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五百万。
那是王德发那个废物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现在全进了赵泰的账户。“亲爱的,
这下他彻底完了。”张艳靠在赵泰怀里,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眼神里满是算计和恶毒。
“等会儿回去,你就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让他滚蛋。”赵泰吐出一口烟圈,
满脸横肉抖了抖,笑得猖狂。“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业主群里我已经发了他家暴的照片,
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他是个打老婆的人渣。”“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
那帮正义感爆棚的邻居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在他们眼里,那个整天只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的男人,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只是他们忘了。老实人发火或许只是吼两句。但神经病发火,是要命的。
1客厅里的空气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茶几上那桶老坛酸菜牛肉面还在冒着最后一点倔强的热气。王德发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左手拿着叉子,右手举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条刚刚弹出来的短信。
您的账户于14:25分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5,000,000.00元,
当前余额为2.50元。二百五。这个数字很吉利。王德发吸溜了一口面条。
面条有点坨了,口感像是嚼了一团被雨水泡发的拖把布。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现在账户里只剩下二百五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是违背了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咔哒。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像是铁锤敲在钉子上,
一下一下地往人脑仁里钻。张艳走了进来。她今天穿得很隆重。一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
领口开得很低,恨不得把那两坨硅胶直接怼到天花板上去。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赵泰。
王德发认识这货。这货是张艳公司的副总,也是隔壁那栋楼的业主,
开着一辆二手的保时捷卡宴,整天在小区里轰油门,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车是烧油的不是烧水的。“哟,还在吃猪食呢?
”赵泰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搂住了张艳的腰,
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搂自家养的哈巴狗。张艳嫌弃地看了一眼王德发。“王德发,别吃了,
看着就恶心。”她从那个爱马仕的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震得那桶泡面都跳了一下,几滴红油溅了出来,落在王德发的睡裤上。
王德发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油渍。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条海绵宝宝睡裤。
现在海绵宝宝的脸上多了一颗媒婆痣。“这是离婚协议。”张艳双手抱胸,
下巴抬得比长颈鹿还高。“字我已经签了,你赶紧签了滚蛋。这房子归我,车子归我,
存款……哦对了,存款我已经转走了,算是你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精神损失费。
”王德发终于放下了叉子。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张艳,落在了赵泰那张油光锃亮的大脸上。
“五百万。”王德发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那是我的钱。”赵泰嗤笑一声,
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双尖头皮鞋正好对着王德发的脸。“你的钱?
写你名字了吗?叫它它答应吗?”赵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雾直接喷向王德发。
“王德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个整天在家里混吃等死的废物,哪来的五百万?
那都是艳艳辛苦赚的血汗钱!现在物归原主,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王德发眨了眨眼。
他觉得赵泰的逻辑很感人。就像是强盗抢了银行,然后说银行里的钱都是大家存的,
所以他拿走是代表人民群众收回国有资产。“所以。”王德发指了指手机,
又指了指那份离婚协议。“你们这是打算对我发动一场不宣而战的经济制裁,外加领土割让?
”张艳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少废话!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签字!赵总的时间很宝贵,
没空跟你这种垃圾浪费时间!”王德发叹了口气。他站起身。一米八五的个子,
虽然穿着睡衣,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下。他走到赵泰面前。
赵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怎么?想动手?我告诉你,
我练过散打……”“啪!”一声脆响。不是耳光声。
是王德发手里的泡面桶扣在了赵泰的头上。红色的汤汁,黄色的面条,
还有那几片可怜的酸菜,顺着赵泰那打了发胶的大背头流了下来,
挂在他那几十万的阿玛尼西装上。这一刻。赵泰变成了一颗行走的酸菜牛肉丸。
“你刚才说错了。”王德发看着满脸呆滞的赵泰,语气诚恳得像是在给小学生讲题。
“这五百万不是血汗钱。”“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毕竟,
忍受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演这种低成本的乡村爱情故事,
对我的审美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核打击。”2“啊——!
