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他的手掐住我的下巴时,我听见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林晚,
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顾承泽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那双曾让我沉醉的桃花眼里,
此刻盛满胜利者的轻蔑。窗外是他名下摩天大楼的霓虹倒影,这里是他的帝国,而我,
曾是他圈养的金丝雀。按照过去的剧本,此刻我应该泪眼朦胧,咬着苍白的唇,
说些“我爱你但你必须放过我”之类的蠢话。就像上个月,上上个月,
以及这三年来每一次的循环。虐文女主的标准配置:一颗挖了还能长出来的恋爱脑,
和一副永远在吐血的娇弱身躯。但今天,不一样了。
暴富系统已激活初始任务:拒绝霸总威胁,
0万现金终极目标:成为他高攀不起的存在这行冰冷的蓝色文字浮现在我视网膜上时,
我以为自己终于被折磨疯了。直到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顾承泽,
你的手值多少钱?”他一愣,指间力道稍松。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八十层高空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不是琼瑶剧中那种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巴掌,
而是莫言笔下高粱地里农妇抢锄头般的狠劲——带着风,带着土腥气,
带着积压了三年的、发酵成沼气的恨。他脸上迅速浮现红印,
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掌控欲之外的情绪:错愕。“这一巴掌,算三年青春损失费的利息。
”我说,舔了舔嘴角被他掐出的血腥味,那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杀鸡,
滚烫的鸡血溅进嘴里的咸腥。“你……”顾承泽眸色转深,那是暴雨前的海面,“林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知道。”我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在意大利手工地毯上,
悄无声息。我的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那里还平坦,但我知道,有个小东西正在生根。
按照原情节,这个孩子会成为下一轮虐恋的筹码,我会挺着肚子在雨夜跪求,
他会丢来一张堕胎协议,而我最终会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差点死掉,然后原谅他。去他妈的。
任务完成,500万已到账个人账户余额:5,000,328.76元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跳出来。我盯着那一串零,突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琼瑶式梨花带雨的哭法,
而是像莫言写的那个在坟头唱戏的疯女人,笑声里能抖出二两黄土三斤高粱。
顾承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或许我真是疯了,被这三年一点一点逼疯的。
“五百万。”我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顾承泽,分手费五百万,现金转账,今晚到账。
从此两清。”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不是东西,我是林晚。”我抬头直视他,第一次毫无畏惧地看进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一个被你耍了三年,现在终于醒过来的女人。五百万,买你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很划算,顾总。”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这座城市从不因任何人的悲欢停歇。
我想起莫言在《红高粱》里写我奶奶戴凤莲临死前的那段独白:“天,什么叫贞节?
什么叫正道?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你一直没有告诉过我,
我只有按着我自己的想法去办……”此刻我忽然懂了那种决绝。
当世界给你定的规则全是狗屁时,你只能自己写规则。顾承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眉头越皱越紧。我听见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顾总,城西那块地……被匿名买家截胡了,
出价高我们30%……”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凌厉如刀。我歪了歪头,
露出系统激活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怎么了顾总?生意上遇到麻烦了?
”新任务:收购顾氏集团城西项目,
奖励:该项目100%股权任务资金已预支:3000万第二幕走出顾氏大厦时,
深夜的冷风像巴掌一样抽在脸上。
我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大衣——三年前顾承泽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貂皮,
后来被他生气时剪烂了。他说过,我配不上好东西,只配用他施舍的,随时能收回的。
但现在,我的银行卡里有五百万。真实存在的、属于我的五百万。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瞟我:“姑娘,去哪儿?”“去……”我顿住了。去哪儿?
