回溯到死前十分钟,

唯一解除方式是被神明“亲手杀死”。

可那些神明只想奴役我、利用我不死的特性去当最完美的战争耗材。他们用魔法撕碎我,

用圣焰焚烧我,用神罚将我化为灰烬。我微笑记下每一次死亡的细节。千年后,

我坐在神座上俯视脚下囚笼。 “该换你们体验我的痛苦了。”第一章:第一次,

第二十一次流矢没有射中我。我提前半秒缩回了头,箭镞擦着岩石边缘崩飞了。

然后我被一个冲锋过来的敌方重步兵撞倒,他手里的战锤砸碎了我的胸骨。

剧痛吞没意识的最后一瞬,我看到了他头盔下那双混浊、毫无波动的眼睛。我又醒了。

靠在岩石后面,喘气,铁锈味。十分钟。这次我躲开了流矢,也避开了冲锋的步兵,

跟着溃退的己方人流往后跑。踩进了泥坑,摔倒,被后面无数双脚踩踏过去,

骨头折断的声音从自己身体里传出来,很闷。醒来。岩石。喘气。十分钟。躲箭。避开冲锋。

小心脚下。跑了大概五十米,斜刺里飞来一个火球,糊在脸上。皮肉烧焦的味道,

自己闻得很清楚。醒来。十分钟。躲箭。避开冲锋。注意脚下。预判火球轨迹扑倒。

爬起来继续跑,冲进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以为暂时安全,绊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

是半截埋在地里的、黯淡的魔法符文。光芒亮起,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开。醒来。十分钟。

躲箭。避开冲锋。注意脚下。扑倒躲火球。爬起来,绕过那片该死的林地边缘。

听到侧翼有马蹄声,试图找树木掩护。骑士的长矛从树干缝隙里捅进来,

精准地扎进我的后心。醒来。十分钟。……当我第十七次睁开眼,背靠着冰冷岩石时,

我不再喘粗气了。我只是安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待远处那声几乎刻进灵魂的弓弦轻响。

箭来了。我微微偏头,箭矢钉在我脸旁的岩石上,溅起几点碎石。我起身,猫着腰,

沿着一条前十六次死亡摸索出的、相对安全的路线移动。

避开那个总是会冲锋过来的大块头步兵的视线盲区,跳过那个泥坑边缘的硬实地面,

在火球术士吟唱到第三个音节时提前卧倒在浅沟里。灼热的气流从头顶掠过。我爬起来,

冲刺,用眼角的余光锁定林地边缘那片颜色略深的土壤——下面埋着触发式魔法陷阱。绕开。

马蹄声从左侧逼近,我提前扑向右边一棵歪脖子树后,骑士的长矛刮着树皮刺空。我继续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这次是运动造成的,不是被烧穿。战场边缘就在前面,

一片相对安静的灌木丛,穿过那里,就能暂时脱离这片绞肉机。

一只靴子从侧面踹在我腰眼上。我失去平衡滚倒在地,

抬眼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皮甲、满脸污血的同阵营逃兵,他手里抓着一把短刀,

眼神里是和我之前一样的惊恐,还有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狂。

他大概觉得干掉我这个落单的,抢走我怀里那半块硬面包,能让他跑得更远一点。

短刀扎向我脖子。我抬手去挡,刀锋割开小臂,深可见骨。疼痛让我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膝盖压住我胸口,第二刀冲着面门下来。我没死在这个逃兵手里。

一支流矢——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大概是流矢吧——射穿了他的太阳穴。

他瞪着眼睛扑倒在我身上,温热的血糊了我一脸。我推开他,捂着流血的手臂,

踉跄冲进灌木丛。活下来了。第一次。然后我因为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在两天后的夜里,

发着高烧,死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醒来。岩石。十分钟。第十八次。我躲开了流矢,

避开了步兵,跳过了泥坑,躲过了火球,绕开了陷阱,预判了骑士,然后在灌木丛前,

主动撞向了那个逃兵。在他抽出刀之前,我用捡来的半截矛尖捅穿了他的喉咙。

动作干脆利落,和我之前笨拙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血溅到我嘴里,腥的。我冲进灌木丛,

找到一条小溪清洗伤口,用衣服撕成的布条紧紧包扎。

我嚼碎了几种能辨认的、有点消炎作用的野草敷在伤口上。吃了那半块抢回来的硬面包。

我活过了两天。接着在一小队敌方侦察兵的搜索下被发现。我杀了两个,

被第三个用弩箭射穿了膝盖,然后被乱刀砍死。醒来。岩石。十分钟。第十九次。

我活过了侦察兵。我找到了一个更隐蔽的洞穴。我设法偷到了一点粗盐和干净的绷带。

伤口愈合得很慢,但没恶化。第十天,我在寻找食物时遇到了一头饥饿的林地狼。

搏斗中旧伤崩裂,失血,昏迷,再没醒来。醒来。岩石。十分钟。第二十次。我避开了狼。

我设陷阱抓到了两只兔子。我活过了半个月。然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了战区。

我没有御寒的衣物,洞穴里找到的零星枯枝不够烧。我在一个雪夜冻僵了四肢,

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醒来。岩石。十分钟。第二十一次。我靠着岩石,没有立刻行动。

远处弓弦响,流矢飞来。我没躲。箭矢射穿了我的肩膀,剧痛传来。原来,还是会痛的。

我拔出箭矢丢在地上,按着流血的伤口站起来。这一次,我的眼神很平静。

我已经知道怎么躲开最初的死亡连锁了。

我也大概知道这片战区边缘未来半个月的天气变化、巡逻队路线、危险野兽的活动范围。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战场上致命的意外太多了。

下来的流火……更不用说那些高高在上、一个念头就能抹平一座山头的“神”和他们的仆从。

我要活下去,活得足够久,久到弄清楚这个该死的“诅咒”,久到找到那些“神”,

久到……我弯腰捡起那把缺口卷刃的铁剑,掂了掂。远处,那个重步兵开始冲锋了。这一次,

我没有跑。我提着剑,迎着冲锋的方向,走了过去。第二章:四十七次,

与第一个名字重步兵冲到我面前,战锤带着风声砸下。我向侧面滑步,战锤砸空,溅起泥土。

他力道用老,中门大开。我没用剑砍他厚重的胸甲,那没用。我的剑尖向上疾刺,

从他头盔和颈甲的缝隙里捅了进去,角度精准得像练习过千百次。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我抽出剑,

在他尸体倒下前摘下了他腰间的皮质水袋和一个装着硬饼的布包,

又迅速扒下他相对完好的靴子换在自己脚上。大小不太合适,但比我原来那双快烂掉的强。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五秒。远处火球术士的吟唱声正飘过来。

我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移动,动作敏捷,目标明确。避开泥坑,提前卧倒躲开火球,

绕开魔法陷阱区域,预判骑士冲锋路线借助树干遮挡,

木丛前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那个眼神疯狂的逃兵——这次我用的是重步兵身上搜来的一把短匕,

