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深山,我被锁在空宅里,才懂枕边人的温柔全是演的。原来那些看似的左右为难,
不过是蓄谋已久的默许;那些日常的体贴周到,都是为了榨干价值后的抛弃。断粮断水,
门窗封死,他用最狠的方式,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我攥着那把小小的指甲刀,
在刺骨的冷里忽然清醒。心软的人,从来都死得最惨,而我,偏要活着讨回所有公道。
1我是被冻醒的。陈志远没回来。整整一夜。我坐起身,脑子还有点发懵,
却被一股强烈的慌乱攥住。他从来不会这样,就算晚归,也会提前发消息、打电话。可现在,
手机没信号,我连他是不是出事了都不知道。我裹紧薄被下床,跌跌撞撞冲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连半瓶水都没有。断粮断水了。我走到门口,拉了拉门把手,
纹丝不动。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才发现门被一条粗铁链从外面锁死了。
铁链很粗,凭我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扯不开。我起身,搬过门口的椅子,狠狠往门上撞去。
“哐当”一声,椅子腿撞得生疼,门却连晃都没晃一下。撞了几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门依旧纹丝不动。放弃撞门,我转向窗户。所有窗户都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
连一点缝隙都没有。我又搬来桌子,踩着桌子去撬木板,手指被木板边缘划破,渗出血珠,
冻得生疼。折腾了十几分钟,木板还是牢牢钉在上面,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我开始翻遍全屋,找任何能用的东西。我立刻冲到衣柜前,拉出行李箱,翻找夹层。
指尖触到一块厚实的布料,我心里一喜,赶紧把保温毯抽了出来。裹上保温毯,
身上瞬间暖和了不少,那种刺骨的寒冷终于缓解了一些。目光落在随身携带的包上,
我找出了一把指甲刀。指甲刀很小,很薄,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工具”了。我再次踩着桌子,来到后窗跟前。仔细看了看,
发现后窗有一块木板,边缘似乎比其他几块松动一些,应该是钉得不够牢。我屏住呼吸,
拿起指甲刀,对准木板和窗框的缝隙,一点点撬动。指甲刀很钝,撬动起来格外费力,
手指被磨得发红,甚至有些发麻。我不敢停,一点点用力,缝隙慢慢变大,
木板也开始微微松动。2“咔哒”一声轻响,木板终于被我撬了下来。
我弯腰从窗户钻了出去。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我根本分不清哪条是下山的路。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夜的争执,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来。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不下蛋,
连30万小叔子彩礼都不肯出。我跟她吵,转头看陈志远,他就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那时候我还傻,以为他是为难,是左右为难。现在想来,哪里是为难,他分明是默许了。
门被铁链锁死,窗户被木板钉死,车钥匙不见,断粮断水。这根本不是疏忽,不是意外,
是他们合起伙来,把我抛弃在了这深山里。就因为我不肯出那30万彩礼,
就因为我没能给陈家生个孩子。他们大概早就下山了,带着我的东西,彻底断了我的退路。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哭死在这里,也没人会来救我。我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保温毯,
稳住身形。以前做美容师,常年站着服务客户,体能早就练出来了,这点苦,我还能扛。
我眯起眼睛,在白茫茫的山林里摸索,终于看到一条隐约的小路,应该是有人走过。不管了,
先顺着这条路走,总比困在原地等死强。我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不能停,
一定要走到山下。山林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我踩雪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心里发慌,生怕突然窜出什么野兽,也怕脚下一滑,摔下旁边的陡坡。
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小路,牢记着大致的方位,一步都不敢乱走。脑子里不停盘算着,
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下山了?陈志远,他真的能狠下心,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吗?
