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坐在这个金碧辉煌得像暴发户客厅的包厢里,
手里捏着一杯劣质红酒,眼睁睁看着对面那个穿着高定A货的女人,正张着血盆大口,
准备吞掉身边这位祖宗的最后一点耐心。“哎呀,听说陆总现在连加油钱都得精打细算?
咱们老同学一场,要不我给他介绍个开滴滴的活儿?”徐曼笑得花枝乱颤,
脸上的粉掉得像墙皮。周围的同学发出了配合的哄笑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一群鸭子被掐住了脖子。唐糖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她太了解身边这位了。这位姐不是来叙旧的,她是来进行“定点爆破”的。
只见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慢慢放下了筷子。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枚定时炸弹。“滴滴?
”那声音又轻又软,听不出一点火药味,但唐糖闻到了。那是硝烟弥漫的前奏。
1包厢里的空气流通性很差,混合着廉价香水、酒精和过剩荷尔蒙的味道,
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某种生化武器的试验场。江辞坐在主桌的边缘,
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连衣裙。她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依旧能打,
像是刚从精修海报里走出来的。只是眼神有点冷,像是在看一堆待分类的不可回收垃圾。
“江辞,你别不说话呀。”徐曼显然没打算放过她,手里的红酒杯晃得像帕金森前兆。
“大家都是关心你。陆行舟破产这事儿,圈子里都传遍了。你说你,当初那么多富二代追你,
你非选个潜力股,结果呢?潜力股变成了退市股。”桌上又是一阵低笑。
那些曾经被陆行舟压得抬不起头的男同学们,现在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仿佛陆行舟的失败是他们基因优越性的证明。江辞终于抬起了头。她拿起餐巾,
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进行外交礼仪展示。“徐曼。
”她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哎,在呢。”徐曼笑得更欢了。
“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微波炉里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呼呼声,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徐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一块裂开的石膏。“你……你说什么?”“我说,
你的信息处理中枢可能出现了严重的逻辑故障。”江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进入了战斗姿态。“陆行舟是破产了,没错。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欠你家大米了,
还是他破产导致你家股票跌停了?据我所知,你老公那个小公司,连上市的门槛都没摸到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开启了无差别扫射模式。“还有你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
坐在这儿指点江山。知道的是同学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人类返祖现象观察大会。
看到别人倒霉,你们的多巴胺分泌就这么旺盛?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个脑科专家,
治治这种幸灾乐祸的病理性亢奋?”唐糖在桌子底下默默给江辞竖起了大拇指。这不是吵架。
这是降维打击。徐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辞的鼻子:“江辞!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就是个破产户的老婆,装什么清高!待会儿结账的时候,我看你拿什么付!
”江辞冷笑一声。“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就算去卖血,
也比你出卖灵魂换来的这身A货干净。”“你!”徐曼刚要发作,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服务员探进头来:“请问,哪位是江辞女士?楼下有位先生找您,
说是……来接您回家的。”2江辞站起身,拎起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各位慢吃,我家那位来接驾了。恕不奉陪。”她转身就走,
留下一屋子脸色铁青的“返祖人类”唐糖赶紧抓起包,像个忠诚的僚机一样跟了上去。
酒店门口。初秋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头皮发麻。
一辆黑色的、看起来至少有十年车龄的大众轿车,正安静地停在那堆保时捷和宝马中间。
它看起来格格不入,像是一个误入皇家舞会的乞丐。车身上还带着点泥点子,
左前大灯有点发黄,像是患了白内障。这就是陆行舟现在的座驾。
一个充满了“叙利亚战损风”的工业废土级交通工具。陆行舟靠在车门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即使是在这种落魄的背景下,这男人依旧帅得让人想报警。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看到江辞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老婆。
”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江辞手里的包。“喝酒了?”他低头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像是安检员发现了违禁品。“没喝,被一群苍蝇恶心饱了。”江辞没好气地说,
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扔进他怀里。这时,徐曼带着一群人也跟了出来。看到那辆破大众,
徐曼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哎哟!这不是陆总吗?这车……是古董吧?
