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温天气苟活到最后

重生之高温天气苟活到最后

作者: 沫熙吖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沫熙吖”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生之高温天气苟活到最后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脑霍刚林美娟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重生之高温天气苟活到最后》的男女主角是林美娟,霍刚,地这是一本脑洞,重生,爽文,虐文,救赎小由新锐作家“沫熙吖”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9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8: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高温天气苟活到最后

2026-02-21 05:42:00

我叫霍铁蛋。这名字是我妈起的——不是后妈,是亲妈。据说生我的时候难产,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看了我一眼,说:“这孩子命硬,得起个贱名,好养活。”然后她就死了。

我爸霍刚当时哭得昏天黑地,抱着我亲妈的照片三天三夜没合眼。第四天,他娶了林美娟。

林美娟比我亲妈小五岁,长得漂亮,说话嗲,眼睛会说话。她嫁进来第一件事,

就是要把我的名字改了。“铁蛋太难听了,叫霍明珠吧,多贵气。

”我爸当时正沉浸在丧妻之痛里,闻言只是摆摆手:“你看着办。”于是我就成了霍明珠。

可惜这个名字只用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林美娟怀孕了,查出是男孩。她摸着肚子,

一脸慈爱地说:“以后弟弟叫霍金宝,姐姐叫霍铁蛋,正好配一对。

”我爸当时正在给她剥葡萄,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你说了算。”于是我又变回了霍铁蛋。

那年我三岁,不懂事,只知道我妈给我起了个好养活的名字,所以我还活着。现在我十六岁,

终于懂了——不是名字好养活,是她根本没想让我活。---“铁蛋!霍铁蛋!

”尖锐的喊声从楼下传来,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我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有一块发黄的霉斑,形状像只歪嘴的蛤蟆。

这间房在别墅的三楼拐角,原来是储物间,

我五岁那年被林美娟以“培养独立能力”为由塞了进来。一塞就是十一年。

“霍铁蛋你聋了是不是?妈叫你半天了!”门被一脚踢开,霍金宝站在门口,

手里举着一根冰棍,嘴角糊满了巧克力。他今年十三岁,吃成了一百五十斤的肉球,

走起路来浑身肉颤,像一坨长了腿的猪油。“妈让你下去。”他嚼着冰棍,满眼不屑,

“磨蹭什么呢,废物。”我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我盯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碎片、画面、声音,一股脑地往里灌。

跑……脚底好烫…………殡仪馆的冷冻柜……好冷……林美娟在打电话……“死了就死了呗,

正好老霍想要男孩,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姥姥的声音……“那丫头吃了三年,

脑子早坏了,活不过今年的高温……”霍金宝又踹了一脚门:“喂!你发什么呆?

”我慢慢坐起来,看向窗外。阳光刺眼。柏油路面泛着白光,空气扭曲成波浪的形状,

绿化带里的树已经枯死了一半,叶子焦黑地挂在枝头。手机屏幕亮着。

日期:2026年2月20日。时间:上午9点47分。气温:68℃。我盯着那三个数字,

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恨。我重生了。回到了被亲妈——不,

被后妈推出家门活活晒成人干的那一天。“霍铁蛋!”霍金宝等得不耐烦了,

一脚踹在门板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你特么死了?妈让你下去!”我转过头,看着他。

十三岁,一百五十斤,每个月零花钱五万,衣柜里全是名牌,书包里装的是最新款平板。

他想要什么,林美娟就给什么。他不高兴了,可以随便骂我打我,因为我是“废物姐姐”。

上一世,我忍了。我想着,毕竟是一家人,毕竟他还小,毕竟……毕竟个屁。“霍金宝。

”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你妈叫我干什么?”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没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说“马上来”。他把冰棍棍往地上一吐,

肉脸皱成一团:“让你去买冰激凌,草莓味的,要最贵的。快点,妈等着呢。”买冰激凌。

又是这句话。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推出门的。林美娟说“宝宝想吃”,我爸扇我耳光,

