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十万块的高定礼服，踩着镶钻高跟鞋，在傅沉公司上市庆功宴的露台上，
精准地堵住了他。香槟色的裙摆掠过他昂贵的西装裤腿。他身上有我熟悉的雪松香水味，
混合着酒意，眼底是十年未见的浓稠情绪，像化不开的墨。“清欢。”他声音沙哑，
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后退半步，仰头看他。这十年，我看着他从小城少年到商业新贵，
看着他对女主求而不得，看着他在无数个深夜买醉，然后，
接住每次醉酒后下意识打给我的电话。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最知心的“朋友”，
也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爱他爱到没有尊严的舔狗。系统面板在我眼前悬空浮现，
：傅沉当前爱意值：99%终极任务：让男主爱上你100%还差最后一点。
我知道该怎么做。“傅沉，”我开口，声音是练习过千百遍的、恰到好处的微颤和绝望，
“十年了，我累了。”我转身作势要走，手腕被他猛地攥住，力道大得生疼。“别走！
”他将我狠狠按在冰冷的玻璃栏杆上，吻带着酒气和毁灭般的气息落下来，不容拒绝。
背后是城市璀璨的、为他点亮的灯火。在他意乱情迷的瞬间，
我听见脑海里“叮”一声清响：警告：男主爱意值剧烈波动！爱意值：100%！
终极任务“让男主爱上你”已完成！恭喜宿主！
您可选择：A. 停留本世界 B. 立即脱离傅沉的吻还在继续，
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热。他的手抚上我的后背，礼服拉链被缓缓扯下。我在脑海里，
平静地、毫不犹豫地，点下了“B. 立即脱离”。傅沉，恭喜上市。也恭喜你，
永远失去我。一阵熟悉的抽离感传来，意识陷入黑暗。……再醒来时，
鼻尖是劣质洗衣粉和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我盯着上方印着卡通花纹、有些发黄的天花板，
愣了好几秒。这是我的房间。十八岁时的房间。书桌上堆着高三的习题册，
墙上贴着过时的明星海报，窗外传来邻居骂孩子和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我猛地坐起，
冲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是一张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脸——十八岁的叶清欢，
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裙，头发有些毛躁，眼睛清澈明亮，
还没有后来那些精心算计的疲惫和风情。我……回来了？回到了故事最开始的时候？
系统故障？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无机质的系统音，再度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与之前完成任务时的欢快提示音截然不同，
着一种残酷的金属质感：检测到宿主“叶清欢”于上一轮回以‘立即脱离’方式完成任务，
评价：SSS级。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模式——‘地狱复仇’篇章。
原任务‘让男主爱上你’已覆盖。
新终极任务加载成功——任务目标：傅沉终极任务：让他一无所有，爱你至死。
任务时限：十年与本世界原情节线等同失败惩罚：灵魂抹杀祝您游戏愉快。
我站在镜子前，足足有一分钟没有任何动作。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然后，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的少女，
勾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堪称完美的笑容。傅沉。上一世，我用十年青春，
陪你从尘埃走到云端，让你在功成名就、志得意满的时刻，“爱”上我。然后，我抽身离开，
留你在巅峰品尝失去。这一世，系统要我让你“一无所有，爱你至死”。有趣。太有趣了。
“清欢！快迟到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傅沉家给他补课吗？”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带着催促。对了，今天。故事的原点。十八岁的叶清欢，是成绩优异但家境贫寒的好学生。
十八岁的傅沉，是家境优渥但性格乖张的校霸学渣。傅沉的母亲，我的邻居阿姨，
好心雇我周末去给他补习，补贴家用。也是这一天，我第一次走进傅家那栋漂亮的小洋楼，
第一次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满脸不耐烦的英俊少年，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暴躁幼兽。
我那可笑的、长达十年的痴恋，就是从这天埋下种子。我换好衣服，
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从抽屉深处，
翻出那根我攒了很久钱买的、准备今天当作“友好礼物”送他的新钢笔。我把它扔回了抽屉。
从针线盒里，拿出妈妈做衣服用的软尺，缠在手腕上。然后，我出了门，
走向隔壁那栋与我家格格不入的、带着小花园的二层小楼。按下门铃。开门的是傅沉的母亲，
傅阿姨，依旧温柔和善。“清欢来啦，快进来，小沉在楼上，这孩子，
又赖床……”我乖巧地笑着，换上拖鞋，走上铺着地毯的楼梯。二楼，他的房间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十八岁的傅沉果然还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房间里有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洗衣液和一点汗味的荷尔蒙气息。“傅沉，起床，该补课了。
”我站在门口，声音平静无波，和上一世那个小心翼翼、带着羞涩和期待的自己截然不同。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被子掀开，露出一张因为被打扰而写满暴躁和不耐烦的俊脸。
头发乱糟糟的，眉毛拧着，那双后来被称为“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只有全然的厌弃。
“滚出去。”他哑着嗓子，语气恶劣。我走过去，不是像上一世那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而是径直走到他床边，俯视着他。他显然没料到我的举动，愣了一下，
随即恼火更甚：“你他妈聋了？我让你——”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已经伸手，
拽住了他胡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衬衫和领带。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起来。
”我把衣服扔在他身上，“傅阿姨付了钱，我的时间很宝贵。”傅沉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瞪大眼睛看着我，大概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安静又好拿捏的“好学生”邻居，
敢这么跟他说话。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意。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抢过领带，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动作粗鲁地往脖子上套。但他显然从未自己打过领带，手法笨拙，
绕了几圈都没成型，领带被他拧得跟麻花一样，愈发衬得他烦躁不堪。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红着脸，小声说“我帮你吧”，然后接过领带，
指尖颤抖地、用了好几分钟，才帮他系好一个温莎结。他全程不耐烦地别开脸，
末了也只是嗤笑一声，连句谢谢都没有。而那一幕，被后来“恰巧”来送水果的傅阿姨看到，
成了我“心思不纯”、“想攀高枝”的第一个证据，也在傅沉心里，
