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糊穿地心的十八线我叫苏晚，娱乐圈查无此人专业户。
此刻我正蹲在横店某个剧组外的垃圾桶旁边，一边啃着冷掉的煎饼果子，一边刷微博。
热搜第一是#林知许 金像奖最佳男主角#，配图是那个男人穿着高定西装，
在红毯上微微颔首的侧脸。帅是真的帅，冷也是真的冷。
评论区全是"老公杀我"、"神明降临"、"内娱有您了不起"。我叹了口气，
切换到自己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剧组自拍，点赞数：247。
其中大概200个是我买的僵尸粉，40个是工作室同事，还有7个是路过网友手滑。
最绝的是热评第一："这谁？"热评第二："买粉了吧，这质量也配？
"热评第三是我黑粉头子："苏晚滚出娱乐圈！"我："？？？"我连滚的资格都没有好吗，
我根本就没进去过！手机突然震动，经纪人王姐的电话。我手一抖，煎饼果子掉地上了。
"苏晚！你上热搜了！"我激动得差点原地升天："真的假的？我红了？""黑热搜。
"王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自己看。"我颤抖着点开热搜榜，
#苏晚 耍大牌# 挂在尾巴上，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沸"字。点进去，
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我在某个小成本网剧片场，正对着导演皱眉说话。视频掐头去尾，
看起来就像我在指着导演鼻子骂。实际上我当时说的是："导演，
这场戏我理解角色应该是外冷内热，不是真的面瘫，您看要不要调整一下？"但网友不管。
"十八线也敢耍大牌？""这女的谁啊，长得就一脸刻薄。""听说她背后有金主，
怪不得这么横。"我：？？？我要是有金主，我还能在这儿啃掉地上的煎饼果子？
王姐在电话那头叹气："公司决定冷处理，你先避避风头。那个《清宫锁》的女三号，
制片方刚才来电话，说换人了。"我盯着地上沾了灰的煎饼果子，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我演技不差，长相不差，就是运气差。出道三年，演过最好的角色是女主的丫鬟，
台词一共三句："小姐，该用膳了"、"小姐，外面风大"、"是，小姐"。
现在连丫鬟都没得演了。"对了，"王姐突然说，
"下周《演员请就位》第三季找你当飞行嘉宾，你去不去？""那种演技竞技综艺？
"我愣住，"我去当炮灰？""通告费十万。""我去。"有钱不赚王八蛋，黑红也是红。
挂了电话，我把地上的煎饼果子捡起来，吹了吹灰，继续吃。穷人不配浪费粮食。
2 节目现场，大型社死现场《演员请就位》录制当天，
我特意穿了身最体面的衣服——某宝爆款小香风套装，299包邮。结果一到后台，
我就后悔了。其他女嘉宾全是高定，最次的也是设计师品牌。我站中间，
活像一群天鹅里混进了一只可达鸭。更惨的是，我的化妆间被安排在了走廊尽头，
隔壁是杂物间。"苏老师，您的化妆师临时请假了，要不您自己化？"工作人员一脸歉意。
我摆摆手："没事，我自己来。"三年娱乐圈边缘人生存经验：凡事靠自己，期待越少，
失望越少。我正对着镜子画眼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男人闪进来，反手锁门。我手一抖，眼线画到了太阳穴。
"嘘——"他竖起食指，压低帽檐，"别出声，借我躲五分钟。"这声音……有点耳熟？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我在热搜上看了无数次的脸。林知许。活的。金像奖影帝，
内娱顶流，粉丝三千万，号称"娱乐圈高岭之花"、"人间制冷机"、"行走的荷尔蒙"。
此刻他正躲在我的化妆间里，额头上还有汗。"你……"我结巴了，"你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他靠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我的化妆间被粉丝堵了，
借你的用用。"我：？？？大哥，您粉丝三千万，我的黑粉三千。这能一样吗？
"您确定要躲在这儿？"我小心翼翼，"万一被拍到，说我蹭您热度……""你已经够黑了，
"他瞥我一眼，"再黑能黑到哪儿去？"我："？？？"这话虽然难听，但好像是事实。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孩激动的尖叫："知许哥哥一定在这附近！
"林知许眉头一皱，突然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继续画你的，我坐会儿就走。