”张艳的尖叫声差点把客厅的吊灯震碎。她指着王德发,
手指抖得像是在帕金森晚期康复中心做复健。“王德发!你疯了!你敢泼赵总!
你知不知道这套西装多少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赵泰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面汤,一股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是老坛酸菜发酵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精华。“草泥马!老子弄死你!”赵泰猛地站起来,
挥起拳头就朝王德发砸过来。动作很猛。气势很足。但在王德发眼里,
这动作慢得像是网络延迟了三千毫秒。王德发没躲。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赵泰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动了王德发那几天没洗的刘海。然后。
王德发伸出了脚。轻轻一勾。“噗通!”赵泰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像是一头笨重的野猪,
直接扑向了茶几。“哗啦!”玻璃茶几应声而碎。赵泰趴在碎玻璃渣子里,
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我的脸!我的脸!”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混合着酸菜面汤,
红红黄黄的,看起来像是一盘失败的番茄炒蛋。王德发蹲下身。
他随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在手里把玩着。那玻璃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距离赵泰的颈动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赵泰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块玻璃,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王德发笑了。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赵总,别紧张。
”“我只是在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外科手术式打击。”“你看,你的脸皮太厚了,
导致你的大脑缺氧,才会说出刚才那些胡话。我帮你放放血,通通气,这叫中医放血疗法,
不用谢。”说着。王德发手里的玻璃片往下压了压。锋利的边缘刺破了赵泰脖子上的皮肤,
渗出一颗血珠。赵泰吓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混合着酸菜味,
那味道简直绝了,堪比生化武器泄漏现场。“别!别杀我!钱!钱我还给你!我还给你!
”赵泰哆哆嗦嗦地喊道。站在一旁的张艳已经吓傻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德发。
以前的王德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就是个窝囊废。
可现在的王德发。眼神冰冷,嘴角带笑,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钱?
”王德发歪了歪头。“钱当然要还。那是基础条款。”“但现在,我们来谈谈附加条款。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赵泰的脸上,把那张油腻的脸狠狠地碾在玻璃渣子里。“这房子,
我不想要了。脏。”“这车子,我也不想要了。被人开过了,恶心。”“但是。
”王德发转过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张艳。“你们刚才那份离婚协议,我觉得格式不太对。
”“我这里有一份新的。”王德发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刚才上厕所时顺手撕下来的日历纸。
背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赠与协议本人张艳、赵泰,
自愿将名下所有资产赠与王德发先生,作为精神污染赔偿费。“签了它。
”王德发把纸扔在张艳面前。“或者,我帮你们签。”“用赵总的血签,颜色比较正,
还省印泥。”3张艳没签。她跑了。趁着王德发踩着赵泰的时候,她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像是一只断了腿的火鸡。赵泰也被她拖走了。临走前,赵泰捂着脸,
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场面话:“王德发!你等着!老子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
”王德发没追。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
“战略撤退都这么没章法,简直是乌合之众。”半小时后。王德发的手机响了。
是业主群的消息提示音。9栋201张艳:各位邻居评评理啊!我家那个废物男人王德发,
不仅吃软饭,还家暴!今天赵总好心来劝架,结果被他打破了头!
这种人渣怎么配住在我们小区!下面配了几张图。有赵泰满脸是血的照片。
有家里茶几碎了一地的照片。还有一张张艳哭得梨花带雨的自拍居然还开了十级美颜。
群里瞬间炸锅了。3栋404李大妈:哎哟!我就看那小伙子不像好人!整天不出门,
阴沉沉的,原来是个变态!5栋602刘大爷:报警!必须报警!把他抓起来!
物业小张:张姐别哭,我们物业马上派人上去!这种危险分子必须驱逐出境!
王德发看着群里的消息,乐了。这哪里是业主群。这分明是网络喷子培训基地。
他收起手机,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印着“全村的希望”的恤,一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
这是他的战斗装束。他推开门,坐电梯下楼。刚到一楼大堂。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为首的是李大妈,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太太描述王德发的“暴行”“我跟你们说,
那个王德发,眼神就带着杀气!上次我看他杀鱼,那手起刀落的,肯定是个惯犯!
