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时空悖论

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时空悖论

作者: 宁平安0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时空悖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宁平安0”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苏晴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时空悖论》的男女主角是陈默,苏这是一本悬疑惊悚,科幻,医生小由新锐作家“宁平安0”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16: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时空悖论

2026-02-28 22:51:12

死亡预言者雨点敲打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在昏暗的暮色里发出单调的声响。

陈默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被香烟烫出的焦痕。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廉价消毒水和灰尘的气息。

墙上挂钟的秒针拖着沉重的步子,咔哒,咔哒,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门被推开了,

带进一股冷风和湿气。一个穿着昂贵羊绒大衣、肚子微微凸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金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光。他头顶上方,

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07-15:33。陈默的目光在那数字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垂下眼帘。“陈先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环顾着这间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办公室,眉头皱起,似乎在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请坐,

王先生。”陈默指了指桌前的折叠椅,声音平淡无波。他不需要名片,也不需要预约登记。

来找他的人,都带着同一个目的,也都有着同一个秘密——他们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或者,

他们即将让别人命不久矣。王老板有些局促地坐下,昂贵的皮包放在膝盖上。

“我听说……你能看到一些东西。”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

带着商场上惯有的精明和此刻无法掩饰的恐惧。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视线越过男人油光发亮的额头,再次聚焦在那串鲜红的倒计时上。

数字无声地跳动着:07-15:14,

07-15:14……像一颗绑在心脏上的定时炸弹。“能告诉我吗?

”王老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我还有多久?准确地说。

”陈默的目光扫过男人保养得宜却难掩疲惫的脸,扫过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最后落回那串数字。“七天。”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准确地说,是七天十五小时十四分钟……以及,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大约是十一秒。”王老板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的咔哒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怎么……死的?”“车祸。

”陈默的回答依旧简洁,“在城西高速出口附近。一辆失控的重卡。”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鲜红的倒计时,在陈默的视野里,以一种冷酷的精确度,

一秒一秒地流逝。“多少钱?”王老板终于睁开眼,声音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五千。

”陈默报出一个数字,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措辞严谨的免责声明推过去,

“现金。签了这个。”王老板看也没看那份声明,颤抖着手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数也没数就放在桌上。他拿起笔,在声明上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会后悔。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陈默面无表情地收起钞票,指尖捻过纸币边缘,

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五千块。这是他接待的第37个客户。每一次,

他都只是平静地陈述那个悬在对方头顶的数字,然后收钱。他不提供解决方案,不给予安慰,

更不会试图去改变什么。他只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者,一个死亡预告的播报员。

他遵循着一条刻在骨子里的规则:不干预。“你……能改变它吗?”王老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带着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希望。陈默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能。”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人能改变它。我只是能看到而已。

”王老板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他颓然地站起身,拿起皮包,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

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也隔绝了他头顶那串不断跳动的、鲜红的倒计时。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陈默将五千块放进抽屉深处,锁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

霓虹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行人匆匆,各自奔向未知的终点。每个人的头顶,

都悬着一串只有他能看到的数字,或长或短,无声地倒数着生命的终点。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景象,习惯了这种将死亡具象化的冰冷。他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六点。

该关门了。他转身,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穿着一件沾满泥污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她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身上大片大片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在白色的T恤上晕染开刺目的图案。她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瑟瑟发抖。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少女的狼狈和血迹,

而是因为——在她湿漉漉的头顶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串鲜红得刺眼的数字,

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地跳动着:23:5923:5823:57……冰冷的数字,

精确地指向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后的死亡。禁忌的干预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旧的窗框缝隙渗进来,

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混合着雨水带来的土腥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铁锈味。少女林小雨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噎。

她身上的血迹在湿透的白色T恤上晕染开,像一朵朵诡异而绝望的花。陈默站在原地,

如同一尊石雕。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少女头顶上方那串鲜红刺目的数字上:23:30,

23:29……时间正以一种冷酷的精确度,无情地流逝。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大脑。他见过无数倒计时,短的几分钟,长的几十年,

