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冷眼看世子喝下哑药,这次该你全家闭嘴了

重生后我冷眼看世子喝下哑药,这次该你全家闭嘴了

作者: 范海辛的故事

言情小说连载

陆远山陆景是《重生后我冷眼看世子喝下哑这次该你全家闭嘴了》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范海辛的故事”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陆景,陆远山,镇远侯在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救赎,励志,古代小说《重生后我冷眼看世子喝下哑这次该你全家闭嘴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范海辛的故事”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2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4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冷眼看世子喝下哑这次该你全家闭嘴了

2026-02-10 15:00:01

七岁那年,我误喝了那杯茶,嗓子哑了,家也散了。上一世,我哭着求饶,

却只换来无情的羞辱。重活一世,我静静站在桌边。看着那杯翠绿的茶汤递到世子嘴边。

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滔天的恨意。这一次,

该换你来体验万劫不复了。01蝉鸣聒噪。午后的日光毒辣,将庭院里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我站在镇远侯府的回廊下,七岁的身体,藏着一道早已腐烂发臭的魂。不远处的演武场上,

锦衣华服的少年们正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人。镇远侯府的世子,陆景明。他拉开一张玄铁弓,

利箭破空,正中百步之外的靶心。“好!”“世子箭法越发精进了!

”叫好声与奉承声此起彼伏。陆景明扔下弓,脸上是与年岁不符的傲慢与得意。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锦帕,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轻蔑,又带着一丝天潢贵胄对蝼蚁的戏弄。上一世,就是这道目光,

开启了我家破人亡的序幕。父亲是新科的探花郎,官拜翰林院修撰,前途无量。那日,

他带着我来侯府赴宴,不过是同僚间的寻常走动。父亲在前厅与侯爷议事。我贪玩,

一个人溜进了后院。然后,就遇见了练剑的陆景明。彼时的我,天真烂漫,不知人心险恶。

看见他箭法出神,还傻乎乎地拍手叫好。他看见我,像看见一个有趣的玩意儿。

“翰林院沈修撰的女儿?”“长得倒还算机灵。”他捏着我的脸,力道大的让我生疼。

我挣扎,他却笑得更开心。就在那时,一个侍女端着茶盘走来。茶盏是上好的汝窑天青色,

里面的茶汤碧绿清透,飘着袅袅热气。“世子,您的碧螺春。”陆景明接过茶,却不喝。

他端到我面前,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我。“渴了吧?”“想喝吗?”我确实渴了,

却被他眼中的恶意吓得连连后退。“我娘说,不能随便喝别人的东西。”他嗤笑一声。

“什么别人?本世子的东西,给你喝是你的福气!

”“你爹不过是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穷酸秀才,在本世子面前,连提鞋都不配。”“让你喝,

你就得喝!”七岁的我,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倔劲儿一上来,梗着脖子,就是不肯。

我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他。他命两个健壮的婆子将我按住,捏开我的嘴,

将那滚烫的茶水尽数灌了进去。茶水烫伤了我的喉咙。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茶里有毒。一种名为“锁喉”的奇毒。不会致命,却能烧毁人的声带,让人终身嘶哑难言。

我成了哑巴。一个前途无量的探花郎,有了一个哑巴女儿。

这成了父亲仕途上最大的污点和笑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父亲为给我寻医问药,散尽家财,

甚至不惜向同僚借贷。可“锁喉”无解。很快,侯府传来消息。说那杯毒茶,

本是有人想加害世子。我,只是个替死鬼。他们为了补偿,也为了封口,送来了几百两银子。

父亲清高,将银子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这便彻底得罪了镇远侯府。从此,

父亲在官场上步步维艰,处处受人排挤。政敌攻蟏,同僚落井下石。最终,他被寻了个由头,

罢了官,下了狱。沈家,彻底败了。母亲不堪受辱,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

父亲在狱中听闻噩耗,悲愤交加,一头撞死在墙上。而我,被卖入最下等的窑子,

受尽折磨与欺辱。苟延残喘到十六岁,终于在一个大雪天,染上风寒,被扔在了乱葬岗。

临死前,我见到了已经承袭爵位的陆景明。他高坐马上,裘衣华服。

像看一只臭虫一样看着奄奄一息的我。“沈清月,你这条贱命,还挺硬。”“当年,

要不是你这个替死鬼,哑的,可就是我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他大笑着,

带着众人策马离去。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滔天的恨意,支撑着我最后一口气。

我对着苍天发誓。若有来世,我沈清月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喂,看什么呢?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将我从回忆中惊醒。我抬起眼。陆景明不知何时已走到我面前。

“看你长得呆头呆脑的,怎么,被本世子的英姿吓傻了?”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的森然杀意。恭顺地后退一步,福了福身子。“世子万安。”声音怯懦,

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软糯。完全符合一个七岁小女孩该有的样子。陆景明很满意我的顺从。

他捏了捏我的脸,这次,我没有躲。“这还差不多。”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石桌。

一个端着茶盘的侍女正候在那里。还是那个侍女。还是那只汝窑天青色的茶盏。

还是那杯淬了“锁喉”剧毒的碧螺春。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侍女将茶盏递给陆景明。

“世子,您的茶。”陆景明接过,习惯性地想用茶盖撇去浮沫。就在这时,

远处一只风筝断了线,摇摇晃晃地朝这边飘来。几个少年叫嚷着去追。

陆景明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一群废物,连个风筝都放不好!”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或许是天气太热,或许是真的渴了。他没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端起茶盏,仰起头。

