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秦建国,一个能把公司晨会开成誓师大会的男人,那天指着沙发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声音劈了叉。“秦放!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们秦家三代忠良,
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养耗子的!”我妈,张爱党女士,
一个能在小区业主群里发表社论的奇女子,已经捂着心口,气息奄息地倒在我爸怀里。
“老秦,我,我不行了……咱家的风水,咱家的气运……被这只黑毛耗子给冲了啊!
”他们口中的“黑毛耗子”,正用两只小黑豆眼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顺便用爪子把我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划出了一道东非大裂谷。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爸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它和你的继承权,只能留一个!你自己选!
”1京城三环的晚高峰,就是一场大型行为艺术,
主题是“谁也别想动”我的兰博基尼Urus,一头价值四百万的钢铁巨兽,
此刻也只能像个便秘的病人,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我叫秦放,性别男,爱好……花钱。
我爹秦建国总说我身上没有一点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我说这不赖我,都怪他奋斗得太成功,
让我失去了奋斗逼的生存环境。就在我琢磨着是去新开的那个会所体验一下“帝王服务”,
还是回家欺负我那条纯种杜宾的时候,一场“局部战争”毫无征兆地爆发了。“砰!
”一声闷响,我的车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我从后视镜里看过去,
一辆破破烂烂的蓝色小卡车,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歪歪扭扭地贴在我的车屁股上。
车头保险杠都快掉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骨架,跟豁牙老头的牙床似的。
行车记录仪忠实地记录了对方全责的整个过程。我连火都懒得发,直接推门下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一件油腻的背心,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他一下车就给我跪了,抱着我的大腿开始哭嚎。“小哥,老板,爷!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狗!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赔,我砸锅卖铁都赔!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车,后保险杠上多了一道划痕,大概也就……十几万的维修费吧。
“行了行了,”我抽出腿,感觉裤腿上都沾了他的眼泪鼻涕,“人没事就行,车我自己修。
你赶紧走,别在这堵着了。”我这人就这点好,脾气虽然爆,但从不跟穷人计较。
跟他们计较,赢了也没成就感,跟打赢了新手村的史莱姆一样,掉落的装备我都懒得捡。
大叔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一脚油门就溜了。我回到车上,准备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就在这时,我看见路边有个东西。一个木头箱子,上面钉着几根木条,看起来很粗糙。
估计是刚才那辆破卡车上颠下来的。箱子被撞开了一个角,里面黑乎乎的,好像有东西在动。
本着“万一是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的人道主义精神,我走了过去。刚一靠近,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气就钻进了我的鼻子。这味道,混合了土腥味、野兽的体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嚣张。我蹲下来,扒开破损的木条往里看。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
在黑暗中闪着凶光,正死死地盯着我。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长得有点像猪,又有点像狗,
背上是灰白色的毛,从头一直延伸到尾巴,像披了件银色的风衣。脸和身体是黑色的,
看起来又愣又倔。它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一副“你瞅啥,
再瞅一个试试”的架势。我乐了。嘿,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跟我挺像。
我伸手想把它从箱子里掏出来,结果那小东西“嗖”地一下就扑了过来,张嘴就咬。
得亏我缩得快,不然我这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就得当场报销。“我靠,够野啊!
