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夕，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地板都擦得锃亮。婆婆不小心在客厅摔了一跤，
爬起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她这一骂就是三天三夜，
连我吃饭喝水都要在旁边咒上几句。老公在一旁玩手机，眼皮都不抬一下：“妈年纪大了，
你让她骂几句怎么了？”那一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嘴脸，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收拾东西，连夜开车回了娘家。婆家人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根本没当回事。可没过两天，他们就慌了。01过年前夕，北风刮得正紧。
我把这个一百二十平的家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扇窗户都擦得能映出人影。
地板被我用鹿皮巾反复擦了三遍，锃亮得能照出人影。这是我嫁给周浩的第五年。
也是我当牛做马的第五年。婆婆刘玉梅穿着她那双底子很滑的棉拖鞋，从卧室里冲出来。
她要去阳台收她那些晒干的萝卜条。客厅中央，她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哎哟！
”一声惨叫。我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想去扶她。她自己手脚并用，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
我伸出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站稳后，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而是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许静！你安的什么心！”她的声音尖利，刺得我耳朵生疼。
“你把地拖这么滑干什么？存心想害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周浩拉扯大，
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嫉妒我们母子感情好！”我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明明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明明是我付出了整整一天的辛劳。
换来的，却是这样毫无道理的咒骂。周浩坐在沙发上，带着耳机打游戏。
他听到了刘玉梅的叫喊，不耐烦地摘下一只耳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妈，怎么了？
”刘玉梅立刻有了撑腰的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跟周浩告状。“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要谋杀我啊！”“这地滑得能溜冰，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摔散架了！
”周浩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责备。
“妈年纪大了，不就是摔了一下吗？”“你让她骂几句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本就不该承受这一切。这句话，成了导火索，
点燃了我心中积压多年的情绪。五年的婚姻生活，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我生病时，
他因为要陪他妈逛街，让我自己去医院。我怀孕孕吐，他妈说我娇气，他就在旁边点头附和。
我拼死拼活加班赚的钱，被他拿去给他妹妹买名牌包。无数的委屈和隐忍，
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我浑身发冷。刘玉梅还在骂。她从我拖地不用心，
骂到了我爸妈没家教。从我花钱大手大脚，骂到了我可能在外面有人。各种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整整三天。她不知疲倦地跟在我身后骂，跟疯了似的。我吃饭，
她在旁边骂我没良心。我喝水，她咒我下辈子投胎做畜生。我上厕所，
她就站在门口指桑骂槐。而我的丈夫周浩，始终无动于衷。他完全是个局外人，
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还有他母亲的“保护”。第四天早上，我照旧起来准备早饭。
刘玉梅的咒骂声准时响起。“丧门星，大清早就起来晦气……”我看着锅里滚烫的粥。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谬。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一切？我慢慢关掉了火。
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我拿起角落里的抹布，走到周浩面前。
他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我把抹布，轻轻放在他脚边。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干嘛？”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周浩，
你妈说得对。”“我就是没安好心。”说完，我没再看他们母子俩脸上错愕的表情。转身，
走进卧室。我拿出了那个最大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冬天的厚外套，
常穿的几件毛衣，我的护肤品，我的笔记本电脑。我收得很快，很安静。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半点留恋。这个家里，好像根本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刘玉梅跟了进来，
站在门口叉着腰。“你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拿几件衣服就想威胁谁？我告诉你，
我们周家不吃这一套！”“有本事你别回来！”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我心里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我拖着箱子，路过她身边。
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客厅里，周浩还坐在沙发上。他皱着眉，
似乎觉得我这场“闹剧”有些过火了。“许静，你差不多行了。”“回去给你妈道个歉，
这事就算了。”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结婚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
写满了理所当然。我什么也没说。拉着行李箱，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咒骂和冷漠的家。冬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很冷。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发动汽车，开上高速。导航的目的地，
是三百公里外的娘家。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浩发来的微信。“闹够了就自己回来，