抹脖子,更快。冲进灌木丛,找到小溪,熟练地清洗、包扎肩膀的箭伤,嚼碎草药敷上。

吃掉一块硬饼,喝了几口水。我没有去之前的洞穴。我向着更深处,

记忆里一片有岩壁遮挡、附近有干净水源和少量果树的地方走去。

路上我设置了一个简陋的警戒陷阱,用藤蔓和枯枝。我活过了三天,伤口开始结痂。

我避开了那队侦察兵的活动范围,用自制的粗糙套索抓住了一只狐狸,解决了食物问题。

第十天,我远远看到了那头林地狼,提前爬上树避开了。半个月后,寒流来临的前一天,

我用偷来的粗麻布和兽皮,加上收集的干燥苔藓,给自己缝制了一件简陋但勉强御寒的斗篷。

寒流持续了五天。我缩在找到的狭窄石缝里,

靠之前囤积的干果、肉干和一小堆始终小心维护的火种熬了过去。我活过了第一个月。然后,

我在一次外出寻找盐时,遇到了两个穿着灰色长袍、手持木杖的人。他们不是士兵,

身上散发着让我皮肤微微刺痛的波动。法师学徒,或者是某个小教会的低阶神职人员。

他们看到了我,其中一个举起木杖,嘴唇微动。我转身就跑。背后传来灼热感,

一团拳头大的火焰擦着我的小腿飞过,点燃了地上的枯草。跑不掉。

他们的法术攻击范围比我跑得快。我扑向旁边一块大石后面,第二团火焰砸在石头上,炸开,

热浪和碎石打得我生疼。我抽出铁剑,但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不了法师。

我看过太多次自己被魔法撕碎的画面。第三个火球飞来时,我没有完全躲开。

它砸在我的左臂上,瞬间皮开肉绽,焦糊味弥漫。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另一个法师学徒挥动木杖,地面突然伸出几条藤蔓缠住我的脚踝。结束了。我想。

这次是烧死?还是被藤蔓勒死?预想中的攻击没有立刻到来。两个学徒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个逃兵?还是贱民?”其中一个说,声音里带着好奇,

没有多少杀意,更像是在观察实验品。“生命力挺顽强,烧成这样还没晕。

”另一个用木杖捅了捅我受伤的左臂。我闷哼一声,冷汗涔涔。“带回去吗?

卡洛斯大人最近不是需要一些‘材料’测试新的痛苦术式?”“嗯,就他吧。虽然脏了点,

但够结实。”我被藤蔓拖着,意识模糊地拽离了原地。伤口在地上摩擦,疼痛几乎让我晕厥,

但我咬牙挺着。卡洛斯大人。我记住了这个名字。醒来。岩石。十分钟。第二十二次。

我改道,完全避开可能遇到法师学徒的区域。我活得更小心,像阴影里的老鼠。第二十五次。

我尝试主动靠近那片区域,远远观察那两个学徒的巡逻规律。被发现,死于火球。第三十次。

我摸清了他们大概的换班时间。

我潜入他们提到的“卡洛斯大人”所在的、一个临时营地外围。

那是一个用魔法简单构筑的营地,几顶帐篷,中央有一个明显大一些的。

我看到帐篷里隐约的人影,听到痛苦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很快又消失。

我被巡逻的魔法哨兵一种漂浮的光球发现,死于闪电链。第三十五次。

我设法偷到了一套阵亡士兵的衣物,稍微清洗,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野人。

我再次靠近营地,在学徒巡逻的间隙,伪装成送补给的杂役之前观察到的。

我混进了营地外围。我看到了“卡洛斯大人”。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

穿着深紫色的法师袍,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水晶的法杖。他正从一个帐篷里走出来,

用手帕擦拭着手指上沾着的、暗红色的东西。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冷酷。我没敢多看,

低头快步走过。我在营地角落里,看到了几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些人,有士兵,有平民,

眼神麻木绝望,身上大多带着伤,或者有着不自然的扭曲。笼子边立着一个木牌,

上面写着一行字,用的是大陆通用语:“痛苦女神——贝瑟芬妮——虔敬者,卡洛斯法师,

征用实验材料。”贝瑟芬妮。痛苦女神。卡洛斯。我记住了这两个名字。我没能离开营地。

一个学徒注意到了我这个面生的“杂役”,走过来盘问。我答不上来,试图逃跑,

被一发冰锥钉死在营地栅栏上。醒来。岩石。十分钟。第四十次。我不再试图进入营地。

识地收集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一块从尸体上找到的、暗淡的护身符可能有点魔法抗性,

几枚不同阵营的钱币也许能用来交易或分散注意,

一小包偷来的、不知用途的魔法粉末闻起来很刺鼻。我开始练习。不是练习剑术,

那玩意儿在魔法面前用处不大。我练习潜伏,练习观察,练习奔跑和躲闪,

练习在剧痛中保持清醒。我用找到的破损盾牌练习格挡虽然对魔法多半没用,

用小刀练习投掷。我的动作越来越敏捷,眼神越来越冷。每次死亡回溯,

都像是往我灵魂里刻下了一道冰冷的印记。我对疼痛的忍耐力在提升,

对死亡的恐惧在淡化——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重的、习惯性的背景音。第四十七次。

我靠在那块熟悉的岩石后,没有立刻开始“流程”。我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纹路。

这双手,杀了那个重步兵,杀了那个逃兵,在无数次死亡轮回中,

也曾在绝望中试图抓住什么。现在,这双手很稳。远处弓弦响。我侧身,流矢擦着耳边飞过。

我起身,没有去拿那把铁剑。这次,我捡起了地上的一块趁手的石头。重步兵开始冲锋。

我看着他冲过来,计算着距离。在他进入投掷范围的瞬间,我抡圆手臂,石头脱手飞出,

划过一个弧线,砰的一声,砸在他没有面甲防护的鼻梁上。他惨叫一声,冲锋的势头被打断,

踉跄后退,双手捂脸。我冲上去,夺过他脱手的战锤,反手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头盔凹陷下去。我丢下战锤,快速搜刮。水袋,干粮,一把更好的短剑,

还有他怀里掉出来的一个金属小酒壶。我灌了一口烈酒,灼烧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

这感觉比死亡真实。我开始了第四十七次求生。这一次,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活过寒流。

我要靠近那个营地。我要弄清楚“卡洛斯大人”和“痛苦女神贝瑟芬妮”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要知道,那些“神”和他们的仆从,是如何看待我们这些战场上的蝼蚁,

以及我这种“不死”的怪物的。痛苦女神?我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液,眼神穿过厮杀的战场,

望向临时营地的方向。或许,该有人让这位女神和她的虔信者,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痛苦”。

第三章:石像与交易第六十三次死亡,是因为试图偷取卡洛斯帐篷里的一本笔记,

被一个隐蔽的警戒结界炸成了碎片。第七十九次,我成功潜入帐篷,

看到了笔记的部分内容——满是用鲜血和痛苦描画的符文,

以及关于“抽取生命苦痛以奉神”的疯狂描述。我被返回的卡洛斯堵住,

他用一种缓慢的、名为“蚀骨之寒”的术式折磨了我整整一个小时才让我断气。那一个小时,

比我之前几十次死亡加起来还要漫长。第一百零五次,我改变了思路。

我不再直接针对卡洛斯。我开始在战区更外围活动,像个真正的幽灵。

我摸清了好几支不同队伍巡逻和补给的路线。我学会了辨识几种最低级的魔法草药和矿物。

我用偷来的钱币和积攒的兽皮,

在一个流动的黑市商人那里换到一把淬毒的匕首和一小包麻痹粉。我用了二十多次轮回,

反复试验,最终找到了黑市商人存放“好东西”的隐秘地点,

并摸清了他身边护卫的实力和换班空隙。第一百三十一次,我趁夜洗劫了那个小仓库,

得到了一件陈旧的、但似乎还能用的魔法皮甲能微弱抵抗元素伤害,

几瓶治疗药水品质低劣,但总比没有强,一小袋金币,

以及最重要的——一张粗糙的、标记着附近区域势力分布和几个小型遗迹的地图。

地图很简略,但其中一个标记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废弃的、据说有古代守卫已失活的祭坛,

位于战区东北方向一片碎石荒原的边缘,离卡洛斯的营地大约三天路程。古代守卫?失活?