我顶着六十八度的高温跑出去,死在半路上。然后他们用我的死,换了霍金宝的出生。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霍金宝以为我服软了,嗤笑一声往旁边让,

嘴里还在嘟囔:“废物就是废物,叫半天才动……”我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比我矮半头,

仰着脸看我,眼里还是那副欠揍的轻蔑。我抬手。一巴掌。啪。

那一巴掌扇在他肥嘟嘟的左脸上,扇得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栽,撞在门框上,

手里的冰棍飞出老远。“你——!”他没骂出来,因为我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下楼去了。

身后传来他杀猪般的嚎叫:“妈——!霍铁蛋打我——!”我一边下楼梯,一边活动手腕。

原来打人是这种感觉。有点疼,但挺爽的。---客厅里开着中央空调,

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林美娟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件我无比熟悉的粉色蕾丝睡裙。

她今年五十二了,但保养得好,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头发烫成大波浪,

指甲是刚做的水晶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

屏幕里传出魔性的笑声。听见我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奶声奶气地开口:“宝宝,

帮妈妈去超市买个冰激凌好不好?草莓味的,要最贵的那个牌子哦。”宝宝。她叫我宝宝。

上一世,我听见这两个字,心里还会有一丝暖意——觉得她虽然不是我亲妈,

但至少还愿意叫我宝宝,至少还把我当女儿。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谁都是宝宝。

叫我爸是宝宝,叫霍金宝是宝宝,叫超市收银员是宝宝,叫小区保安也是宝宝。

“宝宝”这两个字在她嘴里,跟“喂”没什么区别。我没动。林美娟等了两秒,

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我。“怎么不去?”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了不耐烦,

“妈说的话没听见?”我看着她。五十二岁的脸,婴儿般的语气,水晶指甲在灯光下闪光。

上一世,我出门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上一世,我死的时候,

她在电话里说“死得好”。“林美娟。”我开口。她愣了一下。十六年了,

我从来没直呼过她的名字。我叫她妈,叫得战战兢兢,叫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

“你叫我什么?”她坐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娇嗔的表情,

“宝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来,让妈看看——”她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后退一步。

她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林美娟。”我又叫了一遍,“我不去。

要吃你自己去。”客厅里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一声尖叫划破空气。“霍刚——!

你闺女疯了——!”书房的门“砰”地撞在墙上。霍刚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支笔,

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他今年五十八了,但保养得也好,头发乌黑,肚子微凸,

手腕上那块表值三百多万。“怎么了?又怎么了?”林美娟已经哭了。眼泪说来就来,

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配上那件粉色睡裙,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你闺女骂我!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说妈妈想吃冰激凌,让她帮忙买一下,

她叫我去死!”霍刚的脸瞬间黑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手里的笔往茶几上一摔,

扬手就是一巴掌——我没躲。因为我知道躲不掉。这一巴掌扇在我左脸上,火辣辣地疼,

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你特么反了天了!”霍刚瞪着我,眼珠子通红,

“你妈让你买个东西你推三阻四,还敢骂人?我养你有什么用!”我养你有什么用。

又是这句话。上一世,我听了十六年。每次听,我都想证明自己有用。我考第一,我拿奖状,

我把零花钱省下来给林美娟买生日礼物,我替霍金宝背黑锅挨打,我做所有的家务,

我从不抱怨,我从不说“不”。然后我死在六十八度的街头。有用吗?没用。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活着最大的用处,就是听话。我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霍刚看见血,

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心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我没动。“爸。”我叫他。

这一声“爸”,我喊了十六年。第一次喊的时候,他抱着我哭了,说“闺女别怕,爸在”。

后来喊的次数多了,他开始不耐烦,开始嫌我吵,

开始用“嗯”“哦”“找你妈去”来打发我。再后来,他连应都懒得应了。“爸。

”我又叫了一声,“你真的想知道,上一世我出门之后发生了什么吗?”霍刚愣了。

“什么上一世?”林美娟的哭声也停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上一世。”我一字一顿,“就是今天。2026年2月20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你扇了我一巴掌,让我去买冰激凌。我去了。走在半路上,热死的。

尸体被放在殡仪馆的冷冻柜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霍刚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林美娟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老霍,你闺女是不是中暑了?发烧烧糊涂了?