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走到山下,确认真相。就算被背叛,就算被抛弃,
我也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好好活着,好好自保。积雪越来越深,寒风越来越烈,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瞬间僵住脚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响动传来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是野兽,
还是……他们没走?3不敢耽搁,我扶着树干,继续往前挪。脚踝的疼越来越烈,每走一步,
都像是有针在扎骨头。我停下脚步,额头上全是冷汗,混着雪沫子,冻得皮肤发紧。
这样下去不行,脚踝撑不了多久,走得太慢,迟早会冻僵在山里。我扯下脖子上剩下的围巾,
撕成两半,叠得厚实些,裹在扭伤的脚踝上。又找了两根粗细适中的枯枝,夹在脚踝两侧,
用围巾剩下的边角紧紧缠好,做成简易夹板。固定好的瞬间,疼得我闷哼一声,
却比之前晃来晃去的疼,好受了些。以前做美容师,每天站八九个小时,不光练出了体能,
更练出了扎实的核心力量。我挺直腰背,稳住重心,尽量让另一条腿发力,慢慢挪动脚步。
雪还在下,风刮得脸生疼,视线依旧模糊。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前方突然被一堆树干堵住了去路。那些树干都是被人砍断的,横七竖八堆在一起,
刚好挡死了这条唯一的小路。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家那伙人干的。他们怕我逃出去,
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我咬着牙,绕到树干旁边,仔细看了看。树干堆得很高,
凭我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挪不动。只能绕路。树干旁边,是一条陡峭的山坡小路,坡度很陡,
积雪更厚,看着就很危险。可我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绕路,要么困在这里等死。
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山坡上的矮树,小心翼翼地往小路上挪。山坡很滑,每走一步,
都要死死抓着树枝,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脚踝的夹板蹭着皮肤,疼得我浑身发抖,
核心力量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丝松懈。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野狗的嚎叫,
比刚才更近了些。声音尖锐,带着一丝凶狠,听得我心里发慌。我赶紧弯腰,
从地上捡起身旁一根粗壮的枯枝,紧紧握在手里,当作防身的武器。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听着野狗的动静。走了几步,脚下突然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我低头一看,雪地里,隐约有几道车辙印。车辙印很新,应该是刚留下没多久的。
山里很少有外人来,这大概率是陈志远下山时留下的痕迹。我心里一喜,只要顺着车辙印走,
肯定能找到下山的路,找到小镇。我握紧枯枝,目光紧紧盯着雪地里的车辙印,一步一步,
艰难地往前挪。脚踝的疼已经麻木,双手被枯枝磨得发红,浑身冻得僵硬。可我不敢停,
也不能停。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山坡下倒去。
我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树枝,枯枝发出“吱呀”一声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我死死攥着枯枝,悬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枯枝的脆响越来越明显,我屏住呼吸,
一点点往上挪。指尖磨得发破,渗出血珠,冻在枯枝上,连松手都费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于爬回山坡小路,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野狗的嚎叫渐渐远了,我却不敢多歇,
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雪地里的车辙印,一步一步,继续往前挪。
4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隐约出现了几间矮房。是小镇!我眼睛一亮,
浑身突然有了力气,加快脚步往矮房方向挪。越往前走,房屋越多,
雪地里也有了行人的脚印。终于,我走到了小镇的主干道上,路边就有一间小卖部,
亮着昏黄的灯。我扶着墙,慢慢挪过去,推开小卖部的门。老板是个中年男人,
抬头看了我一眼,皱起了眉头。你是陈家的儿媳吧?他开口问道。我心里一紧,
还是点了点头。老板,求你个事,借我用一下你的电话,我联系下家人。我声音沙哑,
带着恳求,浑身还在不停发抖。可老板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不行不行,
我不能借你电话。为什么?我急了,往前凑了一步。陈家昨天就下山了,
临走前还跟我说,你负气回娘家了。老板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们特意叮嘱我,不准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压下心里的怒火。是不是陈志远给了你好处费?我盯着他问道。
老板脸色僵了一下,眼神躲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又追问,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他给了我500块,说你嫌他们家穷,无理取闹,还跑山里来讹人。让我别理你,
也别借电话给你,免得你到处造谣。原来如此。他们不光把我扔在深山,还提前散布谣言,
断了我所有求助的路。我看着老板冷漠的脸,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再多说一句,
说不定他还会把我赶出去。我压下怒火,转身走出了小卖部。站在路边,
寒风刮得我浑身发冷,心里更是凉透了半截。不能放弃,一定要联系上父亲。
我抬头看向路边,留意着过往的村民。做美容师这么多年,见人多了,
我一眼就能分清谁好说话。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从路边走过。
老人穿着朴素,眼神温和,看着就很老实。我赶紧迎上去,扶住老人的胳膊,声音放软。
大爷,求您个事,您能帮帮我吗?老人愣了一下,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姑娘,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怎么穿成这样?我眼眶微红,却没哭,
尽量让语气显得可怜些。大爷,我昨天来山里走亲戚,不小心迷路了,
跟家人失联了一天一夜。我没带手机,也没带钱,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您的手机,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肯定急坏了,他要是找不到我,该该担心了。我一边说,
一边轻轻扶着老人,语气软磨硬泡。做美容师练就的沟通功底,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老人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冻得发紫的脸,又看了看我裹着保温毯的脚。沉默了片刻,
终究是心软了。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老人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老人机。姑娘,你说号码,我给你拨。我心里一喜,
连忙报出父亲沈国栋的电话号码,声音都有些发颤。老人慢慢按着号码,每按一下,
我的心就提一分。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了父亲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喂?