”我非但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我秦放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有种的动物。
我脱下身上的外套,看准时机,猛地一下把它整个罩住,然后连着外套一起抱了起来。
小东西在我怀里疯狂挣扎,跟个电动小马达似的,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叫着。
我把它扔到副驾驶上,它隔着衣服还想咬,把我的外套顶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帐篷。
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把晚高峰的拥堵甩在身后。回到家,
我把外套连同里面的小东西一起扔在客厅的地毯上。我那条名叫“将军”的杜宾犬,
一条能把小偷吓到尿裤子的猛犬,听到动静,威风凛凛地跑了过来。
当它看到地上的外套在蠕动时,好奇地凑了上去,用鼻子闻了闻。下一秒,
外套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快如闪电,直扑将军的面门。将军好歹也是身经百战,反应极快,
猛地向后一跳,躲开了攻击。但它脸上那股子“我是王者”的霸气,瞬间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愕。那个小东西稳稳落地,弓着背,
对着体型是它好几倍的将军,发出了充满挑衅的嘶吼。那架势,根本不是在对峙,
而是在宣布:“这地方,从现在起,我说了算!”将军愣住了,
它估计狗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生物。它冲着对方狂吠,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然而,
那小东西根本不吃这一套。它就那么站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将军,仿佛在说:“叫,
叫破喉咙也没用。”我靠在门框上,笑得肚子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决定了,收养它。
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简直就是为我秦放量身定做的宠物。我得给它起个名字。
叫什么好呢?要配得上它这股子毁天灭地的气质。有了。就叫“炸天”2炸天同志的入驻,
为我这栋死气沉沉的豪宅,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名为“拆迁”的活力。
我给它在客厅角落铺了个狗窝,里面是天鹅绒的垫子,比我前女友的睡衣还软。
结果炸天同志对这种“腐朽的资产阶级享受”嗤之以鼻,它巡视了一圈,
最后选择了我的B&O音响作为它的临时指挥部。
它先是绕着那个价值六位数的音响走了两圈,像是在勘探地形。然后,它伸出爪子,
在金属外壳上挠了挠,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我眼皮跳了一下,但没吱声。
我想看看它到底要干嘛。只见它后退两步,一个助跑,猛地撞了上去。“哐当!
”音响晃了晃,没倒。炸天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它摇了摇头,像是被撞晕了,
然后用一种更加愤怒的眼神瞪着音响,仿佛对方刚才还了手。接着,
它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破袭战”它用咬的,用撞的,用爪子刨,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
那音响的外壳,很快就变得跟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我那条杜宾犬将军,趴在远处,
用一种“这货怕不是个傻子”的眼神,全程围观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最后,炸天累了,
趴在音响顶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瞰着它的“领地”我走过去,
拍了拍它的脑袋。它警惕地回头,冲我呲了呲牙。“行了,炸天,这玩意儿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指着那个战损版的音响说,“喜欢吗?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你买个新的撞着玩。
”炸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喉咙里的低吼声小了点。晚饭时间,
我让保姆给它准备了顶级的生骨肉,里面混了蛋黄和各种营养粉。结果它闻了闻,
一脸嫌弃地走开了。它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最后目标锁定在了我的冰箱上。
那是一台双开门的智能冰箱,科技感十足。
炸天同志显然对这种“赛博朋克造物”充满了敌意。它试图用爪子把门扒开,失败了。
然后它开始攻击冰箱门上的液晶显示屏。我走过去,打开冰箱,拿出一条冻得邦邦硬的带鱼,
扔在它面前。炸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叼起那条比它还长的带鱼,拖到客厅,
然后用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开始了它的晚餐。那“咔嚓咔嚓”的声音,
听得将军的狗毛都竖起来了。吃饱喝足,新的战争又开始了。这次的敌人,
是我的扫地机器人。那台可怜的机器,正勤勤恳恳地执行着它的清扫任务。
当它慢悠悠地滑到炸天面前时,炸天的战斗雷达瞬间启动。
它把这个圆形的、会自己动的东西,当成了一只巨大的、不知死活的甲虫。它一个饿虎扑食,
把扫地机器人扑翻在地。然后用爪子按住,张嘴就咬。
扫地机器人被它折腾得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像是在哭喊求救。但炸天完全不为所动,
它把机器人翻过来,开始研究底下的轮子和刷子,试图把它们拆下来。我坐在沙发上,
喝着八二年的拉菲,欣赏着这场“原始文明与工业文明的对决”,感觉比看任何大片都过瘾。
将军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它缩在自己的狗窝里,把头埋进爪子,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的怂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扫地机器人终于被它“杀死”了——电池耗尽,不动了。炸天踩在机器人的“尸体”上,
仰天长啸,虽然发出的声音是“嗬嗬嗬”的,但那股子“天下无敌”的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我鼓了鼓掌:“干得漂亮,炸天同志。为嘉奖你的英勇,今晚我允许你上我的床睡觉。