”我没理她,继续说:“我躺在冷冻柜里,听见林美娟给你打电话。她说,‘死了就死了呗,

正好老霍想要男孩,我们可以再生一个’。”“你放屁!”林美娟尖叫起来,“霍刚,

你闺女疯了,她咒我!”霍刚的脸色也很难看:“霍铁蛋,你今天怎么回事?

是不是考试没考好发神经?有病就去看病,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笑了。果然,不会信的。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废物,

一个不听话就该教训的工具。那就不用废话了。我转身往门口走。“你去哪儿?

”林美娟在后面喊。“买冰激凌。”我说,“不是你要的吗?”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林美娟站在客厅中央,粉色睡裙,白皙皮肤,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但嘴角已经悄悄弯起来了——那是得意的笑。霍刚站在她旁边,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满意。

霍金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缩在林美娟身后,捂着脸,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我。

真是一家三口。真恩爱。真刺眼。我拧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六十八度。地狱的温度。

我没回头,走进那片扭曲的白光里。身后,门“砰”地关上了。走出别墅的瞬间,

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再次融化。阳光不是照在身上,是砸在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尖叫,

汗水刚流出来就被蒸发干净,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呼吸的空气像火炭一样烫喉咙。

但我没停。我沿着别墅区的主干道往前走,脚底的鞋底开始变软,

每一步都像踩在融化的沥青上。路边停着的汽车,车漆在起泡,轮胎在变软。

几棵行道树早就枯死了,焦黑的枝干指向天空,像一具具深冤的尸骨。走了大概五分钟,

我拐进地下车库的入口。阴凉扑面而来。温差至少有二十度。虽然还是热,但至少能呼吸了。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上一世,我没想过往地库跑。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买完快点回家”,像个傻逼一样在太阳底下狂奔,

跑到一半就不行了,倒在路边抽搐,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人干。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地库深处走。这个地库我太熟悉了。小时候没人陪我玩,

我就一个人下来探险,从东头走到西头,从南头走到北头,把每一辆车的车牌号都背下来,

把每一个角落都摸清楚。地库最里面,有一个物业堆杂物的小仓库,铁栅栏门,常年不锁。

我找到它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门开着。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旧的桌椅、废弃的广告牌、生锈的工具、落满灰尘的纸箱。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一台老旧的发电机静静地蹲在那里。我冲过去,手都在抖。

发电机是坏的,我知道。物业的人说过,这台机器早就报废了,只是懒得扔。

但是——我绕到侧面,打开油箱盖。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油。满满一箱油。

物业的人懒得扔发电机,也懒得放油。这台报废的机器,里面还有一整箱柴油。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上一世,我死的时候,离这里不到五十米。如果我能爬进来,

如果我能找到这台发电机,如果我能躲进这阴凉的地库里——没有如果。但这一世,有了。

我把发电机拖出来。它很重,但我咬紧牙关,一寸一寸地把它拖到地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辆废弃的面包车,车门没锁,

里面有半箱矿泉水和半包饼干——大概是哪个流浪汉留下的。上一世,

我死前看见这辆面包车,拼命想爬过来,但动不了。这一世,

我把矿泉水和饼干搬到更隐蔽的地方,把发电机藏好,然后开始盘点物资。半箱水,

大概十二瓶。半包饼干,大概二十片。一台发电机,满油。还有我自己,十六岁,没病没灾,

脑子清醒。够了。我靠着墙坐下,拧开一瓶水,慢慢喝。水是温的,但流入喉咙的那一刻,

我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爸。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然后挂断。又响。再挂断。第七次的时候,我接了。“霍铁蛋你死哪儿去了?

