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谁懂啊,抄家当天未婚夫用免死金牌救了我姐!”我是被家族放弃的棋子,
为保全家被迫替姐嫁个痴傻王爷冲喜。我姐梨花带雨地拉着我:“妹妹,别怪他,
我们才是真爱。”我甩开她的手冷笑:“放心,一个快死的病秧子配一个傻子,
我怎么会怪你们天生一对?”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那傻子夫君半夜不睡觉,
在我床边比划着抹脖子的手势?1大红的喜帕被人用一根玉如意粗暴地挑开。我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浑浊又天真的眼睛。“嘿嘿,媳妇,香香。”我的新婚夫君,当朝七王爷萧珩,
正流着口水,痴痴地看着我,手里还抓着一个油腻腻的鸡腿。他把鸡腿递到我嘴边,
含糊不清地说:“媳妇,吃,吃了睡觉觉。”油渍蹭上我精细的妆容,
满室的宾客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我爹沈相的脸,黑得像锅底。我姐沈芙站在李煜身边,
眼里的得意和怜悯几乎要溢出来。李煜,我曾经的未婚夫。就在今天早上,沈家被抄,
他手持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在我和姐姐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他说:“月儿,
对不起,我不能没有芙儿。”我爹当机立断,把我塞进了送往珩王府的喜轿。
用一个被舍弃的女儿,换取整个家族在诡谲朝局中的一线生机。珩王萧珩,
皇帝最不看重的儿子,三岁时高烧烧坏了脑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更传闻他身子骨弱,
活不过今年冬天。我就是那个被送来给他冲喜的倒霉蛋。我面无表情地推开那只油腻的鸡腿,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王爷,我不饿。”萧珩像是没听懂,愣了一下,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媳-媳妇不吃肉,不跟我睡觉觉!”他哭得惊天动地,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地上打滚,活像个三岁的孩子。满堂宾客的嘲笑声更大了。
我爹的脸彻底挂不住了,铁青着脸,甩袖而去。我姐沈芙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姿态摆得十足。“妹妹,王爷只是心智不全,你多担待些。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
只管来找姐姐和李郎。”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瞧,她多善良,
多大度。我看着她和李煜交握的手,那上面戴着的,是我亲手为李煜编的同心结。
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拉扯,早已麻木到感觉不到疼。我抽出自己的手,扯出一个笑。
“姐姐说的是,一个傻子,一个快死的病秧子,绝配。姐姐和李公子,天生一对,也绝配。
”沈芙的脸色瞬间白了。李煜上前一步,把我护在沈芙身前,眉头紧锁。“沈月!
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姐姐说话?她是在关心你!”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
只觉得可笑。“关心我?关心我被当成弃子嫁给一个傻子?还是关心我随时可能成为寡妇?
”“李煜,收起你那套吧,恶心。”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闹剧终以萧珩哭累了睡着收场。下人将他抬进了内室。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喜房里,
红烛滴泪,满室凄凉。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直到后半夜。
身边装睡的“傻子夫君”忽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痴傻浑浊?清明,冷冽,
像淬了寒冰的利刃。他悄无声息地坐起来,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打量着我。然后,
他抬起手,对着我的脖子,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横切手势。冰冷的杀意,瞬间将我笼罩。
2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装睡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他想杀我。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炸开。我爹把我送进这龙潭虎穴,根本不是为了求生,是为了让我死!
