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老小区,有个诅咒。每晚十一点整,单元门的门铃会准时响起。物业说,
那户早就死过人,灭门惨案,血溅满屋。直到第七天,我才发现——按门铃的,根本不是人。
而它要找的,一直是我。1 廉价凶宅我叫陈念,今年22岁,刚毕业来城里打工。
为了省钱,我在网上找了个远郊老小区,租金低得离谱——一室一厅,每月只要三百块。
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太太,眼神浑浊,签合同的时候,她反复盯着我,像看一件死人的物品。
“小姑娘,我最后问你一遍,真的要住?”“真的。”我穷得叮当响,别说凶宅,
就算是坟景房我都敢住。老太太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摸出一串褪色的桃木手串,硬塞给我。
“戴着,别摘。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千万别开门,千万别应,千万别往猫眼外看。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迷信,笑着收下,随手丢在了玄关柜上。我不信鬼神,只信穷鬼。
可搬进去的第一晚,我就后悔了。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又黑又窄,墙皮脱落,
灯坏了一大半,声控灯喊破喉咙都未必亮。我住六楼,最高层。整栋楼一共六户,除了我,
只有三楼住着一对老夫妻,五楼住着一个独居男人,剩下的全是空房。安静得像一座坟。
第一晚,我累得倒头就睡。凌晨十一点整。“叮——铃——”尖锐的门铃声,突然刺破寂静。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不是我家的门铃,是单元楼大门的对讲门铃。声音刺耳,
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我趴在窗边往下看,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以为是有人按错了,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可第二晚,一模一样。十一点整,
叮——铃——分秒不差。第三晚、第四晚、第五晚……天天如此。我终于忍不住,
去问三楼的张奶奶。张奶奶一听见“十一点门铃”,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都在抖。
“小姑娘……你、你还是搬走吧……那间房……不能住啊……”我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人死活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摆手,眼神里全是恐惧。回到家,我翻出租房合同,
在最下角一行极小的字里,看到了一行备注:602室,曾发生灭门惨案,租客自愿入住,
后果自负。灭门惨案?我浑身一冷,瞬间头皮发麻。我立刻打开手机,搜这个小区的新闻。
一页页往下翻,终于在三年前的本地旧闻里,找到了那条触目惊心的报道——《惨绝人寰!
锦绣小区六楼一家四口一夜惨死,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照片打了马赛克,
可依旧能看出满地暗红。报道里写:户主姓周,一家三口,外加一个老人,
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死在家中,门锁完好,无财物丢失,无任何目击者。
最诡异的是——案发时间,就在晚上十一点整。案发前,小区保安说,他听见单元门的门铃,
响了整整三分钟。而我住的,就是602室。那间灭门凶宅。我吓得手脚冰凉,浑身发冷。
原来房东老太太的警告,不是迷信,是救命。原来那每晚十一点准时响起的门铃,
根本不是按错。是脏东西回来了。我当场就想收拾东西跑路,可摸了摸空空的口袋,
又咬牙忍住了。三百块,去哪里找这么便宜的房子?我安慰自己,都是心理作用,
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可我错了。真正的恐怖,从第六天晚上,才刚刚开始。
2 它上楼了第六晚,十点五十九分。我缩在被子里,手里攥着手机,大气不敢喘。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十一点整。
“叮——铃——”门铃准时响起。和往常一样,尖锐、冰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捂住耳朵,缩成一团,拼命告诉自己是幻觉。可下一秒,我听见了楼道里的声音。
“嗒……嗒……嗒……”很慢,很轻,一步一步。有人走上楼了。楼道里没有灯,
声控灯没有亮。可那脚步声,清晰得像是就在我耳边。从一楼,到二楼,
到三楼……一步一步,往上走。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浑身冷汗浸透了睡衣。
我死死盯着房门,耳朵贴在门板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脚步声停在了五楼。停顿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上。直奔六楼。直奔我的门口。“嗒……嗒……”最后两步,
停在了我家门外。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咚。”轻轻一声,有人敲了我的门。我浑身僵硬,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在敲门!很慢,很轻,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东的话在我脑海里疯狂回响:千万别开门,千万别应,千万别往猫眼外看!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停了。
安静再次降临,死一般的寂静。我以为它走了,松了一口气,刚想挪动身体。
突然——“滋啦——滋啦——”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
长长的、尖锐的,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在门上狠狠划着。听得我头皮炸开,
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它在挠门。我蜷缩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恐惧像冰冷的潮水,
把我彻底淹没。我不知道门外是什么,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物。我只知道,它就在门口,
盯着我的门。不知过了多久,刮门声终于停了。紧接着,我听见那脚步声,一步步,
慢慢走下了楼。直到彻底消失。我瘫软在床上,一夜没合眼。天亮的时候,
我连滚带爬冲出家门,直奔房东老太太的家。我要退租,我要立刻离开这里!