翠绿的茶汤,顺着他的喉咙,一饮而尽。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血珠渗出,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我感觉不到。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陆景明身上。

看着他喝下那杯茶。那杯本该由我喝下的茶。那杯毁了我一生的茶。他喝完了。

将空了的茶盏重重放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

“今年的新茶,味道还不错。”他说。这是他此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下一刻。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捂住了自己的喉咙,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旧的风箱。他想要求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望向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我回望着他。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眼底,却是压抑了整整一世的,冰冷的笑意。陆景明。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哐当——”他手中的茶盏,脱力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身碎骨。

02茶盏碎裂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开了庭院里原本喧闹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过来。“世子!”离得最近的侍女发出一声尖叫。她看到陆景明痛苦地捂着喉咙,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英俊的脸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快来人啊!”“世子出事了!”整个后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少年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

侍女和仆妇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叫大夫!”“快去请侯爷和夫人!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像一尊小小的雕像,站在回廊的阴影里。

冷眼看着眼前这出我亲手导演的大戏。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平静。很快,

镇远侯和侯夫人闻讯赶来。侯夫人一见到儿子的惨状,当场就晕了过去。

镇远侯陆远山还算镇定。他冲上前,扶住不断抽搐的陆景明,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

”“封锁整个院子,任何人不得进出!”“快去把府里所有的大夫都给本侯叫来!

”家丁和护卫们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整个后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看到父亲也匆匆从前厅赶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连忙跑过来,

将我紧紧护在怀里。“月儿,别怕,有爹在。”父亲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他以为我被吓坏了。我把脸埋在父亲的袍袖间,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鼻尖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父亲……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让你为了我,卑躬屈膝,受尽屈辱。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沈家分毫!府医们背着药箱,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

他们轮流上前为陆景明诊脉,又撬开他的嘴查看。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凝重。最终,

年纪最长的刘大夫颤巍巍地跪倒在陆远山面前。“侯爷……恕老朽无能。

”“世子……世子这是中了奇毒‘锁喉’。”“此毒,无药可解。

”“世子的嗓子……怕是……怕是……”“怕是什么!”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的侯夫人,

发疯似的冲上来,一把揪住刘大夫的衣领。“我的景明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刘大夫被吓得浑身哆嗦。“夫……夫人息怒。”“世子的性命无碍,

只是……只是这声带已被毒性尽数烧毁。”“以后……怕是再也……无法言语了。

”无法言语。这四个字,像一道催命符。侯夫人身体一晃,再次晕厥。陆远山的脸色,

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唯一的嫡子。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竟然,成了一个哑巴!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

定格在我身上。或者说,是定格在我这个唯一的“外人”身上。“沈知行。”他开口,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父亲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侯爷。”“令千金,

今天似乎一直和景明待在一起?”陆远山的话,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父亲的脖颈。

父亲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再耿直,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杀机。“侯爷明鉴,小女年幼,

一直随下官在前厅……”“是吗?”陆远山打断了他。“可我怎么听说,

沈修撰一直在与我议事。”“令千金,可是一个人在这后院玩耍呢。

”一个跟在陆景明身边的少年,立刻站了出来。“侯爷,我可以作证!”“方才,

我们都在练箭,只有这个沈清月,一直鬼鬼祟祟地站在这边。”“世子出事前,

还跟她说过话!”这人我认得。是兵部侍郎的儿子,李威。上一世,

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证我的人。是陆景明最忠实的一条狗。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所有人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回忆。“对,我想起来了,她看世子的眼神就不对劲!

”“世子喝茶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这毒,肯定是她下的!”一盆盆脏水,

毫不留情地泼了过来。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父亲急得满头大汗,将我护得更紧。“侯爷!

各位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月儿年仅七岁,她怎么可能下毒!

”“她连什么是毒都不知道啊!”“是吗?”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是侯夫人。她又醒了,

此刻正被人搀扶着。一双眼睛因为怨毒而变得通红,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一个七岁的孩子,确实不懂下毒。”“可她背后,

要是有大人指使呢!”她猛地指向我的父亲。“沈知行!”“定是你!

定是你嫉妒我儿天资聪颖,嫉妒侯爷对你的赏识!”“所以你才指使你的女儿,这个小贱人,

对我的景明下此毒手!”“你好狠毒的心啊!”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

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也让父亲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癫的侯夫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文人的风骨,

让他不屑于与一个失去理智的妇人争辩。可这沉默,在别人眼中,却成了默认。

陆远山眼中杀机暴涨。他缓缓抬起手。“来人。”“将沈知行父女,给本侯拿下!

”“打入地牢,严加审问!”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护卫,瞬间将我们团团围住。

冰冷的刀锋,闪着森然的寒光。父亲将我死死地护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侯爷!

冤枉啊!”“下官冤枉啊!”可没有人听他的。在镇远侯府的滔天权势面前。

一个区区六品翰林修撰的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躲在父亲身后。透过他身体的缝隙,

我看到了侯夫人的脸。她正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看到了陆远山的脸。

他面无表情,眼神里却全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冷酷。

也看到了那些曾经与父亲把酒言欢的同僚们。他们此刻,或低头不语,或眼神躲闪,

或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们说一句话。人心,凉薄至此。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样的绝望中,被拖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而这一世……我抬起头,

迎上陆远山冰冷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我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袖。在他惊愕的注视下,

缓缓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直面着这满院的豺狼虎豹。03我从父亲的身后走了出来。

小小的身躯,在满院的甲胄刀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惊愕,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父亲想把我拉回去,

却被我用一个坚定的眼神制止了。他愣住了。似乎不明白,自己一向胆小怯懦的女儿,

为何在此时,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径直走到陆远山面前三步远处,站定。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侯爷。”我开口,

声音清脆,却异常平静。“您说,是我下的毒。”陆远山眉毛一挑,

似乎没料到一个七岁的女童,敢如此与他对视。“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想狡辩?