博物馆里偷出来的?”陆行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像是一位退休的老将军在看一群玩泥巴的新兵蛋子。“车能开就行。”他淡淡地说,
声音低沉有磁性。“是啊,能开就行。”徐曼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怕半路抛锚,
还得让我们江辞下来推车。那画面,啧啧,想想都感人。
”江辞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包往里面一扔,然后转身,
死死盯着徐曼。“徐曼,你是不是觉得你那辆宝马7系很牛逼?”“至少比这破烂强。
”“呵。”江辞冷笑。“你那车是贷款买的吧?首付还是你公公出的?我老公这车虽然破,
但是全款,没债,干净。这叫资产,你那叫负债。懂不懂什么叫财务健康度?
不懂就回去读读幼儿园大班的算术题,别在这儿暴露你那贫瘠的金融知识。”说完,
她把陆行舟塞进驾驶座,自己坐进副驾,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开车!”陆行舟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发动了那台发出拖拉机般轰鸣声的引擎。车子喷出一股黑烟,绝尘而去,
留下徐曼一群人在风中凌乱,吸着工业废气。3回到那个只有六十平米的出租屋,
江辞踢掉高跟鞋,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在沙发上。这房子虽然小,但被陆行舟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板擦得能反光,桌上的水杯摆放角度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这男人以前管几千人的集团,
现在管六十平米的家,管理效率依旧是溢出的。“饿不饿?”陆行舟脱掉外套,卷起袖子,
走进了那个转身都困难的小厨房。“饿。要吃面。加两个蛋。”江辞闭着眼睛喊。“遵命,
长官。”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节奏轻快,像是在演奏打击乐。十分钟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到了江辞面前。两个荷包蛋煎得金黄焦脆,上面还撒了点葱花,
卖相极佳。这不是面,这是陆行舟同志进行的一次完美的战略物资投送。江辞坐起来,
吸溜了一大口,感觉灵魂都归位了。陆行舟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他的眼神很深,
像是藏着一片海。“阿辞。”“嗯?”江辞嘴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地应着。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江辞停下了筷子。
她咽下嘴里的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陆行舟的脸。“陆行舟,
你给我听好了。”她手上用了点力,把他那张帅脸捏变了形。“我江辞这辈子,受过伤,
受过累,就是没受过委屈。今天那场面算什么?不过是几只苍蝇嗡嗡叫罢了。
你见过哪个指挥官会因为战场上有苍蝇就觉得委屈的?”陆行舟任由她捏着,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我是什么?指挥官的勤务兵?”“你?”江辞松开手,
拍了拍他的脸。“你是我的战略合作伙伴,是我这个家庭股份有限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现在公司遇到点流动性危机,咱们正在进行资产重组。等重组完成了,咱们照样上市敲钟。
”陆行舟笑了。那笑容很真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他伸手握住江辞的手,
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听江总的。我一定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江辞脸红了一下,
赶紧抽回手。“少贫嘴。赶紧去把碗洗了。这是今晚的战后清扫任务,执行不到位扣绩效。
”“是,保证完成任务。”陆行舟站起身,端着碗进了厨房。江辞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慢慢沉了下来。她知道,陆行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这个男人,
骨子里傲气得很。让他开那辆破车,住这种小房子,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为了她,
什么都忍了。江辞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上面那串长长的数字。
那是她当年做风投时攒下的“私房钱”没人知道,这位看起来只会买买买的陆太太,
其实是金融圈里赫赫有名的“幽灵狙击手”“陆行舟,你再忍忍。”她喃喃自语。
“等那帮老狐狸露出尾巴,我就带着资金进场,帮你把失去的江山,一寸一寸地打回来。
”4第二天,江辞去给陆行舟送饭。陆行舟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业务经理。说是经理,
其实就是高级销售,天天要陪客户喝酒赔笑脸。江辞提着保温桶,刚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就看到了让她血压飙升的一幕。落地窗前。陆行舟正坐在那里,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豹纹短裙、烫着大波浪的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得有四十多岁了,
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有钱,
我很寂寞”的气息。此刻,那女人的手,正不安分地往陆行舟的手背上摸。“哎呀,小陆啊,
这个合同嘛,好说。只要你今晚陪姐去唱个歌,姐马上签字。
”陆行舟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王总,唱歌就不必了。
我晚上得回家给老婆做饭。”“哎哟,做什么饭呀!你老婆也是不懂事,
让你这么个大帅哥天天围着灶台转。跟着姐,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王总说着,
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只咸猪手又伸了出来,这次直接奔着陆行舟的大腿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领土侵犯!江辞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机关枪在点射。“啪!”保温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王总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去。“谁啊!有病吧!