可看到房东老太太的那一刻,我愣住了。不过几天没见,她像是老了十几岁,头发全白了,
脸色灰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见我,她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
“晚了……”她声音微弱,“它盯上你了……”“为什么是我?!我跟那家人无冤无仇!
”我崩溃大喊。老太太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一字一句,轻声说:“因为三年前,
你也在那栋楼里。”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怎么可能?三年前,我根本不在这里!
老太太抬手,指了指桌角的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泛黄,是三年前小区的集体合影。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角落里的一个女孩——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
留着一模一样的长发,侧脸、身形、甚至嘴角的痣,都和我一模一样。那不是我。
可又像极了我。“她叫林晓,三年前,就住在你对面的601。”老太太声音发颤,
“周家灭门的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了凶手。”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601,
就在我家对面,空了整整三年。3 对面的眼睛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小区。站在楼下,
我抬头看向六楼。602是我住的凶宅,601是空屋,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像一口紧闭的棺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窗帘后面,死死盯着我。
我不敢回家,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直到天黑。保安室的大爷看我可怜,递给我一杯热水,
叹了口气。“小姑娘,你还是走吧。601那个姑娘,死得更惨。
”我猛地抬头:“她不是目击者吗?她怎么死的?”大爷压低声音,
语气恐惧:“周家死后第三天,林晓也死了。死在自己家里,死状和周家一模一样。
警察来查,什么都没查到。大家都说……是凶手杀人灭口了。”“那凶手抓到了吗?
”大爷摇头,眼神诡异:“没有。但从那以后,每晚十一点,单元门的门铃就会响。
大家都说,是林晓的鬼魂回来按门铃。她在找一个人。一个,当年见死不救的人。
”我浑身一颤。见死不救?大爷继续说:“那天晚上,邻居说,
听见林晓在楼道里拼命喊救命,哭着求别人开门。可整栋楼的人,全都吓得不敢出声,
没人敢开门。她敲了每一户的门,没人理她。最后,她死在了601。”我心脏狂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房东说,我和林晓长得一模一样。那只鬼,
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林晓?不,不对——它敲门、挠门,不是认错人。
它是在找当年见死不救的人。我突然想起,我搬进来的第一天,
在楼道里捡到过一张小小的学生证。当时我随手丢在了玄关抽屉里。我冲回家,翻箱倒柜,
终于找到了那张学生证。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正是林晓。而在学生证的背面,
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小的字:“602的人,看见了一切。”602!我现在住的这间房!
当年周家灭门、林晓被杀,上一任住在602的人,亲眼看见了凶手!可他没有报警,
没有救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能……帮了凶手。林晓的鬼魂,不是在找目击者。
她是在找602里,那个藏了三年的秘密。而我,住进了602。我成了那个秘密的替死鬼。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收拾行李,我要走,我要马上离开!
我再也不要待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可就在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猛地停住了脚步。我看见——玄关柜上,那串房东给我的桃木手串,断了。一颗颗桃木珠,
散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而客厅的挂钟,显示——2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