坐实了我“廉价又好用”的印象。这一次，我冷眼看着他跟那根领带较劲。
在他彻底失去耐心，几乎要扯坏领带时，我忽然上前一步。他动作一顿，眼底的烦躁里，
极快地闪过一丝意料之中和轻蔑。看，还是忍不住要来讨好他。我伸出手，
却没有去接他手里的领带。而是握住了领带较宽的那一端，然后，
在傅沉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手腕猛地用力，将领带狠狠向后一抽！“呃——！
”傅沉猝不及防，被领带勒住脖子，呼吸一窒，被迫仰起了头，脸上瞬间涨红。
我借着这股力道，将他从床上直接拽了起来！在他因窒息和震惊而瞳孔骤缩的注视下，
我松开了领带，然后——用尽全力，反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傅沉的脸被打得偏过去，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他彻底懵了，捂着脸，
用一种近乎骇然、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从外星来的怪物。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袖口。然后，
我才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未来将会呼风唤雨、此刻却只是个暴躁草包少年郎的“男主”。
我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一件无生命的物品，又像猎手在评估陷阱中猎物的价值。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讥诮，以及一丝碾碎什么东西的快意。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对他，也对脑海里那个新生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系统说道：“废物。
”“连领带都打不好。”第二章 第一滴血时间仿佛凝固了。傅沉捂着脸，眼睛瞪得极大，
里面翻涌着震惊、暴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从小到大，
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更别说扇他耳光。“你……你敢打我？”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打你？”我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傅少爷，
我只是在帮你清醒一下。傅阿姨花钱请我来，是让你学习，
不是让你睡到日上三竿还对人恶语相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他猛地站起来，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十八岁的傅沉已经接近一米八五，而我还不到一米六五。
他逼近一步，拳头攥得死紧，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上一世，我会害怕，
会退缩，会红着眼眶道歉。这一世，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退反进，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我算什么东西？”我重复着他的话，目光扫过他书桌上散乱的最新款游戏机、限量版球鞋，
以及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分数可怜的试卷，
“一个需要靠我这种‘不算什么东西’的人来补课，才能勉强混个毕业的废物，
又在嚣张什么呢？”“你！”“我什么？”我打断他，语气轻快，“想动手？可以啊。
不过动手之前想想，傅阿姨就在楼下。你是想让她知道，她花高价请来的补习老师，
被你打了？还是想让你那个看重脸面的父亲知道，他儿子在学校成绩垫底，
在家还对女生挥拳头？”傅沉的动作僵住了。他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对他那个严肃古板、常年不在家的父亲，有着本能的畏惧。而他的母亲，虽然溺爱他，
但若闹到父亲那里……趁他愣神的功夫，我已经绕过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他那张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毫不客气地抖了抖。“32分。”我念出分数，
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傅沉，就算选择题全选C，也不至于这个分数吧？
你的脑子是用来增高的吗？”“叶清欢！”他低吼，脸颊因为羞愤和刚才的巴掌，
红得更加厉害，“把卷子放下！滚出去！我不需要你补课！”“需不需要，你说了不算。
”我把卷子拍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钱，傅阿姨已经付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玩少爷脾气。坐下，从第一道错题开始。”他梗着脖子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如果能杀人，我早就被凌迟了千万遍。但我只是平静地回视他，
甚至悠闲地转起了手中的笔。僵持了大约一分钟。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狠狠地、极其不情愿地，拉过另一把椅子，哐当一声砸在我对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他别开脸，不看我，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戾气。
我却在脑海里，听到了清晰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目标‘傅沉’情绪剧烈波动。
当前痛苦值：15当前恨意值：25当前扭曲爱意值：0请宿主继续努力。
痛苦，恨意。很好。至于爱？那会是最后的祭品。我翻开他的课本，干净得像是新的。
我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公式。“看这里。”我用笔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恢复了平淡，
像一个真正的、不耐烦的老师，“这道题，考察的是基本函数变换。你的解题步骤，
从第二步开始，就错得离谱。”他开始还梗着脖子，但或许是出于好奇我到底能讲出什么，
或许是实在无事可做，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过来。我讲得很快，很简洁，一针见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小心翼翼的鼓励，只有冰冷的步骤和结论。
这和我上一世耐心细致、百般迁就的教法截然不同。傅沉一开始满脸不屑，
但随着我深入浅出地拆解了两道他完全无从下手的难题，
他脸上的不情愿渐渐被一种专注取代。他其实很聪明，上一世我就知道，
只是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所以，这里代入这个公式，就能直接得出结果。”我放下笔，
“懂了吗？”他抿着唇，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抗拒明显少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塞入知识后的消化不良，以及一丝……极淡的探究。
他在重新评估我。这个认知让我心底冷笑。“下一题。”我翻过卷子。“等等。
”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硬，“你……刚才为什么打我？”我抬眸看他：“需要理由？
”“当然需要！”“哦。”我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看你不顺眼。
这个理由够吗？”“你！”他又被噎住了，刚刚平复一点的怒火又有复燃的趋势。“傅沉，
”我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