三年来我住在顾承泽的笼子里,现在笼门开了,我却不知该飞向何方。“随便开吧,
绕城转一圈。”我说。车驶过霓虹流淌的街道,玻璃窗上倒映出我的脸:苍白,消瘦,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像莫言笔下那些在盐碱地里挣扎着开出一小朵白花的野草,丑陋,顽强,死不干净。
手机又震了。
事业任务内容:24小时内完成一笔盈利投资奖励:投资额十倍返还我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展开。那不是科幻电影里炫酷的界面,反而像是刻在粗糙树皮上的甲骨文,
带着某种原始的、蛮横的力量。
排投资选项:股市、期货、加密货币、实体创业……每个选项后面跟着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那是系统计算出的实时收益率。但我没选任何一个。“师傅,出城,往北开。”我突然说。
“北边?那边都是老厂区,破得很……”“就去那里。
”车停在“红光纺织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标语还残留在斑驳的墙上,
空气里有棉絮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我父母曾在这里工作,下岗那天,
父亲在厂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蹲了一整天,第二天就脑溢血走了。母亲拉着我的手说:“晚晚,
要读书,要离开这里。”我读了书,上了大学,然后一头栽进顾承泽的陷阱里。
现在我又回来了,兜兜转转,像莫言写的那个总也走不出高密东北乡的轮回。
门卫室里有个打盹的老头,我敲了敲窗户。“干啥的?”他眯着昏花的眼睛打量我。
“我找刘厂长。”我说,“谈收购。”老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姑娘,
这厂子三年前就停工了,欠一屁股债,机器都卖得差不多了,收啥购?
”“就收购这个‘欠一屁股债’。”我说。刘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背微驼,
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油污。他在一间堆满账本的办公室里见我,
给我倒了杯水,杯子边缘有茶垢。“林小姐是吧?”他搓着手,“不是我不实在,
但这厂子真没啥价值了。设备是老古董,地皮是工业用地转不了性,还欠着银行二百多万,
工人工资拖欠了十八个月……”“一共有多少工人?”我问。“在册的六十七个,
实际还常来的就三十来个老伙计,都是没法子,别处不要。”他叹气,
“最年轻的也四十五了。”我翻开那些账本,数字密密麻麻,像一窝绝望的蚂蚁。
但系统面板在我眼前跳出新的提示:检测到潜在价值:熟练纺织工人32名,
厂房占地面积45亩,
方向:高端定制面料工坊需投入:280万预计年回报率:1500%“刘厂长,
”我合上账本,“如果我能还清债务,补发工资,更新部分设备,
你愿意带着老师傅们再试一次吗?”他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我:“姑娘,
这不是过家家……”“这不是过家家。”我重复他的话,“这是生意。我投三百万,
占股51%,你和技术骨干占49%,我们重新开始。不做低端批量,
做手工刺绣、植物染、非遗工艺的高端定制面料。”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晨光正透过破玻璃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鸣笛声,
这座城市正在醒来。“我父亲叫林建国,以前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我轻声说,
“他临死前说,这厂子就像他的命,厂子倒了,他的命也就断了。”刘厂长的手开始抖。
他摸索着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点烟的手不稳,点了三次才着。“你是老林的闺女?
”他声音沙哑,“都长这么大了……你爸走得早,可惜了,他是厂里手艺最好的。
”“所以我不是来做慈善的。”我转过身,“我是来要回我爸的命的。
”投资协议已达成任务完成奖励:3000万已到账手机震动,
银行余额变成八位数。刘厂长在股权协议上签下名字时,手还在抖,
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是将死之人突然摸到脉搏的震颤。我走出厂门时,
阳光正好照在那棵老槐树上。父亲曾蹲过的位置,现在落着一只麻雀,歪头看我。“爸,
”我对着空气说,“我回来了。”第三幕一周后,顾承泽找到了我。
不是在五星酒店也不是私人会所,而是在纺织厂满是棉絮的车间里。我系着围裙,
手上沾着靛蓝染料,
正和赵师傅——一个六十二岁的老染匠——讨论如何复刻失传的“夹缬”技法。
顾承泽推开车间门时,我们正把一匹白布浸入染缸。深蓝如夜的染料翻滚着,
像莫言笔下墨水河在暴雨时的湍急。“林晚。”他的声音压着怒火。我头也没抬:“顾总,
这里灰尘大,别脏了您的高定西装。”他几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赵师傅想上前,
我摇了摇头。“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承泽盯着我,眼神复杂,“收购城西地块,
抢我供应商,现在又搞这个破厂子——就为了报复我?”我抽回手,
在围裙上擦了擦:“顾总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做生意,纯粹是为了赚钱。”“赚钱?
