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赵泰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另一只手搂着柳飘飘那细得像要断掉的腰,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盯着面前穿着黄马甲的男人。
“哟,这不是江大少吗?怎么,江家破产后,改行送猪食了?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柳飘飘捂着鼻子,
往赵泰怀里缩了缩,那表情嫌弃得仿佛看见了一坨行走的病毒。“赵少,别跟他废话了,
让他滚出去,别弄脏了空气。”赵泰抬起脚,锃亮的皮鞋尖直指男人的膝盖,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跪下把这鞋舔干净,我就当你是来讨饭的,赏你两百块。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下一秒,红酒瓶爆裂的声音炸响。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
在赵泰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开出了一朵血腥的花。1云顶酒店的宴会厅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钱发酵后的酸臭味。江狂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份加辣加臭的“至尊臭豆腐”,这是哪个缺心眼的客户点的,
非要送到这满是香奈儿5号和古龙水味道的订婚宴现场。他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像个携带核武器闯入幼儿园的恐怖分子。“让一让,借过,小心汤洒了赔不起啊。
”江狂嘴里嘟囔着,脚下走位风骚,用一种名为“凌波微步之食堂抢饭版”的身法,
在那些穿着昂贵晚礼服的男男女女中间穿梭。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就在他距离目标桌号还有五米的时候,一道像鸭子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尖叫声刺破了空气。
“江狂?!怎么是你这个废物!”江狂停下脚步,挖了挖耳朵。这声音太熟了,
熟得让他想起了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发情的吉娃娃。他抬起头,
看见柳飘飘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站在面前。柳飘飘今天穿得像个白雪公主,
可惜那双眼睛里的势利光芒比探照灯还亮,直接破坏了童话氛围。旁边的男人就是赵泰,
江城有名的富二代,也是江家倒台后,落井下石最狠的那块石头。“哟,这不是前大嫂吗?
”江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五。“怎么,
今天是你二婚的大喜日子?恭喜恭喜,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全是隔壁老王的。
”柳飘飘气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指着江狂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个送外卖的臭屌丝!
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赵泰拍了拍柳飘飘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狂。“江狂,我知道你心里苦。
看着以前的女人现在躺在我怀里,是不是比吃了屎还难受?”赵泰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两三千块,随手甩在江狂的脸上。钞票纷纷扬扬地落下,
像一场红色的雪。“拿着钱,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下等人该来的地方。”江狂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钱落在地上,然后被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住。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在他们眼里,
这不过是枯燥的宴会中一个小小的调剂品。江狂突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臭豆腐放在旁边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颗定时炸弹。
“赵少,你这就不讲究了。”江狂弯下腰,不是去捡钱,而是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根据《江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以及《人类基本素质公约》,乱扔垃圾是要罚款的。而且,
你拿钱砸我,经过我同意了吗?这属于非法金融交易,我有权拒绝。”赵泰愣了一下,
显然没跟上江狂这跳跃的脑回路。“你特么脑子坏了吧?”赵泰骂了一句,
抬起脚就要往江狂肚子上踹。这一脚要是踹实了,普通人至少得断两根肋骨。江狂眼神一冷,
但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就在赵泰的脚尖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间,江狂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微微侧身,同时伸出右手,像抓苍蝇一样,精准地扣住了赵泰的脚踝。
“赵少,腿脚不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这骨质疏松得,我都怕把你碰碎了。”江狂说着,
手腕轻轻一抖。这招叫“四两拨千斤之走你”赵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砰”的一声,
脸朝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好死不死,正好摔在那堆他刚刚扔出来的钞票上。全场一片死寂。
江狂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赵泰。“你看,我就说让你别乱动。这下好了,
行这么大礼,我可没红包给你。”2赵泰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酸、疼、辣,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他堂堂赵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弄死他!给我弄死他!”赵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那模样比恐怖片里的丧尸还狰狞。
随着他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冲出来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脖子粗得像树桩,太阳穴鼓鼓囊囊的,眼神凶狠。柳飘飘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桌子底下。
宾客们也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昂贵的礼服上。江狂看着围上来的四个壮汉,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卖头盔。“哎呀,这就开始搞多人运动了?
不太好吧,还有未成年人呢。”领头的保镖二话不说,一记黑虎掏心就朝着江狂的胸口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打穿的气势。江狂撇了撇嘴。“太慢了,跟老太太打太极似的。
”他脚下一滑,身体像条泥鳅一样钻到了旁边。保镖一拳打空,收势不住,
直接砸在了旁边的香槟塔上。“哗啦啦——”几百个高脚杯瞬间崩塌,
金色的酒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把那个保镖淋成了落汤鸡。“漂亮!