”“人证?”我环视了一圈那些刚才还七嘴八舌指证我的人。他们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

纷纷避开了视线。“他们只看到我站在一旁。”“却没人看到我靠近过那杯茶。

”“更没人看到我往茶里放东西。”“这,算哪门子的人证?”我的话,条理清晰,

逻辑分明。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孩子能说出来的。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陆远山也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牙尖嘴利!”“那物证呢!

”他指向地上那堆破碎的瓷片。“毒,就在这茶里!”“而这茶,就是你靠近之后,

景明才喝的!”“这就是铁证!”“是吗?”我轻轻一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讥诮。“侯爷说毒在茶里。”“那请问,

府医们可从这碎瓷片里,验出毒物了?”此话一出,陆远山和几位府医的脸色,

都是微微一变。府医们刚才只顾着诊断陆景明,根本还没来得及去检验那茶水。

“锁喉”之毒,无色无味,遇水即溶,挥发极快。等他们现在想起来去验,

恐怕什么都验不出来了。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因为上一世,他们就是用这个理由,

说我下毒的手法太过高明,才没有留下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放肆!

”侯夫人见我竟敢顶撞侯爷,再次尖叫起来。“一个小贱人,也敢在此妖言惑众!

”“来人啊!给我把她的舌头拔了!”她状若疯魔。可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我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陆远山身上。因为我知道,这里真正能做主的,只有他。“侯爷。”我再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是镇远侯,是国之栋梁,断案,

想必是讲究证据的。”“现在人证不足信,物证又没有。”“单凭猜测,

就要定我们父女的罪。”“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让人非议,说侯爷您……以势压人,

草菅人命。”“你!”陆远山被我一番话抢白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将军了。他当然可以不管不顾,直接下令把我们抓起来。

但就像我说的,传出去,不好听。他镇远侯府,也是要脸面的。“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陆远山怒极反笑。“本侯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既然你说我们没有证据。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这是在逼我。我知道。

他笃定我拿不出任何证据。可他错了。重活一世,我若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岂不是白死了那一回。我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那个端茶的侍女身上。

她正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人群的最后面。“我看到了。”我缓缓开口。“我看到,

是谁下的毒。”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惊了。陆远山也眯起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你说什么?”“我说,我知道,是谁想害世子。”我伸出小小的手指,

指向那个侍女。“就是她。”“碧螺春是她端的。”“从她端起茶盘,到递给世子,

中间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碰过。”“毒,一定是她下的!

”那个侍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脸色惨白,拼命磕头。“侯爷明鉴!奴婢冤枉啊!

”“奴婢对侯府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加害世子!”“是她!是这个小丫头血口喷人!

”侯夫人也立刻附和。“没错!一个小贱蹄子的话,怎么能信!”“她这是在转移视线!

贼喊捉贼!”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只是看着陆远山,平静地说道:“侯爷,她说她冤枉。

”“我说我看到了。”“究竟谁在说谎,审一审,不就知道了?”上一世,

这个侍女被抓进地牢。侯夫人为了尽快定我父亲的罪,用了酷刑。不到半个时辰,

侍女就屈打成招,说是我父亲指使她干的。然后,她就“畏罪自尽”了。死无对证。

而这一世,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亲口说出真相。陆远山沉吟不语。他在权衡。

审一个下人,比审一个朝廷命官,要容易得多。风险,也小得多。“好。”他终于下定决心。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给本侯用刑!”“本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她!

”侍女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立刻被两个护卫拖了下去。一场危机,似乎暂时被我化解了。

父亲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有后怕,

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不解。我却知道。这,才刚刚开始。侯夫人不会善罢甘甘休。

陆远山也只是在找一个台阶下。他们对我们的怀疑,并未消除。果然。陆远山冰冷的目光,

又回到了我身上。“沈清月。”“在本侯审出结果之前。”“你们父女,就先待在府里,

哪儿也不许去。”这是变相的软禁。我福了福身子,恭顺地回答。“是,侯爷。

”我表现得越平静,越顺从。陆远山眼中的疑虑就越深。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这张稚嫩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我任由他看。心中,却在冷笑。陆远山,

你以为你掌控着一切吗?你以为,毒害陆景明的,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女吗?你们侯府这潭水,

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我垂下眼帘,做出一个孩童害怕的样子,悄悄往父亲身后缩了缩。

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那里,

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穿着打扮,同样华贵。只是眉宇间,

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孩童的纯真,

只有一种毒蛇般的阴冷。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我认出了他。镇远侯府的二公子,

庶出的陆景渊。上一世,陆景明死后,他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最终承袭了爵位。

这一世……我看到,他的手,正藏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他放在袖子里的那只手上,

无名指的指甲盖,是淡紫色的。那是长期接触一种名为“紫荆草”的植物才会留下的痕迹。

而“紫荆草”的汁液,正是“锁喉”之毒,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我对他,

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他的身体,却猛地一僵。眼中的阴冷,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04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满了镇远侯府的天空。

我和父亲被“请”到了一处偏僻的客院。名为安顿,实为囚禁。院子门口,

站着四名手持长刀的护卫,神情冷峻,目光如鹰。父亲焦躁地在房中来回踱步。

他清俊的脸上,满是忧虑与后怕。“月儿,你今天……实在是太鲁莽了。”他终于停下脚步,

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你怎么敢……怎么敢去顶撞侯爷?

