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耗费十年心血,为他铸剑,教他修行。仙魔大战,
我与师姐同时重伤濒死,唯一的续命仙草就在眼前。他却一剑刺穿我的手掌,
将仙草从我指缝中夺走,跪着捧到师姐面前。“对不起师尊,但我想让大师姐活下去。
”我笑着,看着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不知道,他亲手杀死的,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屏障。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前,捡到他们兄弟二人的那天。这一次,师姐选了他。我毫不犹豫,
走向了他那个天资绝艳的哥哥。第一章魔神的爪牙撕裂了我的丹田,
刺骨的魔气如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我的生机。我半跪在地,一口心血喷出,
溅在身前的“九转还魂草”上,让那仙草愈发莹润。就是它。天地间唯一能救我一命的东西。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救命的仙草。拿到它,我便能压制伤势,
重塑丹田,甚至……借魔气淬体,破而后立。可一道凌厉的剑光,
毫无征兆地从我身后贯穿了我的右掌,将我的手死死钉在地上!剧痛让我浑身一颤。
我艰难地回头,看到了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江凡。我养了十年的徒弟。他眼神躲闪,
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挣扎,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师尊……对不起。”他声音颤抖,
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这样能减轻他的罪孽。不远处,我的大师姐,宗门的天之骄女林清雪,
同样倒在血泊里,气息奄奄。她的伤,比我只重不轻。我瞬间明白了。“你要用它,救她?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江凡痛苦地点了点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师您……您修为通天,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可大师姐她……她快撑不住了!
”别的办法?我的丹田已碎,仙脉尽断,这是唯一的生机。我笑了。笑声牵动伤口,
更多的血从我口中涌出。“所以,我的命,就该给她的命让路,是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尊!我……”江凡语无伦次,但他手中的剑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力,将我的手掌彻底撕裂。
他看也不看我血肉模糊的手,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九转还魂草”从我指缝中强行拽出。
鲜血染红了仙草的根茎。他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清雪身边,将仙草捧到她面前。
“大师姐!你快服下!你不会死的!”林清雪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江凡,
又看了看远处倒在地上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江凡欣喜若狂,亲手将那沾着我鲜血的仙草,喂进了她的口中。药力化开,
林清雪的气息迅速平稳下来。而我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江凡安顿好林清雪后,终于想起了我,他连滚带爬地朝我跑来。“师尊!师尊你撑住!
我来救你了!”他想扶我,却被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别……碰我。
”“我觉得……脏。”江凡的身体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耗费十年心血养大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最后的笑容。
蠢货。你以为你救的是你的白月光,却不知道,你杀死的,是这方天地最后的支柱。
魔神破开封印的狂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天地,将倾。而我,闭上了眼睛。……“师弟!
快看!这里还有两个活口!”林清雪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将我混沌的意识唤醒。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尸横遍野的仙魔战场,而是一片狼藉的山谷。两个七八岁的少年,
浑身是血地躺在不远处。一个气息尚存,只是昏迷。另一个胸口一个血洞,心脉已断,
只剩一缕残魂未散。江凡,和他的哥哥,江澈。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
捡到他们兄弟二人的那一天。上一世,林清雪嫌弃江澈伤得太重,是个累赘,
便选择了那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弟弟,江凡。而我,出于怜悯,将只剩一口气的江澈……哦,
不对,上一世,伤重的是江凡,完好的是江澈。命运的轨迹,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但没关系。林清雪走到那个完好的少年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根骨不错,我要了。”她看向我,
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那个快死的就留给你了,师弟,别浪费资源去救一个废物。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把那个“废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悉心教导,
最终却养出了一只白眼狼。我看着林清雪,又看了看她脚边的江凡。然后,我笑了。
我缓缓站起身,越过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径直走到了林清雪面前。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我伸出手,指向了那个被她选中的,完好无损的江凡。“不。”“这一次,他,我要了。
”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林清雪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陈渊,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他旁边的那个快死了吗?”她以为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
这个根骨好的,我要。那个废物,给你。”在她眼里,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她是天之骄女,宗门未来的希望,永远都该拥用最好的。而我,陈渊,
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内门弟子,能分一杯残羹冷炙,已是天大的恩赐。“师姐,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说,这个,我要。”我指着江凡,
一字一顿。林清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陈渊,你是在……挑衅我?
”一股属于筑基后期的威压朝我碾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若是上一世的我,
此刻恐怕已经双腿发软,冷汗直流。但现在,我是重活一世的仙帝陈渊。这点威压,
与清风拂面无异。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师姐说笑了,同门之间,
何来挑衅一说?只是这孩子与我有缘,我想收他为徒,仅此而已。”有缘?的确有缘。
上一世,他亲手送我上路,这缘分,可深得很呐。林清雪被我的态度噎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我。在她印象里,我一直是个沉默寡言,天赋平庸,
对她言听计从的师弟。“你……”她还想说什么,我却懒得再与她废话。
我直接走到江凡身边,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少年的身体很轻,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
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我能感觉到,一道微弱的目光,正从我怀中投向林清雪。
带着孺慕,带着渴望。我心中冷笑。看吧,和你上一世一模一样。即便我救了你,
养了你,你心里向往的,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师弟!你站住!