谁啊?听到父亲声音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5爸,是我,知微。
我三言两语赶紧把现状告诉了父亲。可他只是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冷淡,
开口就浇灭了我所有的期待。别报警,先回家。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别报警?我被陈家合起伙来扔在深山,断粮断水,差点冻死饿死。他们还散布谣言,
断我求助的路,我只想让父亲帮我报警,讨回公道。可他居然不让我报警,只让我回家?
我甚至忍不住怀疑,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家的算计。他是不是默许了这一切,
觉得我嫁给陈家,就该忍气吞声?爸,你知道吗?陈家把我扔在深山里,他们……
我想解释,想诉说委屈,想让他知道我有多难。可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传来滋滋
的杂音,接着就断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寒意和委屈,没有慌乱。
父亲不是那种不管我的人,他语气冷淡,不让我报警,一定另有深意。
我把老人机还给身边的大爷,连连道谢。大爷摆了摆手,叮嘱我注意安全,
才拄着拐杖慢慢走开。我站在路边,目光留意着过往的车辆,想找一辆顺风车回城。
小镇不大,来往的大多是村民的代步车。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停下,
司机探出头,打量了我一眼。姑娘,你要去哪?看你冻得这样,顺路的话我载你一段。
我心里一喜,连忙上前:叔,我回城,您要是顺路,麻烦载我一下,我给您车费。
车费就不用了,顺路。司机摆了摆手,打开了车门。我弯腰上车,裹紧身上的保温毯,
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小镇,往城区的方向开去。我靠在车窗上,
闭上眼睛,反复回想父亲刚才的语气。平淡,冷淡,却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一丝担忧。
这根本不正常,除非,他早就有准备。可就在这时,司机突然踩了刹车,
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姑娘,你看后面,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我心里一紧,
猛地抬头,看向车后。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车后,车牌被雪挡住,
看不清模样。是陈家的人吗?他们还是追上我了?6司机搓了搓手:姑娘,
这车看着不对劲,要不我绕路走?我点了点头,声音发紧:叔,麻烦您了,尽量快点。
司机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我回头看,那辆黑色轿车犹豫了几秒,
居然也跟了上来。好在这条路弯道多,司机对路况熟悉,开得又快又稳。折腾了十几分钟,
终于把那辆黑色轿车甩在了身后。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冻得发凉。
不管那辆车是谁的,都让我更加确定,陈家不会轻易放过我。车子继续往城区开,一路上,
我攥紧拳头,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对策。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城区。
我给司机塞了些钱,再三道谢,才推开车门下车。站在熟悉的街头,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我才有了一丝真实感。我真的从深山里逃出来了。我没敢耽搁,立刻往小区的方向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就震动个不停,是亲戚们发来的消息。我点开家族群,消息刷得飞快,
全是指责我的话。知微,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志远家虽然不富裕,但也没亏待你啊。
嫌人家穷就直说,跑出去找小白脸,太丢我们沈家的人了!志远都发语音了,
还有照片,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心里一沉,点开陈志远发的语音。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装得有模有样。各位长辈,各位亲戚,我对不起大家,
没看好知微。她嫌我家穷,嫌我没本事,大年初三就自己跑回城里,
还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我找了她一天一夜,急得快疯了,她却连个消息都不回我。
语音下面,附着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并肩站在路边,
身形和我有几分相似。不用想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载我回城的顺风车司机。
他居然伪造照片,反咬我一口。我又点开小区群,里面也在议论我,说我品行不端,
忘恩负义。更让我心凉的是,手机里还收到了美容院员工的消息。老板,
今天好几个老客户都打电话来取消预约了。他们说,听人说您品行不端,无心经营,
不想再来我们店了。还有客户说,要把办的卡退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不再看那些刺耳的消息。指责没用,哭闹没用,只有收集证据,
才能打破他的舆论封锁,讨回公道。我先回了趟家,简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裹上厚外套,
立刻往美容院赶。美容院里,员工们都慌慌张张的,神色不安。我走进店里,拍了拍手,
语气坚定:大家别慌,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都是谣言,我会尽快澄清,
不会让大家失业,也不会让美容院停业。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只要我们稳住,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到我的话,员工们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些。安抚好员工,
稳定好店内秩序,我立刻开车前往车库。我想起,