”“万一他真的动了杀心,爹爹……爹爹护不住你啊。”他说着,眼圈都红了。我知道,

他是真的怕了。一个手无寸铁的文人,面对权倾朝野的侯爵,那种无力感,

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脊梁。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爹,我没错。”“我们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要任人宰割?”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父亲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月儿,你……”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的女儿,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如此冷静,甚至有些……可怕?我垂下眼。“爹,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冤枉。”“我不想看到我们家,再被人欺负。

”这是一个七岁孩子能说出的,最合情合理的解释。父亲闻言,心中一痛。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是爹没用,是爹没用啊……”“让你受委屈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爹,这一世,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有用的人。

我会让你站上权力的巅峰,俯瞰那些曾经轻视过你的蝼蚁。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

划破了夜的寂静。那声音,来自地牢的方向。尖锐,扭曲,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父亲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知道,那是对那个侍女的审讯开始了。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嘶嚎。父亲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捂住我的耳朵,

不想让我听到这世间的肮脏。可他不知道。我听过的,远比这要可怕得多。

我上一世在窑子里,每晚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甚至,我自己也曾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我已经麻木了。我静静地靠在父亲怀里,心里默数着时间。上一世,那个侍女,

扛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一世,应该也差不多。果然。惨叫声,在持续了大约一炷香之后,

戛然而止。整个侯府,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又过了一会儿。院门外,

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侯府的管家,领着几个护卫,

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沈大人。”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个贱婢,都招了。

”父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她说什么了?”管家盯着我,缓缓说道:“她说,

是有人给了她一包药,让她下在世子的茶里。”“事成之后,会给她一大笔钱,送她出府,

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父亲急忙追问:“那人是谁?!”管家冷笑一声。“她说,

她没看清那人的脸。”“只知道,那人身材不高,像个……少年。”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身上。我心中冷笑。果然又是这一套。

什么都没审出来,就想把脏水往我身上引。父亲气得浑身发抖。“荒谬!简直是荒谬!

”“月儿才七岁!她哪里来的毒药!哪里来的银子!”“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是栽赃陷害!

”管家脸上的笑容更冷了。“沈大人,稍安勿躁。”“我们侯爷,

自然不会只听信一个贱婢的片面之词。”“不过……”他话锋一转。“那个贱婢,

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畏罪自尽了。”畏罪自尽。多么熟悉的四个字。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畏罪自尽”的。一条鲜活的人命,在这些权贵眼中,不过是用来顶罪的工具。

随时可以丢弃。“现在,死无对证了。”管家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能为力。“所以,

侯爷说了。”“在抓到真正的凶手之前。”“还要委屈沈大人和沈小姐,

在府里再多住几日了。”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扣下了。父亲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在这座侯府里,陆远山就是天,就是法。

他让你生,你便生。他让你死,你便死。管家说完,便带着人退了出去。房门再次被关上。

父亲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爹,别怕。”“我们会被放出去的。”“一定会的。”我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父亲抬起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月儿……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侯府没有证据,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否则,天下悠悠众口,他堵不住。

”父亲怔怔地看着我。他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夜之间,长大了。也陌生了。窗外,

月凉如水。我看着窗棂上斑驳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陆远山,

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能为所欲为吗?你以为,死了一个侍女,线索就断了吗?你错了。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找到了你真正的敌人。他,就藏在你的府里。

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陆景渊。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害怕我,把你供出去。别急。我们,

很快就会见面的。05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父亲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我却睡得很好。

还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踢着毽子。那毽子,是我用几根鸡毛和一枚铜钱,自己做的。

虽然简陋,却也堪玩。红色的鸡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轻盈的弧线。

我就像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七岁孩童。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父亲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但我知道,他不会问。因为他爱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

他都会无条件地相信我。这一点,两世未变。我正玩得“开心”。院门外,

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

低着头,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头探脑。是陆景渊。他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我假装没有看见他。一脚踢偏,毽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院门口的台阶下。“哎呀。

”我故作懊恼地叫了一声,小跑着过去捡。门口的护卫,认识我这个“嫌犯”。

但见我只是个孩子,倒也没有阻拦。我弯下腰,捡起毽子。起身的那一瞬间。

我与躲在门后假山旁的陆景渊,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怨毒,

还有一丝……试探。我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像昨天一样,天真无邪。

可这个笑容,落在他眼里,却比任何恶鬼都要可怕。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抱着毽子,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我知道,他会跟上来。果然。

我刚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榴树下。身后,就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喂。”我转过身。

陆景渊不知何时,已经溜了进来。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昨天,都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我歪着头,一脸茫然。

“看到什么?”“我看到景明哥哥喝了茶,然后就说不出话了呀。”“好可怜哦。

”我的语气,充满了孩童的同情。陆景渊的脸色,却瞬间变得狰狞。“你少给我装蒜!