但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生命背负着如此迫近的死亡,

更从未见过有人带着如此浓重的血腥味闯入他的世界。

“不干预”的原则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只是个旁观者,一个信息的传递者。

任何试图改变既定轨迹的行为,都可能导致无法预知的连锁反应,甚至……引火烧身。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动,

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情绪——不忍。“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需要帮忙吗?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少女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

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不!不能报警!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嘶哑,“他们会找到我的!他们……他们杀了……”话没说完,

她似乎耗尽了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得更紧。“谁杀了谁?”陈默追问,

眉头紧锁。少女身上的血迹,她的恐惧,她头顶那诡异的倒计时,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这不是普通的意外或疾病。“他们……追我……”少女喘息着,眼神涣散,

似乎随时会昏厥过去,“巷子……后面……”陈默的心猛地一沉。追杀?他快步走到窗边,

小心翼翼地撩开百叶窗的一角。窗外雨幕更密,街道昏暗,

只有远处霓虹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模糊地晃动。借着对面商铺招牌的微光,

他隐约看到巷口阴影里,似乎有两个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在徘徊,身形魁梧,

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其中一人似乎正朝着他办公室的方向指指点点。

23:20……时间在少女头顶无声地跳跃。一股寒意顺着陈默的脊椎爬升。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这两个人闯进来,这个浑身是血、惊恐无助的少女会面临什么。

他的原则在脑海里尖锐地警告他:离开!关门!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这是她的命运!

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身体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微微抽搐。

陈默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他猛地转身,

不再看窗外,也不再看少女头顶那串催命的数字。他快步走到门边,

反锁了那扇并不牢靠的木门,又搬过旁边一张沉重的旧文件柜,死死地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少女身边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听着,

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麻烦,但你现在不能待在这里。他们迟早会找过来。

”他脱下自己那件半旧的夹克,裹在少女瑟瑟发抖的身上,“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离开。

”少女抬起头,沾满血污和雨水的脸上,

那双惊恐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希望光芒。她咬着嘴唇,

艰难地点了点头,试图用手撑起身体,却又无力地滑倒。陈默不再犹豫,伸手将她架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冰冷而沉重,血腥味更加浓烈地冲入鼻腔。他半扶半抱着她,

踉跄着走向办公室的后门——那扇通往消防梯的锈迹斑斑的铁门。推开铁门,

冰冷的雨水和狂风立刻扑面而来。消防梯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呻吟。陈默咬紧牙关,

几乎是拖着少女,一步一滑地向下挪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

他能感觉到少女的体温低得吓人,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23:11……倒计时在雨幕中依旧清晰可见,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终于下到地面,是一条堆满垃圾、污水横流的狭窄后巷。陈默辨认了一下方向,架着少女,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巷子另一端相对明亮的主街跑去。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湿滑泥泞,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少女痛苦的呻吟,

以及身后巷口隐约传来的、被风雨声掩盖的急促脚步声和低沉的咒骂。他们被发现了!

陈默的心跳如擂鼓。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凶险的场面。他只是一个能看到死亡倒计时的普通人,

不是战士,也不是英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猛地将少女推进旁边一个半塌的、堆满废弃纸箱的垃圾堆夹角里,自己也跟着扑了进去,

用身体和纸箱将她死死挡住。“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命令道,同时屏住了呼吸。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污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出现在巷口,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

他们手里似乎拿着棍棒之类的武器,目光凶狠地扫视着昏暗的巷子。“妈的,跑哪去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骂道,“那小贱人肯定跑不远!”“分头找!她受了伤,跑不快!

”另一个声音更加阴沉。脚步声在垃圾堆附近徘徊。

陈默能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自己的心脏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被发现!

否则他和这个少女都完了!时间仿佛凝固了。雨水冰冷地拍打着纸箱,发出单调的声响。

几秒钟的搜寻后,其中一个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操!可能跑前面去了!追!