一个念头隐隐浮现。第一百四十二次,我做好了准备。我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冲突,

用最快的速度穿越战区,向着碎石荒原进发。路上遇到了小股散兵和野兽,

依靠经验、毒匕首和麻痹粉,我有惊无险地解决了它们,或者摆脱了它们。第四天黄昏,

我找到了那个祭坛。与其说是祭坛,不如说是一片倒塌大半的石制建筑群,风化严重,

覆盖着厚厚的沙尘。几根断裂的石柱歪斜地指向昏暗的天空,

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刻满模糊花纹的圆形石台。没有守卫,没有魔法波动,一片死寂。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在废墟中仔细搜索。在一堵半塌的墙壁后面,我发现了点东西。

不是宝物,是一具“石像”。那是一个身穿古老样式铠甲的战士雕像,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双手挂着一柄巨大的石剑。它看起来和废墟融为一体,落满了灰。但我靠近时,

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注视感”。我停下脚步,握紧了匕首。

石像毫无动静。我试探着扔过去一块小石子,打在石像头盔上,发出轻响。石像依旧。

是我想多了?我小心地绕开石像,继续探索其他部分。一无所获。这个废墟除了石头,

就是沙子。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决定在这里过夜,至少这些断壁残垣能挡风。

我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升起一小堆谨慎控制的篝火,吃了点干粮。夜晚的荒原很冷,

风声像鬼哭。半睡半醒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猛地睁眼。篝火还在微微跳动。

但那个原本在墙后的石像战士,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它依旧低着头,

双手挂着石剑,仿佛从未移动过。可位置确实变了!我瞬间清醒,冷汗浸湿了后背。

我慢慢起身,匕首横在胸前,死死盯着石像。石像毫无反应。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荒原的风吹得篝火明灭不定。就在我精神稍有松懈,

考虑是否要慢慢后退时,石像动了。它的头颅,

以一种极其缓慢、伴随着细微石屑剥落的嘎吱声,抬了起来。头盔下面,没有脸,

只有两个空洞的、幽幽闪烁着极淡红光的眼窝。

“活…物…”一个干涩、僵硬、仿佛两块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能量…低微…非…入侵协议…目标…”它似乎是在判断我的身份。我屏住呼吸,

一动不敢动。这东西给我的压迫感,比卡洛斯那个法师还要强。

“检测…到…异常…时间波动…”石像眼窝的红光微微闪烁,对准了我,

“个体…存在…悖论…重复…死亡…气息…”它能感知到我的诅咒?我心脏狂跳。

“定义…”石像的声音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检索什么古老的词库,

“‘回归者’…稀有样本…”它挂着的石剑微微抬起了一寸。

“抹除…异常…执行…”要杀我?因为我是“异常”?就在石像似乎要有所动作的瞬间,

我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我知道哪里有强大的能量!有法师!有神灵的仆从!

他们在制造痛苦和死亡!他们的能量肯定比我这个‘低微’的活物强!”石像的动作停住了。

眼窝的红光稳定下来,似乎是在“看”着我。“能量…坐标…”它问。有戏!我强压住激动,

尽量清晰地描述:“西南方向,大约三天路程,有一个临时营地。

里面有一个叫卡洛斯的法师,是痛苦女神贝瑟芬妮的信徒。他在用活人进行痛苦实验,

抽取能量。他的魔力,还有他侍奉的神祇的力量,算不算‘强大能量’?”石像沉默着。

风声呼啸。过了大概一分钟,

起:“痛苦…神性…相关能量…符合…次级清除协议…坐标…已记录…”它缓缓放下了石剑。

“交易…成立…‘回归者’…提供有效坐标…免除…本次抹除…”我松了口气,

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但…‘回归者’…状态…异常…持续观测…必要…”石像继续说,

“跟随…或…定时…汇报…”它要我跟着它?或者定期来向它报告?跟着这个诡异的石像?

我不知道它会带我去哪里,做什么。定时汇报?这意味着我必须活下来,

并且能定期回到这个荒原废墟。“我…需要生存,获取更多信息。”我斟酌着词句,

“那个营地,卡洛斯,是我目前知道的威胁,也是‘能量源’。我可以继续调查类似的目标。

但我需要……帮助。至少,让我能活着传递信息。”石像眼窝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生存…非…协议优先项…”它冰冷地回应,

“但…信息…有价值…”它那只没有握剑的石手,僵硬地抬了起来,

指向废墟中央那个圆形石台。

化…躯体…消耗…自身…生命力…谨慎使用…”一段复杂而古怪的信息流强行塞进我的脑海,

是几个简单的符文勾勒方法和激活时对应的意念。不是什么高深技巧,

更像是一种粗暴的、压榨潜能的原始术式。

返回…提供…新坐标…或…确认…旧坐标能量状态…逾期…视为…失约…抹除…”说完这些,

石像不再理会我。它转过身,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走回到那堵半塌的墙壁后面,

恢复了最初单膝跪地、挂剑垂首的姿态,仿佛从未移动过。

只有它脚下的灰尘痕迹显示它确实离开过原位。我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一切。

交易成立了。我用卡洛斯和痛苦女神的信息,换来了暂时的安全,

以及……一种拼命时可能用上的手段。石像要的是“能量坐标”,尤其是和神性相关的。

它背后的“协议”是什么?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古代守卫?

某种自动清除“异常”和收集能量的机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这个危险的石像,

暂时绑在了一起。而我提供的第一个“坐标”,卡洛斯的营地,显然已经被石像记录在案。

“次级清除协议”……它会去清除卡洛斯吗?什么时候?怎么清除?我得回去看看。

我得活下去,至少活到能看见卡洛斯的下场,活到能挖掘出更多“坐标”,

来应付这个石像的“定期汇报”。我看着石像沉寂的背影,又看了看中央那个符文石台。

强化躯体,消耗生命力。我走到石台边,按照脑海中的信息,

用手指沾了点水幸好水袋还有剩,在石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画下了第一个简陋的符文。符文微微一亮,旋即黯淡。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热流,

从石台传入我的指尖,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一点,肌肉也感觉更有力了些,

但与此同时,一种隐隐的、仿佛被抽走些许本源的空虚感浮上心头。

消耗生命力……果然不是没有代价的。我收起手指,不再尝试。西南方向,卡洛斯的营地。

我该出发了。这一次,我不再是纯粹的逃亡者或潜伏者。

我是一个带着“清除协议”归来的幽灵,一个与古老石像做了交易的“回归者”。

卡洛斯大人,还有您侍奉的痛苦女神贝瑟芬妮。你们的“痛苦”能量,有人预订了。我转身,

离开了这片沉寂的废墟,踏入了荒原的夜色。风依旧很冷,但我的脚步比来时,

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期待。第四章:焚烧的营地我花了三天时间返回战区边缘。

没走之前那条相对“安全”的路。石像给的粗糙强化符文虽然不能常用,但让我体力好了些,

脚程快了点儿。我绕了更远的弧线,避开已知的大部分巡逻区和冲突点,

像一头熟悉这片死亡地带所有气味的孤狼。第四天清晨,

我爬上一处能眺望卡洛斯营地的高坡,伏在枯草后向下看。营地还在。几顶灰色帐篷,

中央那顶紫色的属于卡洛斯,依旧显眼。栅栏,巡逻的学徒,

角落里那几个笼子……一切似乎和我上次第一百零五次死前观察到的没什么不同。

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不对。除了熟悉的血腥、焦糊和绝望,

还多了一种……粘稠的、让人灵魂深处泛起厌恶的甜腥气。那气味很淡,混杂在风里,

若非我死过太多次,对死亡和痛苦的氣息敏感到近乎本能,几乎无法察觉。

我看到一个学徒拖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从卡洛斯的帐篷里出来。那不是走出来的,是拖出来的,

