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浑身发颤:“陈默,你好像我养的一条狗啊。”我笑着点头,为她削好苹果,
递到她嘴边。她不知道,十八年前,我唯一的姐姐,就是被她逼着从天台跳下。而我,
只是在等她肚里的孩子出生。这一次,我要她血债血偿。第一章“陈默,给我倒杯水,
要温的。”许嘉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像个女王一样对我下达指令。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小跑着进了厨房。试了三次水温,
才端到她面前。“乖。”她满意地抿了一口,然后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好像我养的一条狗啊。”对,一条蛰伏了十八年的,
只为咬断你喉咙的疯狗。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顺从地点点头:“只要你开心,
当什么都行。”她被我这副样子逗得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身子都在发抖。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爱我呢?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细手指,
勾起我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得意。我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眼神痴迷地看着她。“因为你值得。”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显然取悦了她。
她笑得更开心了。是啊,她当然值得。值得我放弃一切,精心为她编织一张长达十八年的网。
如今,她已经入网。而我,即将收网。她叫许嘉然,是我的妻子。也是十八年前,
逼死我姐姐陈念的罪魁祸首。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十六岁的姐姐,穿着一身白裙,
像一片凋零的蝴蝶,从学校的天台一跃而下。我冲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片刺目的血红。
后来我才知道,姐姐长期遭受校园霸凌。而带头的人,就是许嘉然。她们撕碎姐姐的课本,
把墨水泼在她的脸上,在全校面前散播她“不检点”的谣言。最后那天,
她们把姐姐堵在天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撕扯她的衣服。姐姐崩溃了。
她选择了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而许嘉然,这个恶魔,却因为家里的权势,
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她只是转了个学,依旧过着她光鲜亮丽的公主生活。从那天起,
我心里就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我发誓,要让许嘉然,血债血偿。我用了十八年,
一步步靠近她,了解她,成为她最喜欢的那种人。温顺、听话、没有脾气,把她当成全世界。
终于,我成功了。我娶了她。现在,她怀孕了。她怕疼,怕身材走样,本来想打掉。
我跪在地上求她,发誓会把这个孩子视若己出,会一辈子对她好。她被我的“深情”打动,
终于同意生下孩子。她以为,我爱惨了她。她以为,她赢了。蠢货,这只是我复仇的开始。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内心一片冰冷。许嘉然,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好日子吧。因为,
地狱的门,很快就要为你打开了。第二章“老公,我想吃城南那家的酸辣粉,
你现在去给我买。”凌晨两点,许嘉然把我从睡梦中推醒。城南离我们家有二十多公里,
来回开车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来了,熟悉的刁难。我没有一丝不耐,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你乖乖等我,我马上就去。”她满意地哼了一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我穿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深夜的城市,寒风刺骨。我开着车,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酸辣粉店?这个点,早就关门了。我只是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来平复我翻涌的杀意。我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笑得格外灿烂的女孩。她扎着两个麻花辫,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是我的姐姐,
陈念。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姐,你看到了吗?
”“那个害死你的恶魔,现在就在我的床上。”“你放心,我很快……很快就让她下来陪你。
”我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直到情绪彻底平复,才开车回家。我从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份泡面,
用外卖盒装好,又在上面淋了很多醋和辣椒油。回到家,许嘉然还在熟睡。我把她叫醒,
将“酸辣粉”递到她面前。“老婆,快吃吧,还热着呢。”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闻到味道,
立刻皱起了眉。“怎么是泡面?”我一脸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老婆,那家店关门了,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只有这个……你先将就一下好不好?明天我一定给你买到。
”我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许嘉然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高兴。她最享受的,
就是我为她奔波劳碌后,她再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算了,放着吧,不想吃了。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哦”了一声,默默地把泡面端到一边,
然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按摩浮肿的小腿。“老婆,是不是腿又酸了?我给你捏捏。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服务,过了一会儿,才冷不丁地开口。“陈默,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我的心猛地一跳。但我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什么东西?”“一张女人的照片。”她的眼睛倏地睁开,
死死地盯着我。第三章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被发现了?不,不可能,我一直很小心。
我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照片?老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嘉然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我姐姐的照片,狠狠摔在我脸上。
“这是什么?!”照片的边角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我愣住了。这张照片,
我明明锁在了书房的抽屉里,她是怎么找到的?“她是谁?!你是不是背着我藏了别的女人?