”沙哑的声音吼道。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陈默又等了几秒,确认安全后,

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几乎虚脱。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

她已经因为失血和寒冷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如纸。

23:08……倒计时依旧在无情地跳动。陈默不再犹豫。他架起少女,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巷口外灯火通明的主街冲去。他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在司机惊愕的目光中,

将昏迷的少女塞进后座。“最近的医院!快!”他嘶哑地吼道,自己也挤了进去。

出租车在雨夜中疾驰。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

又低头看了看身边气息微弱的少女,和她头顶那串鲜红的、不断减少的数字。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他的心头。他打破了原则。他干预了。

他不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但此刻,他别无选择。三天后。雨停了,

久违的阳光透过警局接待大厅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陈默坐在大厅角落的塑料椅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林小雨被送进医院后,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身上的血大部分不是她的,而是属于一个在巷子里被黑帮灭口的倒霉鬼。

警方根据她断断续续的供词,

锁定了那个盘踞在旧城区、以放高利贷和暴力催收闻名的“黑蛇帮”。

作为重要证人和受害者,她被警方严密保护起来,暂时安置在警局内部的留置室里,

等待进一步调查和指认。这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警方介入,黑帮被打击,少女安全了。

陈默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他今天来,是想确认一下情况,

顺便……看看她头顶的数字。三天前那惊心动魄的二十三小时五十二分钟,

现在应该已经归零了才对。但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违背了“不干预”的铁律,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他站起身,走向接待台,

想询问一下林小雨的情况。就在这时——“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从警局内部走廊的方向传来!紧接着,

是几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着火了!快来人啊!”“天哪!那是什么?!

”大厅里瞬间骚动起来。警察和办事的民众都惊愕地望向声音来源。陈默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拔腿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走廊里已经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难以形容的焦糊味,混杂着一种……皮肉烧灼的恶臭。

几个警察正惊慌失措地围在一扇标有“留置室”字样的铁门前,门上的观察窗玻璃碎了一地。

浓烟正从门缝里滚滚涌出。“怎么回事?!”一个警官厉声喝问。“不……不知道!

”一个年轻的女警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刚才还好好的!我……我正准备给她送水,

就听到里面一声闷响,然后……然后就看见火光!门……门从里面锁住了!”“撞开它!

”警官吼道。几个警察合力,用肩膀狠狠撞向铁门。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下之后,

轰然洞开!浓烟瞬间涌出,呛得人睁不开眼。陈默捂住口鼻,

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和灼热的气浪,挤到门口,朝里面望去——留置室里,

没有预想中的熊熊大火。只有一具焦黑的、蜷缩在地板中央的人形物体,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火焰已经熄灭,只在周围的地板和墙壁上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残留着高温炙烤后的热浪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具焦尸的形态,

依稀还能辨认出少女的轮廓。陈默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具焦尸,

目光下意识地上移——那里,本该悬浮着倒计时数字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灾!留置室是水泥结构,几乎没有可燃物,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秒钟内把人烧成这样?而且,那火焰……似乎来得快,去得也快。“监控!

调监控!”负责的警官脸色铁青,对着对讲机吼道。很快,有人拿来了监控录像的平板电脑。

画面显示的是留置室内部的视角。时间显示是几分钟前。画面里,林小雨正安静地坐在床边,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神情有些呆滞,似乎心事重重。突然,她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监控摄像头——或者说,是看向摄像头所在的方向。她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在说话。警官立刻将监控画面放大,并调高了音量。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清晰地看到林小雨的嘴唇开合。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恐惧的表情,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清晰地说了三个字。“他作弊了。”话音刚落——“轰!”一团幽蓝色的、近乎无声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从她身体内部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吞噬了她的全身!火焰剧烈地燃烧着,

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一样,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那具蜷缩的、焦黑的尸体,和空气中袅袅升腾的青烟。整个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常理、诡异绝伦的一幕惊呆了。几个年轻警察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陈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他看着监控画面定格在林小雨最后说话的那一幕,

耳边反复回荡着她平静而诡异的声音:“他作弊了。”作弊?谁作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陈默的心脏。他猛地想起三天前的雨夜,

自己强行介入,将少女从黑帮手中救下……难道……这就是干预的代价?

血色代码警局里那股焦糊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像一层黏腻的油膜,

死死糊在陈默的鼻腔和喉咙深处。他几乎是逃出来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林小雨最后那句平静到诡异的“他作弊了”,还有那瞬间将她吞噬又瞬间熄灭的幽蓝火焰,

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放,每一次都带来更深的寒意和更尖锐的恐惧。“作弊”……是指他吗?