软绵绵的,像一袋破布。学徒把人形物拖到营地边缘一个早就挖好的大坑边,随意丢了进去。

坑里已经堆了小半坑“东西”,大多残缺不全。甜腥气就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

卡洛斯的研究,似乎“进步”了。或者,那位痛苦女神的需求,更急切了。我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恶心,是冰冷的怒意。这些怒意沉淀了上百次死亡,不再滚烫,而是像埋在地底的冻铁。

我继续观察,记录营地的守卫换班时间,

记录学徒们施法的习惯动作和吟唱时长——尽管这些对我躲避直接魔法攻击未必有多大用,

但多一点了解总是好的。我在等,等石像的“清除协议”启动。第一天,平静。第二天下午,

营地来了两个新面孔。穿着暗红色镶黑边的长袍,气质阴冷,不像学徒。

卡洛斯亲自出来迎接,态度恭敬。他们在营地中央交谈了片刻,

然后一起进入了卡洛斯的紫色帐篷。甜腥气似乎更浓了些。傍晚,其中一个红袍人离开。

另一个留了下来。第三天,依旧平静。但我注意到,

营地外围的魔法哨兵那种漂浮光球数量增加了,巡逻的学徒队伍也变成了三人一组,

且表情更警惕。石像没来。它迷路了?还是所谓的“次级清除协议”优先级不高,需要排队?

或者,它判断卡洛斯这里的“能量”还不够“强大”?

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诡异的石像上。第四天夜里,我决定靠近一些。

我需要确认那个红袍人的身份,需要知道卡洛斯到底在搞什么。

我穿上那件陈旧的魔法皮甲希望能稍微挡一下流矢或者飞溅的碎石,

涂抹上就地取材的泥浆和草木汁液掩盖气味,像壁虎一样贴着地面,利用阴影和地势,

向营地潜行。一百多次死亡轮回赋予我的,不仅仅是记忆和经验,

还有一种对危险近乎直觉的预判。我能感觉到空气中魔力的细微扰动,

能分辨出哪些是自然的风,哪些是魔法警戒的涟漪。我避开了两个魔法哨兵的扫描范围,

从营地侧后方一处栅栏略有松动的地方,用淬毒匕首小心地撬开缝隙,钻了进去。动作很轻,

很慢,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压抑。即使在夜里,

也能听到从某些帐篷里传出的、被刻意压抑的呻吟和呜咽。

空气里的甜腥味混杂着劣质熏香的味道,让人头晕。我目标明确,朝着中央紫色帐篷移动。

帐篷里有昏黄的光透出来,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我屏住呼吸,趴在帐篷阴影里,

耳朵贴近粗糙的帆布。“……必须加快进度,卡洛斯。”一个陌生的、嘶哑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那个留下的红袍人,“‘收割之日’提前了。

贝瑟芬妮陛下需要更多的‘纯粹苦痛’来维持神域的稳定。东线战场,

西边那些伪神的信徒反抗很激烈,陛下消耗很大。”“是,是的,艾尔文祭司。

”卡洛斯的声音带着谦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已经尽力了……但符合标准的‘材料’越来越难找。普通士兵的恐惧和疼痛,纯度不够。

需要更强烈的、更持续的、带着深刻绝望的……”“那就提高剂量!改进术式!

”艾尔文祭司的声音严厉起来,“或者,用更‘有效’的材料。比如,

那些有微弱魔力感知的贱民,或者……其他神祇的浅信徒。用‘神恩冲突’来催发痛苦,

效果会更好。这点还需要我教你吗?”“可……那样做,会不会引起其他教会注意?

这里毕竟是战区前沿,不是我们的直属领地……”卡洛斯有些犹豫。“注意?

”艾尔文冷笑一声,“战争就是最好的掩护。每天死这么多人,谁在乎多几个失踪的?

卡洛斯,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你获得力量所付出的代价。贝瑟芬妮陛下能赐予你力量,

也能收回一切,包括你那饱受折磨却依旧苟延残喘的灵魂。”帐篷里沉默了片刻。

我听到卡洛斯粗重的呼吸声。“我……明白了。”卡洛斯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会想办法。

东边那片流民营地,据说有几个逃难的低阶自然祭司……”“去做。”艾尔文打断他,

“三天内,我要看到至少十份‘标准单位’的结晶。陛下在等。”“是。”谈话似乎结束了。

我听到脚步声,有人向帐篷门口走来。我立刻向后缩,迅速而无声地退入更深的阴影中。

帐篷帘子掀开,艾尔文祭司走了出来。暗红色的长袍在昏暗的营地火把下像是凝固的血。

他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营地,

然后朝着另一顶较小的帐篷走去。我等他进入帐篷,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

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贝瑟芬妮。痛苦女神。收割之日。纯粹苦痛结晶。还有,

用其他神祇的信徒做材料……这些信息碎片在我脑海里碰撞。石像要的“能量坐标”,

似乎远不止卡洛斯这一个点。这位痛苦女神,和她遍布战场的信徒,恐怕都是“目标”。

我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获取更多信息,是继续潜伏,还是先行撤退,异变突生!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那片坚硬的泥土地面,毫无征兆地隆起、开裂!不是魔法爆炸的动静,

而是某种沉重、庞大之物从地底强行钻出的轰鸣!泥土和碎石向四周迸射,地面剧烈震动,

好几个帐篷被掀翻,营地里的火把瞬间熄灭大半!混乱的惊叫声响起。

学徒和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抓起武器或法杖。我死死趴在地上,心脏狂跳,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隆起之处。灰尘弥漫中,一个巨大、沉重的轮廓缓缓站直。是它!

那个废墟里的石像战士!但它似乎……变得更大了?身上的石质铠甲多了些暗淡的金属光泽,

眼中原本微弱的红光此刻炽亮如两团燃烧的炭火。它手里那柄巨大的石剑,

此刻缠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力场。它真的来了!以这种蛮横无比的方式!

“入侵!!!”一个学徒尖叫着,朝着石像发射了一枚火球。火球撞在石像胸口,

炸开一团火焰,却连一点焦痕都没留下。石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它那空洞的、燃烧的眼窝,直接锁定了卡洛斯的紫色帐篷。

…源…确认…次级清除目标…”石像那干涩的、石头摩擦般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所有人脑海,

比在废墟时清晰、冰冷了十倍!“启动…清除协议…”它动了。看似缓慢,

实则一步跨出近十米,沉重无比的石剑拖在身后,犁开地面,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直扑紫色帐篷!“拦住它!!”卡洛斯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带着惊恐。

几个反应过来的学徒和卫兵鼓起勇气,各种颜色的魔法飞弹、箭矢、刀剑朝着石像招呼过去。

魔法在它身上炸开绚烂却无效的光晕,箭矢被弹开,刀剑砍上去只留下浅白的划痕。

石像完全不理会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目标明确。艾尔文祭司从那顶小帐篷里冲了出来,

看到石像,脸色骤变:“上古构装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立刻举起双手,

手指快速结印,晦涩的咒语响起,一股暗红色的、充满痛苦哀嚎意味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

化为一道血色长矛,闪电般射向石像的头颅!这一击明显不同。石像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滞,