”看到王德发从电梯里出来。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鄙夷、厌恶、恐惧。就像是在看一只过街老鼠。“哟,都在呢?开会呢?”王德发双手插兜,
踢踏着人字拖走了过去。“李大妈,您这牙口挺好啊,
刚才我在楼上都听见您那假牙磕碰的声音了,跟机关枪似的。”李大妈脸色一变。
“你……你个小畜生!你还敢下来!你打了人还有理了?”她仗着人多,
指着王德发的鼻子骂道。“大家伙看看!就是他!一脸的流氓相!”王德发没生气。
他走到李大妈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老太太。“李大妈,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还有,您这手指头指来指去的,容易骨折。”“你敢!
”李大妈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挠王德发的脸。这是她的成名绝技——九阴白骨爪。
小区里多少年轻人都败在她这一招之下,敢怒不敢言。但王德发不是那些年轻人。他没躲。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李大妈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抖。“咔吧。”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哎哟——!”李大妈的惨叫声比刚才赵泰的还要响亮。她捂着手腕,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打人啦!杀人啦!王德发杀老人啦!”周围的邻居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毕竟刚才那一声“咔吧”,听着就疼。王德发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种眼神。不是凶狠。而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都听好了。
”王德发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我这个人,脾气不好。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家暴。”“哦不对,
那叫正当防卫。”说完。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旁边的不锈钢垃圾桶上。“砰!
”厚实的垃圾桶直接瘪进去一大块,飞出去五六米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全场死寂。
李大妈也不嚎了。她张着嘴,假牙真的掉下来了,挂在嘴边,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滑稽极了。
王德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物理震慑永远比语言沟通有效。
”“这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4王德发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门又被砸响了。
这次不是敲门。是砸门。“砰!砰!砰!”听这动静,外面起码有四五个人,
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王德发!开门!物业查水表!”外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查水表?
王德发看了一眼墙上的智能水表。这年头水表都在户外,查你大爷的水表。
这分明是赵泰叫来的援军。也就是传说中的“社会闲散人员”王德发没急着开门。
他先去厨房拿了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嗝。“嗝——”这一声嗝,
充满了二氧化碳的芬芳。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果然。门口站着五个彪形大汉。
穿着黑背心,露着纹身,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赵泰站在最后面,头上缠着纱布,
像个印度阿三,正指手画脚地指挥着。“给我砸!把门砸开!把那小子腿打断!
出了事我负责!”王德发笑了。他转身回到客厅。开始布置战场。他把门口的鞋柜推倒,
横在走廊中间。把几瓶食用油倒在玄关的地板上。
又把家里那几个一比一的钢铁侠手办搬到了合适的位置。“既然你们想玩塔防游戏,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这叫地形优势与陷阱布置的完美结合。”“轰!
”防盗门终于不堪重负,被踹开了。五个大汉一窝蜂地冲了进来。“弄死他!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纹身男,刚迈进玄关一步。脚下一滑。
“哧溜——”整个人像是踩了香蕉皮的马里奥,直接飞了起来。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倒下的鞋柜上。“咚!”一声闷响。纹身男翻了个白眼,当场晕了过去。
“卧槽!有埋伏!”后面的几个人想刹车,但惯性太大,根本刹不住。“噼里啪啦!
”五个人像是保龄球一样,滚作一团,摔得七荤八素。王德发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这是张艳买来装逼用的,一次没打过,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欢迎光临。”王德发挥了挥球杆,试了试手感。“各位是来体验人体保龄球项目的吗?