”我把它抱起来,它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从了。我的卧室很大,那张两米二的大床,
足够我们俩打一场“枕头山高地争夺战”我把它放在床的另一边,警告它:“听着,
中间这条线,就是三八线。你过界,我就把你扔下去。”炸天用它的小黑豆眼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关了灯,躺下。半夜,我感觉脸上有点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着月光,看见一张放大的、倔强的脸,离我不到五公分。是炸天。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了“三八线”,对我的防区发起了“夜间渗透”此刻,
它正把它的指挥部,也就是它的屁股,稳稳地安放在我的枕头上。而它的头,正对着我的脸。
我甚至能闻到它呼吸里那股子……没消化完的带鱼味儿。我刚想把它推开,它就伸出舌头,
在我脸上舔了一下。那舌头,又湿又热,还带着倒刺。我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我,
秦放,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给“强吻”了。
我看着它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老子天下第一”光芒的眼睛,突然觉得,
我这枯燥乏味的有钱人生活,好像……终于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3第二天一早,
我是在一阵鸡飞狗跳中醒来的。我睁开眼,发现炸天已经不在床上了。
客厅里传来保姆的尖叫,将军的狂吠,还有各种东西被打翻的“噼里啪啦”声。
我趿拉着拖鞋走出去,眼前的景象,
让我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诺曼底登陆”我那套价值不菲的组合沙发,
已经被炸天同志成功地“解构”了。海绵和弹簧暴露在空气中,像战败后被开膛破肚的士兵。
我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里面的水和花,在地毯上形成了一片悲伤的沼泽。而罪魁祸首炸天,
正骑在将军的背上,把可怜的杜宾犬当成了它的战马,在客厅里耀武扬威地巡视。
将军一脸的生无可恋,跑又不敢跑,打又不敢打,只能任由这个小祖宗在它背上作威作福。
保姆王姨拿着鸡毛掸子,站在战场的边缘,想上又不敢上,急得快哭了。“少爷,
您看这……这可怎么办啊?”我挥了挥手,一脸的淡定:“没事,王姨,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你记一下,沙发、地毯、花瓶,都换新的。还有,给将军加个餐,算精神损失费。
”王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可能觉得我疯了。我走到炸天面前,
把它从将军背上拎了下来。“行了啊,炸天,一大早就搞军事演习,扰民了知不知道?
”炸天在我手里扭了扭,冲我“嗬嗬”了两声,像是在邀功。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王姨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我那两位重量级的人物——我爹,秦建国同志,和我妈,张爱党女士。他们俩,
就是我的“总司令部”平时对我采取“放养”政策,但会不定期地进行“战略突袭”,
检查我的思想和生活作风有没有出现“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倾向。完了,今天这阵仗,
怕是要被当成“敌特破坏现场”了。我妈张爱党女士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的惨状,
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她精准地捕捉到了我手里拎着的那个“破坏源”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指着炸天,手指头都在哆嗦。“儿啊,这……这是个什么东西?耗子?这么大的耗子?!
”我爹秦建国同志,一个能把商业谈判搞成“两军对垒”的硬核男人,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秦放,解释一下。”他的声音不高,
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化解这场“军事审判”“爸,妈,你们来啦。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新儿子,叫炸天。”“儿子?!”我妈的调门瞬间拔高了八度,足以震碎玻璃,
“秦放!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管一个耗子叫儿子?!”“妈,它不是耗子。”我纠正道,
“它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嗯,宠物貂。”我只能瞎编了,总不能说这是平头哥吧?
我怕我爹当场就把它扭送军事法庭。“宠物貂?”我爹推了推眼镜,显然不信,
“我怎么看着,它比你还能惹事?”就在这时,炸天同志可能觉得被我拎着有损它的威严,
猛地一挣,从我手里跳了下去。它落地之后,抖了抖毛,
然后用它那双充满“王之蔑视”的小眼睛,挨个打量了我爹和我妈。我妈被它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地往我爹身后躲了躲。“老秦,
你看它那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似的……”我爹秦建国,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企业家,
他往前站了一步,试图用他那“集团董事长”的气场来镇压炸天。“孽畜!”他沉声喝道。
炸天歪了歪头,似乎在分析这个词的含义。然后,它做出了回应。它后退两步,
对着我爹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抬起了后腿。一股黄色的液体,精准地、有力地,
滋了上去。整个世界,安静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骚气的味道。我爹低着头,
看着他那双价值五位数的皮鞋,正在被不明液体缓慢地浸润。他的脸,从白到红,
又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我妈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两眼一翻,双腿一软,
用一种极其标准的姿态,向后倒去。“哎呀!我不行了!我的高血压……老秦!快!救心丸!