”他压低了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你昨天,为什么要对我笑!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景渊哥哥,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月儿看你长得好看,所以才对你笑的呀。”“难道,

笑一下也不可以吗?”我的话,天衣无缝。任谁听了,都只会觉得是一个小女孩纯真的童言。

可陆景渊不信。一个字都不信。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很想冲上来,

掐住我的脖子,逼问我。可他不敢。这里是客院,我父亲就在屋里。门口还有护卫。

他一旦动手,就会立刻暴露自己。僵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许久。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松开了拳头。“你想要什么?”他终于放弃了试探,

选择了开门见山。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我笑了。这一次,我没有再伪装天真。我的笑容,

很淡,很冷。“我想要什么,你给得起吗?”陆景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我承认了。

我什么都知道。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只要你不说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等我……等我以后成了世子,我给你更多!

”他急切地开出自己的价码。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看着他,

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你想要什么!”陆景渊快要崩溃了。

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我,

想让你帮我,离开这里。”陆景渊愣住了。他没想到,我的要求,竟然会如此简单。

“就……就这个?”“对,就这个。”我退后一步,看着他。“我不想待在这里。

”“这里的人,都想害我。”“你,有办法的,对不对?”陆景渊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当然有办法。对他而言,最危险的,就是把我留在这座府里。留在我父亲身边。万一哪天,

我说漏了嘴。那他就万劫不复了。把我送走,送得越远越好。这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好。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你等我消息。”“最迟明天,我一定让你们父女,

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希望你,说话算话。”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否则……”我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懂。“你放心。”陆景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我比你,更不希望你出事。”他说完,便不再逗留。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

消失在了院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彻骨的冰冷。陆景渊。你以为,把我送出侯府,你就安全了吗?你以为,

这是一场交易吗?不。这不是交易。这是……命令。从你对我动了杀机,

又被我抓住把柄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了我手里的一条狗。一条,我用来咬死镇远侯府的,

疯狗。等着吧。我们的游戏,还长着呢。06陆景渊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

事情就出现了转机。镇远侯陆远山,亲自来到了我们居住的客院。他屏退了左右。房间里,

只剩下他,我,还有我父亲。他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神里的杀气,却淡去了不少。

“沈修撰。”他看着我父亲,缓缓开口。“令爱之事,本侯已经查明,确实与你们无关。

”父亲闻言,又惊又喜。“侯爷!您……您查到真凶了?”陆远山摇了摇头。

“那下毒的贱婢,背后另有其人。”“只是那人行事缜密,线索到她那里,就断了。

”“不过可以肯定,此事,并非你沈家所为。”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既保全了侯府的面子,又给了我父亲一个台阶下。我心中清楚。这一定是陆景渊的手笔。

他定然是在陆远山面前,说了些什么。比如,继续扣押朝廷命官,会引来政敌的弹劾。

又比如,与其把我们困在府中,不如放出去,长线钓大鱼。总之,他用他的方式,

说服了他那个多疑的父亲。父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侯爷明察秋毫,还我父女清白!”陆远山面无表情地受了他一礼。

“沈修撰不必多礼。”“此事,是我侯府管教不严,才让你们受了惊吓。”他说着,

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银票。“这是一千两银子,算是给令爱的压惊费。”“还望沈修撰,

不要推辞。”一千两。好大的手笔。上一世,他们害死我全家,

也不过是想用几百两银子就打发了。这一世,陆景明只是成了个哑巴。他们却拿出了一千两。

这是封口费。也是警告。警告我们,拿了钱,就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把侯府的丑事,

泄露出去分毫。父亲的脸色,微微一变。以他的风骨,是不屑于收这种钱的。上一世,

他就是因为退回了银子,才彻底激怒了侯府。我赶在父亲开口拒绝之前。从他身后,

探出了小脑袋。“谢谢侯爷。”我用一种天真又带着点贪财的语气说道。然后,我伸出小手,

毫不客气地,将那张银票接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生怕它飞走了一样。我的举动,

让父亲和陆远山都愣住了。父亲是觉得,我此举有辱斯文。陆远山则是觉得,这沈家的女儿,

市侩贪财,不足为惧。一个只看得见银子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威胁?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也随之烟消云散。“如此甚好。”陆远山站起身。“本侯已经备好了马车,这就送二位回府。

”“多谢侯爷。”父亲只能无奈地再次行礼。回家的路上。马车里,一片沉默。父亲看着我,

眼神复杂。他想问我,为什么今天会做出这么多,与我性格完全不符的举动。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他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月儿,回家就好了。”“爹以后,

再也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我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说:爹,

我们还会回来的。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资格俯视我们。

我会让这整座侯府,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沈家门口。

那是一座小小的,两进的院子。虽然不比侯府的气派。却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港湾。

我和父亲下了车。侯府的马车,没有丝毫停留,便疾驰而去。仿佛我们是什么瘟疫一般。

看着那远去的马车,我握紧了拳头。镇远侯府。陆远山。侯夫人。还有……陆景明。

你们给我等着。把我们放出虎口,是你们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从今天起。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要颠倒过来了。我,沈清月。将用你们的鲜血和哀嚎,

来祭奠我上一世枉死的冤魂。大仇未报,我夜不能寐。我抬起头,看向自家的门楣。门上,

挂着父亲亲笔题写的两个字。“沈府”。笔锋瘦劲,风骨凛然。我轻轻地,

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家门。阳光,洒了进来。一切,都还来得及。这一世,

我会守护好这里的一切。以及,我身边的这个人。还有……远在江南外祖家养病的母亲。

等她回来。我们一家人,会完完整整地在一起。谁,也别想拆散我们。谁,也别想!