沈家和三皇子勾结,而七王爷萧珩,即便是个傻子,也终究是皇子。我这个沈家女,
就是他们递给某些人的投名状。只要我死在珩王府,他们就能大做文章,
彻底把珩王府踩进泥里。好一盘算无遗策的棋。月光下,萧珩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抹杀意在他指尖流转,最终停在了我的喉咙上方,没有落下。他似乎在评估着什么。许久,
他收回了手,重新躺下,呼吸再次变得平稳悠长,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我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天亮了。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起身,
身边的萧珩还在流着口水,睡得正香。侍女进来伺候我洗漱,态度怠慢,眼神轻蔑。“王妃,
您醒了。王爷昨夜闹腾,您受累了。”话是客气话,语气里的嘲讽却不加掩饰。我没理会她,
径直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尚有余温的茶。萧珩恰好在这时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傻乎乎地喊:“媳妇,饿饿。”我端着茶杯,朝他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一步之遥时,
我的手“不小心”一歪。滚烫的茶水,朝着他的前胸泼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还睡眼惺忪的傻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身体的柔韧性和反应速度,
绝非常人所能及。茶水泼了个空,尽数洒在了他身前的被褥上。而他,在完成那个动作之后,
仿佛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湿掉的被子,随即嘴一撇,
“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媳妇坏!烫烫!”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被子,
动作笨拙又滑稽。若不是我亲眼看见他刚才那灵巧如狸猫般的闪躲,
我几乎也要被他骗过去了。我放下茶杯,心里有了底。侍女们手忙脚乱地去安抚萧珩,
换掉湿被子,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王妃,您怎么这么不小心!王爷金枝玉叶,
要是烫着了可怎么办!”一个年长的嬷嬷更是直接上前来教训我。“王妃初来乍到,
还是先学学怎么伺候人吧!”我冷眼看着这满屋子的阳奉阴违。看来这珩王府,
也不是他萧珩的一言堂。一个侧妃,仗着娘家的势力,几乎把这王府后院变成了她的地盘。
而我这个正妃,不过是个摆设。正好。我就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
我是个和傻子王爷一样好欺负的软柿子。我垂下眼,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
“是……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嬷嬷冷哼一声,不再理我。一整天,
我都在“不经意”地试探萧珩。走路时“不小心”撞向他,他总能用最痴傻的方式避开。
给他递点心时“不小心”手滑,他总能在我之前,精准地接住。这个男人,把痴傻两个字,
演得炉火纯青。夜里,我吹熄了蜡烛。“别装了,王爷。”黑暗中,
我清晰地听见身边的人呼吸一滞。3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我能感觉到,
身侧那道锐利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反复凌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声音不再是白天的痴傻,而是刻意压低的沙哑,带着几分警惕。我翻了个身,面向他。
“一个能在滚烫茶水泼身前,做出那种反应的人,会是个傻子?
”“一个能在我床边比划杀人手势的人,会是个傻子?”“萧珩,你我都是棋子,
唯一的区别是,你是自己甘愿入局,而我是被人推进来的。”“你想借我这条命,搅乱朝局,
为你自己铺路。而我想活下去,顺便……报个仇。”“我们,可以合作。”我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房间里。良久,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低沉,悦耳,
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有意思。”他终于不再伪装。“沈家二小姐,沈月。我查过你,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因是庶出,处处被嫡姐沈芙压一头。与李尚书之子李煜青梅竹马,
情投意合,早有婚约。”“可你的青梅竹马,在紧要关头,选了你的姐姐。”“你的父亲,
把你当成废棋,扔给我这个傻子冲喜。”“你现在一无所有,凭什么跟我谈合作?”他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最痛的地方。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就凭我是沈家人,我是李煜的前未婚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没有人比我更想让他们死。”“王爷,我知道你恨三皇子,而沈家和李家,
现在就是三皇子最得力的走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黑暗中,他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在重新审视我。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坐起身,直视着黑暗中他的轮廓,“白天,你继续做你的傻王爷,
我做你的受气包王妃。我们一起,把这出戏演给所有人看。
”“我会帮你挡掉来自后宅的明枪暗箭,让你无后顾之忧。”“而你,需要借我力量,
让我查清楚一些事情。”“成交。”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窗外的月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第二天,王府的侧妃林婉儿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她领着一群下人,
浩浩荡荡地来到我的院子,名义上是请安,实际上是来立规矩的。“姐姐刚入府,
可能还不知道王府的规矩。这后宅的大小事务,向来是由我打理的。以后姐姐有什么需要,
尽管吩咐妹妹。”她笑得温婉大方,眼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她身后的嬷嬷,
就是昨天教训我的那个。我按照昨晚和萧珩商量好的剧本,扮演一个怯懦无能的正妃。
我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有劳妹妹了。”林婉儿很满意我的顺从,
又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她们前脚刚走,萧珩后脚就抱着个拨浪鼓跑了进来。
“媳妇,媳妇,她们欺负你!”他一脸天真,眼睛却清明地看着我。我关上门,
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演得不错。”萧珩扔掉拨浪鼓,坐到我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个林婉儿,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三皇子的人。她身边的张嬷嬷,
是宫里皇后派来监视我的。这王府里,一半的人都不是我的。”他的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心里一沉。“那你……”“我母妃早逝,在宫中无依无靠。
不装傻,我活不到今天。”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至于娶你,并非完全的意外。
”“什么意思?”“沈相和三皇子勾结的证据,我早就掌握了一些。只是没想到,
他会这么快就把你推出来当弃子。”原来如此。他娶我,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我们之间,
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交易。也好。没有感情,便不会有弱点。“我要知道,
沈家被抄的全部真相。”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好。”萧珩给了我一块令牌。
“王府的暗卫,你可以随意调动。”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坐实了“受气包王妃”的名头。
