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裁员会议室里,人力把辞退书推到我面前。“顾屿,签了吧,对你我都好。
”我捏着工牌,抬头看了眼主位上那位面若冰霜的前未婚妻。她是我这栋楼里,最贵的租户。
也是今天之后,最快滚蛋的租户。第一章“顾屿,签了吧,对你我都好。
”人力总监张伟把辞退书推到我面前,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丝假笑,眼里的轻蔑却藏都藏不住。
我没说话,指尖摩挲着胸前那块印着“技术部-顾屿”的蓝色工牌。塑料的边缘有些粗糙,
硌得指腹生疼。会议室里很安静。长长的会议桌尽头,坐着一个女人。凌霜。
我们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一个把野心和冰冷刻在骨子里的女人。
也是我的……前未婚妻。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她正垂眸看着一份文件,仿佛这场针对我的裁员会议,
只是一件不值得她抬眼的小事。从我进来开始,她就没看过我一眼。我知道,在她眼里,
我大概和地上的一粒灰尘没什么区别。一个在她辉煌人生中,
无足轻重、甚至有些碍眼的过客。当初两家老爷子定下婚约时,她就明确表示过,
她未来的丈夫,必须是能与她并肩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而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后,
甘愿在她公司做一个普通程序员,每天准点上下班,从不加班,
对升职加薪毫无兴趣的“咸鱼”,显然不符合她的标准。所以,一年前,
她单方面解除了婚约。我当时只回了一个字:“好。
”这让她准备好的一大堆用以说服我、羞辱我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从那天起,
我在她眼里的标签,除了“咸鱼”,又多了一个“没骨气”。“顾屿,你别耗着了。
”我的直属上司李经理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公司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你看看你,来公司三年,业绩永远是垫底。年轻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公司裁掉你,
是为你好。”张伟在一旁帮腔:“就是,小顾啊,拿着N+1的补偿,
到外面找个清闲的工作,不是挺好?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呢?”他们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普通人的自尊上。可惜,我不是普通人。
我只是个想体验普通人生活的……有钱人。一个累了,倦了,只想躺平的有钱人。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包括他那富可敌国的家产,
和一个能自动处理一切琐事的“万能管家系统”。我上辈子就是个卷到死的社畜,
好不容易有了躺平的资本,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来凌霜的公司上班,
纯粹是因为这里离我最喜欢的一家私房菜馆近。至于业绩?上进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能有我亲手酿的米酒好喝吗?我拿起笔,在辞退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干净利落。
“好了。”我把笔放下,解下胸前的工牌,轻轻放在桌上。
张伟和李经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凌霜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带着一丝不出所料的鄙夷。仿佛在说:你看,果然是个废物,连挣扎一下都不会。
我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张伟和李经理压低了的嘲笑声。
“总算把这尊大神送走了。”“凌总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要不是顾及老太爷的面子……”“以后公司就清净了。”我走出会议室,穿过开放式办公区。
昔日的同事们,有的假装忙碌,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我不在乎。
走到公司大门口,明亮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我掏出手机,
准备给我的专属司机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去吃饭。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随手接起。“先生您好,我是中环国际大厦的物业经理,工号007。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又职业。“嗯,有事?”“是这样的,先生。
您名下这栋中环国际大厦,A座15到25层的租约今天到期。
承租方‘凌云科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提出续约意向。按照规定,
我们需要提前跟您确认一下,是否还需要为他们保留续租权?”我攥着手机,停下了脚步。
凌云科技。这不就是凌霜的公司吗?我转身,看着身后这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摩天大楼。
哦,想起来了。这栋楼,好像确实是我的。三年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我的万能管家陈伯给我介绍过名下的资产,好像是有这么一栋。因为事情太多,
我只让他把重要的挑出来讲,这种收租的小事,就自动忽略了。没想到,这么巧。
我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说道:“不用保留了。”“好的,先生。
那我们这边就准备对外招租了。”“等等。”我叫住了他,“不用招租。”“啊?