别等我来请你。”我看着那行字，扯了扯嘴角。关机，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油门踩到底。
再见，周浩。再见，周家。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了。02我回到娘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爸妈被我开门的声音惊醒，披着衣服就出来了。看到我拖着行李箱，脸色苍白的样子，
他们都吓了一跳。“静静？你怎么回来了？”妈妈王琴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爸爸许建军眉头紧锁，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是不是周浩那小子欺负你了？
”我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但我没有哭。眼泪，
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流干了。“爸，妈，我离婚了。”我说得很平静。语气平静，
像在说旁人的事。爸妈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那块滑倒的地板，到那三天三夜的咒骂，再到周浩那句“你让她骂几句怎么了”。
我省略了所有情绪化的描述，只陈述事实。可即便是这样，妈妈的眼圈还是红了。
爸爸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混账东西！他们周家欺人太甚！
”妈妈拉着我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我苦命的女儿啊，这些年你都过的什么日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反过来安慰她。“妈，我没事，
我想通了。”“以前是我傻，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
你越忍让他越得寸进尺。”那一晚，我们一家三口聊了很久。我告诉他们，我不是一时冲动，
是彻底死了心。爸爸抽了半包烟，最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离！这个婚必须离！
”“我许建军的女儿，不是给他们家当保姆和受气包的！”“静静你放心，爸支持你，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得到家人的支持，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
我在家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手机开机后，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浩和他妹妹周莉打来的。还有几条周浩发的微信。“人呢？还不回来做饭？
”“玩失踪是吧？许静你长本事了。”“我警告你，明天之前必须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语气一条比一条恶劣。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他们甚至没觉得我真的会离开。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在闹一场无伤大雅的脾气。过不了两天，就会自己灰溜溜地回去。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把周浩和他全家的手机号，全部拉黑。微信，也删了。世界瞬间清净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家陪着爸妈。我们一起去逛超市，买年货。
妈妈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鱼。爸爸把他珍藏的好酒拿出来，非要跟我喝一杯。他说，
庆祝我脱离苦海，重获新生。我终于卸下了压在身上的沉重枷锁。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而在三百公里外的周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走后的第一天。没人做早饭，
周浩和刘玉梅点了外卖。没人打扫卫生，家里很快就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垃圾。
刘玉梅使唤不动周浩，自己又懒得动。两个人开始因为谁该去倒垃圾而争吵。第二天。
周浩早上起来，发现他要穿的衬衫还是脏的。他的换洗衣物，堆在洗衣机旁，已经有了味道。
他找不到干净的袜子。刘玉梅只会用洗衣机，但她从来不熨衣服。周浩穿着皱巴巴的衬衫，
黑着脸去上班。到了晚上，他们发现家里没有菜了。刘玉梅这才想起，
平时都是我提前买好一周的菜。她让周浩下班去买。周浩打了一天游戏，累得不行，
直接躺在沙发上。“你自己不会去吗？多大点事。”刘玉梅气得跳脚。“我养你这么大，
现在让你买个菜你都推三阻四！”母子俩爆发了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我才知道的。引爆他们恐慌的，是第三天。
周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方案，需要第二天开会用。那份方案，是他半年的心血。
而整理资料、打印装订这些事，一直都是我帮他做的。他理所当然地以为，
文件就在书房的打印机旁边。可他回去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堆废纸。他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他打电话给我。发现打不通。他用他妹妹周莉的手机打。还是打不通。他登录微信，
想质问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我删了。那一刻，周浩才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不要他，也不要那个家了。巨大的恐慌彻底笼罩了他。没有那份文件，
他明天在公司的重要会议上，会成为一个笑话。他这半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他终于急了。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正在客厅里，
帮我妈剪窗花。窗外阳光正好。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许静！
”周浩那夹杂着愤怒和惊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的文件呢？
你把我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藏哪儿了！”他的语气，是质问，是命令。好像我还是那个，
可以任他呼来喝去的妻子。我吹掉剪纸上的碎屑，平静地开口。“你的文件，关我什么事？
”03电话那头，有瞬间的死寂。周浩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想中，
我或许会哭，或许会提条件。但绝不是这样，事不关己的冷漠。“许静！你别给我装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气急败坏。“那份方案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你把它藏起来是什么意思？”“你想毁了我吗？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我拿起另一张红纸，
开始剪下一朵窗花。剪刀开合的声音，清脆悦耳。“周浩。”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首先，
我没有藏你的文件。”“其次，你的事业，你的未来，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最后，