7我们回到了家。那座小小的,却能为我遮风挡雨的院子。父亲遣退了侯府的下人,

亲自关上了大门。“吱呀”一声。仿佛将所有的危险与阴谋,都隔绝在了门外。可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风暴,还远远没有到来。父亲走进正堂,看着熟悉的陈设,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中。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撑着额头。

我能感受到他内心巨大的恐惧与后怕。他是清流文官,一生所求,不过是著书立说,

安身立命。何曾经历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权贵之争。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我们父女,

就要万劫不复。我走过去,从桌上倒了一杯温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爹,喝口水。

”父亲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我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疼爱,

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陌生与困惑。他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只是怔怔地看着我。“月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今天……在侯府,

你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我的心,微微一沉。该来的,总会来。

我不可能永远用一个七岁孩童的天真来伪装自己。今天在侯府的表现,

早已超出了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范畴。父亲的怀疑,合情合理。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情绪。“没有人教我。”“那……那是……”我抬起头,

眼中蓄满了泪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委屈。“我只是害怕。”“爹,

我害怕他们会像对待那个世子一样,对待我们。”“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娘亲。

”“书上说,据理力争,或有一线生机。”“我……我不想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哭得抽噎,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这番半真半假的表演,

瞬间击溃了父亲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是啊。她才七岁。她只是个孩子。她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出于求生的本能。自己怎么能去怀疑她?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没用,不能保护好她,

才让她在这么小的年纪,就不得不去面对那些肮脏与算计。巨大的愧疚与自责,淹没了父亲。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大手颤抖着,轻轻拍着我的背。“对不起,月儿,是爹不好。

”“爹不该怀疑你。”“别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对不起,爹。为了保护你们,

我必须学会伪装。我必须,变得比所有敌人,都更狠,更会算计。哭了许久,

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父亲替我擦干眼泪,神情却又一次凝重起来。他从怀中,

拿出那张一千两的银票。“月儿,这银子,我们不能要。”“这是侯府的封口费,

是不义之财。”“我们沈家虽穷,但有文人的风骨,不能被这等阿堵物所辱!”他说着,

便要起身,将银票拿去烧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选择。就是这个选择,为我们沈家,

招来了灭顶之災。“不要!”我一把按住他的手。父亲诧异地看着我。我抬起头,

眼神清澈而坚定。“爹,这钱,我们为什么不能要?”“这不是不义之财。

”“这是他们欠我们的!”“我们在侯府,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和委屈,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们用一千两银子,就想买我们父女两条命吗?”“这钱,不是封口费,是赔偿!

”“是他们镇远侯府,为他们的嚣张跋扈,付出的代价!”我的话,掷地有声。

父亲被我说得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看待这笔钱。我趁热打铁,

继续说道:“爹,您忘了娘亲吗?”“娘亲远在江南养病,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外祖家虽富,但那是外祖家的钱。”“我们怎么能一直心安理得地花着他们的钱?

”“有了这一千两,我们就能给娘亲买最好的药材,请最好的大夫!”“这钱,

我们收得心安理得!”提到母亲,父亲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是啊,他的妻子,

还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受着病痛的折磨。他这个做丈夫的,却因为那点可笑的清高,

差点连为妻子治病的钱都不要了。什么风骨?在家人的性命与安康面前,那些虚名,

又算得了什么?父亲看着我,久久不语。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月儿,你长大了。”他将那张银票,郑重地交到我的手中。

“你说得对。”“这钱,我们收下。”“为了你娘。”我紧紧地握着那张轻飘飘,

却又重逾千斤的银票。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这是我们沈家,东山再起的资本。

是我复仇大计的,第一块基石。夜深了。父亲因为心力交瘁,早早便睡下了。我却毫无睡意。

我坐在书桌前,借着昏黄的烛光,摊开了一张信纸。提起笔,蘸饱了墨。

我要给远在江南的母亲和外祖父,写一封信。上一世,沈家出事后,

外祖父曾想来京城为我们申冤。却被镇远侯府的人,以“江南商贾,

不得干涉京城政务”为由,拦了下来。甚至还被安上了一个行贿的罪名,

差点连整个苏家都赔进去。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那么被动。我要提前布局。

我要让外祖父,把他的生意,他的财富,他的人脉,都变成一把尖刀。一把可以从江南,

直插京城心脏的尖刀!我的笔尖,在信纸上,缓缓落下。字迹是七岁孩童的稚嫩。

可信中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不寒而栗。陆远山,你以为,

你把我放出侯府,就高枕无忧了吗?你错了。你放出来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头,

足以打败你整个侯府的,恶狼!08信,我写了整整一夜。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

既要符合一个七岁孩子受惊后的口吻,又要在字里行间,埋下足够的钩子。

我没有直接说侯府的阴谋。我只是用最委屈,最害怕的语气,描述了我们父女的遭遇。我说,

京城好可怕。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哥哥,会无缘无故地欺负人。他们的父亲,是很大的官。

连爹爹这样的翰林修撰,在他们面前,都只能跪下。我说,我好想娘亲,好想外祖父。

我想回江南。可爹爹说,他是朝廷的命官,不能擅离职守。我说,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家里来了好多坏人,把爹爹抓走了。我好怕,怕得整夜都睡不着。信的最后,

我用稚嫩的笔触,画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旁边写着一行字:外祖父,月儿想您了,

您能派一个最厉害的账房先生,来京城保护月儿和爹爹吗?为什么要账房先生,

而不是武功高强的护卫?因为我知道,外祖父苏振南,是一个何等精明的人。他是江南首富,

白手起家,靠的就是算计人心。他看到这封信,绝不会只把它当成是一个小女孩的童言。

他会立刻明白。沈家在京城,出事了。而且是惹上了滔天的权贵。而我,他最疼爱的外孙女,

在向他求救。我没有直接要人要钱,而是要一个“账房先生”。这便是在暗示他。

我们需要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能在京城这种地方,站稳脚跟,撬动利益的,商业奇才。