”我爹手忙脚乱地接住她,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冲我咆哮。“秦!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啊!这个家,有它没你,有你没它!你今天必须把它给我扔出去!
”我看着怀里抱着“战术性昏厥”的老妈,和脚上滴着“生化武器”的老爹,
再看看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干的炸天。我叹了口气。看来,我的家庭内部,
一场新的“冷战”,就要开始了。4为了平息“总司令部”的怒火,我只能采取缓兵之计。
我当着我爹妈的面,把炸天关进了航空箱,信誓旦旦地保证,马上就把它“处理”掉。
我妈这才悠悠转醒,指着我,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
我要是再在这个家里看到这只‘黑耗子’,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指了指一楼的落地窗。我爹则黑着脸,脱下那双被“战略性武器”污染过的皮鞋,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光着脚,气冲冲地走了。送走两位大神,我立刻拎着航空箱出了门。
我得搞清楚,炸天这货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有没有什么毛病。总不能养了半天,
养出个“行走的病毒库”吧。我驱车来到全城最贵的一家宠物医院。
这家医院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连前台小姐姐的微笑都像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甜得恰到好处。“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给我的宠物做个全身体检。
”我把航空箱放在前台上。小姐姐微笑着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先生……您这个……是……是什么品种的……狗?”她显然在努力地搜索自己的知识库,
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告终。“我也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捡的。
麻烦给我找个最好的医生。”“好的,您稍等。”几分钟后,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很高,很瘦,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她的胸牌上写着:院长,冷心。
好家伙,这名字,听着就不好惹。冷心走到我面前,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航空箱。“打开。”她言简意赅地命令道。我打开箱门,
炸天“嗖”地一下就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它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医院大厅里,其他等待看病的猫猫狗狗,瞬间就安静了。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冷心推了推眼镜,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炸天。她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难以置信和……一丝兴奋的复杂表情。
“蜜獾。”她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确定。“什么玩意儿?”我没听清。
“蜜獾。俗称平头哥。”冷心站起身,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从哪儿搞来的?”“路上捡的。”“捡的?”冷心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嘲笑我的天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动物界的‘战神’,‘亡命徒’,
‘活体拆迁机’。它们敢跟狮子抢食物,敢捕食剧毒的眼镜蛇。在它们的字典里,
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把它留着,你的家,
不出一个星期,就会变成叙利亚风格的废墟。”我听完,不但没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这么牛逼?!”我看着炸天,眼睛里直冒光,“那它健康吗?有没有病?
”冷心似乎被我的脑回路给噎了一下。她沉默了两秒,才说:“带进来,做个检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鸡飞狗跳”抽血的时候,
炸天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士咬得嗷嗷叫,最后是冷心亲自上阵,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擒拿手,
才把它制服。拍X光的时候,它在机器里上蹿下跳,拍出来的片子全是虚影,跟鬼片似的。
做B超的时候,它把探头当成了敌人,一口咬住,死活不松口。整个医院,
都回荡着炸天愤怒的嘶吼和医护人员崩溃的哀嚎。最后,冷心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她的白大褂上,多了几个清晰的爪印。“结果出来了。
”她把报告拍在我面前,“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和极度的‘反社会人格’之外,非常健康。
健康得……令人发指。”“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好?”冷心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我建议你,立刻、马上,把它上交给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中心。否则,
你不仅会面临巨额罚款,甚至可能会有牢狱之灾。而且,你的人身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
”她指了指报告上的一项数据:“它的咬合力,堪比一只中型鳄鱼。可以轻松咬碎你的骨头。
”我拿起报告看了看,然后问了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医生,那……它打疫苗了吗?