”江辞没理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行舟。“陆行舟,我让你出来跑业务,
没让你出来卖身。咱们家的财政赤字还没严重到需要你牺牲色相来填补吧?
”陆行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他往椅背上一靠,
一副“我老婆来了我不怕了”的无赖样。“老婆,我也没办法。王总太热情了,
我这是被动防御。”江辞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王总。“这位大姐。”“你叫谁大姐呢!
”王总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叫你啊。看你这年纪,叫阿姨怕把你叫老了,
叫姐姐我又觉得亏心。咱们折中一下,叫大姐,显得亲切。”江辞双手撑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我老公这个人呢,脾气好,不爱打女人。但我不一样。
我这个人护食。谁要是敢动我碗里的肉,我不介意把她的牙给崩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王总色厉内荏地吼道。“大客户?
”江辞嗤笑一声。“就你那个做山寨包的皮包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实缴资金零。
你这种客户,在我眼里不叫客户,叫不良资产。赶紧带着你的假金链子滚蛋,
别在这儿污染我老公的视觉神经。”王总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显然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强的女人。她看了看江辞,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陆行舟,
最后骂了一句“神经病”,拎起包落荒而逃。5赶走了王总,江辞坐下来,打开保温桶。
“吃饭。”她没好气地说。陆行舟乖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好吃。
老婆做的糖醋排骨,是世界级的。”“少拍马屁。”江辞瞪了他一眼。“陆行舟,
你实话告诉我,公司那边是不是又给你施压了?”陆行舟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这个月业绩差点。老板说,如果拿不下王总这个单子,
可能要扣奖金。”“扣就扣!咱们不差那点钱!”江辞一拍桌子。“不行,这破班咱不上了。
天天受这窝囊气,我怕你乳腺增生。”陆行舟笑了:“我是男的,没那个功能。
”“男的也会得!这叫情绪性病变!”江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突然抓住陆行舟的手,
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行舟,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嗯?”陆行舟有点懵。“其实,
我很有钱。”江辞压低声音,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我这几年炒股、买基金、做期货,
攒了不少。虽然买不下整个陆氏集团,但给你开个公司,让你当老板,还是绰绰有余的。
”陆行舟愣住了。他看着江辞,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哪来的本金?”“嫁妆啊!还有你以前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没花,全投进去了。
这叫原始资本积累。”江辞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老婆特别牛?
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富婆包养了?”陆行舟沉默了许久。突然,他伸手把江辞拉进怀里,
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江辞的颈窝里,声音有点闷。“傻瓜。”“哎?你怎么骂人呢?
”“钱你留着。买包,买衣服,干什么都行。我不能用你的钱。”“为什么?
这叫家庭内部资源调配!”“因为……”陆行舟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场,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因为我的反击战,已经开始了。
你的钱,留着给我庆功用。”江辞眨了眨眼。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不是在忍辱负重,他是在扮猪吃老虎。而她,
好像成了那个唯一一个真情实感地在心疼老虎没肉吃的傻饲养员。夜深了。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廉价的窗帘缝隙,像贼一样溜进了屋里。江辞侧躺在床上,借着那点光,
看着坐在地板上的陆行舟。他没开灯,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照在他脸上,
把那张脸映得半明半暗,像是电影里正在策划抢银行的高智商罪犯。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
但很密,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还不睡?”江辞踢了踢被子,发出了一声慵懒的抗议。
陆行舟停下手,转过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倒映在他眼底,像是两团幽蓝的鬼火。
“吵到你了?”他合上电脑,爬上床,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把江辞捞进怀里。“没。
”江辞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猫一样蹭了蹭。“我就是在想,
你这个破产总裁当得挺不合格的。”“嗯?怎么说?