"我拿着眼线笔，手抖得像帕金森。"你抖什么？""紧、紧张。""紧张什么？
""您可是林知许啊……"我小声说，"我这种十八线，平时连您助理都见不到。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营业的微笑，是真的弯起眼睛，嘴角上扬。
"你挺有意思的。"他说，"网上那些黑料，是真的吗？""当然不是！"我急了，
"那个视频是剪辑的，我根本没耍大牌！""我知道。""啊？""那个导演我认识，
"他淡淡道，"出了名的爱欺负新人，你居然敢跟他提意见，胆子不小。"我愣住了。
这是……在夸我？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知许站起身，重新戴上口罩。"谢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对了，你眼线画歪了。"我："？？？"门关上，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眼线飞到了太阳穴，活像被谁揍了一拳。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笑了。3 即兴表演，我杀疯了节目录制开始，我抽到的搭档是当红小生周牧野。
这位哥最近靠一部古偶剧爆红，粉丝战斗力极强，但演技……一言难尽。
我们要演绎的片段是经典虐恋戏：女主发现男主出轨，崩溃质问。排练时，
周牧野全程念台词，眼神飘忽，像在背课文。"那个，周老师，"我试图沟通，
"您看这里能不能加点情绪？比如愧疚，或者挣扎？""不用那么麻烦，"他摆摆手，
"粉丝看脸就行，演技不重要。"我："？？？"正式录制，我彻底放飞自我。
当我说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时，眼泪唰地流下来，不是那种唯美的、一行清泪，
是真实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崩溃。我抓着周牧野的衣领，声音嘶哑："三年！
我陪了你三年！你说过要娶我的！"周牧野明显慌了，
台词都忘了："我、那个……""你说话啊！"我把他推到墙上，"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有没有爱过我！"全场寂静。导演组忘了喊卡，其他嘉宾张大了嘴。我沉浸在情绪里，
完全没注意到评委席上的林知许，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味盎然的眼神。"卡！
"导演终于反应过来，"苏晚，你刚才……""对不起！"我立刻鞠躬，"我入戏太深，
是不是太过了？""过？"林知许突然开口，他今天是特邀评委，"我觉得刚刚好。
"全场哗然。林知许出了名的毒舌，上一季把某个流量小花怼哭了，
名言是"你的演技让我想报警"。他居然夸我？"情绪递进很完整，"他看着我，眼神专注，
"从不敢相信到崩溃，再到最后的绝望，层次分明。尤其是那个推人的动作，不是设计好的，
是即兴发挥，对吗？"我点点头，心跳加速。"唯一的缺点是，"他顿了顿，
"对手演员接不住你的戏。"周牧野脸色铁青。弹幕炸了。"卧槽，林知许夸人了？
""这女的谁啊，演技确实可以啊。""前面的，苏晚，就是那个耍大牌的十八线。""？？
？这演技需要耍大牌？她直接碾压周牧野好吗！""只有我注意到林知许看她的眼神吗？
有点东西……"节目播出后，#苏晚演技# 冲上热搜第三。
我的微博粉丝从五万涨到五十万，评论区画风突变："姐姐杀我！那段哭戏我看哭了！
""之前误会你了，道歉！""苏晚给我火！"我捧着手机，在出租屋里又哭又笑。三年了，
终于有人看见我了。4 影帝的关注，是福是祸节目播出第二天，
我收到了林知许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林知许，昨晚的化妆间。我手抖得像筛糠，
点了通过。他发来一条消息：看了你的资料，演技不错，缺机会？我：缺，特别缺。
林知许：下周陈导的新戏《夜行》试镜，女二号，去吗？我差点把手机摔了。陈导，
陈凯歌，华语电影顶级导演。《夜行》是他筹备三年的悬疑大片，据说投资五个亿，
女一号是影后周韵。女二号虽然戏份不如女主，但人设极其出彩，是男主的青梅竹马，
亦正亦邪，最后为男主而死。这种资源，我做梦都不敢想。我：去！我一定去！
林知许：别高兴太早，竞争很激烈，至少三十个人试镜。我：我会努力的！
林知许：加油。对了，把你地址给我，寄点东西。我老老实实发了地址，
心里嘀咕：影帝要给我寄什么？签名照？三天后，我收到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一看，