”冷心的表情,彻底崩了。我甚至从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看到了一丝龟裂。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涌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没有!它什么疫苗都没打!
它就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你明白吗?!”“哦,那麻烦你给它打一套最贵的。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顺便,再办个终身VIP,以后我儿子,
就由你负责了。”冷心看着我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我,
最后把目光移到了正在试图拆掉墙角的炸天身上。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对父子,
怕不是都有什么大病。5给炸天办完“VIP健康卡”,
又在冷心医生“看神经病”的眼神中,给它注射了全套进口疫苗后,
我心满意足地带着我“焕然一新”的儿子回了家。刚进门,管家老李就递过来一张名片,
表情古怪。“少爷,下午有位姓朱的先生来找您,
说……说是您捡到的那只……宠物的原主人。”我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印着:朱大富,
大富贵养殖有限公司董事长。这名字,这公司,土得简直是清新脱俗。
名片背后还用圆珠笔写了个电话号码,旁边画了个猪头。我把名片扔到一边,压根没当回事。
开玩笑,到了我秦放手里的东西,那就是我的。还想回去?下辈子吧。
我把炸天从航空箱里放出来,这货打了疫苗,估计是有点蔫,没再搞什么大破坏,
找了个角落就趴下睡了。我刚在沙发上坐下,那个叫朱大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喂?
是秦少吧?我是朱大富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粗又响,带着一股子大蒜味,
隔着听筒都能熏到我。“有事?”我懒洋洋地问。“哎呀,秦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听说,您捡到了我的‘小宝贝’?”“小宝贝?”我明知故问,
“什么小宝贝?我只捡到了一只会拆家的战斗机。”“哈哈哈,秦少真会开玩笑!
”朱大富干笑了两声,“那就是我的‘镇宅神兽’,平头哥!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非洲空运回来的!秦少,您看,您把它还给我,我给您包个大红包,
怎么样?”“不怎么样。”我直接拒绝,“它现在是我儿子,姓秦了。你要是想它,
可以申请探视权,不过得看我儿子心情。”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朱大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
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秦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只平头哥,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笑了。“朱总是吧?我这人,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脸,
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给你翻译一下我的意思:东西是我的了,想抢,就来试试。
嘟——”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世界清静了。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朱大富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他开着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
车牌号是五个八。他本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特点。一个滚圆的肚子,
把爱马仕的皮带撑得岌岌可危。脖子上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西装的保镖,一个个五大三粗,脸上写满了“我是文盲,
但我能打”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秦少!”朱大富一见我,
就张开双臂,想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嫌弃地后退一步,躲开了。“朱总,我们不熟。
”朱大富也不尴尬,他搓了搓手,笑得一脸油腻:“秦少,昨天电话里有点误会。我今天,
是带着诚意来的。”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个保镖立刻递上一个密码箱。朱大富打开箱子,
推到我面前。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箱子红色的钞票。“秦少,这里是一百万。
您把我的小宝贝还给我,这钱,就是您的了。”他一脸的得意,
仿佛这一百万能砸开世界上任何一扇门。我看着那箱子钱,感觉受到了侮辱。一百万?