”林清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师姐还有事?”“你把那个好的带走了,我怎么办?”“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我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江澈,“师姐乃天之骄女,手段通天,
想必救活一个将死之人,也非难事吧?”“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师姐若觉得不公,
大可去向宗主禀报。”我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她在身后的怒斥,抱着江凡,
径直朝宗门方向走去。走出山谷,我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正怯生生地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明知故问。“我……我叫江凡。”“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弟子。”“弟子……拜见师尊。”他挣扎着想行礼。我按住他:“不必了,
你伤势未愈,好好休息。”他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师尊,
刚才那位仙子姐姐……她也是我们宗门的吗?”“是。”“她好美,好像天上的仙女。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憧憬。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一世,
你就是因为这憧憬,才会在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放弃我。这一世,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庇护和教导,你这所谓的憧憬,能带你走多远。回到宗门,
我将江凡安置在我的洞府。林清雪果然没有善罢甘甘休,直接将事情捅到了宗主那里。
宗主召我前去问话。大殿之上,林清雪梨花带雨,泫然欲泣。“宗主,
陈师弟他……他仗着自己先发现那两个孩子,就抢走了根骨最好的那个,
弟子……弟子心中委屈。”宗主是个和蔼的老者,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询问。我躬身行礼,
不卑不亢。“启禀宗主,弟子并非抢夺。只是觉得那孩子与我有缘,故而想收他为徒。
至于师姐……她最后不是也带回来一个吗?”“可他带回来的那个,心脉尽断,
几乎是个死人!”一旁的长老忍不住开口。“哦?”我故作惊讶,“竟伤得如此严重?
那师姐为何还要将他带回宗门?这不是……浪费宗门资源吗?”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是啊,既然是个废物,你林清雪带回来干嘛?林清雪脸色一白,
急忙辩解:“我……我是不忍心看他曝尸荒野!”“师姐果然心善。”我立刻接话,
并对着宗主拱手,“宗主,师姐宅心仁厚,实乃我辈楷模。弟子恳请宗主,
将那孩子也交给弟子。弟子愿一并抚养,绝不浪费宗门一丝一毫的资源。”此话一出,
全场皆惊。林清雪更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天赋好的江凡,
已经让你焦头烂额了。再加上一个快死的江澈?陈渊,你这是自寻死路!
宗主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依你吧。”我心中冷笑,
目的达成。白眼狼和他的好哥哥,都到我身边来吧。这一世的剧本,该换我来写了。
第三章我带着江凡,从宗门后山禁地,将那个只剩半口气的江澈也领了回来。
林清雪远远看着,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解,仿佛在看一个主动往火坑里跳的傻子。回到洞府,
江凡看着床上那个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哥哥,眼中满是担忧。“师尊,
我哥哥他……他还有救吗?”“有。”我淡淡地回答。上一世,我为了救活重伤的江凡,
耗费了半生修为,寻遍了天材地宝,才勉强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但也因此耽误了修行,
落下了病根。这一世,我可不会那么傻了。我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黑漆漆的,毫不起眼,
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怪味。“给他服下。”江凡接过丹药,有些迟疑:“师尊,
这是……”“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为师让你喂,你就喂。”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江-凡被我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连忙将丹药塞进了江澈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片刻,江澈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
江凡看得目瞪口呆。“师尊!这是什么神药?!”我瞥了他一眼:“捡来的。
”这当然不是捡来的。此乃“九幽塑魂丹”,是我前世身为仙帝时,随手炼制的疗伤圣药,
就算只剩一缕残魂,也能重塑肉身。用来救一个凡人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我懒得解释。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对两兄弟“差别巨大”的教养。对江凡,
我几乎是放养。我丢给他一本宗门最大路货的入门心法《引气诀》,让他自己去修炼。
每日只给他提供最基本的辟谷丹,对他的修行进度不闻不问。
江凡几次想向我请教修行上的问题,都被我以“自行领悟”为由打发了。
他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而另一边,我对江澈,却显得“关怀备至”。虽然江澈身体底子差,
但我每日都会用最温和的灵力为他梳理经脉,用最珍稀的药草为他熬制药浴。
我没有教他任何功法,只是让他每天在药桶里泡着,美其名曰“固本培元”。江凡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他不止一次地找到我,为他哥哥抱不平。“师尊!您为何不教哥哥修炼?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好了!”我正在院子里喝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的根基太差,
不适合修行。”“可……”“没有可是。”我打断他,“你要是有这个闲工夫替别人操心,
不如多花点时间在自己的修行上。三个月了,你连气感都还没找到,真是给我丢人。
”江凡被我训斥得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却又不敢反驳。他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着急了?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当然知道江澈的根骨是万中无一的“先天剑体”,远胜江凡。我之所以不教他功法,
是在用药力为他重塑经脉,打下万古无一的根基。
至于江凡……我给他的《引气诀》是被我动过手脚的。他越是努力修炼,
吸入体内的驳杂灵气就越多,这些灵气会堵塞他的经脉,让他修行之路,难如登天。上一世,
你不是觉得林清雪才是你的良师吗?这一世,我就让你看看,没有我,
你连修行的门都入不了。转眼,半年过去。宗门举行新晋弟子的入门小比。
江凡作为我的弟子,自然也要参加。而此时的他,修为堪堪停留在炼气一层,
在所有新弟子中,是垫底的存在。果不其然,第一轮,他就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轻松击败。
对方甚至只用了一招。江凡狼狈地摔下比武台,引来满场的嘲笑。“哈哈哈,
那不是陈渊的弟子吗?怎么这么废物?”“师父不行,教出来的徒弟能好到哪去?
