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人都在等校草贺延的回应。他却死死盯着我。我听见他心里在怒吼——‘滚啊!别过来!
我老婆会误会的!’我笑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你的心声,
太吵了。”第一章一切的开端,源于图书馆里那本该死的《量子物理学导论》。我叫温稚,
平平无奇的A大物理系学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大概就是我暗恋本校的冰山校草,
贺延。他跟我同系,但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就是量子和宏观宇宙的距离。那天下午,
阳光正好,我正为了一道薛定谔的猫的延伸题头秃。那本关键的参考书,
被放在书架最高一层,摇摇欲坠。我踮起脚,伸长了胳膊,指尖刚刚碰到书脊。就在这时,
另一只手从我身侧伸了过来,骨节分明,带着一丝清冷的薄荷味,稳稳地取下了那本书。
是贺延。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比高数题还难解,也更好看。
我心脏漏跳一拍,刚想说声“谢谢”。他的手在递书给我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我的手背。
一阵微弱的电流窜过。紧接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几分抓狂和暴躁的男声,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啊啊啊碰到了!她的手好软!是不是要被当成变态了?
我刚刚的动作帅不帅?表情是不是太僵了?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讨厌我?完了完了,
暗恋第一步就搞砸了!我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贺延。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眼神淡漠,仿佛刚刚取下的不是书,
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砖头。声音是从哪来的?我茫然地接过书,低声道:“谢谢。
”贺延喉结微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然后,
那个抓狂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了。她跟我说谢谢了!声音真好听!怎么办,
我要怎么回?说不客气会不会太普通了?说‘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会不会太油腻了?
还是学霸一点,说‘知识的海洋需要我们共同探索’?不行不行,太傻了!
我:“……”我捏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我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假装没站稳,脚下“哎呀”一声,
伸手扶住了旁边的书架,身体不可避免地离他更近了些。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更浓了。
而我脑子里的声音,已经从抓狂升级到了核爆。靠近了靠近了!她离我好近!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是柚子味的!我的天,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她是不是在暗示我?
我要不要扶她一下?可是我的手现在应该放在哪里?插口袋?还是背在身后?
直接搂腰会不会被打?陆斐那个狗头军师说制造身体接触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
这算是成功了吗?!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原来如此。
原来我们A大以高冷禁欲闻名、让无数女生望而却步的校草贺延,
内心是个如此喧闹的纯情弹幕机。而我,温稚,似乎……意外获得了唯一的接收频道。
这个发现,比解开任何一道物理题都让我兴奋。我稳住身形,
朝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无辜纯良的微笑:“不好意思啊,贺延同学,刚刚没站稳。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耳根处,悄悄漫上了一层可疑的薄机。“没事。”他惜字如金。
脑内的声音却在疯狂开演唱会。她对我笑了!她竟然对我笑了!她知道我的名字!
她是不是早就注意到我了?这个笑好甜,我要死了!不行,贺延,你要稳住!
高冷人设不能崩!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你已经暗恋她两年半了!我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脸,
心里那点小小的暗恋情愫,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逗弄”的欲望所取代。
这只外表高冷的猫,好像……比我想象中有趣多了。我抱着书,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对了,贺延同学。”他身体一僵,
眼神里透出一丝紧张。我慢悠悠地开口:“你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没扣好。”说完,
我不再看他瞬间石化的表情,
卧槽她竟然在看我的胸口她是不是馋我身子完了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喷定型喷雾发型乱了吗
,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世界,从今天起,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章自从解锁了贺延的“心声频道”,我去食堂吃饭的频率都变高了。因为他总是一个人,
坐在固定的角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吸引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目光。而我,
则能欣赏到雕塑内部的火山喷发。我和闺蜜宋思嘉刚坐下,贺延就端着餐盘,
状似不经意地坐在了我们斜后方的桌子。宋思嘉捅了捅我:“看,你的冰山。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喝汤。脑子里,贺延的内心戏已经拉开帷幕。今天离她只有三米!
计划通!陆斐说得对,要不动声色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她今天喝的是玉米排骨汤,
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我也想喝。不行,高冷的人只喝白水。我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宋思嘉还在感叹:“你说贺延这种人,是不是靠光合作用就能活?你看他的餐盘,
永远是白米饭,水煮青菜,一块鸡胸肉,比我减肥餐还寡淡。”我正想说话,
贺延的心声又传来了,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来了来了,今天的作战计划A!陆斐说,
女孩子都喜欢体贴的男生,要主动分享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她,这叫‘爱的奉献’!