抬起左臂格挡。血色长矛撞在石臂上,炸开一团污浊的红黑色能量,

竟然将石像左臂炸开一小片裂纹,剥落了几块碎石!有效!艾尔文祭司精神一振。

石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受损的左臂,眼窝红光猛地暴涨。

…到…高阶…痛苦神性…载体…威胁等级…提升…清除…优先级…上调…”它不再直冲帐篷,

而是猛地转向,石剑抡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艾尔文祭司!艾尔文祭司急忙闪避,

同时再次凝聚血色能量试图反击。但他的施法速度,

似乎跟不上石像那看似笨重、实则狂暴无比的攻击节奏。卡洛斯也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手里法杖顶端黑水晶光芒大放,数条漆黑的、如同阴影凝结的触手从地面窜出,

缠绕向石像的双腿,试图限制它的行动。石像石剑挥空,斩在地上,劈开一道数米长的深沟。

它双腿被阴影触手缠住,动作一缓。艾尔文祭司趁机拉开距离,更强大的咒语开始吟唱,

周围的空气都因痛苦神力的汇聚而变得粘稠、冰冷。营地里的其他攻击者也再次围拢上来,

各种攻击落在石像身上,虽然大多无效,但也干扰着它的动作。石像似乎被激怒了。

它眼窝红光剧烈闪烁,发出一声低沉、非人的咆哮依旧是直接在脑海炸响的轰鸣。

它身上那些暗淡的金属光泽骤然明亮起来,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缠绕双腿的阴影触手在光晕中迅速消融、断裂!它再次迈步,速度比之前更快!石剑横扫,

将两个躲闪不及的学徒和一名卫兵拦腰斩断,残肢和内脏洒了一地。它左臂猛地向前一挥,

隔空一拳,无形的力场冲击波轰出,将另外三个正在吟唱的学徒炸成血雾!摧枯拉朽!

艾尔文祭司的第二个强力法术终于完成,那是一张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大网,

朝着石像当头罩下,试图禁锢并侵蚀它的核心。石像不闪不避,石剑由下向上撩起,

剑尖上凝聚起一点刺目的白光,狠狠撞在痛苦大网上!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神魂悸动的湮灭声。白色光点与暗红色大网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消融、崩解,

释放出混乱的能量乱流,将附近的帐篷彻底撕碎,地面炸开一个大坑!艾尔文祭司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血丝,显然法术被破受到了反噬。卡洛斯见状,眼神一狠,

竟然一把抓过旁边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学徒,法杖黑光一闪,那学徒连惨叫都未发出,

全身精血和灵魂就被瞬间抽干,化为一道猩红流光注入法杖。卡洛斯法杖指向石像,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散发着绝望与剧痛波动的暗红射线激射而出!这射线速度极快,

威力也远超之前。石像似乎也感到了威胁,石剑横挡。暗红射线击中石剑宽厚的剑身,

发出尖锐的侵蚀声,剑身上竟然被蚀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暗红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样向剑身其他部位蔓延!石像眼窝红光急闪,它猛地将石剑插入地面,

双臂张开,胸口位置一个复杂的、我从未见过的符文阵列骤然亮起!

一股古老、苍茫、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开始汇聚!

“警告…目标…威胁过高…启动…局部…过载清除…”整个营地,不,

方圆数百米内的所有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空气变得沉重,光线扭曲。

石像胸口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孕育!艾尔文祭司和卡洛斯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力量的本能恐惧!“跑!!”艾尔文祭司嘶吼一声,

身上腾起暗红血光,就要施展某种遁术。卡洛斯也慌忙掏出一个卷轴想要撕开。但已经晚了。

石像胸口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嗡!!!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一道纯净的、炽白色的粗大光柱,从石像胸口轰然爆发,瞬间吞没了前方锥形范围内的一切!

艾尔文祭司的遁光刚起就被淹没,卡洛斯撕到一半的卷轴化为飞灰,他们两人,

后方几十米内的一切——帐篷、栅栏、尸体、土地——全部在光柱中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

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巨大扇形焦坑!光柱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骤然熄灭。

石像胸口的光芒黯淡下去,那个符文阵列也消失了。它眼中的红光变得有些明灭不定,

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这一击消耗巨大。营地……已经不存在了。

以紫色帐篷为中心,大半区域变成了焦土和深坑。

几个吓傻了、瘫倒在地的幸存者大多是离得较远的杂役或刚巧不在攻击路径上的幸运儿。

石像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石剑。剑身上被暗红射线侵蚀的部分,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它转动头颅,燃烧的眼窝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似乎在确认清除结果。

“主要目标…已清除…能量反应…消失…次级目标…已清除…污染源…拔除…”它的目光,

最后落向了我藏身的方向。尽管我确信自己潜伏得很好。

有效…清除…完成…”“继续…履行…交易…下一次…汇报…周期…三十个…日夜…”说完,

它不再停留。沉重的身躯转向,迈开步伐,朝着远离营地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很快,它的身影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与烟尘之中。

留下死寂的营地,巨大的焦坑,和几个呆若木鸡的幸存者。还有趴伏在阴影里,

心脏仍在剧烈跳动的我。我看着石像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这片刚刚被“清除”的炼狱。

卡洛斯死了。艾尔文祭司也死了。痛苦女神在这里的据点,被连根拔起。

石像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那一道光柱,是什么?上古魔法?

还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弑神兵器?它说,“继续履行交易”。三十天后,

我要么提供新的“能量坐标”,要么回到废墟向它汇报。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焦坑的边缘还在散发着高温和奇异的辐射,空气里残留着光柱湮灭一切后的臭氧味,

以及痛苦神力被净化后的淡淡腥气。我走到焦坑边缘,向下看。深不见底,边缘结晶化。

这就是“清除”。我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这片大陆战火更炽烈、据说有多位神祇教会直接参战的核心战区。那里,

应该有很多“能量坐标”吧。比如,痛苦女神贝瑟芬妮的其他神殿,其他祭司。比如,

其他需要“纯粹苦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神祇。三十天。我得抓紧时间了。我转身,

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废墟营地,没有理会那几个幸存者呆滞的目光。

我的路,还很长。而这场由死亡开始,与诡异石像结盟,指向那些高高在上神祇的漫长旅途,

似乎……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带着血腥味的第一步。

第五章:烙印与神殿我离开了化为焦土的卡洛斯营地,没有回头。三十天。

石像给的期限不长不短。我需要新的“坐标”,有价值的坐标,

最好是像卡洛斯这样直接关联某位神祇的“污染源”。这意味着,我必须深入更危险的区域,

接触更高层次的力量——哪怕只是远远窥探。东南方向,是大陆著名的“破碎丘陵”战区,

那里地形复杂,势力交错,据说是多个神祇教会混战的前线,

也是痛苦女神贝瑟芬妮势力较强的区域之一。我花了五天时间穿越缓冲地带。这五天里,

我死了三次。

一次是遭遇了一支迷失方向的、属于“锻造与火焰之神”赫菲斯托斯的小型神殿护卫队。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发现我这个形迹可疑的独行者后,没有任何询问,

直接以“可能为敌军探子”的名义发动攻击。

我被一个护卫队长投掷的、带着灼热火焰符文的飞斧劈开了半个肩膀,流血过多而死。回溯。

十分钟。我提前绕开了那条路。第二次,

是踏进了一片被“腐朽与凋零之神”莫尔森神力侵染的沼泽。植被看起来正常,

但一脚踩下去,泥沼里伸出无数苍白、带着腐烂气息的藤蔓,将我拖入深处。

窒息感和血肉被迅速腐蚀的痛苦持续了很久。回溯。十分钟。

我记住了那片沼泽边缘特殊的、暗紫色的苔藓。第三次,

是我试图靠近一个疑似有大规模军队驻扎的山谷时,被高空掠过的一只魔法狮鹫骑士发现。

骑士没有俯冲,只是抬了抬手,一道刺目的圣光属于“晨曦与正义之神”洛山达?

