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爱上一个穷小子,吵着要嫁。我平静地让她签下婚前协议:一旦离婚,放弃所有财产。
婚礼上,我作为首富父亲发表演讲,台下的穷小子脸色越来越白。典礼结束,
穷小子单独找到我,颤抖着问出那句话。“您是怎么穿越回来的?”我笑了。上辈子,
这个凤凰男害我家破人亡,夺走我的一切。这一世,我亲手为他铺好了黄泉路。
1偌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照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一片森然。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苏晚晚带着哭腔又异常倔强的声音在回荡。“我不管!
我就是要和林皓在一起!除了他,我谁都不嫁!”苏晚晚,我苏振海唯一的女儿,
此刻正站在我对面,眼眶通红,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
她身上那条最新款的香奈儿裙子,因为激动而起了皱褶,腕上那只我去年送她的钻石手镯,
随着她挥舞的手臂晃出刺眼的光。我坐在意大利定制的手工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扶手上温润的纹路。面前的英伦骨瓷杯里,红茶已经凉了,
晕开一圈暗沉的色泽。“晚晚,”我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听不出喜怒,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或许是这过于平静的态度让她有些不安,她咬了咬下唇,
那是我从小看着她做的、委屈或紧张时的小动作。但下一秒,她挺直了脊背,
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说!我要嫁给林皓!爸,你见见他好吗?他真的很优秀,
对我也特别好,他只是……只是暂时条件没有那么好而已!”条件没有那么好。
我心底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一丝冰凉的嘲讽蔓延开来。何止是“没有那么好”。林皓,
那个来自偏远县城、靠着助学贷款和打工读完三流大学的年轻人,
目前在城南一家小小的科技公司做最基础的代码测试,月薪扣除房租水电,
堪堪够在这座城市活下去。而我的苏晚晚,是海城首富苏振海的独女,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
读最好的学校,穿最贵的衣服,见过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豪门子弟。
他们是在一次所谓的“慈善义工”活动上认识的。
我那被保护得太好、对世界充满不切实际浪漫幻想的女儿,
立刻被对方“坚韧不拔”、“清贫自守”、“眼神干净”的特质所吸引,迅速坠入爱河。
这一切,我都知道。从她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眼神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彩时,
我就知道了。因为,这一切,我都经历过。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受害者。“优秀?
”我轻轻重复,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你了解他多少?
他的家庭,他的过去,他的……野心?”“我了解!”苏晚晚急切地上前两步,
“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供养他读书很不容易,所以他特别努力,
特别上进!爸,你不是常说要给年轻人机会吗?林皓就是最有潜力的人!
他缺的只是一个平台!”平台。我的产业,我的财富,我的苏氏集团,
就是那个最现成、最华丽的平台,对吧?上辈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被女儿同样的眼泪和坚持打动,欣赏林皓表面上的踏实肯干,一步步将他引入集团,
赋予重任。看着他如何从谦逊变得自信,又从自信变得贪婪,最后如何与外人勾结,
架空我的权力,转移我的资产,在我病重卧床时拔掉我的氧气管,
搂着我的女儿——那时已对他言听计从、眼神空洞的晚晚——站在我的病床前,
微笑着告诉我,苏氏,已经改姓林了。而我的晚晚,我宠了一辈子的宝贝,
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他弃如敝屣,最终从苏氏集团顶楼一跃而下。那纵身一跃的身影,
是我前世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比拔掉氧气管的窒息更冰冷彻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传来细微的刺痛,将我从前世血腥的梦魇中拽回。客厅依旧奢华冰冷,女儿依旧年轻鲜活,
带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盲目。“哦?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放下茶杯,
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他大学时为了争夺一个贫困生补助名额,举报并逼得真正需要帮助的室友退学?
有没有告诉你,他前一份工作离职,是因为私自拷贝公司核心技术资料被发现?
有没有告诉你,他接近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了你是苏振海的女儿?
”苏晚晚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嘴唇哆嗦着:“你……你调查他?爸!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侵犯隐私!这……这些都是诬蔑!
林皓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人嫉妒他,污蔑他!”看,就是这样。上辈子,
我也查到过这些蛛丝马迹,可每次我一提起,晚晚就是这样反应激烈地维护他,
认为是我这个“资本家父亲”用充满铜臭的眼光玷污了她“纯洁的爱情”。父女间的裂痕,
就是从这一点点质疑开始,被林皓精心浇灌,最终变成无法跨越的深渊。“是不是诬蔑,
你以后会知道。”我没有争辩,因为毫无意义。陷入爱情幻觉的人,
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声音。“但是晚晚,你要明白,你是我的女儿,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你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所以就要拿我的幸福去商业联姻吗?