”物业经理愣了一下。我勾了勾嘴角,转身,迈开长腿,
重新走进了那扇我刚刚离开的玻璃门。“因为,我要把他们赶出去。
”第二章我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正好。
张伟和李经理正眉飞色舞地向凌霜邀功,说他们是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兵不血刃地劝退了我这个“钉子户”。凌霜的嘴角,也难得地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的突然闯入,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顾屿?
你回来干什么?”张伟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站了起来。“辞退书都签了,
补偿金也打给你了,你还想闹事?”李经理也跟着帮腔,一脸的鄙夷:“怎么,后悔了?
想回来求凌总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告诉你,晚了!我们公司不养废物!”凌霜没说话,
但她重新变得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大概以为,我是那种被辞退后,
又哭着喊着要回来的窝囊废。我没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目光落在凌霜身上。“我回来,不是来求你的。”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姿势闲适,仿佛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我的平静,
让凌霜微微蹙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种脱离她掌控的感觉。“什么事?”她冷冷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公司的租约,今天到期。
”“我,作为这栋楼的业主,决定不跟你们续约了。”“所以,通知你们一声,
二十四小时之内,从我的地盘上,搬走。”死寂。长达十秒钟的死寂。随后,
会议室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张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指着我,
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凌霜说,“凌总,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说这栋楼是他的!
他要我们搬走!”李经理也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哎哟喂,这人是失心疯了吧?
被裁员刺激傻了?还业主,他以为他是谁啊?”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凌霜,
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神里充满了看白痴一样的怜悯。“顾屿,
我知道被辞退对你打击很大。但说这种胡话,只会让你显得更可悲。”她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我可以让张总监在你的离职报告上写得好看一点,方便你找下一份工作。”“不必了。
”我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我只是觉得,你们的笑声,有点刺耳。”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那个刚刚打来的电话。电话秒通。“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物业经理恭敬的声音传来。我开了免提,让他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声音,
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我姓顾。”我淡淡地开口。“是是是,顾先生,
您请讲。”“我现在在A座25楼,凌云科技的会议室。”“好的,顾先生。
”“我刚刚通知他们,租约到期,不续了。他们好像不太信。
”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沉默了两秒,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明白了,顾先生!
是我工作失职!我马上处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给他们二十分钟时间,
收拾私人物品。”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三人逐渐僵硬的笑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二十分钟后,断电,断网。另外,叫几辆卡车到楼下,帮他们搬家。哦对了,
搬家费从他们这个月的物业费里扣。”“是!顾先生!我马上办!”物业经理挂断电话,
效率高得惊人。我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三张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现在,
你们信了吗?”第三章张伟和李经理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他们张着嘴,
看看我,又看看凌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霜的反应要快一些。她猛地站起身,手撑着桌面,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疑不定。“顾屿,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是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搞鬼?
”我笑了,“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业主的合法权利。”“不可能!”凌霜斩钉截铁地说道,
“中环国际大厦的业主是海外的盛景集团,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看来她还是做过功课的。
“哦,盛景集团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也是我的。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公司罢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凌霜的心上。盛景集团,全球顶级的投资公司,
业务遍布几十个国家,是无数企业想要攀附的资本巨鳄。在她眼里高不可攀的存在,
到我嘴里,却成了“不太起眼的小公司”。这种云淡风轻的碾压,
比任何直接的炫耀都更让她难堪。“我不信!”凌霜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但依旧强撑着最后的骄傲,“你在撒谎!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找个人演戏,我就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我摊了摊手,“反正二十分钟后,你们就知道了。”话音刚落,
凌霜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她公司的法务总监打来的。凌霜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下了接听键。“凌总!不好了!