因为他打破了“不干预”的铁律,强行改变了林小雨原本应在那个雨夜终结的命运?所以,

某种……规则,或者力量,用这种超乎想象、残忍而精准的方式,强行修正了结果?

那火焰仿佛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她体内爆发的,带着一种冰冷的、执行判决般的效率。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扶住路边冰冷的电线杆,大口喘息,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阳光照在身上,

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城市的喧嚣、车流、人声,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最终,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抬头望去,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紧闭着,

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这里是妹妹陈曦租住的地方,也是她最后生活过的地方。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生涩的转动声。门开了,

一股久未通风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陈默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

才抬脚迈入。房间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洁,

只是蒙尘的家具和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离去。

陈默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张小小的书桌,上面还摊着几本翻开的医学教材,

旁边放着一个相框。他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陈曦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

笑容灿烂,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刚刚通过实习考核,成为一名正式的住院医师。

“哥,你看,我做到了!”她当时兴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相框表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妹妹的死,是他心底最深、最无法愈合的伤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带走了她年轻的生命,也带走了他仅存的温暖。警方调查的结果是意外,肇事司机逃逸,

至今没有线索。他当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甚至没有动用过自己的能力去回溯或者寻找什么——他不敢看,

不敢确认那冰冷的倒计时是如何在她头顶归零的。他放下相框,

目光落在书桌旁边一个敞开的纸箱上。里面是警局送回来的陈曦的遗物,

他一直没有勇气整理。今天,或许是林小雨的死带来的冲击太过巨大,

或许是这间充满妹妹气息的屋子让他感到一丝病态的慰藉,他忽然觉得,不能再逃避了。

他蹲下身,开始一件件地整理箱子里的东西。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大多是素色的T恤和牛仔裤;一个半旧的保温杯;几本厚厚的医学笔记,

字迹娟秀工整;一个装着零碎小首饰的绒布盒子;还有一本封面印着星空图案的日记本。

陈默拿起日记本,指尖微微颤抖。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翻开。

里面记录的多是些工作上的感悟、生活中的琐事和对未来的憧憬,字里行间透着积极和乐观。

他不敢细看,只是快速地翻动着,直到翻到后面几页,字迹变得有些潦草,

似乎是在匆忙或情绪激动时写下的。“……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是错觉吗?下班路上,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车……”“……张主任今天又找我谈话了,还是关于那个项目,

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压力好大,但这是难得的机会,

我一定要坚持住……”“……哥,我好累……”陈默的心猛地一抽。

他从未听妹妹提起过这些!张主任?项目?跟踪?这些零碎的片段像散落的拼图,

在他脑海中混乱地搅动。妹妹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这个念头如同毒蛇,

悄然钻入他的心底。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突兀的、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太阳穴!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呃!”陈默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书桌边缘。手里的日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扶住额头,

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感觉……和他第一次“看见”别人头顶的死亡倒计时一模一样!不,甚至更加强烈,

更加……冰冷!眩晕感稍稍退去,陈默喘息着,缓缓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他本能地、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向前方——那里是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一面小小的梳妆镜。镜子里映出他苍白而惊愕的脸。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在那片虚无的空气里,一串巨大、冰冷、由纯粹的幽暗光芒构成的数字,

正无声地悬浮着!2021/03/15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这个日期!他死也不会忘记!这正是他妹妹陈曦的忌日!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寒与灼热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串悬浮在自己头顶的数字,

每一个扭曲的幽暗光点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那不是别人的倒计时……那是他自己的!而且,指向的日期,

正是他失去至亲、坠入无尽黑暗的那一天!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日期?这代表着什么?