从天而降,将我站立的地方连同周围十几米半径化为熔岩坑。瞬间汽化,没什么痛苦。

回溯。十分钟。我开始对天空也保持足够的警惕。每一次死亡,

都像在我灵魂上刻下一道冰冷的印记。我对疼痛的耐受力越来越高,

对死亡的麻木感也越来越深。但与之相对的,是一种沉静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意志在凝聚。

我要活下去,活到弄清楚这一切,活到……做点什么。第七天,

我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处——一个位于两片冲突战区夹缝中的、废弃已久的矿坑。

坑道复杂,深处甚至有干净的地下水源。我在这里休整了两天,

处理一路上积累的擦伤和疲惫,同时整理信息。卡洛斯营地的见闻,

艾尔文祭司提到的“收割之日”、“纯粹苦痛结晶”,

能力……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但令人心悸的图景:神祇们似乎并非高高在上、漠不关心。

他们需要某种来自凡世的“养料”,战争是高效的收集方式。而痛苦女神贝瑟芬妮,

是其中较为“贪婪”或“急切”的一位。

我的“诅咒”——永恒回归——对于这些神祇或者他们的仆从来说,意味着什么?

完美的实验品?取之不尽的痛苦源泉?还是需要被抹除的“异常”?石像称我为“回归者”,

是“稀有样本”。它似乎对“神性相关能量”有着明确的清除欲望。它到底是什么?

谁创造了它?它的“协议”最终目标是什么?问题太多,答案太少。第十天,我离开了矿坑,

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我更加小心,行动更加隐秘,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

有意识地观察不同神祇信徒的特点:赫菲斯托斯的信徒喜欢用火焰和锻造相关的魔法与武器,

身上常有熔岩或金属纹身;洛山达的信徒攻击时常常伴随圣光,举止刻板,

强调秩序;莫尔森的信徒则阴冷诡谲,

毒、腐化和亡灵法术……我也远远看到过几次疑似神祇化身或强大天使投影降临战场的景象,

那毁天灭地的威能让我更加确定,正面对抗毫无胜算。第十五天,

我在一片刚经历过惨烈战斗的丘陵地带边缘,发现了一座建筑。那不像临时营地,

而是一座用黑色岩石砌成的、风格阴森的小型神殿。神殿保存相对完好,

门口矗立着两尊扭曲痛苦的女性石像,

门楣上刻着一个标志:一根缠绕着荆棘、滴着鲜血的长鞭。痛苦女神贝瑟芬妮的神殿。

规模比卡洛斯的临时营地正规得多。神殿周围有巡逻的守卫,穿着暗红色皮甲,

手持带倒刺的长鞭。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但更加浓郁精纯的甜腥痛苦气息。神殿深处,

隐隐传来有节奏的、仿佛无数人哀嚎合唱般的诵经声。这里,绝对是一个“能量坐标”。

我没有贸然靠近。神殿的防卫明显比卡洛斯营地严密,而且这种正式神殿,

很可能有更强力的防护法阵,甚至可能有驻殿祭司或神眷者。我潜伏在远处一片乱石堆后,

观察了整整一天。守卫的换班规律,巡逻路线,

神殿侧面一处似乎供杂役进出的小门开启时间……我默默记下。入夜后,诵经声停了,

但神殿窗口透出的暗红色光芒依旧摇曳。巡逻守卫变成了两班,交替更频繁。

我知道硬闯是找死。我需要一个机会,或者,一个进去的理由。机会在第三天下午来了。

一队马车在守卫的护送下驶向神殿侧门。马车没有篷,车上盖着厚厚的、沾染污渍的麻布。

麻布边缘,露出了几只肤色不同、但都带着镣铐痕迹的脚。有的脚在微微抽搐。

“材料”运送。马车停在侧门外,几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神色麻木的杂役出来卸货。

他们掀开麻布,将车上那些昏迷或虚弱不堪的人形“材料”拖下来,

像搬运货物一样往神殿里抬。守卫们站在一旁监督,鞭子随时准备落下。

我看到其中一个被拖下来的“材料”,似乎是个年轻的女性,

穿着破烂但能看出原本是浅绿色自然教会?的袍子。她的手臂上有一个正在溃烂的伤口,

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红色——痛苦神力的侵蚀。就在杂役拖着她经过侧门门槛时,

也许是颠簸,也许是冰冷的石地板刺激,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

似乎要醒来。旁边监督的守卫眉头一皱,扬起鞭子就要抽下去,让她“安静”。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冲出,速度提到了极致!我没有冲向守卫,也没有冲向那个女孩,

而是扑向了离侧门最近的那个杂役身后阴影!我的动作快如鬼魅,又借助马车和人群的遮挡,

直到我贴近侧门边缘,才有一个守卫眼角余光瞥见异样。“谁?!”他厉喝出声,

鞭子转向朝我抽来。但我已经矮身钻过了半开的侧门,冲进了神殿内部!

门内是一条昏暗的、向下倾斜的石质甬道,墙壁上挂着发出暗红光芒的火把,

空气里的甜腥味和痛苦的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身后传来守卫的怒吼和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有停留,沿着甬道狂奔。我知道只要停下,就是死路一条。甬道很快分出岔路。

我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更狭窄、更不起眼的路。岔路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还有隐隐的水声和鞭挞声。我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水池,池水粘稠,冒着气泡,

散发出浓烈的甜腥和痛苦气息。水池周围环绕着几圈石阶,石阶上摆放着一些石台,

有的空着,有的上面躺着人,身体扭曲,被暗红色的能量光晕笼罩,

正在无意识地抽搐、呻吟。几个穿着暗红祭司袍的人站在不同石台前,

手持骨制或金属的奇怪工具,正在那些“材料”身上刻画着什么,或者引导着暗红能量注入。

水池旁,还有一个更高的石台,上面坐着一个闭目祈祷的老祭司,他身上的红袍镶着金边,

气息远比卡洛斯和艾尔文强大。这里就是神殿的核心,“处理”和“提炼”痛苦的地方!

我的闯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秩序”。“闯入者!”“抓住他!

”离门最近的几个低阶祭司和助手惊呼起来,停下手中的活计,有的拿起工具,

有的开始吟唱。我目光一扫,

看到了那个刚被抬进来、躺在靠近门口一个空石台上的绿袍女孩。她似乎清醒了一点,

正惊恐地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我没时间犹豫。我冲向那个石台,

一脚踹开一个试图阻拦的助手,伸手去抓那女孩。“找死!”一个低阶祭司完成了咒语,

一条由痛苦哀嚎凝聚成的暗红锁链凭空出现,缠向我的脚踝。我猛地前扑,

锁链擦着小腿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阴寒和剧痛。我扑到石台边,抓住女孩冰凉的手腕。

“不想死就起来!”我低吼一声,用力将她从石台上拽下来。女孩被我拽得摔倒在地,

但求生本能让她挣扎着爬起。这时,更多暗红锁链、腐蚀性的能量箭矢,

以及直接作用于精神的痛苦尖啸,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激活了石像给的那个基础符文。

不是画在石台上,而是用精神勾勒在体内——这是我这段时间摸索出的新用法,更隐蔽,

但消耗更大。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力量、速度、反应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生命本源被硬生生抽走的虚弱感。我咬紧牙关,拽着女孩,

凭借着强化的身体素质和无数次死亡磨炼出的躲闪直觉,在狭窄的空间里左冲右突,

躲开大部分攻击。但我们被堵在门口附近,

通向外面甬道的门已经被反应过来的守卫从外面堵住,更多的祭司围拢过来。

那个坐在高台上的金边老祭司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浑浊,却带着直刺灵魂的冰冷威压。

“有趣的虫子。”他声音沙哑,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我,

“你的灵魂……充满死亡的回响,却又如此鲜活。完美的‘矛盾标本’,

比那些普通材料有价值得多。”“留下他。”他下令。更强大的束缚法术在酝酿。我知道,

一旦被抓住,下场绝对比死亡更可怕。永恒回归的诅咒,在这里会成为永恒的折磨来源。

不能被困在这里!我目光瞥见那个血红色的水池。池水翻滚,痛苦气息最浓。赌一把!

