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侯府的第三个月,我怀孕了。丫鬟端来一碗汤药,说是太后赏的,让我安胎。
我接过碗却不敢喝。因为上辈子我喝下没多久,就陷入昏迷。醒后葬身火海,母子俱亡。
重生归来,我看着这碗药,笑了。既然太后想让我死,
那我就先让她的儿子——我那位侯爷夫君尝尝。当夜,我亲手将药喂进了他嘴里。
1嫁入平阳侯府的第三个月,我怀孕了。消息传开,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唯独我,心底一片冰凉。我的夫君,平阳侯顾衍,是当今太后唯一的亲儿子,权倾朝野,
却对我冷淡疏离。我们的结合,不过是太后为了拉拢我父亲,稳固朝堂势力的一场交易。
这天下午,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亲自来了侯府,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夫人,您有福了。
”宫女笑得一脸褶子,“太后听闻您有喜,特地从宫里送来安胎药,千金难求呢。
”我的贴身丫鬟春兰欢天喜地地接过来,递到我面前:“小姐,快喝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我看着那碗药,黑色的液体在白瓷碗里轻轻晃动,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这场景,
熟悉得让我浑身发抖。上辈子,我也是这样,满心欢喜地接过这碗“恩典”,一口饮尽。
然后呢?没过多久,我便头晕目眩,陷入昏迷。等我再次醒来,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浓烟呛得我无法呼吸,烈火灼烧着我的皮肤。我拼命想跑,却发现手脚被死死地绑在床上。
绝望中,我能听见外面嘈杂的呼喊声。“走水啦!夫人还在里面!”“侯爷有令,
谁都不许进去!夫人……夫人得了失心疯,自己放的火,救不了了……”我就这样,
带着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活活被烧死在了我自己的院子里。母子俱亡,尸骨无存。
死后的魂魄飘在空中,我亲眼看着我的夫君顾衍,冷漠地看着那片火光,而他身边,
站着他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白若薇。白若薇依偎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表哥,
雪姐姐她怎么这么想不开……我们的事,要是早点告诉她,兴许就不会这样了。
”顾衍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不怪你,是她福薄。”原来如此。
原来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而那碗安胎药,
就是催我上路的毒药。重活一世,我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一刻。看着眼前这碗致命的汤药,
我笑了。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太后恩典。
”我柔声说着,接过了药碗。春兰催促道:“小姐,快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
”我端着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喝?我当然不喝。这么好的东西,
怎么能我一个人独享呢?既然太后这么想让我死,
那我就先让她最心爱的儿子——我那位高高在上的侯爷夫君,替我尝尝这“恩典”的滋味。
当夜,顾衍踏着月色回府。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脂粉香,看到我,
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内室,准备换下朝服。我端着那碗早已温好的汤药,
莲步轻移,跟了进去。“侯爷。”我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羞涩,
“您辛苦了。”顾衍解下腰带的手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耐。
他似乎很不习惯我如此主动地靠近。“什么事?”“这是……这是母后赏的安胎药。
”我低下头,做出娇羞的模样,声音细若蚊蝇,“我想着,这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
侯爷为国事操劳,也该补补身子。所以……我特地给您留了一半。”上辈子,
我对他敬而远之,小心翼翼,生怕惹他厌烦。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果然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审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碗药,眼神冰冷:“太后赏的药,你也敢乱动?”“我不敢。
”我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我只是……只是心疼侯爷。
侯爷若是不喜欢,那我……我倒掉便是。”说着,我便要做势将碗拿开。
或许是我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动了恻,又或许是“太后赏的”这四个字让他放下了戒心。
他伸出手,拦住了我。“罢了。”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是你一番心意。”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我紧张地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直到碗里一滴不剩。他将空碗递给我,面无表情地转身,
似乎刚才那一点点的温情只是我的错觉。我捏紧了手里的空碗,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成了。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砰”的一声,
顾衍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瞬间变得青紫的嘴唇,嘴角的笑意,冰冷又残忍。顾衍,黄泉路上,
你先走一步。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为你的白月光,烧死我第二次。
2侯爷中毒倒下的消息,像一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平阳侯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管家连滚带爬地去请太医,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坐在床边,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个局外人。春兰吓得脸色惨白,拉着我的袖子,
声音都在发抖:“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侯爷他怎么会……”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很快,
太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杀来了。她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面色青紫、人事不省的顾衍,
当场就崩溃了,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震怒。“衍儿!我的衍儿!”她扑到床边,
哭喊了几声,然后猛地转过头,一双厉目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苏雪!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害了我的衍儿!”她身边的宫女嬷嬷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将我架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
只是装出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母后……我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还敢狡辩!”太后指着我的鼻子,
气得浑身发抖,“衍儿回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一定是你,你这个妒妇,
见不得侯爷好!”我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挣扎一边喊冤:“母后明鉴!我怎么会害侯爷呢?