是他的死期?还是某种……诅咒?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两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让他无法呼吸。他猛地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颤抖的手,徒劳地在头顶上方挥动,想要驱散那串幽灵般的数字,

指尖却只划过冰冷的空气。数字纹丝不动。2021/03/15。像一道冰冷的判决,

烙印在他的视野里,也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混乱的思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冲破他的头颅。

妹妹的死……林小雨诡异的自燃和那句“他作弊了”……现在,

这指向自己死亡或者别的什么的、属于妹妹忌日的时间……这一切之间,

到底有什么联系?!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垮的瞬间——叮咚!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陈默浑身一颤,如同惊弓之鸟,

猛地循声望去。声音来自书桌上,他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显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字符。

邮件主题只有一行字:游戏开始,还剩30天。

一股比刚才看到自己头顶倒计时更加冰冷、更加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陈默的心脏。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封邮件。正文一片空白。只有附件里,

静静地躺着一张图片。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张图片。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

陈默的呼吸彻底停滞了。那是一张照片。拍摄的角度有些倾斜,画面昏暗,像是偷拍的。

但陈默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地方——是妹妹出事的那条偏僻路段!照片中央,

是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属于陈曦的白色小车!而照片的焦点,却并非车子本身。

在扭曲变形的驾驶座车窗内,透过碎裂的玻璃,

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方向盘上。手腕上,

串陈默无比熟悉的、由几颗小巧的月光石串成的手链——那是他送给妹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让陈默浑身血液冻结、灵魂都在尖叫的是——这张照片所拍摄的,

是警方从未对外公布过的、最原始的事故现场照片!角度、细节,

都与他后来在警方档案里看到的完全不同!照片右下角,甚至带着一个模糊的时间戳,

正是事发当天的深夜!是谁拍的?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又为什么要发给他?

陈默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里倒映着妹妹遇难的车祸现场,

以及那串悬浮在自己头顶、冰冷刺眼的“2021/03/15”。

邮件主题那行字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游戏开始,还剩30天。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将他彻底冻结在原地。

死神代理人手机屏幕幽冷的光映在陈默脸上,

那串悬浮于头顶的“2021/03/15”与邮件里妹妹车祸现场的细节照片重叠在一起,

像两把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呼吸。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灰尘和陈曦残留的气息,沉重地压进肺里。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瓷砖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刺入骨髓,

却远不及心底那万分之一。“游戏开始……”他盯着那行邮件主题,齿缝间挤出嘶哑的低语。

是谁?是那个拍下照片的人?是制造妹妹“意外”的凶手?

还是……某种更庞大、更冰冷的存在?林小雨临死前那句“他作弊了”再次尖锐地回响,

像一根淬毒的针扎进神经。他的干预,是否触动了某个不该触碰的开关?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老旧楼道风声掩盖的脚步声。不是邻居惯常的拖沓,

而是精准、稳定,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陈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野兽。

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死死盯住那扇单薄的木门。是那个“游戏”的参与者?

还是……警察?林小雨的死,他终究是目击者。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敲门,没有试探。

短暂的死寂后,

门锁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不是钥匙插入的转动,

而是某种精巧工具拨动弹子的轻响。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陈默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的瞬间,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弹起,

抄起书桌旁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砸去!呼!椅子带着风声砸向门板,

却在即将撞上的瞬间,被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托住。那手看似随意地一拨一带,

沉重的椅子便如同轻巧的玩具般被卸开力道,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身影利落地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她个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

一头栗色短发干净清爽,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

她的目光在屋内迅速扫过,掠过散落的日记本、敞开的遗物纸箱,最后定格在陈默身上,

尤其在他头顶那片虚无的空气里停留了一瞬,眼神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陈默?”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稳,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苏晴。

超自然现象调查局,第七分局。”陈默背靠着墙,胸膛剧烈起伏,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尚未散尽的惊悸。他紧盯着这个自称苏晴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超自然现象调查局?”他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怀疑,“没听说过。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苏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目光再次扫过陈默头顶那串幽暗的数字“2021/03/15”,

然后落在他紧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那张车祸照片的手机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从风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皮质证件夹,动作流畅地翻开,展示给陈默。

证件上的徽章复杂而奇特,并非任何陈默见过的官方标识,照片确实是眼前的女人,

名字:苏晴。职务一栏写着:高级调查员。“我们关注你很久了,陈默。”苏晴收起证件,

语气依旧平稳,“从你第一次在街头‘预见’那个心脏病突发的老人的死亡时间开始。

更准确地说,是从你血脉里流淌的能力第一次显现端倪开始。”“能力?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疑惑。

“看到死亡倒计时的能力。”苏晴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陈默,“或者,

用我们内部的术语——‘死亡预视’。这不是诅咒,也不是偶然的变异。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且稀有的血脉天赋。我们称之为‘死神代理人’。”“死神……代理人?