我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贺延端着他的餐盘,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脸上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眼神里写着“生人勿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宋思嘉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他他他……他过来了!温稚,他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你上次在图书馆是不是得罪他了?”我摇摇头,示意她冷静。贺延在我桌前站定,
低沉的嗓音响起:“同学。”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默默地,
将自己餐盘里唯一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红烧肉,夹起来,放进了我的碗里。整个食堂,
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宋思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我的脑子里,正循环播放着贺延的自我鼓励。对,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动作要酷!
让她感受到霸道总裁的关怀!虽然这块红烧肉肥得像猪油,是我最讨厌的菜,但为了老婆,
我忍了!她一定会感动的吧?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男人吧?
我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颤颤巍巍的肥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这辈子,
最讨厌的就是肥肉。感动吗?不,我只想吐。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贺延那张写满“快夸我”的期待脸,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我手一抖,
筷子“不小心”一歪。那块承载着他“深沉爱意”的肥肉,精准地从我碗里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贺延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眼里的光,碎了。我脑中的bgm,也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行曲,变成了悲伤逆流成河。
…掉了……我精心策划的‘爱的奉献’……就这么掉在地上了……她是不是不喜欢吃红烧肉?
她刚刚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嫌弃?完了,陆斐你个骗子!
你不是说没有女孩子能拒绝红烧肉的诱惑吗!看着他备受打击的样子,我决定再补一刀。
我抬起头,一脸歉意:“对不起啊贺延同学,我……我不太喜欢吃肥肉。
”“轰隆——”我仿佛听到了他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她……不吃肥(!!)肉(!!)……他整个人都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默默地端着他的餐盘,脚步虚浮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留下我和宋思嘉,
以及一食堂的吃瓜群众,在风中凌乱。宋思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稚,
你……你牛逼。”我低头,默默喝了一口汤。对不起啊贺延同学,你的追妻之路,注定坎坷。
毕竟,你的军师,好像不太靠谱。而你的攻略对象,开了挂。第三章“红烧肉事件”后,
贺延消停了好几天。我猜,他大概是去找他的狗头军师陆斐复盘战况去了。果然,周五晚上,
我跟宋思嘉从教学楼出来,走在回宿舍那条有点昏暗的小路上时,贺延的心声,
又一次在我脑海里炸响。来了来了,作战计划B!英雄救美!陆斐说了,
吊桥效应是促进感情升温最快的催化剂!待会儿张伟从树后面跳出来,我就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套军体拳把他打趴下,温稚肯定会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我抬头看了看前方那棵枝繁叶茂的大香樟树,
又看了看身边毫无察觉、还在叽叽喳喳聊着八卦的宋思嘉,嘴角抽了抽。贺延同学,
你是不是对“英雄救美”有什么误解?这年头,还有人玩这么老土的剧本吗?我正腹诽着,
那棵香樟树后面,果然“嗷”的一声,跳出来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黑影,
张开双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站住!打……打劫!”声音颤颤巍巍,一听就是新手。
宋思嘉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躲到了我身后。我却异常淡定,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贺延的内心戏,比这位“劫匪”的台词精彩多了。就是现在!贺延,轮到你出场了!
台词一:‘放开那个女孩!’语气要冷酷,眼神要犀利!然后冲上去,左勾拳,右鞭腿!
不对,陆斐给的剧本上说,要先展示力量,一脚踹飞旁边的垃圾桶!
我顺着他的“心声视线”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嗯,是那种焊死在地上的铁皮垃圾桶。
兄弟,祝你好运。就在我准备看好戏的时候,贺延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姿笔挺,
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辉,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救世主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
沉声开口:“住手。”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那个叫张伟的“劫匪”非常配合地身体一抖。宋思嘉在我身后激动地抓着我的衣服:“温稚!
是贺延!他来救我们了!”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贺延的内心还在疯狂走流程。很好,
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展示力量!踹垃圾桶!他迈开长腿,一个帅气的侧踢,
狠狠地朝着那个铁皮垃圾桶踹了过去。“砰——”一声巨响。紧接着,
是贺延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虽然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我清晰地听见他脑子里惊天动地的惨叫。啊啊啊啊啊我的脚!要断了要断了!
这垃圾桶怎么是实心的!陆斐你个王八蛋!你没告诉我英雄救美还要先自残啊!