买个冰激凌买这么久?”霍刚的声音气急败坏,背景音里是林美娟的哭声和霍金宝的咒骂,

“你妈都急哭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我听着他的声音,想起上一世他扇我的那一巴掌。

“爸。”我说,“我不回去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说什么?”“我说,

我不回去了。”我一字一顿,“你和林美娟,好好过吧。”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霍铁蛋。”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嘶哑,

像一只老母鸡在叫,“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欺负你妈和你弟弟了?”姥姥。林美娟的亲妈,

那个住在乡下、每年进城住三个月的“慈祥老人”。每次来都给我带土鸡蛋,亲手煮给我吃,

看着我吃完才笑眯眯地走。那些鸡蛋里,有毒。“姥姥。”我平静地开口,“您身体还好吗?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客气。但很快,她的声音又尖利起来:“好什么好!

被你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你马上给我回去,给你妈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听着她的骂声,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姥姥。”等她骂累了,我开口,

“您上次带来的鸡蛋,还有吗?”骂声停了。过了几秒,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好吃,想再要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干笑了一声:“好吃就行,下次姥姥再给你带。你先回家,

别让爸妈担心。”“好。”我说,“我听姥姥的。”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

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姥姥今年七十八了,耳不聋眼不花,走路带风,骂人利索。

她恨我,因为我不是她女儿生的。她怕我,因为我占了霍金宝的位置。她想我死,

因为只要我死了,霍家的钱就全是林美娟的,然后就是她的。上一世,她成功了。

这一世——手机又响了。还是霍刚。我接起来,没说话。“霍铁蛋。”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古怪的试探,“你在哪儿?”“外面。”“外面哪儿?

”我没回答。他等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了,回来吧。你妈不生气了,说原谅你了。

冰激凌也不用买了,家里有。”我差点笑出声。原谅我?我做错什么了,需要她原谅?“爸。

”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会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很久,霍刚的声音响起,

带着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赶紧回来!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接下来,

还有很多事要做。地库里没有信号。等我再次走到地面上,

手机上已经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霍刚打的,林美娟打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我没管,

打开地图软件,开始搜索附近的超市和五金店。上一世,高温持续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

会发生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周:全市停电,供水系统瘫痪,超市被抢空,

社会秩序开始崩溃。第二周:有人开始吃猫粮狗粮,有人开始抢劫杀人,官方避难所建立,

但容纳不了多少人。第三周:尸体开始腐烂,瘟疫开始蔓延,活着的人越来越少。

一个月后:幸存者不足百分之十。两个月后:百分之五。三个月后:气温下降,救援到达,

活下来的人不足百分之一。我上辈子没活到三个月。这辈子,我要活到最后。首先要解决的,

是物资。上一世我死之前,最大的遗憾是没去成那家超市——离小区三公里,

有一家大型仓储超市。因为位置偏僻,知道的人不多。上一世,

它撑到了停电后的第五天才被抢空。如果我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我打开共享单车软件,

扫了一辆车。车座烫得能煎鸡蛋,我垫着外套骑上去,往那个方向冲。三公里,

平时骑十分钟。今天骑了快半小时——路上的热浪太猛,眼睛睁不开,呼吸都困难。

有好几次,我差点从车上栽下来。但我咬牙坚持着。到了。超市门口停着几辆车,人不多。

保安懒洋洋地坐在岗亭里吹风扇,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舒服得我想哭。推一辆购物车,开始扫货。水,最便宜的矿泉水,先来二十箱。压缩饼干,