这一招‘水漫金山’使得出神入化!”江狂站在一边鼓掌叫好,
那贱兮兮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鞋底印在他脸上。另外三个保镖见状,怒吼一声,
同时扑了上来。这下是动真格的了,封锁了江狂所有的退路。江狂叹了口气,
眼神扫过桌上的那份臭豆腐。“本来不想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一把抓起那袋臭豆腐,手指灵活地解开袋口,然后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看暗器!
生化手雷!”只见一团黑乎乎、散发着浓郁异味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糊在了中间那个保镖的脸上。那味道,简直是生化危机级别的。
那个保镖当场就翻了白眼,捂着脸跪在地上干呕起来,战斗力瞬间归零。
另外两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气攻击”搞懵了,动作慢了半拍。就在这半拍的间隙,
江狂动了。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外卖小哥,而是一头出笼的猛兽。“砰!砰!
”两声闷响。江狂的双拳如同炮弹一般轰出,精准地击中了两个保镖的小腹。
那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江狂拍了拍手,
一脸嫌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人。“这届反派素质太差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建议回去重修一下《保镖的自我修养》。”赵泰傻眼了。他花高价请来的金牌保镖,
居然被一份臭豆腐和两拳头就解决了?这特么是拍电影呢?江狂慢悠悠地走到赵泰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少,刚才你说要弄死谁来着?我这人记性不太好,麻烦你再说一遍?
”赵泰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打颤。但他毕竟是豪门大少,面子不能丢。“江狂,你别得意!
你敢打我的人,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江狂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现在的富二代都这德行,一出事就找爸爸。你是巨婴吗?还没断奶?”说完,
他抬起手,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抽在了赵泰的脸上。“啪!”这一声脆响,
比刚才的酒瓶爆裂声还要悦耳。赵泰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像个发面馒头。“这一巴掌,
是教你做人要低调。”“啪!”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那份牺牲的臭豆腐打的。
它本来可以温暖一个饥饿的灵魂,却被你毁了。”赵泰被打懵了,捂着脸,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你……你敢打我……”“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
”江狂甩了甩手,一脸的不在乎。“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让你破产,你信不信?
”3就在江狂准备进行下一步“思想教育”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住手!
谁敢在这里闹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大群保安冲了进来。
这是云顶酒店的总经理,王德发。王德发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是血的赵泰,吓得魂都快飞了。
赵家可是酒店的大客户,赵泰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他这个经理也就干到头了。“赵少!
您没事吧!快!叫救护车!”王德发冲过去扶住赵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江狂。
“把他给我抓起来!打断腿扔出去!”那群保安一拥而上,手里的橡胶棍挥舞得虎虎生风。
江狂撇了撇嘴,这情节走向太老套了,一点新意都没有。他没有反抗,
而是直接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手抓起桌上的一只澳洲大龙虾,
熟练地剥开壳,塞进嘴里嚼了嚼。“呸!这肉都柴了,这龙虾生前是得抑郁症死的吧?
一点活力都没有。”江狂把龙虾壳扔在桌上,一脸嫌弃地看着王德发。“王经理是吧?
你们酒店的食材采购是不是吃了回扣啊?这种垃圾也敢端上来给客人吃?
”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死到临头了,这小子居然还在点评菜品?“给我上!往死里打!
出了事我负责!”保安们刚要动手,江狂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拍。
“啪!”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凶器。定睛一看,是个诺基亚老款手机,
那种能砸核桃的“板砖”“都别动啊,我这手机可是改装过的,里面装了微型核反应堆,
一按键就能把这栋楼炸上天。”江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保安们面面相觑,
虽然觉得他在扯淡,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太吓人了,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动。
赵泰这时候缓过劲来了,推开王德发,指着江狂吼道:“别听他放屁!那就是个破手机!
给我打!打死算我的!”江狂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头子,
我在云顶酒店吃饭,这儿的经理说要打断我的腿。嗯,对,就是那个王德发。行,
你看着办吧。”说完,他挂断电话,继续剥龙虾。王德发冷笑一声。“装!继续装!
还老头子,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江狂没理他,
只是指了指王德发的手机。“你的电话响了。”王德发一愣,果然感觉口袋里在震动。
他掏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来电显示是“董事长”他颤抖着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董事长咆哮的声音:“王德发!你特么是不是想死!
敢动那位爷?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道歉!否则老子把你全家沉江!