他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昨天给炸天办的那张VIP卡,都不止这个数。我没说话,
只是打了个哈欠。炸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它从别墅里溜达出来,站到我脚边。
它看到了朱大富,小黑豆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朱大富也看到了炸天,他眼睛一亮,
激动地喊道:“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儿!快到爸爸这里来!”他张开双臂,就想去抱炸天。
炸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摆出了攻击姿态。
朱大富被它的凶相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我蹲下来,摸了摸炸天的头,轻声说:“儿子,
看见没,这个人贩子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说怎么办?”炸天歪着头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朱大富。然后,它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走到那箱子钱面前。它先是闻了闻,
然后,抬起了后腿。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一股熟悉的黄色液体,再次划破长空,
精准地浇在了那一箱子崭新的钞票上。朱大富的脸,绿了。他指着炸天,又指着我,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气急败坏地带着他的人和那箱子“加了料”的钱,狼狈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笑了。跟我斗?看来,我平静的生活,终于要掀起一点波澜了。
6朱大富那句“你给我等着”,在我听来,就跟饭店服务员说“您点的菜马上就来”一样,
属于一种礼貌性的屁话。我秦放长这么大,天天都在等着别人让我等着,结果等到最后,
都是他们来给我排队。我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朱大富又来了。
这次他没开那辆土豪金的劳斯莱斯,换了辆奔驰,低调了不少。
也没带那四个像是从健身房紧急调来的保镖。他一个人来的。不对,他怀里还抱着个东西。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的小东西,头上扎着个粉色的蝴蝶结,穿着一身蕾丝边的公主裙。
我定睛一看,是只泰迪。那只泰迪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
吐着粉嫩的舌头,一副“我是小公举,我天下第一可爱”的欠揍模样。“秦少。
”朱大富站在我家院子门口,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比塑料花还假,
“今天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是来……交流一下养宠心得。”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交流心得?朱总,你这心得,还挺别致啊。
”我指了指他怀里那只穿着裙子的泰迪。“嗨,见笑了。”朱大富把他怀里的泰迪举了举,
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这是我的心肝,太子。纯种的,带血统证书,
祖上八代都是冠军犬。今天带它来,就是想让它跟您家那位……交个朋友。”我差点笑出声。
交朋友?他这哪是交朋友,这分明是想搞“代理人战争”啊。他肯定是觉得,炸天再牛逼,
也是个野路子。他要用他这只血统高贵的“正规军”,来羞辱我这只“地方武装”有意思。
“行啊。”我冲屋里喊了一声,“炸天,出来接客!”炸天正趴在院子的草坪上,
试图给我的园艺师精心修剪的罗汉松“刨个根”听到我叫它,它抬起头,抖了抖身上的土,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溜达了过来。当炸天看到朱大富怀里那只名叫“太子”的泰迪时,
它停住了。它歪着头,小黑豆眼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我能读懂它的眼神。
它肯定在想:这玩意儿是个啥?长毛的耗子?会动的拖把?“太子”显然也看到了炸天。
它在朱大富怀里“呜呜”了两声,然后冲着炸天,发出了它狗生中最洪亮的叫声。“汪!
汪汪汪!”那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气质。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要过来啊!
我爸是朱大富!我超凶的!”朱大富一脸得意,摸着“太子”的头,
像是在给自己的角斗士打气。“看见没,秦少,我们太子,这气势!”我没理他,
只是对炸天说:“儿子,对方已经发起了‘战前叫骂’,按照国际惯例,
你是不是也该回应一下?”炸天瞥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太子”它没叫,
也没动。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太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是,
一股无形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太子”的叫声,
卡在了喉咙里。它身上的毛,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它开始在朱大富怀里疯狂挣扎,
嘴里发出“嘤嘤嘤”的悲鸣,像是在说:“爸,我错了,我想回家!对面那个不是狗,
是个魔鬼!”朱大富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咳,太子今天……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他强行解释道。我笑了笑:“没事,让它们下来自己玩玩,熟悉一下就好了。”说着,
我把炸天放在了地上。朱大富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我那“不容拒绝”的眼神,
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他那瑟瑟发抖的“太子”放在了地上。“太子”一落地,腿都软了,
差点没站稳。它身上的蕾丝公主裙,在微风中显得那么的凄凉。炸天动了。它没有扑,
也没有咬。它只是迈着它那标志性的、有点内八字的步伐,一步一步地,
朝着“太子”走了过去。那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太子”脆弱的神经上。
“太子”彻底崩溃了。它“嗷”地一嗓子,转身就跑。然而,它显然是慌不择路,没跑两步,
后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它那身漂亮的公主裙下,
迅速地蔓延开来,在草坪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可耻的印记。它……它被吓尿了。空气中,
瞬间充满了尴尬的味道。朱大富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调色盘,
五颜六色,精彩纷呈。炸天走到那摊液体面前,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就这?