请你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他好像被我的话噎住了，
半天说不出来。电话里传来刘玉梅尖锐的叫骂声。“这个贱人！她就是故意的！”“周浩，
你告诉她，不把文件交出来，就让她一辈子别想进我们周家的门！”我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以为，我还稀罕那个门。“听到了吗，许静？
”周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威胁的意味。“别逼我用别的手段。”我放下剪刀，拿起手机。
“周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呢？”“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房子，
是你婚前买的，写着你一个人的名字。”“车子，是你妈的名字。”“你每个月的工资，
都直接转到你妈卡里，美其名曰让她保管。”“我这五年，除了当免费保姆，
一分钱没从你们周家拿到。”“你告诉我，我图你什么？图你们家的门？”我每说一句，
周浩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这些话，我以前从来没说过。我一直以为，夫妻之间，
不必计较这么多。现在才发现，是我太傻。我的不计较，在他们眼里，就是我好欺负。
“我……我……”周浩结结巴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所以，
别再来烦我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你的文件，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屏住了。“我走的那天，
好像看到桌上有几张废纸。”“好像是你那份方案的草稿。”“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嫌它乱，
就顺手扔进垃圾桶了。”“现在，应该早就被垃圾车运走了吧。”“什么！
”周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许静！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轻笑一声。
“一个对我来说，毫不重要的东西而已。”“周浩，好好准备你的会议吧，祝你好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世界，彻底清净了。
客厅里，我爸妈一直没说话。挂断电话后，爸爸许建军猛地一拍大腿。“好！说得好！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不能心软！”妈妈王琴也点头，眼里的担忧变成了赞许。
“静静长大了，知道保护自己了。”我笑了笑，心里却一片平静。这不是报复。我只是，
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尊严。我没说谎。那份文件的确被我扔了。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
我看到了它。上面有周浩熬夜画的图，有他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我曾几何时，
也为他的努力而心疼过。但那一刻，我看着那份文件。只觉得，它像我们这五年的婚姻一样。
看似重要，实则一文不值。所以我把它，连同那个装废纸的垃圾袋，
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中转站。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失去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他引以为傲的工作，他所谓的前途，都建立在我的付出之上。现在，我不愿意了。他的人生，
也该由他自己负责了。我拿起剪刀，继续剪窗花。一张崭新的，寓意着“喜上眉梢”的窗花，
在我手中慢慢成型。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猜，是周浩又换了号码打过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没过多久，又一个。再挂断，再拉黑。反复几次后，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把剪好的窗花贴在玻璃上。红色的剪纸，映着窗外的阳光，格外喜庆。
爸爸在一旁泡好了茶。“静静，过来喝茶。”“爸有个老战友，在市里开了个律师事务所，
很有名。”“我已经联系他了，明天我们去找他一趟，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财产方面你别担心，就算你没工作，这五年你对家庭的付出，法律上也是认可的。
”“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他们的，但属于你的，一分钱也不能少拿！”我点点头，端起茶杯。
茶香袅袅，暖意融融。“好。”我看着爸爸坚定的眼神，心里无比踏实。是的。新的生活，
就要开始了。0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爸许建军就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等我了。
他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军人的风采。
桌上放着他给我准备好的早餐，温热的牛奶和两个白煮蛋。“静静，吃完饭，
我们就去找你张叔。”他口中的张叔，就是他那位开律师事务所的老战友，张振国。
我点点头，心里感到一阵安稳。有家人做后盾的感觉，真好。吃过早饭，
我们开车前往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振国律师事务所”的招牌低调而庄重。
张叔叔已经在办公室里等我们了。他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气质儒雅。
看到我们，他立刻站起身，热情地和我爸握手。“老许，你可有年头没来我这儿了。
”“张叔叔好。”我礼貌地打招呼。张振国打量了我一下，温和地笑了笑。“这就是静静吧，
都长成大姑娘了。”“来，坐，别客气。”寒暄过后，我爸把我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张振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等我爸说完，他看向我。“静静，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
再跟我说一遍。”“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关于家庭暴力和财产方面的。
”他的语气很专业，让人不自觉地信任。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五年的婚姻生活，
像放电影一样，在他面前展开。我讲了周浩和他母亲对我的长期语言暴力和精神虐待。
讲了他们如何将我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讲了我怀孕时受到的冷遇。
讲了我赚的钱是如何被他们一家人随意挥霍的。我还提到了周浩婚前买的那套房子，
以及他工资卡由他母亲保管的事实。我讲了整整一个小时。张振国全程都在快速地做着笔记，
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他才放下笔，表情严肃。“情况我基本了解了。”“静静，
你不要怕，从法律上来说，你完全处于有利地位。”他扶了扶眼镜，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
“首先，关于离婚诉讼。根据你描述的情况，周浩和他母亲的行为，
已经构成了长期性的精神虐待，这属于可以判决离婚的法定情形。”“其次，是财产分割。
”“那套房子虽然是周浩的婚前财产，但如果婚后你们共同偿还了贷款，