来十箱。方便面,来二十箱。罐头、火腿肠、午餐肉,能拿多少拿多少。

巧克力、糖果、能量棒,全是高热量,全要。然后是药品。

退烧药、消炎药、止泻药、抗生素、创可贴、纱布、酒精、碘伏。能买多少买多少。

然后是工具。手电筒、电池、打火机、蜡烛、绳子、小刀、工兵铲。能拿的全都拿。

然后是生活用品。卫生纸、湿巾、垃圾袋、充电宝、数据线。能塞就塞。购物车堆成了山。

收银员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姑娘,你这是要开小卖部?”我没理他,刷卡结账。

卡里有两万三——我这些年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一分没动。两万三,换成物资,

堆满了三辆购物车。问题是,怎么运回去?我站在超市门口犯愁,一辆小货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需要帮忙吗?”男生,二十出头,寸头,黑T恤,

皮肤晒成小麦色,眼睛很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上一世,我死之前,在殡仪馆的冷冻柜里,

透过玻璃盖看见过一张脸。就是这张脸。他那时候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我记得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是救援队的。“喂?”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傻啦?

”我回过神。“需要帮忙。”我说,“这些东西,帮我运到阳光花园小区。

”他看了一眼堆成山的物资,吹了声口哨:“嚯,这是要备战备荒啊?”我没说话,

掏出手机:“多少钱?”他摆摆手:“不要钱,顺路。我家也在那边。”说完跳下车,

开始帮我把东西往货车上搬。我站在旁边看着,脑子里飞快地转。上一世,他出现在殡仪馆,

说明他是救援队的。救援队是高温结束之后才进城的,也就是说,他活过了末世。

活过末世的人,要么运气爆棚,要么实力超群。他看起来不像是靠运气的那种。“想什么呢?

”他已经搬完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上车啊,外面不热?”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货车里没空调,但比外面好多了。他拧开一瓶水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瓶,

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我叫江野。”他说,“江河的江,野外的野。你呢?”“霍铁蛋。

”他差点把水喷出来。“霍……铁蛋?”“对。”我面无表情,“铁蛋。”他憋着笑,

憋得很辛苦:“这名字……挺别致啊。”“我妈起的。”我说,“亲妈。说贱名好养活。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你妈说得对,名字就是个代号,好养活最重要。”货车发动,

开上马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烤得人皮肤发烫。他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挡着眼睛,眯着眼看路。“这天气不对劲。”他说,“昨天才三十五度,

今天突然飙到六十八,气象台说还要持续好几天。”我没说话。“你家囤那么多东西,

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他偏头看我一眼,“透露一下呗。”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江野。”我说,“你相信重生吗?”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不信。但我相信直觉。你的直觉告诉你,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对不对?

”我没回答。他继续说:“我刚才在超市里就注意到你了。你买东西的样子,不像在购物,

像在逃难。手一直在抖,但动作特别快,好像有人跟你抢似的。”“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这姑娘要么是精神病,要么是真的知道什么。”他耸耸肩,

“我赌你是后者。”货车拐进小区,停在我家别墅门口。“到了。”他说。我没动。

他看着我:“怎么,不请我进去喝杯水?”“我家不安全。”我说,“你最好离我远点。

”他挑眉:“为什么?”我没解释,拉开车门跳下去。他跟着跳下来,帮我搬东西。

一箱一箱的物资堆在门口,很快堆成一座小山。“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得进去吗?

”他问。“搬得动。”“行吧。”他拍拍手,“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塞进口袋。“谢谢。

”“不客气。”他跳上车,发动引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霍铁蛋,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货车开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它消失在拐角,然后低头看着脚边那座小山。江野。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我把物资一箱一箱搬进地库。不是搬回家,

是搬进地库里那个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辆废弃的面包车,车门能打开,后座能放平,

正好当仓库用。来回跑了十几趟,累得腿软。但心里踏实。有了这些物资,

我至少能撑一个月。一个月后的事,一个月后再说。最后一箱搬完,我瘫在面包车后座上,

拧开一瓶水慢慢喝。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短信。林美娟发的。“铁蛋,

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是妈妈不好,不该让你那么热的天去买东西。你回来吧,

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姥姥也来了,带了土鸡蛋,给你煮好了,回来就能吃。

”我盯着那条短信,慢慢笑了。土鸡蛋。姥姥。煮好了。她们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上一世,姥姥是高温第五天才进城的。这一世,第二天就来了。为什么?因为我“发疯”了?