”陈默咀嚼着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称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妹妹的忌日,

林小雨的惨死,自己头顶的倒计时……所有破碎的线索似乎被这个词强行粘合在一起,

指向一个更加黑暗的真相。“是的。”苏晴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坚冰,

让房间的温度骤降。“这种能力并非赐福,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契约。

你们能看到死亡的临近,甚至能感知到死亡的方式,但代价是……”她顿了顿,

目光再次扫过陈默头顶的数字,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代价是你们自身,也永远无法摆脱死亡的凝视。

”她再次从风衣内侧拿出一个薄薄的、看起来异常坚固的金属文件夹。她走到书桌前,

无视了散落的物品,将文件夹平放在桌面上,打开。“过去十年,我们记录在案的,

拥有和你相同能力的人,一共有七位。”苏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

她翻开了文件夹的第一页。陈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文件夹里是几张打印清晰的档案页,每页都贴着一张证件照,

下面是详细的个人信息和……死亡记录。第一张照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憔悴,

眼神空洞。死亡记录:三年前,生日当天,死于家中浴缸溺亡。法医报告显示肺部无进水,

死因成谜。第二张是个年轻女子,笑容温婉。死亡记录:两年前,生日当天,

于公园长椅上心脏骤停,现场无任何异常。第三张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死亡记录:一年半前,生日当天,在图书馆阅读时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照片和冰冷的死亡记录,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些人的死法各异,地点不同,

但都有一个刺眼的共同点——死亡日期,无一例外,都是他们三十岁生日当天!

苏晴翻到了最后一页。第七张照片映入陈默眼帘。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眼神桀骜不驯。死亡记录:八个月前,生日当天,死于一场离奇的实验室气体泄漏爆炸,

尸骨无存。“七个人。”苏晴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陈默心上,“从能力觉醒被记录,到他们三十岁生日当天,全部死亡。

死因千奇百怪,但结果都一样。没有例外。”她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陈默苍白的脸上,

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事实的冷静。“而你的三十岁生日,陈默,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一个早已了然于胸的日期,“根据档案,是在三十天后。

”三十天!这三个字如同丧钟,在陈默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猛地抬头,

再次看向镜子里自己头顶那串幽暗冰冷的数字——2021/03/15。这个日期,

妹妹的忌日,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更加绝望的含义!它不仅仅是一个日期,

它是一道催命符!一个精确到天的死亡倒计时!巨大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塌陷,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妹妹的死,林小雨诡异的终结,

自己这该死的“能力”,还有这七个前车之鉴……所有的线索都汇聚成一条冰冷刺骨的锁链,

死死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并且正在无情地收紧。

“为什么……”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为什么是我们?

这能力……到底意味着什么?‘死神代理人’……我们代理了什么?

”苏晴合上了金属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看着陈默眼中翻腾的恐惧、愤怒和绝望,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意味着,”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像一把钝刀在缓缓切割,“你们是被选中的观察者,也可能是……被圈养的祭品。

至于代理了什么,”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缥缈,“或许,是死亡本身运行的规则。而我们,

正在尝试理解它,甚至……对抗它。”她重新看向陈默,那双沉静的眼睛里,

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濒临崩溃的身影。“你只有三十天了,陈默。”她一字一句地说,

“想活下去,或者至少,想死个明白。你需要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包括你妹妹陈曦的死,

究竟是不是一场意外。”陈默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他死死抓住桌沿,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顶的“2021/03/15”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像一只悬在头顶的、滴答作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三十天。妹妹的忌日。自己的死期。真相?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苏晴,那里面翻涌着的不再仅仅是恐惧,

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和不顾一切。“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

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倒吊人案件苏晴的声音在狭小的公寓里落下最后一个音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陈默靠着书桌边缘,指尖死死抠进木质桌面,留下几道泛白的划痕。