我肚子里还怀着侯爷的骨肉啊!今晚……今晚是您赏了安胎药来,侯爷心疼我,
替我喝了半碗,然后……然后就倒下了……”我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引人遐想。果然,
太后听到“安胎药”三个字,脸色瞬间一变。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愤怒掩盖。“一派胡言!哀家赏的是安胎药,怎么可能会有毒!
分明是你自己在药里动了手脚!”“我没有!”我哭着摇头,显得无助又可怜,
“那药是您宫里的人亲手送来的,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怎么动手脚?
那剩下的半碗药还在这里,太医们也快到了,一验便知!”我指向桌上那剩下的半碗药。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我将太后送来的药一分为二,一半喂了顾衍,
另一半则原封不动地留着。太后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神更加阴沉。
她当然知道那药有问题。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子母蛊毒,母蛊无色无味,混在安胎药里,
喝下后会潜伏在体内。而子蛊,则藏在顾衍常喝的一种茶叶里。只要我喝下母蛊,
再与顾衍亲近,他身上的子蛊便会被引动,我们母子二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干精气,
最后衰竭而亡。而顾衍,只会以为我们是体弱福薄。上辈子,我就是这么死的。这辈子,
我让顾衍直接喝下了含有母蛊的汤药。他体内的子蛊与母蛊相遇,瞬间爆发,
才会毒发得如此迅猛。太后大概也没想到,她精心设计的毒计,
会被我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的宝贝儿子。很快,
几个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他们围着顾衍一番望闻问切,
又取了血样和桌上那半碗药拿去检验,一个个脸色凝重。太后紧张地盯着他们,
厉声问道:“怎么样?侯爷到底中了什么毒?还有没有救?
”为首的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太后,
侯爷中的是一种……一种闻所未闻的奇毒。此毒霸道无比,已经侵入心脉。
微臣……微臣无能,恐怕……”太后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她尖叫着,“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侯爷!否则,
哀家要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太医们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连磕头。而我,
适时地发出一声悲戚的惊呼,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不能让太后有时间冷静下来思考其中的破绽。我要让她在丧子之痛和巨大的恐慌中,
失去理智,自乱阵脚。果然,我一“晕倒”,场面更乱了。“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快!
快传太医给夫人看看,夫人还怀着身孕呢!”太后看着乱糟糟的场面,
又看看床上生死不知的儿子和地上“昏迷不醒”的我,一张脸铁青,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我知道,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我。但是她不能。因为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儿媳,
肚子里还怀着她顾家的长孙。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
顾衍是喝了她赏赐的“安-胎-药”才中毒的。如果我再在这个时候死在侯府,
那她这个太后,就真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3我被“救醒”后,
就被太后下令软禁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美其名曰,安心养胎。实际上,院子内外,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全是太后派来的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被带走盘问,
只留下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丫鬟伺候。我知道,这是太后派来监视我的眼线。而顾衍,
被太医们用各种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虽然没死,却也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太后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
最后还是被皇帝派人强行劝回了宫。临走前,她特地来我这里一趟。彼时我正坐在窗边,
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哼着不成调的江南小曲,看起来悠闲自在,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苏雪。”太后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
对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母后。”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肉。“你倒是沉得住气。”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抚着小腹,
笑得一脸无辜:“侯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
为侯爷生下这个孩子。”“孩子?”太后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你以为,
你还能生下这个孩子吗?”她走到我面前,猛地伸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我早有防备,
身子一侧,躲了过去,顺势跌坐在地,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母后!
您要做什么?我的肚子……”门口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太后娘娘!