或者说,是能帮我们处理“脏钱”,建立秘密产业的,自己人。外祖父,一定会懂。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信交给了父亲。“爹,我想给娘亲和外祖父报个平安。

”父亲接过信,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和他记忆中女儿的天真烂漫完全吻合,

眼中满是怜爱。他没有丝毫怀疑,小心地将信封好。“好,爹今天就找最快的驿站,

给你送过去。”送走了信,我心中的一件大事,算是落了地。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寻找上一世,那个被埋没的商业奇才。魏辙。上一世,他凭一己之力,在短短十年内,

建立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王朝。只可惜,他出身微末,根基太浅,又不懂得官商勾结。

最终被几个眼红的权贵联手绞杀,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我最后一次在乱葬岗见到他时,

他浑身是血,抱着妻儿的尸体,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说:“沈清月,你说,这世道,

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些泥地里的人,一条活路?”我记得,彼时的我,也是一身肮脏,

嘲讽地回答他:“因为,我们不够狠。”这一世,魏辙,我来做你的根基。我来教你,

什么叫真正的狠。你,只需要成为我手中,最锋利,最能赚钱的刀。“爹,我想出去走走。

”我对正在看书的父亲说。“我想去城南的庙会,听说那里有好吃的糖人。”父亲有些犹豫。

我们刚从侯府出来,他现在是惊弓之鸟,不想让我抛头露面。“月儿,外面人多,不安全。

”“爹陪你去。”我拉着他的袖子,撒着娇。“就在庙会门口买一个,马上就回来,

好不好嘛,爹爹。”我的语气,软糯得像庙会上卖的麦芽糖。父亲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放下书。“好吧,爹陪你去。”城南是京城最繁华,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我和父亲穿过拥挤的人潮。我没有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小摊。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搜索着。终于。在一个包子铺门口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他。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他衣衫褴褛,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身上,

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孤狼,

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甘与警惕。他正死死地盯着包子铺的蒸笼。喉结上下滚动,

显然是饿极了。就在这时。包子铺的老板发现了他,拎着一根擀面杖就冲了出来。“滚滚滚!

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他一脚踹在少年的肚子上。少年被踹得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没有叫一声痛。只是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老板。

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举起擀面杖就要打下去。“住手!”我挣开父亲的手,跑了过去。

挡在了少年的身前。“不许你打他!”老板愣住了,

看着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一时没反应过来。父亲也吓了一跳,

连忙跟了上来,将我护在身后。“店家,有话好说,何必对一个孩子动手。”“什么孩子!

”老板唾了一口。“这就是个小贼!天天在我铺子门口转悠,准没安好心!

”我从父亲身后探出头,看着地上的少年。我知道,他不是贼。他只是饿。他宁愿饿死,

也不会去偷一个包子。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我从荷包里,拿出几枚铜钱。递给老板。

“叔叔,我买十个肉包子。”老板看到钱,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好嘞!您稍等!”很快,

十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就用油纸包好了。我接过包子,转身,递给了地上的少年。“给你。

”少年愣住了。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包子。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没有接。

只是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我笑了。“因为,

我觉得你,不该被这么对待。”我把包子,硬塞进他的怀里。“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他看着怀里温热的包子,又看了看我。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他没有说谢谢。

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又快又急,

像是要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父亲在一旁看着,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他也是苦出身,

最是见不得这人间疾苦。“月儿,我们再给他些银子吧。”我摇了摇头。“爹,给他银子,

是害了他。”“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怀揣银钱,只会招来祸端。”我看着少年,

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吃包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魏辙。”“哪个辙?

”“车辙的辙。”他说。像是在说,自己的人生,就像那卑微的车辙印,任人碾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魏辙。”“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记住,今天,

你欠我十个包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说完,我不再看他。

拉着父亲的手,转身,消失在了人海之中。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那头被我从泥潭里,

拉了一把的孤狼。正用他那双淬了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我们的契约,

从这十个包子开始。已经,成立了。09日子,暂时恢复了平静。

父亲依旧每日去翰林院当值。只是,他明显感觉到,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前的亲近与尊敬,变成了如今的疏远与躲闪。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沈修撰得罪了镇远侯府。”“是啊,他女儿差点害死世子爷呢。

”“虽说侯爷没追究,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可惜了,本来前途一片大好,现在啊,

怕是到头了。”这些话,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父亲的心上。他是个骄傲的文人。

如今却要承受这等非议与揣测。回到家中,他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我知道,

他在担心自己的仕途。更在担心,镇远侯府的报复,不知何时就会到来。

我不能让他这样消沉下去。一个人的意志一旦被摧垮,那他就真的完了。“爹。”这天晚上,

我给他端去一碗安神的莲子羹。“您别为那些闲言碎语烦心了。

”“他们不过是嫉妒爹爹的才华罢了。”父亲苦笑一声,摸了摸我的头。“月儿,你不懂。

”“官场之上,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爹不是怕自己受委屈,

是怕……连累了你和你娘啊。”我放下汤碗,看着他,眼神异常认真。“爹,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什么?”父亲愣了一下。“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侯府这次放过我们,不代表他们就此罢手。”“我们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父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自保?我们一介文官,无权无势,如何自保?”“权,