”的眼神,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石化的朱大富。那眼神里的鄙视,
浓得都快溢出来了。我走过去,抱起炸天,拍了拍它的背。“儿子,干得漂亮。记住,
不是所有长毛的,都有资格做你的对手。”然后,我看向朱大富,摊了摊手。“朱总,
看来你这‘心得’,不怎么管用啊。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下我儿子的兽医?专治各种不服,
顺便还能看看……肾亏。”朱大富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冲过去,
一把抱起他那只已经吓傻了的、还湿着裤裆的“太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我的院子,
连句狠话都没敢放。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想跟我玩“代理人战争”?也不看看,
我儿子是谁。那可是,炸天。7朱大富的“代理人战争”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宣告失败后,
我本以为能清静几天。但我忘了,
我家里还驻扎着一位坚定的、唯心主义的“最高指挥官”——我妈,张爱党女士。
自从上次被炸天“战略性威慑”之后,她就认定,炸天不是个普通动物,
而是个“不祥之物”,是来破坏我们秦家“龙脉”的。于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策划了一场代号为“净化”的秘密行动。这天下午,
我正在书房里研究下个季度该收购哪家公司来打发时间,我妈的电话就来了。“儿啊,
今晚回家吃饭。我让你王姨炖了你最爱喝的佛跳墙。”我一听,就知道有鬼。我妈这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上次她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话,
还是为了让我去跟李阿姨家的女儿相亲,那个姑娘的眼线画得跟埃及法老似的。“妈,
有事您直说。”“哎呀,没事,就是想儿子了嘛!”我妈的语气甜得发腻,“你快回来就行,
妈给你个惊喜。”我挂了电话,心里直犯嘀咕。等我开车回到家,一进门,
我就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了。一股浓烈的、劣质的檀香味,混合着烧纸的味道,
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客厅里,灯光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搞得跟什么邪教集会现场一样。我妈穿着一身她自认为很庄重的黑色套装,
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在她对面,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大师。那大师,
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闭着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一副“我正在跟宇宙意志进行量子纠缠”的高深模样。在他脚边,
摆着一个香炉,一个罗盘,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从哪个景区花二十块钱买的桃木剑。
我爹秦建国,则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一个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报纸,
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脸上写满了“我虽然不信,但我不敢说”的纠结。“妈,
这是……干嘛呢?”我走过去,感觉脚下的空气都比别处粘稠。我妈看见我,
立刻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儿啊,别说话!
妈给你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玄学大师,刘半仙!大师说了,咱家最近煞气很重,
就是被你养的那个‘黑耗子’给冲的!今天,大师就要开坛做法,把这‘邪祟’给驱了!
”我听得一脑门黑线。刘半仙?我怎么听着跟“刘半疯”似的。就在这时,那位刘半仙,
睁开了眼睛。他用一种洞察天机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然后掐指一算,沉声道:“夫人,
公子回来了。此子印堂发黑,头顶有妖气环绕,看来,那孽畜与他,已经人妖同途,
密不可分了!”我妈一听,脸都白了,抓着我的手更紧了。“大师!那可怎么办啊!
您可得救救我儿子啊!”刘半仙一甩拂尘,站起身,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夫人放心。贫道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这妖孽!”说着,他拿起那把桃木剑,
脚踏七星步,开始在客厅里转圈,嘴里还大声地唱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
听着跟rap似的。我爹把报纸举高了点,试图挡住自己的脸。我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就在刘半仙跳得正起劲的时候,主角登场了。炸天睡醒了,它从卧室里溜达出来,
看到客厅里这个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人类,它愣住了。它的眼神,
再次充满了那种看傻子的困惑。刘半仙也看到了炸天。他眼睛一亮,
像是看到了最终BOSS。他用桃木剑指着炸天,大喝一声:“孽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更待何时!”炸天歪了歪头。它可能觉得,这个人类手里的那根木棍,看起来……挺好玩的。
于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炸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刘半仙以为它要攻击自己,
吓得“妈呀”一声,本能地用桃木剑去挡。结果,炸天张开嘴,一口就咬住了那把桃木剑。
然后,它脑袋一甩。“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把号称能“斩妖除魔”的桃木剑,
被它……当场咬断了。刘半仙傻了。我妈傻了。我爹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炸天似乎对这个“玩具”的质量很不满意。它把嘴里那半截断剑“呸”地一下吐在地上,
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刘半仙脚边的那些“法器”它先是用爪子把那个罗盘扒拉到一边,
然后一屁股坐碎了。接着,它把刘半仙用来画符的黄纸,全部拖进了自己的窝里,
当成了新床单。最后,它对着那个还在冒着烟的香炉,抬起了后腿……刘半仙的脸,
已经变成了死灰色。他看着自己的“吃饭家伙”被炸天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逐一摧毁,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妖……妖孽!千年道行的妖孽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下手里那半截断剑,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夫人!这活儿贫道干不了!钱我退你!告辞!”说完,他拉开门,