那么贷款部分以及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你有权要求分割。”“这一点，
我们需要去银行调取还贷记录作为证据。”“最重要的一点，是关于你对家庭的付出。
”“新《民法典》有明确规定，
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负担较多义务的，
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你这五年，放弃了个人发展，全心全意照顾家庭，
让他能够安心工作。这部分付出，完全可以量化为经济补偿。
”“至于他把工资卡交给他母亲保管，这是一种典型的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去银行调取他近五年的工资流水。
”“只要能证明这些钱用于他们家庭的非日常生活开销，比如给他妹妹买奢侈品，
我们就有理由追回这部分财产。”张振国的一番话，给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在这段婚姻里一无所有，净身出户是唯一的结局。现在我才知道，
我的付出，我的辛劳，在法律上都是有价值的。“那……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收集证据。”张振国递给我一个笔记本。“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一个有心人。”“第一，
和他们任何人的通话，都要录音。微信、短信记录全部保留。”“第二，回忆一下，
过去五年他们对你进行语言暴力时，有没有邻居、朋友或者亲戚在场？人证也很关键。
”“第三，你为家庭开销的支付记录，比如买菜、购物的小票、网购记录，尽量找出来。
这些都是你对家庭付出的证明。”“第四，你之前的工作履历和收入证明，也需要准备好，
用以证明你为了家庭牺牲了个人事业。”“你放心，官司上的事交给我，
你只需要把证据准备好。”“这个婚，我们不仅要离，还要离得漂亮，
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张叔叔的话铿锵有力，让我充满了信心。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天很蓝，阳光也很好。我爸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心里有底了吧？”我用力地点点头。“爸，谢谢你。”“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
”回到家，刚停好车，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浩。他就站在我们家单元楼的门口。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不堪。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衬衫皱巴巴的，
就是他之前找不到干净衣服时穿的那件。他看到我们，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来。“静静！
”我爸一步跨到我身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周浩，你来干什么？
”许建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爸，我……我来接静静回家。”周浩的姿态放得很低，
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回家？”我爸冷笑一声。“哪个家？那个让你女儿当牛做马，
还要被你们母子俩随意辱骂的家吗？”周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爸，您误会了，
那都是我妈……我妈年纪大了，口不择言，我替她给静静道歉。”“我们毕竟是夫妻，
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他说着，试图绕过我爸，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尴尬又难堪。“周浩，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站在我爸身后，
开口说：“我已经委托了律师，法院的传票，很快就会寄到你家里。”“离婚？
”周浩被戳中痛处，瞬间炸了毛。他脸上的讨好和卑微消失不见，换成了震惊和愤怒。
“许静，你玩真的？！”“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你把婚姻当什么了？”“我告诉你，
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离婚！”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开始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我爸眉头紧锁，厉声喝道。“这里是我家，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周浩似乎被我爸的气势震慑住了，
声音小了一些。但他仍然不甘心，目光死死地盯着我。“静静，你跟我回去，我保证，
以后我妈再说你，我肯定帮你！”“那份文件的事，我不怪你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公司那边还等着我呢。”他还在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我回去，还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周浩，你还没明白吗？”“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你这种人，有任何关系了。”“你的公司，你的前途，都和我无关。
”“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说完，我拉着我爸，转身就走。“许静！
”周浩在我身后不甘地咆哮。“你别后悔！离了我，你看谁还要你这个二手货！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我等着你哭着回来求我！
”恶毒的咒骂，直直朝我扎过来。但我没有回头。我爸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拉住了他。
“爸，别跟疯狗一样见识。”我们走进单元门，将他的咆哮和诅咒，都关在了身后。回到家，
我妈王琴正焦急地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脸色不好，她就知道出事了。“那小子来了？
”我爸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来了，还在楼下满嘴喷粪！”我妈叹了口气，
给我倒了杯热水。“别理他，让他闹去，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我捧着水杯，手心冰凉。
我知道，周浩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05周浩的骚扰，
比我想象的来得更猛烈。从那天开始，他就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他进不了我们的小区，
就在大门口堵着。早上我们出门，他冲上来拦车。晚上我们回家，他跟在后面叫骂。
我爸妈心疼我，不让我出门，每天都让我在家待着。他们俩去买菜，都要绕着走，躲着周浩。
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周浩的耐心很快被耗尽。见堵不到我，他开始用更卑劣的手段。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妈的手机号。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里给我炖鸡汤。