”“真是丢人现眼,我要是他师父,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林清雪坐在高台的长老席上,
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她半年前带回去的那个“废物”江澈,哦不,
她嫌弃江澈的名字,给他改名林澈,如今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已经是炼气五层的高手,
在这次小比中大放异彩。这一世,她带回去的,是那个完好的哥哥江澈。而我身边,
是弟弟江凡,和被我救回来的……另一个“江澈”?不,我给他取名叫阿澈。
修正前文逻辑,我带回来的是弟弟江凡和哥哥江澈,林清雪空手而归,但她不甘心,
也从外面找了个天才弟子,取名林琅,作为对照组。林清雪身边,坐着她新收的弟子,
林琅。林琅已经是炼气五层,在这次小比中大放异彩,被誉为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
所有人都拿江凡和林琅做比较,然后对着我指指点点。江凡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
脸色惨白,身体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他不敢看我,径直跑回了洞府。我面色如常,
仿佛被羞辱的不是我的弟子。直到小比结束,我才慢悠悠地回到洞府。江凡正跪在院子里,
双眼通红。“师尊,弟子给您丢人了!”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丢人,
就说明还有救。”我丢给他一柄剑。一柄锈迹斑斑,甚至还有几个缺口的铁剑。“从今天起,
每日挥剑一万次。什么时候,你能让这铁剑生出锋芒,再来跟我谈修行。”江凡愣住了。
“师尊……这……这是凡铁啊!”让凡铁生出锋芒?这怎么可能!“做不到?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就滚出我的师门。”江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接过了那柄铁剑。“弟子……遵命。”而我,
则转身走进了江澈的房间。此刻的江澈,皮肤晶莹如玉,体内经脉宽阔坚韧,
根基已经打磨得完美无瑕。是时候了。我将一柄流光溢彩,宝气逼人的灵剑放到他面前。
“阿澈,从今天起,为师传你《太上无情剑诀》。”第四章门外,是江凡一下又一下,
沉闷而笨拙的挥剑声。门内,是我对江澈毫无保留的悉心教导。“《太上无情剑诀》,
讲究以身合剑,以心御剑。忘情,方能至强。”我将剑诀心法,
一字一句地烙印在江澈的识海中。江澈的悟性极高,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其中的奥秘。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块温润的璞玉,那么现在,
他就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师尊,我懂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房间里练剑,什么时候能引动这柄‘秋水剑’的剑鸣,什么时候再出来。
”“是,师尊。”江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修行。而我,则搬了张躺椅,
在院子里躺下,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监督”江凡练剑。江凡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
到后来的机械,再到麻木。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虎口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会被我毫不留情地逐出师门。他偶尔会抬头,
羡慕地看一眼江澈紧闭的房门。他知道,师尊正在里面,教导哥哥无上剑法。而他,
只能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挥舞着一柄破铜烂铁。不甘、嫉妒、怨恨……种种情绪,
在他心中疯狂滋生。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怨恨我吧。你越是怨恨,
就越会努力。你现在所受的一切苦,都是在为你的哥哥,铺路。时间一天天过去。
宗门里关于我的笑话,也越来越多。“听说了吗?那个陈渊疯了,
居然让他那个废物徒弟每天挥一万次铁剑。”“哈哈哈,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把铁杵磨成针?”“我看他是彻底放弃了,在折磨那个徒弟取乐呢。
可怜那小子,摊上这么个师父。”林清雪和她的天才弟子林琅,
更是成了宗门里人人称颂的对象。林琅在林清雪的教导下,修为一日千里,短短一年,
就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了筑基期。成为了宗门三百年来,最年轻的筑基修士。宗主大喜,
亲自为他举办了筑基大典。大典上,林琅意气风发,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
林清雪站在他身边,面带微笑,与有荣焉。她偶尔会朝我的方向瞥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怜悯,毫不掩饰。仿佛在说:陈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当初放弃的天才,
现在,你后悔了吗?我只是端起酒杯,遥遥向她示意,然后一饮而尽。后悔?