逃命似的消失在了夜色中。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那股子檀香味,还在尴尬地飘荡。
我妈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那个正在用符纸给自己铺床的炸天,嘴唇哆嗦了半天,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看见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我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报纸,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总结陈词的语气说:“我早就说过,要相信科学。
”8“净化作战”以一种极其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式失败后,我妈消停了两天。
她看炸天的眼神,从之前的“嫌弃”,变成了“敬畏”她甚至开始怀疑,
炸天是不是哪个山头的“大仙”下山历劫,来我们家体验生活的。我家的气氛,
暂时进入了一种微妙的“人獾和平共处”阶段。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这边刚按下了我妈这个“内部矛盾”,一个更难缠的“外部势力”,就介入了。这天下午,
我正带着炸天在院子里玩飞盘——当然,是我扔,它负责把飞盘咬碎。门铃响了。
我从监控里一看,得,是她。冷心。我那位冰山美人兽医。她今天没穿白大褂,
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
依旧冷得能让三伏天结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那制服上,有“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徽章。好家伙,这是摇人了啊。我打开门,靠在门上,
没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冷医生,今天不营业。我儿子身体好得很,不需要复诊。
”冷心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秦先生,我今天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来的。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是代表市野生动物保护协会,
来跟你交涉关于这只蜜獾的处置问题。”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往前站了一步,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和站在我脚边,正对着他们呲牙的炸天。这架势,
跟“国际原子能机构”来核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似的。“交涉?”我笑了,“冷医生,
你这用词就不对。炸天是我儿子,有合法的‘户口’——就是你们医院办的那张VIP卡。
我们是家庭内部事务,轮不到你们协会来指手画脚吧?”“秦先生,请你严肃一点。
”冷心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蜜獾,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私人饲养、买卖,
都是违法的。根据规定,我们有权将其带走,并安置到专业的救助中心。
”她身后的一个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特制的捕捉网和一根长长的套杆。炸天的喉咙里,
发出了危险的“嗬嗬”声。它弓起背,进入了“一级战斗准备”状态。我脸上的笑容,
也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谁敢动它一下,试试。”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冷心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秦先生,我们不想采取强制措施。但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只能报警处理。
到时候,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报警?”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好啊,
你报啊。你告诉警察,我秦放,在自己家里,养自己的儿子,犯了哪条王法?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冷心,压低了声音。“冷医生,我敬你是专业人士。但你别忘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光靠规定就能解决的。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的目光,
直视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们现在就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你们试试看,能不能从我这里,把炸天带走。”冷心没有退缩。她迎着我的目光,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秦先生,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法律。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家人。”我寸步不让。就在我们俩用眼神进行“火力交锋”的时候,
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我爹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喂,爸。
”“臭小子!你又上新闻了!”我爹秦建国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兴奋?
“什么新闻?”我一愣。“你自己看财经频道!咱们集团的股票,今天下午开盘就涨停了!
莫名其妙的!记者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个动物博主,
昨天偷拍了你家院子,把你跟那只……那个炸天玩耍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我爹顿了顿,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现在全网都在传,说我们秦氏集团的继承人,爱心泛滥,
连平头哥这种‘亡命之徒’都能感化!说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和‘和谐共生’的理念!好多家投资机构都打电话来,
说要追加投资!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电话挂了。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冷心和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看着冷心,摊了摊手。“冷医生,你听见了?”我指了指炸天,一脸的诚恳。“它,
现在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蜜獾了。它是我们秦氏集团的……吉祥物,
是我们的品牌形象代言人,是我们股价的稳定器。它的去留,
已经上升到了影响金融市场稳定的战略高度。”我走过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