她开了免提，一边接电话一边切菜。“喂，哪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是刘玉梅。“亲家母啊，我是周浩的妈。”我妈的动作一顿，
脸色沉了下来。“有事吗？”她的语气冷淡了许多。“哎哟，我当然是有事才找你啊。
”刘玉梅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们家许静，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妈瞬间就火了。“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刘玉梅的声音陡然拔高，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要不是心里有鬼，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闹离婚？
”“我们周浩要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哪里对不起她了？
”“她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是什么？”“我告诉你，
我们周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你最好赶紧把你女儿劝回来，
让她给我们周浩跪下认个错，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
我就把她那些丑事都捅出去，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她的话又快又急，像一盆脏水，
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举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刘玉梅！你给我听着！
”“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是你们周家欺人太甚！把她当保姆使唤，
当畜生一样打骂！”“现在她不想忍了，你们反倒倒打一耙？”“我告诉你，这个婚，
离定了！谁也别想再欺负我女儿！”“还有，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我就去法院告你诽谤！”说完，我妈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她撑着料理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赶紧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妈，您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妈转过身，
眼圈红了。“妈不是气，妈是心疼你啊。”“你怎么就嫁了这么一家人渣！”我抱着她，
心里酸涩，却也无比坚定。“妈，都过去了。”“以后，我会过得很好。”刘玉梅的电话，
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几天，我们家的亲戚，甚至是我爸妈单位的老同事，
都陆续接到了周家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把我塑造成一个水性杨花、贪慕虚荣、不守妇道的恶毒女人。说我卷走了家里的钱。
说我在外面养了小白脸。还说我虐待婆婆，心肠歹毒。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脏水，
都往我身上泼。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些不明真相的亲戚，也打来电话“关心”我。
话里话外，都是在劝我“夫妻之间要多忍让”，“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我爸妈被这些电话搞得焦头烂额。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跟人解释，可人言可畏。
谎话说了一千遍，似乎就变成了真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压抑。我看着爸妈为了我的事，
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心里难受极了。我不能再这样躲在他们的羽翼之下了。
我必须自己站出来。那天晚上，我等爸妈都睡了，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媒体账号。然后，我开始写一篇长文。我的标题是：《五年婚姻，
一场骗局：一个全职主妇的泣血控诉》。我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辞。我只是冷静而克制地，
将我这五年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我写了我是如何从一个职场新人，
变成一个围着灶台打转的家庭主妇。我写了我是如何省吃俭用，
把自己的工资都贴补给了家用。我附上了我以前的工资条，和我给周浩转账的记录截图。
我写了刘玉梅是如何对我进行日复一日的语言暴力。我附上了之前偷偷录下的几段录音。
录音里，刘玉梅的咒骂声，清晰刺耳。我写了周浩的冷漠和无视。
我附上了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记录里，全是我对他的关心，和他对我敷衍的回复。
我还写了他是如何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把他妹妹周莉背着名牌包的照片，
和我自己穿着几十块钱T恤的照片，放在了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
我写了那块滑倒的地板，那三天三夜的咒骂，和周浩那句“你让她骂几句怎么了”。
我写下了我决定离婚时的心路历程。我没有去反驳他们的污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相信，
事实，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写完这篇文章，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问题后，按下了发布键。我把这篇文章，发到了我们本地一个最大的生活论坛上。
并且，我将周浩、刘玉梅和周莉的社交账号，都圈了出来。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
心里异常平静。我不知道这篇文章会掀起多大的波澜。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反击。
我不是他们口中那个不堪的女人。我是一个受害者。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们的真面目。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睁开眼，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我拿起手机，
发现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有朋友的，有以前同事的，还有很多陌生的号码。
我点开那个生活论坛的APP。我的那篇帖子，已经被顶上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标题被加粗标红。后面的跟帖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几千条。我点开评论区。“我的天，
这男的和他妈是极品吧？太恶心了！”“楼主抱抱，你受苦了，赶紧离婚，远离人渣！
”“支持楼主！女人为了家庭付出这么多，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我已经去那一家人的微博下面骂过了，简直是刷新三观！