”声音大得连旁边的赵泰都听见了。王德发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全场哗然。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江狂嘴里叼着龙虾肉,含糊不清地说道:“王经理,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干嘛?我可没带红包。”王德发冷汗直流,头都不敢抬。
“爷……江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眼看人低……”赵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德发,你疯了吗?他就是个送外卖的!”王德发猛地抬起头,冲着赵泰吼道:“赵少,
您别害我了!这位爷要是送外卖的,那我就是送终的!”4赵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一个破产的弃少,一个送外卖的,凭什么让云顶酒店的经理吓成这样?他不服!“好!好!
好!”赵泰咬牙切齿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江狂,看来你还有点人脉。
但在江城,钱才是硬道理!”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绿得流油的玉佛,高高举起。“看见了吗?
这是我花三千万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帝王绿翡翠!今天是我和飘飘订婚的日子,
这块玉佛就是定情信物!”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叹声。“天哪,三千万!赵少真是大手笔!
”“这成色,这水头,绝对是极品啊!”柳飘飘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立刻把玉佛抢过来挂在脖子上。赵泰得意洋洋地看着江狂。“江狂,你送个外卖,
几辈子能赚到三千万?你拿什么跟我比?”江狂瞥了一眼那块玉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三千万?赵少,你被人当猪宰了吧?这玩意儿要是值三千万,
我家马桶圈都能买下整个江城了。”“你放屁!你个穷逼懂什么叫翡翠!
”赵泰气急败坏地吼道。江狂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赵泰面前。“不信?拿来我看看。
”赵泰下意识地把玉佛往回缩,但江狂的手太快了,一把就抓住了玉佛的挂绳。
两人一拉一扯。“咔嚓!”一声脆响。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玉佛,
竟然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更离谱的是,断口处居然露出了白色的塑料茬子。
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片。这特么是翡翠?
这分明是塑料注胶的假货!赵泰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柳飘飘的表情更是精彩,
从贪婪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愤怒。江狂捡起一块碎片,在手里捏了捏。“啧啧啧,
高科技啊。这塑料感,这胶水味,义乌小商品市场五块钱俩还得送个挂绳吧?
”他把碎片扔回赵泰身上。“赵少,你这定情信物挺别致啊。寓意你们的感情像塑料一样,
虽然廉价,但是长久?”周围传来一阵憋不住的笑声。赵泰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火辣辣的疼。“你……你胡说!这是真的!是你弄坏的!你要赔我三千万!
”赵泰开始耍无赖了。反正玉碎了,死无对证,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对!
就是你弄坏的!江狂,你赔钱!不然我们就报警抓你!”柳飘飘也反应过来了,
跟着一起叫嚣。只要坐实了江狂弄坏贵重物品,就能把他送进监狱,还能掩盖假货的事实。
这一招,叫“贼喊捉贼之倒打一耙”江狂看着这对极品男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是要把无耻进行到底啊。”他掏出手机,打开淘宝,
搜索“帝王绿玉佛仿真”然后把屏幕怼到赵泰脸上。“看清楚了,同款,9.9包邮,
还送鉴定证书。你要赔偿是吧?行,我给你十块钱,不用找了。
”江狂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赵泰胸口。“拿去,再买个新的,
剩下的钱还能坐个公交车回家。”5赵泰彻底疯了。今天本来是他装逼的高光时刻,
结果被江狂一次次打脸,现在连底裤都被扒下来了。“我杀了你!
”赵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寒光一闪,直接朝着江狂的肚子捅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这是要杀人!周围的宾客尖叫着四散逃窜。柳飘飘吓得瘫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面对这致命的一刀,江狂的眼神终于变了。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暴虐,
没有一丝温度。“给脸不要脸。”江狂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就在刀尖距离他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他出手了。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赵泰握刀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刀掉在地上。紧接着是赵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我的手!”但这只是开始。
江狂一把抓住赵泰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膝盖同时顶起。“砰!”赵泰的鼻梁骨瞬间粉碎,
鲜血狂飙。“这一膝盖,是治你的嘴臭。”江狂没有停手,抓着赵泰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桌子旁边,把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在桌面上。“砰!砰!砰!”一下,
两下,三下。桌子上的盘子跳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赵泰已经叫不出来了,满脸是血,
意识模糊。江狂松开手,赵泰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这一顿,
是给你做个免费的整容手术。不用谢,我这人就是心善。”江狂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残暴的一幕吓傻了。这哪里是送外卖的,这简直就是个杀神!
柳飘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江狂一眼。她怕下一个就是她。
江狂把沾血的纸巾扔在赵泰身上,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气息恐怖的黑衣人。
看到这个老者,原本还在装死的王德发立刻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五爷!