”苏晚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爸,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支持我追求真爱!
”真爱?我几乎要冷笑出声。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配上林皓那张看似诚恳实则虚伪的脸,真是莫大的讽刺。“我并没有说要你商业联姻。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一切繁华的背后,有多少肮脏的交易和血腥的掠夺?我曾是其中的王者,
也曾是其中的祭品。“既然你坚持,好,我可以同意你嫁给林皓。”苏晚晚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中充满了惊愕和狂喜:“爸!你说真的?”“但是,”我转过身,目光如冰锥,
直刺她眼底的喜悦,“有个条件。”“什么条件?爸,只要你同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她迫不及待。我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光滑的桌面上,
轻轻推到她面前。白色的封面上,
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婚前财产协议及特定权利义务约定》。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看文件,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受伤:“这……这是什么?”“签了它。
”我的声音不容置疑,“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你和林皓结婚,我不会给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他不能进入苏氏集团工作。你们婚后,你名下的所有资产、股份、信托收益,
都将由专门的团队监管。最重要的是——”我顿了顿,
确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她的耳朵里。“一旦你们离婚,无论原因是什么,
你将自动放弃所有这些财产,净身出户。换言之,你带着你这个人嫁过去,如果将来离开,
也只能带着你这个人离开。苏家的一切,都将与你再无关系。”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晚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份协议,又缓缓抬头看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她眼里的光,从狂喜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冰冷。
“爸……”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是在用钱,买断我的感情?还是在用这份协议,
诅咒我的婚姻?”“我是在教你认清现实,晚晚。”我迎着她冰冷的目光,心硬如铁,
“也让他认清现实。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纯粹到可以跨越一切,那么这份协议,
不过是一张废纸。反之……”我没有说下去。苏晚晚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那份协议,
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过了许久,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好!
我签!”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笔尖狠狠落在签名处,划出沙沙的声响,
带着决绝的力度。“爸,你会看到的!我和林皓,一定会幸福!会让你知道,
你的担心是多么多余!你的钱,你的公司,我们一点也不稀罕!”她签完字,将笔一扔,
转身就跑上了楼,重重的摔门声震得水晶灯微微晃动。我站在原地,
缓缓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苏晚晚三个字,写得飞扬跋扈,带着满腔的愤怒和证明。
我仔细地将协议收好,锁进保险柜。是的,你会看到的,晚晚。但看到的,
绝不会是你想象中的幸福。而林皓,我的“好女婿”,这份协议,
就是我送给你……和你的“爱情”,第一份正式的见面礼。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那条铺就往昔地狱的黄泉路,正从这份薄薄的协议开始,悄然延伸。
2海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苍穹厅。今天被包场,举行一场备受瞩目的婚礼。
新娘是海城首富苏振海的独生爱女苏晚晚,新郎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林皓。
巨大的水晶穹顶下,繁复璀璨的灯饰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运而来的香槟玫瑰和白铃兰堆砌成梦幻的花海,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氛和甜蜜点心交织的气息。宾客云集,政商名流,各界翘楚,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低声交谈间,目光却不时瞥向入口处,
或带着好奇,或藏着审视,更多是不加掩饰的探究与玩味。
苏晚晚穿着由巴黎大师亲手缝制、缀满碎钻的婚纱,美得惊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紧紧挽着林皓的手臂。林皓今天也打扮得格外英俊,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应对着各方来的祝福。只是若仔细观察,
能发现他挺直的背脊有些僵硬,握住晚晚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大概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这里随意一个人的身家,
可能都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认知的总和。这里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探照灯,
将他里外照得通透。紧张,兴奋,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即将触及的荣华富贵的渴望,
在他眼底交织。我坐在主桌首位,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手边的红酒摇曳着暗红的光泽。
助理悄无声息地走近,俯身低语:“董事长,都准备好了。”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司仪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将气氛推向高潮。终于,到了父亲致辞的环节。全场灯光微微调暗,
一束追光打在我身上。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稳步走上铺着红毯的礼台。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苏晚晚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林皓的笑容依旧得体,
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站在话筒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台下那对新人身上。脸上露出一个标准而略显疏离的微笑。“感谢各位今日拨冗,
见证小女晚晚与林皓的婚礼。”我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平稳,
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作为父亲,看到女儿找到她认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心情总是复杂的。”我顿了顿,看到晚晚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
林皓的背脊似乎放松了一点点。“晚晚是我唯一的宝贝,她的幸福,高于一切。
”台下响起一阵应景的掌声。“因此,”我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
却隐约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对于林皓,我这个岳父,只有一个要求,也只有一个期望。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林皓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专注起来。“我希望你记住,今天,
你娶的是苏晚晚,我的女儿。仅此而已。”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苏家的门楣,
是晚晚的出身,不是你的阶梯。苏氏的产业,是晚晚未来的责任,不是你的跳板。
”大厅里变得鸦雀无声。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番话里的敲打之意。这哪里是祝福?这分明是划清界限,是当众申明!