是人给的。”“势,是自己造的。”我缓缓说道。“爹,我们现在有钱。”我指的,

是侯府赔偿的那一千两银子。扣除寄给母亲的五百两,我们手里还剩下五百两。

这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算不得巨款。但用好了,却能成为我们撬动未来的第一个支点。“爹,

您忘了外祖父是怎么起家的吗?”“以商,养官。”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以商养官。这四个字,

从一个七岁女孩的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月儿,你……”“爹,

我们不能只靠您的俸禄过活。”我打断了他。“官场的俸禄,能让我们衣食无忧,

却不能让我们抵御风险。”“我们需要有自己的产业。”“有了钱,才能打通人脉。

”“有了人脉,才能获得信息。”“有了信息,才能在危险到来之前,提前预知,提前规避。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父亲的心湖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女儿说的,都对。可他,

是一个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文人啊。士农工商,商为末流。让他去经商,

这……这简直是在挑战他毕生的信仰。我看出他的挣扎。我拉着他的手,放缓了语气。“爹,

我不是让您去弃笔从商。”“这些事情,不需要您亲自去做。”“您只需要点个头,

把银子交给我。”“剩下的,月儿来办。”“你?”父亲更惊讶了。“你一个七岁的孩子,

能办什么?”我笑了。笑得神秘又自信。“爹,您就相信月儿一次。”“您忘了,在侯府,

我也是这样,把我们带出来的吗?”父亲的呼吸,一滞。是啊。在侯府那样的绝境中,

是自己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儿,力挽狂澜。她的冷静,她的智慧,早已超越了她的年龄。

或许……或许自己,真的该相信她一次?最终,父亲长叹一声,从书房的暗格里,

取出了一个钱袋。里面,是剩下的五百两银票。他将钱袋,放在我的手上。“月儿,

爹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爹相信你,不会乱来。”“这些钱,你拿去吧。

”我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爹。谢谢你,再一次,

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我。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第二天。我就拉着父亲,

去了京城西郊的一处地方。这里曾经是京城最繁华的绸缎一条街。后来因为一场大火,

十室九空,彻底荒废了。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间摇摇欲坠的铺面。我带着父亲,

走到最里面,一间几乎已经塌了半边的铺子前。“爹,我想买下这里。

”父亲看着眼前这片废墟,满脸的不可思议。“月儿,你……你没开玩笑吧?

”“这里……买来能做什么?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没有解释。因为我无法解释。

我总不能告诉他。再过五年,新上任的京兆尹,为了扩建都城,会重新规划这片区域。

而我眼前的这间铺子,正好就位于新规划的,最核心的主干道上。届时,这里的地价,

会翻上一百倍,一千倍!“爹,您就信我一次。”我只能再次使出我的“手段”。“我做梦,

梦见这里的神仙了。”“神仙说,只要我们买下这里,以后就能发大财。”这个理由,

很荒诞。但对一个已经有些“认命”的父亲来说,却也足够了。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

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就当……爹陪你玩一次。”铺子的主人,

早就盼着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我们只花了不到一百两银子,就顺利地拿到了地契。

拿着那张薄薄的地契,我仿佛看到了未来,金山银山,正在向我招手。我们正准备回家。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身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

阴郁的脸。是陆景渊。他身边没有跟任何下人,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递出一个小小的锦盒。“给你的。”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没有接。

父亲警惕地把我护在身后。“二公子,您这是何意?”陆景渊没有理会父亲,只是盯着我。

“拿着。我没有恶意。”“这里面,是上好的雪蛤,给你……压惊的。”他说着,

将锦盒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立刻放下了车帘。“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马车里,

传来他低低的声音。随后,便飞快地驶离了。父亲紧张地看着我。“月儿,

他……”我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几块晶莹剔透的上品雪蛤。但在雪蛤下面,

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我趁父亲不注意,迅速将纸条捏在了手心。回到家。我躲进房间,

才敢打开那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兄长病重,母亲日夜祈福,府中戒严。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陆景明,成了哑巴。侯夫人,定然是方寸大乱,

到处求神拜佛。而陆远山,为了封锁消息,必然会下令府中戒严。这,就给了陆景渊,

暗中活动的机会。他送来的,不只是一盒雪蛤。更是镇远侯府,最新的情报。他在向我表明。

他,是我安插在侯府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而我,也通过购买这片废墟,

向他展示了我的“价值”。我们的联盟,在这无声的交锋中,变得更加稳固。我将纸条,

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陆景渊,很好。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等着吧。等我的外祖父从江南来了。等魏辙这把刀,被我磨砺锋利了。等这片废墟,

变成了寸土寸金的宝地。到那时。就是我们,向镇远侯府,发起总攻的时候!10转眼,

便是一个月。京城秋意渐浓,天气一日凉过一日。父亲的仕途,如这秋日的天气,

也渐渐冷了下来。翰林院是个清贵的地方,最是看人下菜碟。父亲得罪了镇远侯府的消息,

早已不是秘密。从前那些围着他请教文章,与他把酒言欢的同僚,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甚至连分派到他手上的差事,也都是些无人问津的冷板凳。父亲虽不说,但我知道,

他心里是苦的。他每日回家,眉宇间的愁绪,便又重一分。而我,

则彻底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七岁女童。每日除了在院子里读书写字,

便是缠着父亲给我讲故事。我表现得越天真,父亲眼中的疼爱就越深,也越自责。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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