!”许嘉然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像是在审问一个出轨的丈夫。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冷笑。你当然不认识她了,毕竟,
你连她的名字都懒得记。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先露出了慌乱和无措的表情。“老婆,
你听我解释,她……她是我姐姐。”“姐姐?”许嘉ar然的声调更高了,
“你什么时候有过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她……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低下头,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弟弟。
“因为怕你多想,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我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滴在手背上。
看到我哭了,许嘉然的气焰消了一半。她最喜欢看我为她方寸大乱的样子,
这会让她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但她显然还不相信。“去世了?真的假的?
你少拿这种谎话骗我!”她一把抢过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什么破绽。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当着我的面,把照片一点一点地撕碎。
“我不管她是你姐姐还是妹妹,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她把纸屑扬到空中,
像一个得胜的女王。“以后不准再留着她的东西,听见没有?!”撕吧,尽情地撕吧。
你每撕一下,我就想让你多痛苦一分。我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那些碎片像刀子一样,
割在我的心上。但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扑过去,跪在地上,
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片。“好……好,我都听你的。”“老婆,你别生气,
千万别动了胎气。”我把那些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卑微地抬头看她,
像一条乞求主人原谅的狗。许嘉然看到我这副样子,终于满意了。她轻哼一声,
重新躺回床上。“记住你说的话。”“是。”我攥着那些碎片,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许嘉然,你不会以为,撕了这张照片,就能抹去姐姐存在过的痕迹吧?不。我会让你,
把她刻在你的骨头里。第二天,我“不小心”打碎了许嘉然最喜欢的一个花瓶。第三天,
我“不小心”把她最贵的一件真丝长裙用热水洗到缩水。第四天,
我“不小心”删掉了她手机里一个重要的客户联系方式。她气得对我大吼大叫,
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而我,只是跪在地上,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她不明白,一向对我予取予求、言听计从的我,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笨手笨脚”。别急,这只是开胃菜。我看着她抓狂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阵变态的快感。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陈先生吗?
您太太的产检报告出来了,有些指标不太正常,建议您带她过来做个详细的复查。
”第四章“指标不正常?什么意思?!”许嘉然听到我的话,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声音都变了调。她最怕的,就是疼,就是死。一切和“健康”有关的问题,
都能轻易击溃她伪装的坚强。好戏,开场了。我挂掉电话,脸上露出凝重又担忧的表情,
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老婆,你别怕,医生说只是建议复查,不一定有事。
我陪你一起去。”我的“体贴”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第二天,我便带着她去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我们坐在了专家的诊室里。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报告,眉头紧锁。“从目前的检查结果看,胎儿有万分之一的几率,
会携带一种罕见的遗传性基因缺陷。”“什么?!”许嘉然的脸瞬间白了,“什么缺陷?
严不严重?”“这种病,初期没什么症状,但随着年龄增长,患者会出现认知功能障碍,
情绪失控,甚至有暴力倾向……”医生每说一个字,许嘉然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适时”地开口,声音颤抖地问:“医生,那……那这种病,
遗传的源头是……”医生看了我们一眼,说:“可能是父亲,也可能是母亲。
建议你们夫妻双方都做一个全面的基因筛查,确认一下风险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许嘉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只是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陈默,怎么办……我好怕……”怕就对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呢。说不定只是医生搞错了。
我们先去做基因筛查,查清楚再说。”接下来的几天,许嘉然活在巨大的恐惧中。
她开始失眠,做噩梦,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崩溃大哭。而我,
则扮演着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角色,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照顾她。
我甚至开始“研究”起了那个所谓的“罕见病”。
我把打印出来的资料“不小心”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字体标注着:该病症主要特征:情绪不稳定、易怒、有强烈的攻击性……许嘉然看到后,
眼神里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有一天深夜,她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然后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这个病遗传给我的孩子?!