”他冷笑,“投资这种夕阳产业?林晚,你根本不懂商业。”“我是不懂。”我笑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比商业更重要。”我走到窗边。车间窗外,
三十多个老师傅正在清理废弃设备,他们的背影佝偻,动作却异常认真。王阿姨,五十八岁,
眼睛花了还要坚持检查每一寸布面;李叔,癌症术后,每天按时来上班,说在家待着会疯掉。
“顾承泽,你知道这些人一个月工资多少吗?”我问,“三千五。就为了这三千五,
他们愿意在满是粉尘的环境里工作八小时,愿意一遍遍琢磨怎么把一匹布织出花来。
因为他们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了。”我转过身,直视他:“你当然可以笑他们蠢,笑我蠢。
但你知道吗?就是这些人,曾经织出过出口二十多个国家的高档面料。他们手上的茧子,
比你签过的合同加起来都厚。”顾承泽沉默了。他身后跟着的助理不安地挪了挪脚。
任务奖励:纺织厂全设备自动化升级失败惩罚:收回所有资金系统提示猝不及防。
我瞳孔微缩——下跪?这已经不是打脸,是羞辱了。但下一秒,我看见了赵师傅的手。
那双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因为长期接触染料,指甲已经变成靛蓝色。他悄悄把手藏在身后,
像藏起一个耻辱。我想起三年前,顾承泽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我送他的手工作品——我熬了三个晚上绣的手帕——丢进垃圾桶。“这种地摊货,
也配送我?”那时我哭了。现在我想,我该让他看看,什么叫“地摊货”背后的血与骨。
“顾承泽,”我缓缓开口,“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报复你吗?
那我告诉你:因为你毁掉的不只是我,还有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我走向染缸,
舀起一瓢染料。深蓝的液体在瓢中晃动,像浓缩的夜空。“这颜色,叫‘青出于蓝’。
赵师傅的独门配方,用蓼蓝发酵九十九天,每天搅拌三次,少一次都不行。”我把瓢递向他,
“你闻闻,有什么味道?”他皱眉,没接。“我替你闻吧。”我把瓢凑近鼻尖,“有汗味,
有老人关节疼时贴的膏药味,
有他们舍不得吃好的、常年咸菜就饭的穷酸味——还有我父亲的味道。
他去世前最后一件工作服,就是这个颜色。”车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染缸咕嘟的微响。
所有老师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我们。“你曾说我土,说我上不了台面。
”我的声音在空旷车间里回荡,“对,我就是土,土得像高粱地里的泥,像这染缸底的渣。
但你知不知道,没有泥,高粱长不起来;没有渣,染不出这么纯的蓝。
”顾承泽的脸色越来越白。“所以顾承泽,我不需要你爱我,甚至不需要你理解我。
”我放下瓢,一字一句,
“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为你曾经践踏过的、所有像泥土一样卑微又坚韧的东西,道歉。
”我顿了顿,系统任务在眼前闪烁。“跪下道歉。”空气凝固了。助理倒抽一口冷气。
赵师傅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发出闷响。顾承泽的喉结滚动,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手背青筋暴起。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或者让保镖把我拖出去。但他没有。
他看着我,眼里的傲慢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或许是困惑,
或许是震撼,或许只是一片空茫。然后他弯下膝盖。
不是琼瑶剧中那种浪漫的、带着悔恨泪水的跪,而是沉重的、带着骨骼摩擦声的跪。
高级西裤的膝盖处立刻沾上了灰尘和棉絮,他跪在那片斑驳的水泥地上,
跪在三十多个老师傅面前,跪在一缸靛蓝染料前。“对不起。”他说,声音干涩。三个字,
轻飘飘的,但在安静的车间里像惊雷。赵师傅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王阿姨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全自动数控纺织机10台,智能染整生产线2条,
已预约明日安装我听见系统提示,却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像跋涉了千里终于到达目的地,却发现那里不过是一片更大的荒漠。“起来吧。”我说,
“顾承泽,我们两清了。”他没动,依旧跪着,低着头。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
照在他昂贵的腕表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林晚,”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