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贺延、宋思嘉,以及那个“劫匪”张伟,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贺延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恼怒。她笑了?她为什么笑?她是不是在嘲笑我?完了,
英雄形象彻底崩塌了!怎么办怎么办?计划B也要失败了吗?我赶紧收住笑,
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拉着宋思嘉的手,大喊一声:“有坏人啊!快跑!”然后,
我拉着一脸懵逼的宋思嘉,绕过同样懵逼的“劫匪”张伟,
从疼得龇牙咧嘴、还保持着金鸡独立姿势的贺延身边,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宿舍楼下。宋思嘉还在喘气,惊魂未定地问:“温稚,
我们……我们就这么跑了?贺延还在那儿呢!”“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背,气定神闲地说,
“他没事,那个劫匪是他朋友。”“啊?”宋思嘉更懵了。我没再解释,
抬头看向那条小路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人,但我能“听见”贺延的心声,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跑了……她就这么跑了……都没回头看我一眼……我的脚好痛……陆斐!张伟!
我跟你们俩没完!我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贺延啊贺延,想追我,光靠这种馊主意,
可不行啊。第四章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是荷尔蒙挥洒的战场,
也是校园情侣们的大型秀恩爱现场。我对此毫无兴趣,只想在观众席上当一条咸鱼。
但宋思嘉硬是把我拽到了田径场,指着1500米长跑的检录处,一脸激动。“温稚快看!
贺延报名了1500米!”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鹤立鸡群的贺延。
他换上了运动服,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腿和手臂,更显得身姿挺拔。只是那张脸,
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英勇就义的悲壮。我的“心声接收器”自动开启。陆斐你大爷的!
你确定跑1500米能展现男性魅力?我体育课800米测试都差点猝死!你说什么?
你说只要我冲过终点,温稚就会像电影里那样,拿着水和毛巾扑进我怀里?我信你个鬼!
原来是被军师坑来的。我了然于心,拉着宋思嘉在终点线附近找了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发令枪响,贺延迈开长腿跑了出去。不得不说,长得帅的人,连跑步姿势都赏心悦目。
但帅不过三秒。第一圈,他游刃有余,表情冷酷,引来无数女生的尖叫。第二圈,
他速度慢了下来,呼吸开始急促,脸色微微发白。第三圈,
他已经完全是在靠意志力挪动双腿了,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我脑子里的心声,也从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变成了大型祈祷现场。
不行了……我要死了……肺要炸了……腿不是我自己的了……温稚在哪里?
她有没有在看我?看到我这么帅狼狈的样子了吗?神啊,佛祖啊,圣母玛利亚啊,
保佑我跑完吧,我愿意用陆斐单身一辈子来换!远处的陆斐,突然打了个喷嚏。
宋思嘉在我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天哪,贺延是不是不行了?他脸色好差,
别晕倒在跑道上吧?”我盯着那个在跑道上顽强挣扎的身影,心里莫名有点软。这家伙,
虽然傻是傻了点,但这份执着,还挺……可爱的。最后一圈的铃声响起。
贺延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开始最后的冲刺。他死死地盯着终点线的方向,或者说,
是盯着终点线旁边的我。他的心声,只剩下两个字在循环。温稚……温稚……
我叹了口气,拧开一瓶矿泉水,站了起来。就在贺延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
离终点线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校花许瑶,端着一瓶功能饮料,
踩着优雅的步伐,迎着贺延就过去了,脸上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贺延同学,加油!
”她准备在贺延冲过终点的一瞬间,把饮料递上去。这个算盘打得,全校人都看得见。
贺延也看见了。他那即将宕机的大脑,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愤怒。滚!!!!!!
你这个女人不要过来啊!我老婆的水在那边!那是我的终点!你挡住我的路了!别碰我!
我只喝我老婆给的水!然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本已是强弩之末的贺延,
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神秘力量,硬生生在终点线前拐了个直角弯。他完美地绕过了许瑶,
像一颗脱膛的炮弹,精准地……扑向了我。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被他撞得连连后退。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腿一软,
整个人顺着我的身体滑了下去,瘫倒在我的脚边,剧烈地喘着气。全场死寂。许瑶举着饮料,
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宋思嘉和陆斐,两个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而我,
低头看着瘫在我脚边、只剩半条命的贺延,清晰地听见他脑子里劫后余生的庆幸。
喝到了……老婆的水……真甜……我没忍住,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喂,碰瓷啊?
”他费力地抬起头,汗水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然后,他冲我虚弱地,
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像冰山融化,春暖花开。我的心跳,在那一刻,
漏了不止一拍。第五章运动会上的“绕道扑我”事件,让贺延一战成名。
校园论坛的帖子盖了几千楼,标题千奇百怪。《震惊!冰山校草为爱绕道,校花惨成背景板!