我拉着女孩,用尽全力,朝着水池方向冲去!不是跳进去,

而是冲向水池边缘一个似乎用来倾倒“废料”的、通向更深处的黑洞洞的排水口!“拦住他!

”老祭司厉喝。几条粗大的暗红锁链如同巨蟒般拦截在前方。

我激活了第二个符文——这是极限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速度再次暴增!我在锁链合拢前的瞬间,拖着女孩,

从缝隙中硬挤了过去,冲到排水口边缘!排水口不大,勉强容一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

散发着恶臭,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流——说明不是死路!“跳!”我对着女孩喊道,

自己率先纵身跃入黑暗!女孩尖叫一声,被我拽着也跌了进来。下落。黑暗。恶臭。

身体在粗糙的管道壁上磕碰。

身后传来祭司们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法术轰击在排水口边缘的闷响。

我们顺着倾斜的管道向下滑落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重重摔在一堆滑腻、柔软的“东西”上。

恶臭扑鼻,是各种排泄物和废弃的生物组织混合物。我挣扎着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污物。

强化符文的效果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眩晕和虚弱,眼前阵阵发黑。

女孩在旁边干呕,吓得浑身发抖。这里似乎是神殿地下排污系统的一个汇集处,空间不大,

污秽不堪,但暂时没有追兵。我靠着湿滑的墙壁喘气,耳朵竖起,听着上方的动静。

怒吼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似乎没有立刻追下来,可能是觉得下面环境恶劣,

或者有别的出口?我看向那个女孩。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身上的绿袍污秽不堪,

手臂上的伤口在暗红能量的侵蚀下更加狰狞。她脸上满是污泥和泪水,眼神空洞又充满恐惧。

“你……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她声音颤抖地问。“路过。”我简短回答,节省体力。

我需要尽快恢复,离开这里。神殿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尤其是那个老祭司看我的眼神。

我从怀里掏出那瓶劣质治疗药水,自己灌了一小口,缓解了一下生命透支带来的虚弱感,

然后递给女孩:“处理一下伤口,能暂时抑制那种侵蚀。”女孩犹豫了一下,接过药水,

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手臂伤口上。药水接触暗红能量,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女孩疼得直抽冷气,

但伤口溃烂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谢谢……”她低声道。我没说话,

摸索着这个汇集处的墙壁。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砌,缝隙很大。

我找到一处有新鲜空气流通的缝隙,用力扒开几块松动的石块,

后面是一个更狭窄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天然岩缝。“走。”我示意女孩。

女孩看着黑漆漆的岩缝,又看看我,咬了咬牙,跟了上来。岩缝曲折向上,时宽时窄,

充满了积水和水生虫豸。我们艰难地爬行了大概半个小时,

前方终于看到了暗淡的天光——是一个位于半山腰、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口。我们钻出洞口,

外面是傍晚时分昏暗的天色,远处还能隐约看到那座黑色神殿的轮廓,

但已经隔了好几座山头。暂时安全了。我瘫坐在洞口,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连续激活两个强化符文,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和逃亡的消耗,让我几乎虚脱。女孩也累坏了,

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息。休息了片刻,我看向她:“你是自然教会的?”女孩点点头,

眼神黯淡:“我是‘萌芽之庭’的见习祭司……我们的村庄被战火波及,

我和几个同伴逃难……结果被那些红袍怪物抓住了……”“他们抓了很多不同信仰的人?

”我问。“嗯。”女孩身体微微发抖,“他们……他们在我们身上做很可怕的事情,

是要提取最纯粹的‘痛苦’和‘绝望’……我的同伴们……都死了……”又是“纯粹痛苦”。

贝瑟芬妮到底要多少?“你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神殿?

或者痛苦女神信徒的重要据点?”我问。女孩想了想,

指向东南方向更深处:“我听那些守卫闲聊时提到过,翻过前面那片‘泣血峡谷’,

有一个更大的神殿,叫‘哀恸圣所’,好像是这一片区域的中心……那里有更高级的祭司,

甚至可能有‘神眷者’常驻……”哀恸圣所。更大的中心神殿。

这绝对是一个比卡洛斯营地和小型神殿更有价值的“坐标”。

我看着女孩苍白的脸:“你要去哪里?

头:“我不知道……萌芽之庭……可能已经被毁了……我没有地方可去……”我沉默了一下。

带着她是个累赘,尤其是在我需要潜入更危险区域的情况下。但把她丢在这里,

以她现在的状态,也是死路一条。“跟着我,死的可能性更大。”我实话实说。女孩抬起头,

看着我。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但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也许是绝望中抓住稻草的执拗。

“我……我不想再被抓住了。”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辨认植物,治疗轻伤……我学过一点……而且,

我对自然魔力敏感,能提前感知到一些危险……”我看着她。一个见习自然祭司,

或许在某些时候有点用。而且,她对这片区域,可能比我更了解。“随便你。”我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污渍,“跟不上,或者拖后腿,我会自己走。”女孩连忙也站起来,

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用力点头:“我会跟上的!”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后是刚刚逃离的痛苦神殿,前方是更危险、被称为“泣血峡谷”的地带,

以及更深处那个“哀恸圣所”。三十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十五天。新的坐标有了。

但要想获取石像认可的价值,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比如神殿的规模、防卫力量、核心人物……这需要更近距离的、危险的侦查。而我身边,

多了一个累赘,也可能是一个帮手。我看着远处暮色中起伏的山峦。哀恸圣所。

希望那里的“痛苦能量”,能让石像满意。

第六章:泣血峡谷的歌声女孩告诉我她叫“莉亚”。我们没时间休息太久。

神殿的追兵可能随时会扩大搜索范围。趁着夜色,我们向东南方向,

朝着莉亚提到的“泣血峡谷”前进。莉亚的状态很差。

手臂的伤口虽然用治疗药水暂时抑制了侵蚀,但痛苦神力造成的伤害深入肌理,

她不时会因剧痛而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加上之前的折磨和惊吓,她几乎是在强撑着赶路。

我放慢了点速度,但没停。停下来就是等死。一路上,莉亚展现了她的价值。

她能辨认出几种可食用的、带有微弱疗愈或宁神效果的野果和草药。

她能通过植物的状态和土壤的气息,判断出附近是否有大队人马经过,

或者是否有危险的魔法生物活动痕迹。这让我们避开了几处潜在的麻烦。作为交换,

我分享给她一部分干粮和清水,并在她实在走不动时,允许短暂休息。我们没有交谈太多。

我需要保存体力,集中精神警戒。莉亚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悲伤中,只是默默地跟着。