林皓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然后慢慢褪去血色。他站在原地,
握着晚晚的手猛地收紧,晚晚吃痛,惊讶地看向他,又茫然地看向台上的我。
我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
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道:“我欣赏一切靠自身努力奋斗的年轻人。所以,林皓,
你和晚晚的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的生活,你们的事业,
都应该建立在彼此独立、共同奋斗的基础上。苏家,不会给予你任何事业上的特殊关照。
这一点,晚晚也是同意并签署了协议的。”“协议”两个字,我稍稍加重了语气。
林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
有慌乱,有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晚晚的脸色也白了,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皓用力拉住。“当然,”我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作为父亲,我会保障晚晚个人生活无忧。但除此之外,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我相信,
这样的婚姻,剥离了外在的光环与物质的干扰,反而更加纯粹,更加牢固。你说对吗,林皓?
”我把问题抛回给他。追光灯下,林皓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原本或许还带着些许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此刻只剩下玩味、嘲弄和彻底的轻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还是晚晚反应过来,连忙扯出笑容,对着话筒说:“谢谢爸爸,
我们……我们会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哽咽。我点了点头,不再看他,
转向全场宾客,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那么,让我们共同举杯,祝福这对新人。
愿他们凭着彼此的真心与双手,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简单而真实的幸福。”“干杯!
”宾客们回过神来,纷纷举杯应和,只是那祝福声里,
夹杂了多少窃窃私语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就不得而知了。典礼继续进行,
但气氛已经变了。林皓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完成着各项仪式。他的目光不时瞟向我,
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惮。他原本以为,娶了苏晚晚,就等于一步登天,
即将拥抱无尽的财富和权势。可我刚才那番话,等于当众掐灭了他所有的幻想,
甚至将他那点隐秘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鞭笞。晚晚也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笑容勉强。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在婚礼上,用这种方式来“祝福”她。我看着他们交换戒指,亲吻,
在众人的掌声中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底一片冰冷。林皓,这才只是开始。
你以为的重生优势,你以为的熟知一切,在我面前,不堪一击。上辈子你怎么爬上来的,
每一步,每一个关节,每一个你利用过的人,每一个你使过的肮脏手段,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我提前堵死了你所有的路。那份婚前协议,今天的当众申明,只是第一道枷锁。
让你无法名正言顺地染指苏氏,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被定性为“只能靠自己”的赘婿,
断绝你借助苏家名头在外招摇撞骗的可能。而你,此刻心里除了羞辱和愤怒,
是不是还在疯狂思考,为什么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为什么我这个岳父,
会如此警惕,如此不留情面?慢慢想吧。好戏,还在后头。婚礼的喧嚣逐渐散去,
宾客开始自由用餐、交谈。我应付了几位重要的客人,便独自走到宴会厅外相连的露台上。
这里相对安静,可以俯瞰海城夜景,夜风带着凉意。不出所料,没过多久,
身后传来刻意放轻却依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脚步声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来人呼吸有些粗重,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良久,一个强作镇定,
却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的声音,迟疑地响起:“岳……岳父……”我缓缓转过身。
林皓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脸色在远处宴会厅透出的灯火映照下,半明半暗。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一缕,眼神复杂至极,
恐惧、怀疑、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探究,混杂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我的脸,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他憋了整个晚上,
或许从看到那份协议、听到我致辞时就盘旋在脑海里的疑问。声音很轻,
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绝望和惊骇:“您……您是怎么……怎么穿越回来的?”夜风吹过,
扬起他额前那缕湿发。我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般摇曳欲灭。然后,
慢慢地,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极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3露台上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远处宴会厅的喧嚣被玻璃门隔开,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音。林皓那句话问出口后,
就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只剩下一种等待宣判的、赤裸裸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身体僵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像。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任由那冰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像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凌迟。
他眼中的惊骇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绝望取代,脸色灰败下去,额角的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可能设想过无数种我的反应:震怒,否认,讥讽,或者茫然不解。但唯独没有想过,
我会是这样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穿越?”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敲击在寂静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玩味,“林皓,你小说看多了,
还是婚礼太累,出现了幻觉?”林皓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急促地上前半步,
声音因急切而更显尖利:“不!您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份协议!您今天在台上说的话!