》《八一八那个让贺延神魂颠倒的女人究竟是谁?》我和贺延的CP,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炒了起来。贺延对此的反应是……更加频繁地在我周围“偶遇”。
图书馆、食堂、教学楼,甚至连我去操场夜跑,都能看到他穿着一身专业装备,
在我旁边“恰好”也跑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只用行动彰显存在感。
但我脑子里的“贺延专属弹幕”却从未停歇,热闹得像个菜市场。今天和她一起跑步了!
四舍五入就是约会!她的马尾辫甩起来真好看,像小刷子一样刷在我的心上!好想跟她说话,
但是我该说什么?问她‘你跑得累不累’吗?太废话了!陆斐说要展现共同话题,
我们都是物理系的,要不……我跟她探讨一下麦克斯韦方程组?求你了,别。
我默默加快了脚步,试图把他甩掉。周一下午,我们系有个讲座,自由选座。
我跟宋思嘉提前十分钟到了阶梯教室,选了中间的位置。刚坐下没多久,贺延就进来了。
他目不斜视地从讲台前走过,然后,在我旁边……的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宋思嘉又开始用胳膊肘捅我,挤眉弄眼。我假装玩手机,实际上在“收听”贺延的内心实况。
坐下了坐下了!离她只有一个座位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陆斐说这个距离刚刚好,既能让她注意到我,又不会显得太刻意,进可攻退可守!完美!
我瞥了一眼他僵硬的坐姿,和紧紧攥着笔的手,很想告诉他,兄弟,你刻意得不能再刻意了。
讲座开始没多久,一个隔壁系的男生走到了我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同学,你好,
能加个微信吗?上周的实验报告,我们小组想参考一下你们的格式。”理由很正当,
态度也很诚恳。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扫码。就在这时,
一股强烈的、几乎是实质性的怨气,从我旁边的旁边,辐射了过来。贺延的内心,
已经不是火山喷发了,是核弹爆炸。他是谁?!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凭什么加我老婆的微信?!参考报告?这么烂的借口谁信啊!他看我老婆的眼神不对劲!
他在觊觎她!我要杀了他!我要查他家是哪个公司的,明天就让它破产!不行,
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能这么暴力……那我就把他这学期的所有科目都挂掉!
我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这家伙……吃起醋来,这么可怕的吗?我一边解锁手机,
一边悄悄用余光观察贺-醋王-延。他表面上还在认真地看着讲台,但手里的笔,
已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掰断。那男生还在等我。我突然起了坏心思。
我故意放慢了动作,对着那男生笑了笑:“好啊。”“轰——”贺延的内心世界,电闪雷鸣,
狂风暴雨。她笑了!她竟然对别的男人笑了!还是这么甜!她加他了!
他们要成为微信好友了!他们以后是不是还要聊天?聊实验报告?聊人生理想?
然后一起吃饭看电影?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不——!我强忍着笑意,
迅速和那个男生加上了好友。男生道了谢,满意地离开了。我收起手机,
感觉身边的气压低得快要实体化了。我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看向贺延,
明知故问:“贺延同学,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贺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内心却在咆哮。有事!我有大事!
我的心都碎成二维码了,你还问我有没有事!温稚你这个小笨蛋!
看不出来那个男人心怀不轨吗!看不出来我快要气死了吗!我看着他明明气得快要冒烟,
却还要拼命维持冰山脸的样子,觉得可爱到犯规。于是,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哦,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话音刚落。
“啪嗒”一声。他手里的那支无辜的笔,应声而断。第六章自从上次“吃醋断笔”事件后,
贺延看我的眼神,就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好像我是个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而我,则越来越沉迷于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那门选修课,
需要分组完成一个大作业。巧合的是,我和贺延,以及另外两个同学,被分到了一组。
第一次小组讨论,约在了咖啡馆。我到的时候,贺延已经在了。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一台笔记本电脑,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诺贝尔奖的答辩。我坐到他对面,
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但他的心声,却热情得像在放烟花。
她来了她来了!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好好看,像个小仙女!怎么办,心跳好快!陆斐说,
小组讨论是展现我学霸魅力的最佳时机,我要用知识的光芒征服她!我准备了整整三天,
从引力波到暗物质,保证对答如流!另外两个组员很快也到了,我们开始讨论课题方向。
贺延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的“学霸秀”。他刚开口:“关于宇宙的起源,
我认为我们可以从超弦理论的M膜……”我打断了他:“我觉得这个课题太大了,
我们不如做个小一点的,比如,研究一下咖啡拉花的表面张力与流体力学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