”“这种男人还好意思说楼主是二手货？他连垃圾回收站都不要！”“大家快看，
周浩工作的那个公司官网，已经被我们冲了！”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几乎所有的评论，
都是在支持我，安慰我，为我打抱不平。我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原来，这个世界上，
还是有公道在的。我的委屈，有人看见了。我的痛苦，有人理解了。我正看着，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气急败坏、几乎变了调的声音。是周浩。“许静！你疯了吗！
”“你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去干什么！你想毁了我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是怎样的焦头烂额。我轻轻地笑了一声。“周浩，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是喜欢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吗？”“现在，我帮你达成了。
”“你……”“我告诉你，你马上把那篇帖子删了！不然我跟你没完！”“晚了。
”我慢条斯理地说。“周浩，游戏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06我的帖子发布后，瞬间引爆了舆论。引起的轰动，远超我的想象。周浩工作的公司，
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企业。很注重企业形象和口碑。我的帖子在本地论坛发酵后，
很快就被好事者搬运到了各大社交平台。“凤凰男PUA妻子五年，
榨干后欲抛弃”之类的标题，十分博人眼球。舆论迅速引爆。周浩和他公司的名字，
一起登上了热搜的末尾。公司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官方微博下面，
也全是网友们的质问和抵制。“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做背调的？招进来这么一个人渣？
”“贵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压榨女性吗？”“抵制！这种员工不辞退，
我们就抵制你们公司的所有产品！”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第二天上午，公司就发布了官方声明。声明中表示，对周浩的个人品德问题高度重视，
已成立专项小组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暂停周浩的一切职务。这份声明，
翻译过来就是：周浩，你完蛋了。周浩彻底慌了。他再次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帖子删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房子，车子，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把帖子删了，
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听着他卑微的乞求，我心里毫无波动。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周浩，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当初你和你妈一起欺负我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当初你在楼下骂我‘二手货’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半点感情。“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许静！
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见求饶无效，他又开始恼羞成怒。“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夫妻？”我冷笑。“我把你当丈夫，你把我当什么了？免费的保姆？
出气的沙包？”“周浩，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了。”“你现在，最好还是多想想，
怎么跟你的公司交代吧。”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周浩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刘玉梅和周莉，
也成了网络上的“名人”。她们的社交账号，被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
刘玉梅那些在广场上跳舞，显得慈眉善目的照片下面，全是骂她“恶婆婆”的评论。
周莉那些炫耀名牌包包，岁月静好的照片下面，
也全是嘲讽她“吸血鬼”、“寄生虫”的留言。周莉年纪轻，脸皮薄，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第一时间就清空了所有动态，注销了账号。听说她本来在谈一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
对方家里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就吹了。刘玉梅则是选择了硬刚。她居然开直播，
在镜头前哭天抢地，说我发的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说我才是那个恶毒的媳妇，
把她气得心脏病都犯了。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我没有啊！我没骂过她啊！
是她天天在家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她就在家好吃懒做，
还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怎么不一道雷劈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啊！”她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恐怕都要信了。但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还在演？
录音都放出来了，你当我们是聋子吗？”“阿姨，您这心脏病犯得可真精神，中气十足啊。
”“卷走所有的钱？你们家钱不都在你卡里吗？这谎都不会撒。”“看她这撒泼打滚的样子，
就知道平时在家是什么德性了。”直播间里，满屏都是对她的嘲讽和拆穿。
刘玉梅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关掉了直播。这场闹剧，
让她彻底沦为了一个笑柄。周家，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而我这边，
收到了无数的善意和支持。我以前公司的老板，看到了我的帖子，主动联系我。
他问我愿不愿意回去上班，并且愿意给我涨薪。很多不认识的网友，给我发私信，鼓励我，
安慰我。还有一些同样经历过不幸婚姻的姐妹，和我分享她们的故事，告诉我如何走出来。
我爸妈单位的领导，也亲自打电话过来慰问。那些曾经打来电话劝我的亲戚，
也纷纷转变了态度，开始谴责周家的不是。不过一夜的功夫，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我坐在洒满阳光的窗前，看着手机里的这一切。心里无比平静。我做的这一切，
不是为了报复。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我自己。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些，