因为我“不听话”了?因为我“不好控制”了?不管为什么,她们已经等不及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喝水。喝完一瓶,站起来,拍拍灰,往家里走。

---别墅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客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二十四度,

舒服得像天堂。林美娟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姥姥。茶几上摆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三颗白煮蛋,还冒着热气。霍刚不在。霍金宝也不在。“铁蛋回来啦!

”林美娟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快来快来,姥姥特意给你煮的鸡蛋,趁热吃。

”姥姥也笑着,满脸慈祥:“丫头,快来,姥姥看着你吃。”我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看着那三颗鸡蛋。白白嫩嫩,剥了壳,圆滚滚地躺在盘子里。“吃啊。”姥姥催促,

笑容慈祥得滴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拿起一颗。在手里转了转。“姥姥。

”我开口,“这鸡蛋,是您自己养的鸡下的吗?”“那可不。”姥姥拍着胸脯,

“姥姥在乡下养了二十多只老母鸡,下的蛋又大又黄,营养好着呢。”“是吗?”我看着她,

“那您知道,这鸡蛋里有什么吗?”她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什么?鸡蛋就是鸡蛋,

还能有什么?”“有毒。”我说。客厅里安静了。林美娟的脸色变了。姥姥的笑容彻底凝固,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林美娟第一个反应过来,

尖着嗓子喊,“姥姥好心给你煮鸡蛋,你不吃就算了,还胡说八道!”我没理她,盯着姥姥。

“我吃了三年您带的鸡蛋。三年,每个月您进城一次,每次带三十颗。每天一颗,雷打不动。

”姥姥的脸色开始发白。“一开始没什么,后来我发现,我的记性越来越差。

背过的课文第二天就忘,做过的题再做就错。我以为是自己笨,后来我以为是自己有病。

”“直到那天,我听见您打电话。”姥姥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慈祥荡然无存:“你胡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打电话?”“上一世。”我说。她愣住了。林美娟也愣住了。“您说,

‘那丫头吃了三年,脑子早坏了,活不过今年的高温’。您还说,‘等霍刚死了,

他的钱不全都是咱们的?到时候我也搬过来,咱娘俩享福’。”姥姥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像死人。林美娟的嘴唇在发抖,但还在嘴硬:“你、你发什么疯?什么上一世?

你、你有病!”“我是有病。”我站起来,把手里的鸡蛋往茶几上一摔,

“被你们下了三年毒,能没病吗?”鸡蛋砸在茶几上,蛋液四溅。林美娟尖叫一声往后退。

姥姥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慈祥变成了怨毒。“你都知道多少?”她问。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慈祥的乡下老太太,而是一个冷冰冰的、算计人心的老狐狸。“都知道。”我说,

“从三岁到现在,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不可能。”她摇头,“你不可能知道,

你还小——”“我还小,所以好骗。”我打断她,“您每次来,都给我带鸡蛋,

说是亲姥姥疼外孙女。您每次走,都跟林美娟躲在房间里嘀嘀咕咕,说是母女说私房话。

您每次看见我爸,都夸他有本事有福气,说我妈——我这个妈——嫁对人了。

”姥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您以为我小,听不懂。可我听懂了。

我听懂了您是怎么教我这位好妈妈,怎么把我爸的钱一点点转到自己名下。

我听懂了您是怎么劝她,再生一个,生个男孩,这样霍家的钱就稳了。

”“你——”林美娟想插嘴,被我一眼瞪回去。“您还教她,

怎么对付我爸的前妻留下的孩子。”我看着姥姥,“‘那丫头是个祸害,留不得。

但不能明着来,得慢慢磨。磨掉她的心气,磨掉她的脑子,让她变成个废物。等高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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