”“我是你们的教练,王德发。”剩下的四个大汉爬起来,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怒火中烧。
“弄死他!”他们挥舞着钢管冲了过来。王德发没退。他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并不花哨。
没有电影里那种飞檐走壁。只有快。准。狠。“砰!”一杆子抽在一个大汉的手腕上。
钢管落地。“这一杆叫小鸟球。”“啪!”一杆子抽在另一个大汉的膝盖上。大汉跪地。
“这一杆叫老鹰球。”“咚!”一杆子直接捅在第三个大汉的肚子上。大汉变成了虾米。
“这一杆叫信天翁。”不到一分钟。五个彪形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遍野。
王德发拄着球杆,看着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赵泰。“赵总。”“你的援军好像不太给力啊。
”“是不是经费被层层克扣了?这战斗力,连我奶奶跳广场舞的舞伴都不如。
”赵泰咽了口唾沫。他想跑。但他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像是面条一样软。
“你……你别过来……”赵泰扶着门框,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报警了!”王德发乐了。
“刚才不是说出了事你负责吗?”“怎么现在又要找警察叔叔了?”“赵总,做人要讲信用。
既然是江湖事,那就江湖了。”王德发一步步走向赵泰。每走一步,赵泰就哆嗦一下。
“今晚。”王德发走到赵泰面前,拍了拍他那缠着纱布的脸。“我要去吃顿好的。
”“听说小区门口那家海鲜酒楼不错。”“你请客。”“把张艳也叫上。”“我们好好聊聊,
关于那五百万的归属权问题。”“如果不来。”王德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大汉。
“他们就是榜样。”“我会去你家,把你家拆成乐高积木。”5晚上七点。
海鲜酒楼最大的包厢“帝王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土豪的光芒。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澳洲龙虾、帝王蟹、佛跳墙……这一桌子菜,少说也得两三万。赵泰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
头上缠着纱布,看起来像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的病人。张艳坐在他旁边,妆容精致,
但眼神闪烁,显然是被下午的事情吓到了。除了他们俩,桌上还坐着七八个人。
都是张艳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赵泰的狐朋狗友。这是赵泰特意安排的。他就不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德发还敢动手。而且,他还请了两个真正的练家子,
就站在包厢门口守着。“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张艳的表弟,
一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一边啃着鸡爪一边说道。“哼,借他十个胆子!”赵泰冷哼一声,
虽然心里发虚,但嘴上不能输。“砰!”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守在门口的练家子像是两袋垃圾一样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全场死寂。王德发走了进来。他还是那身装扮。
T恤、大裤衩、人字拖。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可乐。“哟,这么热闹?
”王德发笑眯眯地扫视了一圈。“都到了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径直走到赵泰对面,
拉开椅子坐下。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服务员!”王德发打了个响指。“给我来碗米饭!
要大碗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端来一碗米饭。王德发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只最大的龙虾,
咔嚓一声掰断了虾头,开始大快朵颐。“嗯,不错,这龙虾挺新鲜。”“这鲍鱼也行,
就是火候稍微老了点。”“这海参……啧啧,有点塞牙。”他旁若无人地吃着。
吃得满嘴流油。吃得吧唧作响。整个包厢里,只有他咀嚼食物的声音。
其他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张艳看着王德发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稍微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火。“王德发!你还要不要脸!”张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叫你来是谈离婚的!不是让你来蹭饭的!”王德发咽下嘴里的龙虾肉,喝了一口可乐,
打了个嗝。“谈离婚?”“行啊。”“那就谈谈吧。”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五百万。”“什么时候还?”赵泰咬着牙说道:“钱已经花了!买了这辆车!还有这顿饭!
还有……”“花了?”王德发挑了挑眉。“花了没关系。”“肉偿吧。”全场哗然。
张艳气得脸都绿了。“王德发!你流氓!”王德发摆摆手。“别误会。
”“我对你那全是硅胶的身体没兴趣。”“我是说。”他的目光落在赵泰身上。
“赵总这身肉,应该挺值钱的。”“听说现在黑市上,一个肾能卖不少钱。
”“眼角膜也挺值钱。”“还有肝脏、心脏……”王德发一边说着,
一边用筷子在赵泰身上比划着,像是在挑选猪肉的部位。
赵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你敢!”“我有什不敢的?
