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妻改嫁,我依然尽心尽力照顾两个孩子。可前妻背着我,
偷偷把老二的姓改成了她现任老公的姓。我找她理论,
她理直气壮:孩子跟谁生活就该姓谁的姓。丈母娘更绝,让我继续出钱养孩子,
自己却推说腰疼不肯帮忙带。我当场拍桌子:行,孩子姓谁找谁疼去,我这亲爹不伺候了。
从那天起,我停了所有抚養費。前妻气急败坏地找上门,
我只回了一句:找孩子他继父去。1手机屏幕上跳出工资到账的短信通知。
数字是灰色的,冰冷的,像我此刻的生活。我没有犹豫,熟练地点开银行 APP,
找到前妻姜宁的账号。离婚协议上写的是每个月三千抚养费。我转了三千五。备注信息里,
我敲下几个字:给念念和轩轩买新衣服。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我账户里的余额瞬间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钱,要撑过这个月所有的开销。我关掉手机屏幕,
拿起桌上那个已经冷掉的馒头,就着一块咸菜,机械地塞进嘴里。馒头很硬,
硌得我腮帮子疼。咸菜很咸,齁得我喉咙发紧。可我心里却泛起一点微不足道的甜。
孩子们能穿上新衣服,吃顿好的,我这点苦算不了什么。这就是一个父亲的价值。离婚时,
我几乎是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我全部留给了姜宁和孩子们。
我觉得亏欠他们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拼了命地工作,想在物质上弥补。我对自己抠抠搜搜,
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给孩子们的钱,我却从未迟疑过一分。姜宁改嫁的时候,
我真心祝福过她。她说那个男人叫李总,家大业大,能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我信了。
只要孩子们好,我怎么样都行。下午四点半,我提前跟工头请了假,赶到女儿顾念的学校。
今天周五,是我的探视日。我答应了带他们去吃汉堡,孩子们念叨了一个星期。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各种小汽车堵塞了整条街道。我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角落里,
显得格格不入。我不在乎这些。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搜寻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铃声响了。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校门。我看到了女儿顾念,她背着粉色的书包,
扎着马尾辫,正四处张望。她身边牵着的小男孩,就是我的儿子。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笑着朝他们挥手。“念念,轩轩。”然而,生活总是在你觉得还能忍受的时候,
给你一记最狠的耳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也走了出来,她正点着名。“李明轩,
你爸爸来接你了。”李明轩?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然后用力搅动。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围的嘈杂声仿佛潮水般退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三个字。李明轩。我的儿子,他叫顾明轩。我姓顾。我儿子怎么会姓李。
我呆立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儿子已经看到了我,
挣脱姐姐的手,迈着小短腿朝我跑过来。“爸爸!”他扑进我的怀里,声音清脆响亮。
我僵硬地抱住他小小的身体,却感受不到温度。顾念也走了过来,她低着头,
小声地喊我:“爸爸。”我看着女儿,她的眼神躲闪,带着不安和愧疚。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念念,老师刚才喊的……”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是弟弟吗?
”顾念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嗯。”“是妈妈和外婆带弟弟去改的姓。”天,
塌了。我抱着儿子,牵着女儿,麻木地走向那家汉堡店。一路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李明行。它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尖锐的疼痛。汉堡店里充斥着孩子的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
我给他们点了最贵的套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可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食物的香气闻起来那么恶心,让我阵阵反胃。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问女儿:“念念,
在学校开心吗?”顾念啃着鸡腿,点了点头。我又问儿子:“轩轩,喜欢新的名字吗?
”儿子才六岁,他不懂大人的世界。他只是天真地点头:“喜欢,妈妈说,
以后李叔叔就是我的新爸爸。”新爸爸。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隐忍和伪装。
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剥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进了泥里。吃完饭,我送他们回家。
那套房子,曾经是我的家。现在,我只是一个访客。开门的是姜宁。
她穿着一身名牌的家居服,化着精致的妆,看到我,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回来了。
”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我只是个送外卖的。她妈张翠兰正靠在沙发上,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笑声尖锐刺耳。
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衬得我像个格格不入的笑话。孩子们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就回自己房间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成年人,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站着,他们坐着。
我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姜宁,
轩轩改姓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2姜宁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闻言,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诧异和不耐烦。“这有什么好说的?