第三天傍晚,我们抵达了泣血峡谷的边缘。名副其实。这是一条巨大、深邃的裂谷,

两侧是暗红色的陡峭岩壁,像是被鲜血浸染过无数次。峡谷中终年弥漫着淡淡的红色雾气,

带着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风声穿过峡谷时,会发出如同无数人低泣呜咽般的回响,

听得人心里发毛。“就是这里……”莉亚望着峡谷,身体微微发抖,“那些守卫说,

穿过这条峡谷,再往东走两天,就能看到‘哀恸圣所’了……但峡谷里很危险,

有天然形成的痛苦瘴气,还有被女神神力侵蚀变异的怪物……”我看着峡谷入口。

只有一条蜿蜒狭窄的小路通向深处,两侧怪石嶙峋,在红雾中若隐若现,确实不是什么善地。

“有别的路绕过去吗?”我问。

莉亚摇头:“地图上没有……两边都是无法翻越的险峰和魔力乱流区……这里是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淬毒匕首用过几次,毒性减弱了,短剑,

破皮甲,几瓶劣质药水,一小包麻痹粉,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水。石像给的强化符文是底牌,

但用一次伤一次本源。莉亚除了那身破烂绿袍和一点自然知识,一无所有。“跟紧我。

”我说,率先踏上了峡谷的小路。一进入峡谷,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红雾缭绕在身周,

并不浓密,但吸入肺里有种轻微的灼烧和烦躁感。

两侧岩壁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雾气中仿佛在缓缓流动。风声真的像哭泣,时远时近,

撩拨着神经。我们走得很慢,很警惕。我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注意着脚下每一寸地面,

两侧每一块岩石的阴影。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雾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立刻停下,

示意莉亚躲到我身后的一块岩石旁。声音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种湿滑的、拖拽着什么东西的黏腻响动。雾气分开,爬出来几个东西。

那是……人形?勉强算是。它们有着类人的躯干和四肢,

但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溃烂的疮口和流淌着脓液的裂缝。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着涎水的大嘴,和几个不规则分布、闪烁着痛苦红光的孔洞,

大概是“眼睛”。它们的手脚指甲尖锐细长,像黑色的爪子,

在地面爬行时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三个。从三个方向缓缓围拢过来,

嘴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漏气风箱般的声音。“是‘痛苦畸变体’!

”莉亚在我身后低呼,声音充满恐惧,“被痛苦神力彻底污染扭曲的生物……没有理智,

只有传播痛苦的欲望……小心它们的爪子和体液,有剧毒和腐蚀性!”畸变体发现了我们,

爬行的速度陡然加快,嘴里发出兴奋的尖啸!我没有后退。后退只会被它们追上,

陷入更被动的境地。我拔出短剑,迎向正面冲来的那个畸变体。它挥起利爪抓向我面门,

动作不快,但带着一股腥风。我侧身避过,短剑顺势下劈,砍在它的一条手臂上。

剑锋入肉的感觉很滞涩,像是砍在浸水的皮革上,只切入一半就卡住了。

暗红色、散发着恶臭的粘稠血液喷溅出来,溅到我的皮甲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畸变体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爪子继续抓来。我松开短剑,矮身前冲,躲过爪击,

同时抽出腰间的淬毒匕首,狠狠扎进它胸口那个最大的、流着脓液的裂缝里,用力一搅!

畸变体全身剧烈抽搐起来,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啸,

暗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和嘴里涌出,但它依旧没有立刻倒下,爪子胡乱地挥舞。

另外两个畸变体已经逼近!一个扑向莉亚藏身的岩石,另一个从侧翼袭向我!我拔回匕首,

后退两步,与剩下的两个畸变体拉开一点距离。

被匕首捅穿核心的那个畸变体在原地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暗红血液流了一地,

尸体迅速干瘪、碳化。淬毒匕首的毒性,加上搅碎了疑似核心的部位,似乎有效。

但剩下两个畸变体已经近在咫尺!扑向莉亚的那个,爪子已经抓向岩石后的她!“啊!

”莉亚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她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暴露在畸变体面前,

那伤口处的暗红能量似乎刺激了畸变体,它更加兴奋。我没法立刻赶过去。

侧翼袭来的畸变体利爪已经抓向我的肋部!情急之下,我激活了一个基础符文!

不是完全激活,只是调动了一丝力量,瞬间爆发速度!我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肋部的爪击,

同时将手里染血的匕首,狠狠掷向攻击莉亚的那个畸变体的后脑!匕首化作一道寒光,

精准地钉入畸变体后颈!它身体一僵,扑向莉亚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被我避开攻击的那个畸变体已经再次挥爪!这一次,我避无可避,

只能用左臂上的破皮甲硬挡!“嗤啦!”皮甲被撕裂,

利爪在我左臂上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传来,更糟糕的是,

一股阴冷、带着强烈痛苦意味的腐蚀性能量顺着伤口向体内钻去!我闷哼一声,右手握拳,

带着符文残余的力量,狠狠砸在畸变体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砰!

”它的脸被我砸得凹陷下去,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身体向后倒去。

我顾不上左臂的剧痛和侵蚀,扑上去,捡起地上死去畸变体爪子脱落的一根尖锐指骨,

狠狠刺入倒地畸变体胸口类似的裂缝中,用力搅动!它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另一边,

被匕首钉中后颈的畸变体也摇摇晃晃地倒下了,但莉亚吓得瘫坐在岩石后,脸色惨白,

手臂上的旧伤口似乎因为近距离接触畸变体而再次恶化,暗红能量活跃起来。我喘着粗气,

走到她面前,拔出畸变体后颈的匕首,在它肮脏的皮上擦了擦。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阴冷侵蚀感在蔓延。我拿出最后一小瓶治疗药水,倒了一半在左臂伤口上,

药水与侵蚀能量对抗,发出更剧烈的嗤嗤声,疼得我额头青筋直跳。剩下的半瓶,

我递给莉亚:“快用!”莉亚颤抖着接过,涂抹在自己手臂伤口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伤口恶化的趋势被再次勉强遏制。“能走吗?”我问她,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

莉亚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我们没有时间处理三具畸变体正在快速碳化分解的尸体。我撕下衣服下摆,

草草包扎了左臂的伤口,止住血。侵蚀感还在,但暂时被药力压制。“继续走。”我说,

捡起短剑,警惕地看向峡谷深处。红雾似乎更浓了些,哭泣般的风声也越发清晰。

我们继续前进,脚步比之前更慢,也更沉重。我左臂受伤,莉亚状态更差,

而我们才刚进入峡谷没多久。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遇到了更多的危险。

地面上不时会出现一些暗红色的、类似苔藓或菌毯的东西,

踩上去会释放出令人眩晕的痛苦孢子。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行。岩壁的阴影里,

偶尔会窜出一些受痛苦神力影响的小型毒虫或蝙蝠,虽然威胁不大,但烦不胜烦,

而且它们的攻击往往也带着痛苦侵蚀。最麻烦的,

是那无处不在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哭泣”风声。听久了,会让人心烦意乱,产生幻觉,

看到一些扭曲痛苦的幻象,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悲伤记忆。

我和莉亚都不得不时刻凝神抵抗,这对精力和意志是巨大的消耗。莉亚走在我前面一点,

用她微弱的自然感知能力,尽力提前预警一些危险。但她的状态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如纸,

走路摇摇晃晃,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前面……有岔路……”她虚弱地说,

指着前方雾气中隐约显现的两条通道,

息完全死寂……右边……好像有微弱的水流声……但也混杂着……更浓的痛苦气息……”水?

有水流可能意味着出口,或者能补充水源。但更浓的痛苦气息……“走右边。”我做了决定。

我们需要水,而且完全死寂的路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未知危险。我们转向右边的岔路。

这条路更加狭窄崎岖,岩壁上的暗红色仿佛要滴出血来。哭泣风声在这里变成了尖锐的嘶嚎,

直往脑子里钻。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果然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同时,

一股比之前浓郁得多的甜腥痛苦气息扑面而来。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停住了脚步。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困于永夜主角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