”王德发突然抓起桌上那盘滚烫的麻婆豆腐。“既然赵总不想肉偿。
”“那就先请赵总吃个豆腐吧。”“这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赵总脸皮厚,应该不怕烫。
”说完。他手腕一翻。一整盘红油滚滚的麻婆豆腐,直接扣在了赵泰的脸上。“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酒楼。那声音。比杀猪还要凄惨。比鬼哭狼嚎还要动听。王德发站起身,
拍了拍手。看着满脸红油、在地上打滚的赵泰,又看了看吓得瘫软在椅子上的张艳。
“今天的吃播就到这里。”“感谢赵总的款待。”“记住。”“这只是利息。”“本金,
我会慢慢收。”说完。王德发踢踏着人字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留下身后一片狼藉。
和一群怀疑人生的观众。6王德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防御塔被偷了。
原本被他焊死的防盗门此刻大敞四开。客厅里坐着一尊大佛。那是张艳的亲妈,刘翠花。
江湖人称“西城灭绝师太”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牡丹花开富贵衫,
脖子上挂着一串比佛珠还大的金链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那是王德发刚拖过的地。这一幕,堪比丧尸围城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张艳站在旁边,
脸上敷着冰袋,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正指着门口告状。“妈!就是他!就是这个废物!
他把赵总打进了ICU,还把我也打了!”刘翠花闻言,那双三角眼猛地一瞪。
两道精光射向王德发。“王德发!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回来!”刘翠花把手里的瓜子一扔,
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哟我的命苦啊!怎么找了这么个白眼狼女婿啊!
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还敢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声浪滚滚。
分贝值瞬间突破了人类耳膜的承受极限。王德发站在门口,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他觉得这是一种新型的声波武器。如果用到战场上,绝对能让敌军的通讯系统瘫痪。“妈。
”王德发关上门,换了鞋。“您这高音唱得不错,帕瓦罗蒂听了都得掀开棺材板给您鼓掌。
”“不过,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王德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贴在脸上降温。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地板,是我花钱铺的。”“您吐的这堆瓜子皮,
属于非法入侵我的领土,并造成了环境污染。”刘翠花愣了一下。随即爆发了更猛烈的攻势。
她从沙发上弹射起飞,像一颗红色的肉弹战车冲向王德发。“你的名字?呸!
那是我女儿旺夫!没有我女儿,你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今天我就替我女儿教训教训你这个陈世美!”刘翠花伸出那双常年搓麻将练就的铁砂掌,
直奔王德发的面门。王德发没动。他只是在刘翠花冲到面前的一瞬间,微微侧身,
然后伸出脚,轻轻勾了一下旁边的扫地机器人。“嗡——”扫地机器人感应到障碍物,
立刻启动了强力清扫模式。它像个尽职尽责的卫兵,猛地撞在了刘翠花的脚踝上。“哎哟!
”刘翠花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噗通!”她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
趴在了那堆她自己吐的瓜子皮上。“妈!”张艳尖叫着冲过来扶人。王德发喝了一口水,
看着地上的母女俩,摇了摇头。“看来,科技确实能改变生活。”“扫地机器人不仅能扫地,
还能扫除封建余孽。”7刘翠花没能爬起来再战。因为她的腰闪了。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像是一头待宰的年猪。半小时后。援军到了。这次来的不是打手,是文官。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鄙人张伟,是赵泰先生的私人律师。”张伟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英人士的傲慢。“王德发先生,关于您故意伤害赵泰先生,
以及侵吞张艳女士婚内财产一事,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向您发出律师函。”说着。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德发。“如果您现在愿意签下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并赔偿赵泰先生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一千万元,我们可以考虑庭外和解。”“否则,
您将面临起诉,牢底坐穿。”张伟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在他看来,
王德发这种无业游民,听到“坐牢”两个字,肯定会吓得尿裤子。王德发接过了那份文件。
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研读一份绝密的作战地图。“一千万?”王德发指着那个数字。
“赵泰的脑袋是金子做的?还是里面装了核反应堆?”张伟冷笑一声。
“赵总是上市公司的副总,他的时间成本和身体价值,不是你这种人能想象的。”“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