全是剧本分析资料。每个角色的心理侧写、每场戏的情绪曲线、甚至对手演员的演绎风格，
整理得清清楚楚。最上面是一张便利贴，字迹遒劲有力：陈导喜欢有想法的演员，
别背台词，要理解。——L我抱着那箱资料，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娱乐圈摸爬滚打三年，
我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经纪人把我当摇钱树，导演把我当工具人，同行把我当竞争对手。
第一次有人，认真地、不求回报地帮我。我打开手机，给林知许发消息：谢谢您，
我会努力的。他回得很快：不用谢，我看人很准。你值得更好的舞台。那一刻，
我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5 试镜现场，打脸专业户《夜行》试镜当天，
我在候场区看到了老熟人。林妍，我同公司的师姐，二线小花，走的是清纯路线。
当初那个#苏晚 耍大牌#的黑热搜，就是她团队搞的。"哟，这不是苏晚吗？"她走过来，
笑容甜美，语气刻薄，"你也来试镜？陈导的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演的。
"我微笑："师姐说得对，所以师姐一定要加油，别连阿猫阿狗都竞争不过。
"林妍脸色一变："你！""下一位，苏晚！"我挺直腰板，走进试镜间。陈导坐在中间，
旁边是制片人和编剧。让我意外的是，林知许也在，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戴着鸭舌帽，
像是路过。"苏晚是吧？"陈导翻着我的资料，"演过最好的角色是……丫鬟？""是的。
"我不卑不亢，"但丫鬟也有灵魂，我演的那位，最后为了保护小姐而死，
死前还笑着说'小姐的桂花糕真甜'。"陈导挑了挑眉："试镜片段，第三场，
发现男主是警察卧底。"这段戏很难。女主一直以为男主是黑帮成员，两人相爱相杀，
最后发现男主是卧底，情绪极其复杂。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我已经是那个角色。"你骗我？"我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对面搭戏的男演员愣了一下，
才接上台词："我没有选择……""没有选择？"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三年前，你说要带我离开这里。两年前，你说等事情结束就娶我。一年前，
你抱着我说永远不会骗我。"我一步步逼近他，
眼神从绝望变成疯狂："这就是你的没有选择？""卡！"陈导突然喊停。我心头一紧，
完了，是不是太过了？"很好，"陈导笑了，"但我要的不是疯狂，是克制。她爱这个男人，
即使知道被骗，也舍不得伤害他。重来一遍，收着演。"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第二遍，我把所有的情绪压在眼底。说台词时，声音平静，但手指在颤抖。
最后那句"你走吧"，轻得像叹息。全场安静。陈导和编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回去等消息吧。"我鞠躬离开，经过林知许身边时，他极轻地说了一句："进步很大。
"我耳朵尖红了。三天后，我接到通知：女二号，定了。同时定下的男主是林知许。
我盯着手机，大脑宕机。要和影帝演对手戏了？还要演情侣？还要死在他怀里？！
6 剧组生活，高岭之花是话痨《夜行》开机仪式，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林知许。
他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看到我，他招了招手："过来。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同手同脚地走过去。"紧张？"他低头看我。"有点。
""怕我还是怕镜头？""都怕。"他笑了："怕我就算了，镜头有什么好怕的？
它又不会吃人。""但它会把我拍丑……""你不会丑，"他认真地说，"上镜很好看。
"我脸红了。这男人，怎么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正式拍摄比我想象的顺利。
林知许是体验派演员，入戏极深，但出戏也快。一场虐恋戏拍完，
他立刻变回那个爱开玩笑的林知许。"苏晚，你刚才掐我腰那下，是真掐啊？"他揉着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