你这个废物!你自己有病,还要害我的孩子!”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就是我。但这病,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没有反抗,只是艰难地拍着她的手,
直到她力气耗尽,才瘫软在我身上痛哭。我抱着她,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是我……老婆,怎么会是我呢……”几天后,基因筛查的结果出来了。
我“幸运”地排除了嫌疑。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许嘉然。第五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嘉然看着那份报告,像疯了一样把它撕得粉碎。“我们家三代都没有这种病!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是陈默!一定是他买通了你们!”她指着我的鼻子,
歇斯底里地对医生咆哮。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许小姐,
请您冷静。我们的检测是绝对权威的。如果您不信,可以去任何一家医院复查。”我走上前,
轻轻拉住她的手,脸上满是心疼。“老婆,别这样,我们回家再说。”“滚开!
”她一把甩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回到家,她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我像往常一样,在门口低声下气地求她。“老婆,你开开门好不好?你这样我好担心。
”“滚!我不想看见你!”这就不想看见我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我没有再敲门,
而是转身进了书房。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些东西。比如,关于“孕期抑郁症”的症状。
比如,如何“合法”地将一个正常人,送进精神病院。是的。那份基因报告,是我伪造的。
那个所谓的“专家”,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我就是要让她相信,她自己,
就是那个“风险源”。我就是要让她在恐惧和自我怀疑中,一步步走向真正的疯狂。深夜,
我撬开了她房间的锁。她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我端着一碗粥,坐在她床边。
“老婆,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没有理我。我也不生气,
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
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转过头,看着我。“我早就知道,你压力很大。”我叹了口气,
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包容”。“从你怀孕开始,脾气就变得很暴躁,总是疑神疑鬼,
还经常做噩梦……老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把“生病”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许嘉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起了那份基因报告,想起了医生说的那些症状。
情绪不稳定、易怒、有攻击性……每一条,都和她现在的状况,完美契合。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她脑海中浮现。难道……她真的有病?看到她眼神中的动摇,我知道,我的计划,
又成功了一步。我握住她的手,继续“深情”地表演。“老婆,你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会陪着你,治好你的病。”“我没有病!”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好好好,你没有病。”我立刻安抚她,“是我说错话了。你只是……太累了。
”我把粥递到她嘴边。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怀疑,有恐惧,
还有一丝……依赖。很好,你已经开始依赖我了。依赖这个,你最看不起的,
被你踩在脚下的男人。我喂她喝完粥,又“无意”间提起一件事。“对了老婆,
我前几天整理书房,好像看到了一个旧日记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第六章“日记本?
”许嘉然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我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说:“是啊,粉色的,
上面还画着个小兔子。看着挺旧的了,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那不是你的日记本。
是我姐姐,陈念的。许嘉然的脸色变了变。她当然不记得什么日记本。但我的话,
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和不安。她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问:“在哪?
”“好像被我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我话音刚落,她就掀开被子,冲出了房间。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翻找。很快,她就在茶几的角落里,
找到了那个粉色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皮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磨损了。她翻开第一页,
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X年X月X日,晴。今天,许嘉然又撕了我的作业本。
她说我的字写得像蚯蚓爬,真难看。可是,
我明明在书法比赛里拿过奖的……X年X月X日,雨。
她们把我的白裙子泼上了墨水,还嘲笑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我跑去厕所,
怎么洗都洗不掉。妈妈说,这是她给我买的生日礼物……X年X月X日,阴。
许嘉然今天把我堵在天台,她和她的朋友们抢走了我的钱包,
还骂我是小偷……我好想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页页,一字字,都是一个少女绝望的控诉。许嘉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