”“孩子现在跟我和他李叔叔一起生活,改个姓不是很正常吗?”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正常?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的儿子,我顾寻的儿子,跟着别人姓,
这叫正常?“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改姓这么大的事,我有知情权和决定权!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胸口剧烈地起伏。沙发上的张翠兰终于有了反应。
她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扔,斜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刻薄的冷笑。“哟,
嗓门倒是不小。”“顾寻,你有什么好嚷嚷的?”“念念不是还跟着你姓顾吗?
我们家姜宁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她的话像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心里。“一个跟爸姓,
一个跟妈姓,这不正好吗?”“现在姜宁嫁了李总,孩子跟着继父姓,有什么问题?
人家李总家大业大,轩轩跟着他,以后有的是前途!”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的儿子,成了他们讨好新欢的工具,成了他们攀附权贵的筹码。
“前途?”我冷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他的前途,就是忘了自己亲爹是谁吗?
”姜宁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给她妈,完全无视我的质问。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顾寻,你别这么偏激。
”“李哥说了,会送轩轩去全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一年的学费就十几万。”她顿了顿,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这笔钱,你拿得出来吗?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是,我拿不出来。我只是个在工地上卖力气的,每天累死累活,
也就挣那么几百块。十几万的学费,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我的无言以对,在她们看来,
就是默认,是理亏。张翠兰乘胜追击,身体前倾,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贪婪。“所以说啊,
你得认清现实。”“姓是改了,可你还是孩子的亲爹,这层关系是断不了的。
”她终于图穷匕见。“抚养费,以后一分都不能少。”“不光不能少,还得涨!
现在物价多贵啊,孩子上学兴趣班,哪样不要钱?”“你每个月那三千块,够干什么的?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嘴脸,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在她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会行走的提款机。亲情,尊严,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她们一边享受着新生活的富足,一边还要把我的血吸干。她们一边让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爸,
一边又让我这个亲爹继续当牛做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从我的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烧掉了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卑微。
我死死地盯着她们。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因为姜宁脸上的不耐烦终于变成了惊慌。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行。”我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无比冰冷的声音说道。
“说得对。”“孩子姓谁,就该找谁疼。”“他现在姓李了,
那就去找他那个有钱的李爸爸要去。”我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客厅的茶几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
姜宁和张翠兰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哆嗦。“我这亲爹,从今天起,不伺候了!
”我丢下这句话,再也不看她们惊愕的脸,转身就走。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隔绝了我的过去。3回到我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我一夜没睡。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就那么坐着,
从天黑到天亮。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姜宁轻蔑的眼神,
张翠兰贪婪的嘴脸,儿子那声天真的“新爸爸”。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子,
在我心上反复切割。疼。疼到麻木。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打开手机,
删除了所有和姜宁有关的联系方式。然后,我走出门,迎着初升的太阳,去了工地。
我需要工作,需要用汗水和疲惫来麻痹自己。一连几天,我都像个机器一样,疯狂地干活。
工友们都说我疯了。他们不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去想那些让我心碎的事情。第五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姜宁尖锐的咆哮。“顾寻!你什么意思?
这个月的兴趣班费用该交了,你为什么不打钱!”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质问,
好像我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把手机放回耳边。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找孩子他爹去。”“你!”姜宁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一时语塞。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然后,张翠兰那更加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不是想耍赖不给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
我就去你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威胁。又是这套。以前,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我怕丢人,怕影响工作。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我连儿子都能被他们抢走,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甚至轻笑了一声。“好啊。”“你来闹。
”“正好让全单位的人都来评评理。”“看看孩子跟别人姓了,
我这个亲爹还该不该出钱养着。”“也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丢人。”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张翠兰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老实懦弱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几秒钟后,
电话被恶狠狠地挂断了。我放下手机,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哀。我知道,
她们不会就此罢休。她们只是觉得我在赌气,在虚张声势。她们以为,只要晾我几天,
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把钱打过去。因为我爱孩子。她们把我的父爱,
当成了可以肆意拿捏我的武器。果然,没过多久,姜宁的现任丈夫,那个所谓的李总,
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油腔滑调,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是顾寻吧?