”太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我身下慢慢渗出的一点血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是怕我死,她是怕我“现在”死,“这样”死。“快!传太医!”她失声尖叫,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很快,太医又来了。一番诊断后,
结论是:夫人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太后被皇帝派来的人“请”回了宫,临走时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知道,这梁子,
算是彻底结下了。她暂时动不了我,但绝不会就此罢休。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白若薇来了。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未施粉黛,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和担忧,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莲。“姐姐。”她一进门,
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听闻侯爷他……我担心姐姐一个人撑不住,特地来看看你。
”她说着,就想上前来拉我的手。我往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淡淡地开口:“有劳白小姐挂心了,我很好。”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死后,
名正言顺地住进了侯府,取代了我的位置。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白若薇被我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眼眶更红了,委屈地看着我:“姐姐,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和表哥的事……可是,感情的事,真的控制不住啊。
我和表哥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我打断她,轻笑一声,“真心相爱,
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原配去死,然后迫不及待地鸠占鹊巢吗?”白若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怯懦的我,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姐姐,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听不懂。”她咬着下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听不懂就算了。”我懒得跟她演戏,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白小姐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白若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那……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姐姐一定要保重好身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特意加重了“孩子”两个字的读音。我心中一凛。她这是在提醒我,也是在威胁我。
她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我,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送走白若薇,
我嘴角的冷笑再也维持不住。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太后和白若薇,
就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扑上来,给我致命一击。我必须想办法,
找到她们害人的证据,彻底将她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我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如何寻找证据?我陷入了沉思。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我上辈子临死前,
才无意中发现的秘密。我的母亲,并非普通的官家小姐。她嫁给我父亲前,
曾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那个组织擅长机关暗道之术。母亲嫁人后,便金盆洗手,
再不提江湖事。但她怕我将来在夫家受委屈,偷偷在我出嫁的嫁妆里,藏了一张图纸。
那张图纸上,画着一个极为隐蔽的逃生通道。而通道的入口,就在我这间屋子的床底。
4夜深人静,我支开了监视我的那个小丫鬟,悄悄挪开床铺,按照记忆中的位置,
在地板上摸索起来。很快,我摸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地砖。我用力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旁边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了!我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犹豫,提着一盏早就准备好的小灯笼,钻了进去。通道很窄,
仅容一人通过,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顺着台阶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眼前豁然开朗。通道的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我推开门,
一阵带着泥土芬芳的冷风扑面而来。外面,竟是侯府后山的一片小树林。我成功了!
重获自由的感觉让我欣喜若狂,但我不敢耽搁,
立刻用早就准备好的面纱和斗篷将自己伪装起来,趁着夜色,悄悄溜下了山。我的目的地,
是城南的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上辈子,我被困火海,魂魄离体后,
曾无意中看到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鬼鬼祟祟地从这家药铺里走出来。当时我并未在意,
但现在想来,那所谓的“安胎药”,十有八九就是从这里出来的。百草堂的位置很偏僻,
门面也小,看起来毫不起眼。我压低了斗篷,走了进去。药铺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药童。
“客官,您要买点什么?”我捏着嗓子,沙哑地开口:“我找你们掌柜。
”小药童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后堂:“在里面算账呢,您自己进去吧。”我点点头,
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后堂里,一个山羊胡的老头正在拨弄算盘。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眯着眼睛打量我:“这位夫人,面生得很啊,想买点什么?”我没有回答,
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了桌上。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一块刻着奇特花纹的玄铁令牌。母亲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拿着这块令牌,
去找一个叫“鬼手”的人。山羊胡掌柜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
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又抬头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幽兰令’!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是谁不重要。
”我收回令牌,冷冷地开口,“我来找你,是想买一味药,或者说,是想买一个消息。
”掌柜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
里边请。”他将我带入一间密室。密室里,陈设简单,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敢问夫人,和上一代‘幽兰使’是什么关系?”掌柜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她是我母亲。
”我没有隐瞒。掌柜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对我深深一揖:“原来是少主。
属下‘百草翁’,参见少主。”我愣住了。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我母亲从未对我说过这些。”“老主上行事,向来神秘。”百草翁解释道,
“‘幽兰’一脉,单线联系,若非老主上仙逝,我等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此令既在您手,
您便是我们新的主人。”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又惊又喜。我没想到,
母亲竟然给我留下了这么大一份“遗产”。“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我很快冷静下来,
直入主题,“不久前,宫里是不是有人从你这里,买走了一种名为‘子母蛊’的毒药?
”百草翁闻言,脸色一变:“少主如何得知?”“你不用管我如何得知,你只说,是,
还是不是。”“……是。”百草翁低下头,“是太后身边的人,通过宫里的暗线联系上我。
此毒极为隐秘,我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很好。”我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将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百草翁听完,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少主,太后势大,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万一……”“没有万一。
”我打断他,眼神坚定,“我母亲既然将令牌留给我,就是相信我有能力执掌‘幽兰’。
你若信不过我,这令牌,我还你便是。”百草翁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