我们刚刚收到了中环国际大厦物业的正式通知函,要求我们今天之内必须搬离!我还确认了,
通知函上盖的是盛景集团的公章,法务鉴定是真的!”法务总监惊慌失措的声音,通过听筒,
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凌霜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ates的……恐惧。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消息,会议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空调停止了运转,
投影仪也黑了屏。整个二十五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和死寂。紧接着,
外面办公区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惊呼。“怎么停电了?”“我的电脑!我刚写的代码还没保存!
”“网也断了!客户的邮件发不出去了!”混乱中,张伟和李经理的手机也同时响起。
是他们的下属打来的。两人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噗通”一声,双双瘫坐在了椅子上,冷汗浸透了他们昂贵的衬衫。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楼下的广场上,十几辆印着“风驰物流”的巨大卡车,
正井然有序地停成一排。车门打开,上百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搬家工人,
像蚂蚁一样涌向大厦门口。风驰物流,也是我的。一个不太起眼的……物流小公司。“现在,
信了吗?”我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失态的凌霜。她的骄傲,她的冷静,她的不可一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不,
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凌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知道,
她最大的麻烦,来了。我没兴趣听他们父女俩的对话,拉开会议室的门,
在全公司员工惊恐、困惑、茫然的注视下,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身后的烂摊子,
自然有陈伯处理。而我,要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午餐。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打脸虽然爽,
但填饱肚子更重要。第四章“苏园”,坐落在市中心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没有招牌,
没有宣传,只招待熟客。这里的主人,是我一位故交,也是国内硕果仅存的御厨传人。
我刚走出电梯,一股清甜的酒酿香气就扑面而来。一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
身形纤细的女孩子,正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搅动着一口大大的陶缸。她就是苏清浅,
苏伯伯的独生女。一个像她的名字一样,清澈、干净、带着一丝浅浅甜意的姑娘。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顾屿哥,你来啦!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小跑着过来,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度,
裙摆飘飘,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感,温柔、干净,
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粹。看到她,我心里因为那场闹剧而泛起的最后一丝波澜,
也彻底平息了。“公司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我笑着说,“在酿桂花酒?”“是呀,
今年的桂花开得特别好,我准备多酿几坛,给你留着。”她仰着小脸,
鼻尖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酒曲,看起来可爱极了。我伸出手,很自然地用指腹帮她擦掉。
“脏了。”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神有些躲闪,
却又带着一丝小小的雀跃。“我自己来就好……”她小声嘟囔着,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奇妙。比朋友更亲近,但离恋人,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
我喜欢她的温柔和纯粹,她似乎也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我们谁也没有说破,
只是享受着这种朦含蓄的美好。“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苏清浅打量着我,
歪了歪头。“哦?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她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你今天没戴工牌!你被炒鱿鱼啦?”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和……幸灾乐祸?我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希望我被炒?”“当然啦!
”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你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的,天天让你加班,人都瘦了。
被炒了正好,以后就可以天天来我这儿吃饭了,我养你啊!”她说着,
还煞有介事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我胳膊上捏了捏。“你看你看,都没什么肉了。”然后,
她的手顺势滑下,落在了我的小臂上。隔着薄薄的衬衫,
她感受到了我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哇,顾屿哥,你这里好硬啊!”她一边说,一边还不知死活地用力戳了两下。
我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臂窜起,瞬间传遍全身。这丫头,真是又菜又爱玩。
我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别闹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清浅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有些不对,脸颊更红了,像火烧一样,连忙把手抽了回去,
背在身后。“我……我就是看看……”看着她这副害羞又可爱的样子,
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这才是生活啊。美食,美酒,还有眼前这个美好的姑娘。
至于凌霜和她那家破公司,谁在乎呢?“苏伯伯呢?”我转移了话题。
“我爸去江南找一种稀有的菌子了,说是要给你做一道新菜。”苏清浅吐了吐舌头,
“他说你的嘴太刁了,他快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做了。”“那感情好,
以后就只能吃你做的了。”我顺势接道。她的脸又红了,低着头,
小声说:“我做的……哪有我爸做的好吃。”“不,你做的,最好吃。”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