婚前父亲特意给我的婚车安装了行车记录仪。他说,女孩子开车不安全,安装行车记录仪,
既能保命,也能留个后手。当时我还觉得父亲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他的远见。这辆婚车,
平时都是陈志远在开,大年初三清晨,他就是开着这辆车离开深山老宅的。
行车记录仪带有GPS定位和录音功能,里面一定有他独自驾车离开的证据。
我打开行车记录仪,连接电脑,一点点调取里面的视频和录音。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果然找到了那段视频。视频里,大年初三清晨,天还没亮,陈志远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
神色冷漠地驾车离开老宅。录音里,还能听到他和婆婆的通话。妈,我已经走了,
沈知微那个女人,就让她在山里自生自灭吧。等我回去,就散布谣言,说她嫌我家穷,
跟别的男人跑了,让她身败名裂。那笔创业款,还有婚房,以后就都是我们家的了。
我按下保存键,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这就是他遗弃我、算计我的铁证。接着,我又拿出手机,
联系了当初帮陈家装修婚房和建材店的工人。当初,陈家没钱装修,是父亲出资,
请了这些工人,连建材都是父亲亲自挑选的。我给工人打了电话,开门见山:叔,
我是沈知微,陈志远的妻子。我知道,当年装修婚房和建材店,都是我父亲出的钱,
我想请您帮我个忙。您手里有没有我父亲出资装修、转账的相关证据?
只要您能提供给我,我会给您一定的报酬。工人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姑娘,
当年确实是你父亲出的钱,我手里还有一些转账记录和装修清单的复印件。
本来我不该多管闲事,但陈志远那个人,太不是东西了,我愿意帮你。
我现在就把证据发给你,报酬就不用了,我只是看不惯他这么欺负人。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工人就把证据发给了我。转账记录、装修清单、工人的证言,一应俱全。
我看着手机里的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我准备发布证据,澄清谣言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是陈志远。沈知微,你倒是命大,居然能从山里逃出来。
不过,你以为逃出来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告诉你,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7陈志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冰冷又嚣张。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却没有一丝慌乱。
陈志远,你别太得意。你遗弃我,伪造谣言,算计我父亲的钱,这笔账,
我们很快就会算清楚。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算账?你有那个本事吗?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消失,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彻底身败名裂。我没再跟他废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废话无用,行动才是最有力的反击。我整理好所有证据,
立刻驱车前往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我的目标很明确,冻结陈家的财产,切断他们的资金链。
让他们也尝尝,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滋味。可到了法院,工作人员的一句话,
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沈女士,抱歉,你申请的财产保全,暂时无法通过。
陈家在你申请之前,已经转移了部分资金,还将建材店的核心资产抵押给了银行。
更重要的是,陈志远提交了一份声明,声称你是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愿放弃财产?陈志远居然能伪造出这种东西,
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工作人员把那份伪造的声明递给我,上面还有一个模仿我签名的字迹,
歪歪扭扭,却足以混淆视听。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反击,然后给我致命一击。
从法院出来,我没有气馁,又立刻联系了陈家建材店的几个核心供应商。
我想让他们出面作证,揭露陈家的资金链,一直靠我父亲的钱输血维持。可没想到,
所有供应商都一口拒绝了我。沈女士,抱歉,我们只认陈志远,他说你是无理取闹,
故意找他家的麻烦。我们还要跟陈家合作,不能因为你,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说的那些,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个个冰冷的拒绝,让我的商业反击,
彻底陷入了僵局。财产保全申请受阻,供应商不肯配合,陈志远还在外面散布谣言。一时间,
我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爸,我遇到麻烦了。我没有绕弯子,把财产保全受阻、供应商不肯配合的事,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父亲的声音传来,没有了之前的冷淡,
多了几分沉稳。我知道了,你在哪?我去找你。半个小时后,父亲的车停在了我面前。
我上车,看着父亲,眼眶微微发红。爸,对不起,我以前误会你了,以为你不管我。
父亲摆了摆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傻孩子,我怎么会不管你。
当初不让你报警,不让你冲动,是因为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接过文件,打开一看,
是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当初父亲给陈家的两百万,根本不是什么创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