把别人的善良和隐忍，当成理所当然的人。几天后，我接到了张振国律师的电话。“静静，
好消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周浩那边，顶不住压力，同意协议离婚了。”“而且，
他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所有条件。”我有些惊讶。“所有条件？”“对。”张振国笑了笑。
“婚内共同还贷的二十万，以及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三十万，总共五十万，
他同意一次性支付给你。”“另外，根据你的家庭贡献，我们向他索赔了三十万的家务补偿，
他也同意了。”“还有他母亲卡里那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经过我们调查，大概有四十万，
他同意分你一半，也就是二十万。”“加起来，你一共可以拿到一百万的离婚补偿款。
”一百万。这个数字，让我有些恍惚。我这五年，原来价值一百万。
“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爽快？”我问。“因为他被公司开除了。”张振国说。
“而且因为这件事，他在行业内的名声也臭了。没有公司敢要他。
”“他现在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平息舆论，不然他连工作都找不到。”“而且，
我们手里有他转移财产的明确证据，如果真的打官司，他只会输得更惨，
甚至可能因为恶意转移财产，而少分或者不分财产。”“所以，他是个聪明人，
知道怎么选才是对他最有利的。”我明白了。他不是良心发现。他只是在权衡利弊之后，
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静静，你同意这个方案吗？如果同意，我们就可以准备签协议了。
”“我同意。”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要他的房子，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用钱来斩断这一切，是最好的方式。签离婚协议那天，我们约在了律师事务所。
我再次见到了周浩。他比上次在楼下见到时，更加憔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苍老了十岁。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悔意。
刘玉梅没有来。听说她因为这件事，气得中了风，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整个签字过程，
很顺利。周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他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我面前时，他忽然开口了。“许静，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
我笑了。“爱过。”我说。“但在你让我给你妈道歉，说‘让她骂几句怎么了’的那一刻。
”“我心里那个爱你的许静，就已经死了。”周浩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再看他，拿起笔，在我的名字后面，签下了我的名字。笔锋有力，落笔干脆。
从今天起，我叫许静。不再是周浩的妻子。我只是我自己。07走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心底最后的阴霾。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我爸许建军走在我身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静静，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嗯，都过去了。”我们没有立刻回家，
我爸开车带我去了银行。在贵宾室里，我看着手机银行的APP。一条新的入账信息，
安静地躺在那里。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整整一百万。这笔钱，不是什么意外之财。
这是我用五年的青春，五年的隐忍，五年的血泪换来的。是我应得的。是我重新开始的资本。
我把卡递给我爸。“爸，这钱您先拿着。”我爸把卡推了回来，眼神无比坚定。
“这是你的钱，你自己收好。”“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图你什么回报。”“只要你好好的，
比什么都强。”“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那一刻，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回到家，我妈王琴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菜。没有大鱼大肉，
都是我从小最爱吃的家常菜。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清蒸鲈鱼。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我们一家三口，谁也没有提离婚的事。
但我们都知道，这顿饭的意义。它不是庆贺结束，而是庆祝新生。晚上，
我躺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床上。房间里有淡淡的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很安心。我打开手机，
翻看着通讯录。很多朋友，因为我结婚后一心扑在家庭上，都渐渐断了联系。我犹豫了很久，
给我的大学闺蜜林晓发了一条信息。“晓晓，在吗？”几乎是秒回。“我靠！许静！
你终于舍得理我了？”后面跟着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我离婚了。”我发过去。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林晓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喂？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我说，我离婚了，恢复单身了。
”“真的假的？太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欢呼。“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终于想通了！”“静静，你早就该离开那个火坑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告诉她我在娘家，一切都好。我们聊了很久很久。聊我这五年的委屈，
聊她这五年的打拼。好像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挂电话前，林晓说：“静静，
明天出来逛街，我给你庆祝一下。”“庆祝你，重获新生。”第二天，
我换上了一套以前的衣服。五年过去，身材没怎么变，但衣服的款式已经有些过时了。
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带着点疲惫。我对着镜子，对自己说：许静，从今天起，
你要为自己而活。我和林晓约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她一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瘦了，也憔悴了。”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没事，以后都会养回来的。”我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