该后悔的人,从来都不是我。筑基大典结束后,林琅被一群师弟师妹簇拥着,
走下高台。他路过我的洞府时,恰好看到江凡还在院子里,挥舞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一年了,江凡的修为没有丝毫寸进,依旧是炼气一层。但他的眼神,
却变得和一年前完全不同。麻木,坚韧,还有一丝深藏的狠厉。林琅停下脚步,
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凡。“你就是陈师叔的弟子?听说你每天都要挥剑一万次?
”江凡没有理他,继续挥剑。被无视的林琅,脸色有些难看。
他身边的一个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江凡的鼻子骂道:“放肆!林琅师兄跟你说话呢!
你一个废物,装什么清高?”江凡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
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着那个跟班。“你说谁是废物?”他的声音,沙哑,冰冷。
那跟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有林琅撑腰,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说你呢!怎么了?
不服气啊?一个炼气一层的垃圾,不是废物是什么?”“轰!”一股强大的气势,
突然从江凡身上爆发出来。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
由千锤百炼的肉身所凝聚而成的……势!那个跟班被这股气势一冲,竟然后退了好几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林琅的脸色也变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江凡。肉身成圣的路子?
不对,他没有那么好的根基。这只是最粗浅的体修入门。江凡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重新举起了手中的铁剑。但这一次,他手中的铁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一丝微不可查的锋芒,在剑刃上一闪而过。林琅瞳孔骤缩!凡铁生芒!这……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江凡,又看了看躺在院子里,仿佛睡着了的我,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
难道……这个陈渊,真的不是废物?他教导弟子的方式,另有玄机?
第五章林琅带着满腹的疑惑和震惊离开了。从那天起,宗门里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少了一些。但更多的人,依旧认为江凡只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毕竟,体修之路,
比气修要艰难百倍,而且前期战力极弱,根本上不了台面。江凡依旧每天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但他自己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的力量,速度,耐力,
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着。以前挥剑一万次,会让他精疲力尽。现在,
他甚至觉得有些轻松。而他手中的铁剑,那丝锋芒也越来越盛。他开始渴望战斗。
渴望将这一年来的屈辱,全部发泄出去。机会很快就来了。宗门与邻近的黑风寨,
因为一处灵石矿的归属问题,发生了摩擦。黑风寨是一群由散修组成的盗匪,行事狠辣,
宗门决定派遣弟子前去清剿,当做一次历练。林琅作为宗门第一天才,
自然是这次行动的领队。而我,也为江凡报了名。名单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让一个炼气一层的体修去参加剿匪?陈渊是想让他去送死吗?”“太狠了吧?
就算不喜欢这个徒弟,也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林清雪也找到了我。“陈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凡只是个孩子,你让他去,跟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她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质问,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我看着她,
反问道:“师姐是在关心我的弟子?”林清雪表情一滞,
随即冷哼一声:“我只是不希望宗门弟子白白送死。”“那就不劳师姐费心了。”我淡淡道,
“我自己的弟子,我心里有数。”说完,我便不再理她。出发那天,我将江凡叫到身前。
“此去凶险,怕吗?”江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怕。”“很好。
”我丢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三张‘金刚符’,危急关头可以保你一命。记住,
你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活下来。”江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转身,走进了江澈的房间。江澈依旧在练剑。
那柄“秋水剑”悬浮在他身前,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剑鸣,与他自身的气息完美地融为一体。
人剑合一。他已经做到了。“阿澈。”江澈睁开眼,剑鸣声戛然而止。“师尊。”“你的剑,
练得差不多了。”我看着他,“但是,还少了一样东西。”“请师尊指点。”“杀气。
”我伸手,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剑,出现在我手中。“这是‘噬魂’。现在,
为师带你……去开锋。”……黑风寨。宗门弟子与盗匪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林琅不愧是宗门天才,手持灵剑,在人群中纵横捭阖,无人能挡。但黑风寨的匪徒数量众多,
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打法极其凶悍。宗门弟子虽然修为占优,但实战经验不足,
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伤亡开始出现。江凡手持铁剑,被三个炼气四层的匪徒围在中间。
他没有使用灵力,仅凭肉身的力量和最基础的剑招,与对方周旋。他的每一次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