您终于来了!这小子……这小子把赵少打残了!”被称为五爷的老者看了一眼地上的赵泰,
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目光落在江狂身上。“年轻人,下手挺狠啊。在江城,敢动赵家的人,
你是第一个。”五爷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是真正见过血的大佬。
江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五爷。突然,他笑了。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嚣张。
“老头,你这核桃盘得不错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五爷愣了一下,
仔细打量着江狂。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越看,他的额头上冷汗越多。最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叱咤江城的五爷,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江狂面前!
“少……少主?!您……您回来了?!”江狂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五爷的老脸,
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孙子。“老东西,几年不见,你这膝盖还是这么软啊。
”6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五爷那身唐装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膝盖却死死地钉在地毯上。周围的宾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五爷。
江城地下世界的活阎王,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现在却跪在一个送外卖的面前,
姿态卑微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江狂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五爷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揉成了鸡窝。“老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现在是文明社会,别动不动就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空巢老人。
”五爷——也就是老吴,抬起头,那张平时能吓哭小孩的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少主,礼不可废。您这一走就是三年,老奴想您啊。”“行了行了,别煽情。
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保洁阿姨很难做的。”江狂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躺在地上的赵泰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不信。打死他都不信。这绝对是剧本。“演戏!
这绝对是演戏!”赵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说话漏风,
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江狂,你行啊。为了装逼,连特型演员都请来了?这老头出场费多少?
两百?还是五百?”赵泰指着五爷,笑得癫狂。“还五爷?我看是五保户吧!在江城,
谁不知道五爷从不轻易露面!你弄个假货来吓唬谁呢!”五爷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才面对江狂时的那股子谄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
他转过身,看着赵泰。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赵家的小崽子?
”五爷整理了一下被江狂揉乱的头发,语气平淡。“你爹赵富贵见了我,都得磕三个响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赵泰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但他已经是骑虎难下。“装!继续装!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等我爸来了,
我看你们怎么死!”赵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提款机”的号码。“爸!
救命啊!我在云顶酒店被人打了!手断了!脸也毁了!你快带人来啊!晚了你就绝后了!
”挂断电话,赵泰恶狠狠地盯着江狂。“你等着!我爸马上就到!他带了三百个兄弟!
今天不把你剁成肉泥喂狗,我就不姓赵!”江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甜品台,拿起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三百个?那得准备多少盒饭啊。
现在的盒饭挺贵的,你爸报销吗?”7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在江狂这里,
变成了吃播现场。他把甜品台上的马卡龙、黑森林、慕斯蛋糕尝了个遍。一边吃还一边点评。
“这马卡龙太甜了,致死量啊。厨师是不是把卖糖的打死了?”“这慕斯口感不行,
跟吃牙膏似的。”五爷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纸巾,随时准备给江狂擦嘴。
那四个黑衣保镖则像四根柱子一样杵在四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柳飘飘缩在桌子底下,
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如果江狂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那她当年为了赵泰甩了江狂,岂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不,是丢了钻石捡了狗屎。
十分钟后。宴会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气势汹汹。这就是赵泰的亲爹,赵富贵。
江城有名的暴发户,靠拆迁和放高利贷起家,典型的土财主。赵泰一看到亲爹,
立马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爸!你终于来了!就是他!就是那个送外卖的!
他打断了我的手!还找个老头冒充五爷吓唬我!”赵富贵一看儿子那惨样,
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反了天了!在江城还有人敢动我赵富贵的儿子!
”他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指着正在吃蛋糕的江狂。“小子!今天不把你卸成八块,
老子以后名字倒着写!”江狂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倒着写?贵富赵?
听起来像个卖狗粮的品牌。”赵富贵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给我上!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花钱摆平!”那一群打手刚要冲上来。一直站在旁边的五爷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声音不大。但在赵富贵听来,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耳边。他猛地转头,
看向那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刚才进门太急,光顾着看儿子和仇人了,没注意旁边还有个人。
这一看,赵富贵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腿开始打摆子。
频率比刚才赵泰还要快。“五……五……五爷?!”赵富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但那张脸,那个气场,还有那身标志性的唐装。错不了。这就是江城的地下皇帝,五爷!
赵泰还在旁边叫嚣。“爸!你愣着干嘛!动手啊!这老头是假的!
是那个送外卖的请来的演员!”“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是江狂打的。是赵富贵打的。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赵泰另一边脸也打肿了。赵泰被打蒙了,捂着脸,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爹。“爸?你打我干嘛?”赵富贵没理他,
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五爷面前。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听着都疼。“五爷!
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我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儿!”赵富贵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这逆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当个屁放了吧!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家父子,现在一个跪着磕头,
一个肿着脸发呆。这画面,太魔幻了。五爷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江狂。
“赵富贵,你求错人了。今天做主的,是我家少主。”赵富贵愣住了。他顺着五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