头顶那串“2021/03/15”的数字无声地悬浮着,像一枚嵌入颅骨的冰冷钢钉。

三十天。三十天后,他将步上那七个“前辈”的后尘,在生日当天以某种离奇的方式死去。

而妹妹陈曦的死,被苏晴轻描淡写地抛出的“是否意外”的疑问,

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真相?”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代价呢?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苏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合作。”她言简意赅,“我们需要你的能力,陈默。

‘死亡预视’是目前我们追踪‘规则’异动最直接的窗口。作为交换,

我们会提供一切可能的资源,帮你调查陈曦的死因,以及……”她目光扫过他头顶,

“寻找可能打破这个‘三十天诅咒’的方法。当然,前提是你活到那个时候。

”她的话像冰冷的交易条款,却精准地戳中了陈默唯一的软肋。妹妹的死,

还有头顶这把悬着的利剑。他没有选择。“好。”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身体里那股支撑着他的决绝瞬间泄去大半,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很好。

”苏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妥协。她利落地收起那个金属文件夹,动作没有丝毫拖沓。“那么,

现在就有个案子需要你的‘专业’意见。”她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苏晴迅速接通,只听了两句,脸色便微微一凝。“知道了,封锁现场,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看向陈默,“城西,观澜苑别墅区。富豪李振东死了,死法……有点意思。

穿上外套,跟我走。”观澜苑,H市顶级的富豪区之一。夜色深沉,

但李振东的别墅外却亮如白昼,警灯无声地旋转着,

将周围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名贵树木染上红蓝交替的诡异色彩。警戒线外,

穿着制服的警察维持着秩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苏晴亮出证件,

带着陈默畅通无阻地穿过警戒线。一个穿着便服、脸色疲惫的中年警官迎了上来,

看到苏晴身后的陈默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苏调查员。”中年警官点点头,

目光带着询问扫过陈默。“张队,这位是陈默,我们的特聘顾问。”苏晴语气平淡地介绍,

堵住了对方可能的疑问,“现场情况?”张队似乎对“特聘顾问”这个身份有些疑虑,

但没多问,只是侧身让开:“在里面,情况……很诡异。初步判断是自杀,

但……”他没有说下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踏入别墅大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和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陈默胃里一阵翻涌。客厅极其宽敞奢华,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尸体就在客厅中央。李振东,这位在本地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此刻以一种极其扭曲、亵渎的姿态呈现在众人面前。他全身赤裸,

被一根粗壮的、浸满暗红色污迹的麻绳倒吊在水晶吊灯垂下的沉重铁链上。

绳索紧紧捆缚着他的脚踝,将他头下脚上地悬在半空,离地面大约一米。

他的头颅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充血肿胀的脸庞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眼睛圆睁,

瞳孔扩散,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倒垂的身体流淌,

从头顶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粘稠、半凝固的深色湖泊。

更多的血则呈喷射状溅满了周围昂贵的沙发和墙壁,

像一幅用生命绘制的、充满暴戾的抽象画。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拍照、取样,动作间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们的不适。

陈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具倒吊的尸体上。胃里的翻腾感更加强烈,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尸体头顶的位置。没有数字。一片虚无。这诡异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自从获得这该死的“能力”以来,

他从未见过一个活人头顶没有数字——哪怕是下一秒就要咽气的濒死者。而死人头顶的数字,

会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彻底消失。李振东头顶的空无,只意味着一件事:他已经死了,死透了。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张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别墅的安保系统在昨晚十点后被人为关闭了。初步勘查,除了死者本人,

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生物痕迹。”“自杀?”苏晴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她绕着尸体缓缓踱步,

的复杂绳结、麻绳上沾染的污迹、地毯上血液的喷溅形态、死者扭曲的姿势……“表面上看,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起诉女儿班主任十次失败后,我杀了她全班同学
  • 初中被霸凌而被迫辍学怎么办
  • 诡秘我执掌世界权柄
  • 迷局棋
  • 诡煞蛇妻
  • 高考落榜后,我忽悠全班同学上了冥牌大学
  • 烬与燃光遇剧情
  • 规则怪谈合集一口气看完
  • 《问道》仙缘谱打法
  • 一座座灯塔
  • 恐怖规则怪谈
  • 完美犯罪:「双标狗」失踪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