我是李明轩的爸爸,李伟。”他一上来,就宣示主权。李明轩的爸爸。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有事?”我冷冷地问。他大概是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寒意,继续用那种施舍般的口吻说。
“我听姜宁说了,为了一点抚养费,闹得不愉快。”“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何必呢?
”“一个月才几千块钱,你跟自己的孩子计较这个,不觉得丢人吗?”“传出去,
说你连自己亲生孩子的抚养费都不给,多难听啊。”“你听我一句劝,
赶紧把钱给姜宁转过去,别让我看不起你。”他说完,似乎在等我感恩戴德地答应。
我却笑了。“李总,是吧?”“你也知道,那是我亲生孩子。”“既然是我亲生孩子,
为什么现在姓你的姓?”李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问。“这……这是姜宁的意思,
为了孩子上学方便。”“哦,上学方便。”我拖长了语调。“那行啊,既然你这么疼他,
为了他上学都让他改姓了,那他的抚养费,是不是也该你这个‘爸爸’来出?
”“我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你们一家的事了。”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知道,他们现在还很嚣张。因为经济的压力,
还没有真正地落到他们身上。他们以为,没了我的几千块,对他们优越的生活来说,
不过是九牛一毛。很快,他们就会明白,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4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了。我的世界里,前所未有的安静。
没有姜宁的催款电话,没有张翠兰的谩骂。我用省下来的钱,
给自己报了一个电焊工的技能提升班。我想得很清楚,只有自己强大了,
才能在未来把孩子们的抚养权抢回来。每天下班后,我就去培训班上课,练习。
电焊的弧光刺眼,火花四溅。每一次焊接,都像是在缝合我那颗破碎的心。这天晚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刚洗漱完躺下,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女儿顾念压抑的哭声。
“爸爸……”这一声“爸爸”,喊得我心都碎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念念?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爸爸……”顾念又喊了一声,然后就泣不成声。
“弟弟……弟弟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我心里一紧。“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欺负他?
念抽噎着说:“他们笑弟弟的玩具和文具都是旧的……”“李叔叔答应给弟弟买的新款乐高,
一直都没买。”“妈妈去找李叔叔要钱,李叔叔说他公司最近周转不开,让妈妈别烦他。
”“然后……然后妈妈就和外婆吵起来了。”“外婆让妈妈再给你打电话要钱,妈妈不肯,
说拉不下脸。”“她们吵得好凶。”女儿断断续续的讲述,像一把把小锤子,
敲打着我最脆弱的神经。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姜宁的无助,张翠兰的刻薄,
还有李伟的不耐烦。而我的两个孩子,就生活在这样鸡飞狗跳的环境里。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爸爸……”顾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剑,
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坚硬伪装。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我怕吓到女儿。我怎么会不要你们。你们是我的命啊。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等我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带着故作的轻松。
“傻孩子,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呢?”“爸爸永远爱你们。
”“只是……大人之间有些问题需要解决。”“爸爸在用大人的方式,来保护你们。
”顾念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哭声渐渐小了。我又安慰了她几句,
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睡着了,才轻轻地挂断电话。窗外,夜色如墨。我却毫无睡意。
女儿的电话,像一块石头,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巨浪。我知道,我的计划奏效了。
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重组家庭,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个计划的代价,是我的孩子们正在受苦。我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为了夺回尊严,
为了惩罚那些伤害我的人,我却让我的孩子暴露在风雨中。我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可我还能怎么办?退回去吗?继续当那个任劳任怨的提款机,
看着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爸,看着我的女儿在那个家里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不。我不能。
那样不是爱他们,是害了他们。我必须狠下心。长痛不如短痛。
只有彻底打碎他们对那个男人的幻想,让姜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才能把孩子们带回到我身边。这一夜,我抱着手机,看着女儿和儿子的照片,一夜无眠。
照片上,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我对自己说。顾寻,再坚持一下。为了孩子们,
你必须坚持下去。5女儿的电话,证实了我的猜测。那个李伟,根本不像他吹嘘的那么有钱。
他或许有过风光的时候,但现在,他只是个资金链紧张的小包工头。
他之所以急着让我的儿子改姓,无非是想在生意伙伴面前装点门面,
营造出一种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假象。他娶姜宁,或许有几分喜欢,但更多的,
是看中了姜宁的年轻漂亮,能带出去给他长脸。至于我的两个孩子,对他来说,只是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