”陆行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别人破产了,要么借酒浇愁,
要么报复社会。你倒好,天天晚上加班写代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转行当黑客,
去黑进美联储的系统给咱家还房贷。”陆行舟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美联储太远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在给王总做一个『小礼物』。”“那个穿豹纹的大姐?”江辞皱了皱眉,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还真打算给她干活啊?她那公司,账面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你图什么?”“图她蠢。”陆行舟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江辞听出了一股子血腥味。“她背后有人。那个人,吞了我的公司,现在正急着洗钱。
王总的皮包公司,就是他们的洗衣机。”江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所以……你不是去卖身的,你是去当卧底的?”“可以这么理解。
”陆行舟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所以,老婆,今天你去大闹一场,
其实帮了我大忙。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陆行舟是个靠老婆养的软饭男,他们对我的警惕性,
会降到最低。”江辞愣了半天。然后,她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把陆行舟的腰。
“好你个陆行舟!连我都算计!我说我今天怎么发挥得那么好,合着是配合你演出呢?
”“疼。”陆行舟装模作样地吸了口气,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不是算计。是默契。
咱们这叫……夫唱妇随,狼狈为奸。”6周末。江辞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以前那个“名媛下午茶群”的群主打来的,邀请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说是慈善,
其实就是一群富太太拿出自己不想要的旧包旧首饰,互相攀比谁捐得多,
顺便交换一下各家老公的八卦。江辞本来不想去。但陆行舟说:“去。去听听风声。
最近圈子里有人在抛售陆氏的原始股,我需要知道是谁。”于是,
江辞换上了一件三年前买的香奈儿套装,画了个淡妆,单刀赴会。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江辞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几道X光般的视线,
在她身上来回扫射。“哎呀,这不是江辞吗?”一个穿着当季新款高定的女人迎了上来。
是林太太,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以前见了江辞恨不得跪下来擦鞋,
现在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毕竟……这种场合,
入场费也不便宜。”林太太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戏谑。“怎么会。
”江辞淡定地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做慈善嘛,又不是比谁钱多。心意到了就行。
再说了,我来看看大家,顺便学习一下各位是怎么把慈善做成炫富大赛的。
”林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时,徐曼也凑了过来。她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喜马拉雅,
恨不得把包怼到江辞脸上。“江辞,听说你现在连保姆都请不起了?哎哟,真是可怜。
要不这样,我这儿有几个不想要的包,虽然是旧款,但成色还不错,送给你撑撑场面?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笑。这是把她当乞丐打发呢。江辞瞥了一眼徐曼手里的包。“徐曼,
你这个喜马拉雅,鳄鱼皮的纹路有点不对劲啊。”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包。
“正品的渐变色是自然过渡的,你这个……怎么看着像是喷墨打印机没墨了印出来的?
A货也分三六九等,你这个,顶多算是广州白云皮具城的B级货。
”徐曼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这是我老公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
”“哦?是吗?”江辞笑得人畜无害。“那你可能需要查查你老公的消费记录了。据我所知,
巴黎最近没有这款包的配货记录,倒是深圳罗湖那边,最近出货量挺大。
”周围的太太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徐曼的眼神都变了。江辞没再理她,
转身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她竖起耳朵,听着隔壁桌两个男人的谈话。“听说了吗?
赵总准备把陆氏那个芯片项目拆分卖掉。”“真的假的?那可是陆行舟的心血啊。
”“心血值几个钱?赵总现在急着套现,听说已经找好买家了,
是海外的一家空壳公司……”江辞的眼神一凝。捕捉到了。关键信息。7拍卖会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