还有……还有您看我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陌生女婿的眼神!
那……那像是……”他喘了口气,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像是看一个仇人!
一个早就认识的仇人!”“仇人?”我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林皓,
你是晚晚自己选的人,我虽然不赞同,但也尊重她的选择。签协议,是为了保障她的权益,
避免未来不必要的纠纷。在台上说那些,是提醒你,也是提醒在场所有人,苏家的规矩。
至于眼神……”我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我苏振海纵横商场几十年,
见过的人比你吃的盐还多。一个年轻人,眼里藏着多少野心和算计,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我确实看出了他的野心。假的是,这看穿的根源,
并非几十年的阅人经验,而是血淋淋的前世教训。
林皓被我这番凌厉的眼神和话语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失。我的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精明的商人父亲,不放心突然出现的穷小子女婿,采取一些预防措施,再正常不过。
可他心底那疯狂滋长的直觉,那个荒诞却又唯一能解释眼前一切偏差的念头,
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不对……”他摇着头,眼神涣散了一瞬,又猛地聚焦,
里面燃起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火焰,“如果是这样,您怎么会提前知道王经理的事?
怎么会恰好在我准备接触李董之前,就截断了那条线?
还有城南那个项目……那明明应该是明年才会启动的,
您怎么会现在就……”他语无伦次地列举着几件近期发生的、让他措手不及的小事。这些,
都是他“上辈子”凭借“先知”记忆,早早布下、用来积累第一桶金或搭建人脉的关键步骤。
可这一世,却莫名其妙地胎死腹中,或是被他人捷足先登。他一直以为是巧合,是蝴蝶效应,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可能却又最合理的答案——眼前这个掌控着苏氏帝国、本该在几年后才被他踩在脚下的老人,
也回来了。“王经理涉嫌违规操作,已经被集团审计部立案调查。李董?
我上个月在商会碰见他,随便聊了聊未来的合作方向,这很奇怪吗?
至于城南项目……”我露出一个淡漠的、近乎嘲弄的笑容,“林皓,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也太小看苏氏的信息渠道和战略布局了。商场如战场,一步先,步步先。有些机遇,
不是靠道听途说或者异想天开就能抓住的。年轻人,脚踏实地比较好。”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我将他所谓的“先知先觉”,
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商业情报的胜利和前辈的经验碾压。彻底否定了他最大的依仗,
也掐灭了他最后那点“同类相认”的妄想。林皓彻底僵住了。他站在那里,
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空。眼底的光芒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冰寒。他明白了,无论我是否“回来”,我对他的防备和压制,
都是真实不虚、且不可动摇的。他那些基于“前世记忆”的小算盘,在我面前,如同儿戏。
“看来你是真的累了。”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恢复平淡,“回去陪晚晚吧,
宾客们还在。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林皓。做好晚晚的丈夫,安安分分,
或许还能拥有一个平凡但安稳的未来。若是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我没有说完,
但未尽之言里的森冷警告,比任何直白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林皓猛地一颤,抬起头,
对上我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生死去留,皆在我一念之间。这种漠视,
比仇恨更让他感到恐惧。他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带着无法言喻的惊惧看了我一眼,然后像逃避什么瘟疫一样,踉跄着转身,
逃也似的冲回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我独自留在露台上,夜风拂面。远处,
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繁华冷漠的轮廓。林皓,被看穿底牌的穿越者,
比普通人更加脆弱。你最大的优势,在我这里变成了最大的劣势。你知道未来如何,
我也知道。而且,我知道得比你更早,更全面,更知道如何将你的每一步,都引入绝境。
上辈子,你用阴谋和背叛铺就了你的青云路。这一世,我亲自为你铺路。铺一条,
通往万劫不复的……黄泉路。这只是起点。你的惊恐,你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心心念念的财富、权势,如何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一点点化为泡影。
让你品尝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滋味。让你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慢慢腐烂。
直到你亲自踏上,我为你准备好的终点。我转身,理了理西装外套,
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属于海城首富苏振海的、矜贵而疏离的浅笑,推开玻璃门,