林婉儿让我立规矩,我便乖乖站着。她克扣我的用度,我便默默受着。下人们对我冷嘲热讽,
我也从不反驳。整个王府,甚至整个京城,都把我当成一个笑话。一个配傻子王爷的,
懦弱无能的王妃。沈芙和李煜也来看过我几次。每一次,他们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炫耀。
沈芙会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戴着最名贵的首饰,告诉我李煜又为她寻了什么奇珍异宝。
李煜会站在一旁,用那种掺杂着愧疚和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看,你离开我,
过得有多惨。我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我知道,我越是凄惨,他们就越是安心。暗地里,
我却利用萧珩给我的暗卫,将沈家和李家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真相,
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肮脏和残酷。4那是一个惊雷阵阵的雨夜。
暗卫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我面前。我一页一页地翻看,手脚冰凉,如坠冰窟。原来,
沈家被抄,根本就是我父亲沈相和李煜联手做的一个局!他们早就预料到朝局动荡,
提前将沈家大部分家产通过各种渠道转移了出去,藏匿起来。所谓的抄家,
不过是抄了一个空壳子。他们用这种方式,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不仅保全了家产,
还借此机会彻底与旧势力划清界限,向三皇子表了忠心。而我,就是这场戏里,
唯一被献祭的那个道具。只有我的“惨”,才能让这场戏显得更加逼真。只有我被家族抛弃,
被未婚夫舍弃,嫁给一个傻子王爷冲喜,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沈家是真的完了。好狠的心,
好毒的计。我看着卷宗上,父亲那熟悉的笔迹,只觉得一阵反胃。我一直以为,
他只是重男轻女,偏爱嫡姐。没想到,在他眼里,我连女儿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还有李煜。我们八年的感情,青梅竹马,海誓山盟,
原来都是假的。他一边对我情意绵绵,一边和我父亲、姐姐密谋着如何将我推入深渊。
卷宗的最后一页,是一份交易记录。沈芙买通了珩王府的侧妃林婉儿,
让她在我的日常汤药里,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
但会慢慢侵蚀我的身体,让我在一两个月内,“病死”在王府。永绝后患。“砰!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应声而碎,碎片划破了我的手,鲜血直流。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里的恨意,像燎原的野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他们该死。
”我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萧珩。他的眼神,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默默地帮我包扎伤口,动作轻柔。“想让他们怎么死?”他问。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他们尝遍我所受的所有痛苦。
”“我要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跌入地狱,摔得粉身碎骨!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萧珩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暖,
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让我心安。
“林婉儿给你下的药,我早就发现了。”他缓缓开口,“你喝的每一碗药,
都是我提前换掉的。”我愣住了。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护了我这么久。
“为什么?”“我说过,我们是盟友。”他看着我,烛光在他的眸子里跳跃,“而且,
我也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我的人……这三个字,让我的心莫名一跳。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场针对沈家、李家和三皇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5三皇子的生辰宴,设在宫中。这是我嫁入王府后,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宫宴。
我和萧珩一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九连环,
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未施粉黛,
看起来憔悴又落魄。我们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些若有若无的嘲笑和鄙夷,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快看,那就是珩王和珩王妃。”“真是绝配,一个傻子,一个弃妇。
”“听说珩王妃在王府里过得惨得很,被一个侧妃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我充耳不闻,
只是安静地扶着萧珩,在他身边坐下。很快,沈芙和李煜也到了。他们穿着情侣款的锦袍,
郎才女貌,光彩照人,与我和萧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芙径直朝我走来,
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妹妹,你还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王府过得不好?
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姐姐。”她拉着我的手,姿态亲昵,声音温柔,
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李煜站在她身后,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崩溃,等我哭诉,等我向他们摇尾乞怜。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姐姐,你这么关心我,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沈芙脸上的笑容一僵。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抽出自己的手,拿起桌上的帕子,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只是觉得,姐姐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黄泉路上,穿这身会不会太招摇了些。”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在他们耳边炸响。沈芙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沈月,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煜厉声喝道。周围的宾客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三皇子,
今天宴会的主角,也皱着眉头看了过来。“怎么回事?”沈芙反应极快,眼圈一红,
泫然欲泣。“三殿下,没什么,妹妹她……她可能是在王府过得不如意,心情不好,
说了些胡话。”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同情。
李煜更是心疼地将她护在怀里,怒视着我。“沈月,你不要不识好歹!芙儿好心关心你,
你却如此恶毒地诅咒她!”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演戏,只觉得想吐。我站起身,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皇帝身上。“父皇。”我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所有人都愣住了。皇帝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是……老七家的?”“是,儿臣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