重新融入那片虚假的欢声笑语之中。盛宴,尚未结束。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4婚礼那场当众的敲打,像一盆冰水,将林皓心底那簇因“重生”而熊熊燃烧的野心火焰,
浇得只剩几缕呛人的青烟。他失魂落魄地逃回宴会厅,在剩下的时间里,像个精致的木偶,
勉强维持着笑容,接受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只是那笑容僵硬,眼神飘忽,
时不时掠过我所在的方向时,总会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惊惧。苏晚晚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私下里担忧地询问,却只得到他疲惫的敷衍和“只是太累了”的解释。她心里或许也有埋怨,
埋怨我当众给她难堪,给林皓难堪,但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和我冷硬的态度,
让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场她拼死争取来的婚礼,
最终在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收场。婚后,林皓和苏晚晚搬进了城西一处高档公寓。
公寓不错,面积宽敞,装修精致,市价不菲,是苏晚晚名下诸多房产中不算起眼的一处。
按照协议,她婚后的个人生活水准不会降低,这处住所和相应的生活费用,
由我指定的信托基金定期拨付,足够维持他们表面光鲜的生活。但这“足够”,
对于野心勃勃、见识过苏家真正泼天富贵的林皓来说,不啻于一种折磨。
这就像把一只渴望翱翔九天的鹰,关进了一个黄金打造的笼子,笼子再华丽,
也改变不了它是囚笼的本质。他没有如“前世”一般,进入苏氏集团,
从一个不起眼的职位开始,凭借“先知”能力和刻意迎合,步步高升,最终攫取权柄。相反,
他被明确地排斥在苏氏所有业务之外。甚至连苏晚晚,也被暂时“劝离”了集团核心岗位,
美其名曰“享受新婚生活”,实则切断了他们通过正常渠道接触苏家产业的一切可能。
林皓不得不开始自己找工作。以他的学历和经验,在海城这个精英遍地的都市,
能找到的职位可想而知。几经周折,他进入了一家规模中等的互联网公司,做老本行,
代码测试。薪水勉强过万,在这个城市,扣除他和晚晚习惯了的高额日常开销,
几乎剩不下什么。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曾经,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在苏氏呼风唤雨,如何被各方巴结奉承,
如何动动手指就能调动巨额资金。而现在,他每天面对的是枯燥重复的测试用例,
是组长的挑剔指责,
间若有若无的疏离——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他“嫁入豪门”却又被岳家明显排斥的尴尬身份,
目光中带着好奇、怜悯或不易察觉的轻蔑。晚晚试图安慰他,
甚至提出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婚前我给予的、未纳入监管的部分,
数额有限帮他创业或做点投资。但林皓心高气傲,或者说,
他心底那份“重生者”的优越感尚未被完全磨灭,他看不上小打小闹,
他坚信自己拥有“先知”,一定能找到机会一飞冲天,向我、向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证明自己。
他开始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疯狂地寻找记忆中的“风口”和“机遇”。
他尝试联系“前世”结识的、此刻还未发迹的“潜力股”,
但对方要么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预言家”将信将疑,要么提出的合作条件苛刻,
远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他根据记忆投了几支在他看来必定暴涨的股票,却因为本金有限,
且股市波动与“记忆”出现了微妙的偏差,收益寥寥,甚至小有亏损。每一次尝试受挫,
都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日益焦躁的心里。他开始失眠,脾气变得阴郁易怒。
晚晚起初还能耐心劝解,但次数多了,两人之间也开始出现争吵。“林皓,你到底想怎么样?
爸爸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但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好吗?不用为钱发愁,住得好吃得好,
你安安心心上个班,我们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不行吗?”晚晚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
红着眼睛质问。“普通夫妻?”林皓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猛地提高声音,“晚晚,
你生来就在罗马,你根本不知道普通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朝九晚五,看人脸色,
攒一辈子钱可能都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厕所!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本来可以……我本来可以给你更好的!”“更好的?什么是更好的?更多的钱?
更大的房子?林皓,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没钱!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可现在,
我觉得你变得好陌生,你眼里只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爸爸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