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清禾收拾出差行李时，那个黑色的项圈从她贴身衣物里掉了出来。做工精致的皮质项圈，
上面还镶着一圈细碎的银色铆钉，正中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最刺眼的是，
项圈内侧用银线绣着两个字母——JY。沈清禾，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青禾科技的创始人兼CEO，是这座城市有名的冰山美人，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结婚三年，
她连睡衣都是一丝不苟的真丝长袖，保守得像个中世纪的修女。她说这次去邻市谈并购案，
事关公司未来，必须全神贯注。我捏着那个冰凉的项圈，铃铛在指尖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响声，
嗤笑出声：“这并购案挺耗嗓子的，还得戴这个护具？”她刚从浴室出来，
脸上还没褪尽的水汽瞬间凝固，随即涨成了猪肝色。她一个箭步冲过来，
一把抢过项圈扔进衣柜深处，声音尖锐又慌乱：“这是……这是客户的特殊癖好！
为了拿下他！顾屿你不懂商场的龌龊！”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什么客户需要让她戴上刻着季扬名字缩写的狗链子。季扬，那个刚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总，
年轻，听话，像条狼狗。这种肮脏又低级的恶趣味，也就他敢想。我没再看她，
转身打开书房里那台三年没有碰过的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最后，重重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上，幽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滚落。既然这么喜欢当别人的狗，
那以后就去大街上，当条真正的流浪狗吧。第一章电脑屏幕上，
青禾科技的股价K线图，像被人从万丈悬崖上猛地推下，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
悍然砸向跌停板。绿得触目惊心。绿得赏心悦目。三分钟，仅仅三分钟，蒸发了八个亿。
沈清禾，这只是开胃菜。我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奇异地带来一丝甘甜的回味。这台电脑，
是我当年从华尔街退役时带回来的唯一纪念品。里面的交易系统，是我亲手编写，
曾经在那个全球资本的绞肉机里，为我撕下过数以十亿计的利润。三年前，我为了沈清禾，
金盆洗手。她说，顾屿，我不喜欢你身上那股铜臭味和血腥气，我养你，
你只需要做个干净清爽的丈夫。于是，我成了整个圈子里有名的“软饭男”。
每天的工作就是为她准备三餐，打理别墅，在她晚归时为她留一盏灯。朋友们都笑我，
说堂堂“华尔街之狼”，居然被一个女人圈养成了一条金毛。我从不反驳。因为我爱她，
或者说，我爱的是我以为的那个她。那个在我人生最低谷时，穿着一身白裙，
对我说“我信你”的女孩。可现在，那个女孩，亲手把一条刻着别的男人名字的狗链子，
藏在了她的行李箱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清禾发来的微信，
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且不容置喙。“我登机了，家里的花记得浇水，
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任何一盆是蔫的。”我看着屏幕，缓缓打字回复。“好的，老婆。
一路顺风，祝你……马到成功。”发送。然后，我将她的对话框，连同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
一起左滑，删除。游戏开始了，我的女王陛下。我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
青禾科技的股价在短暂的恐慌性抛售后，开始有零星的买单介入，试图稳住局势。显然，
沈清禾的团队反应过来了。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市场恶意做空。天真。
我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三年来，以一个“家庭主夫”的身份，
搜集到的所有关于青禾科技的资料。从财务报表的细微漏洞，到核心技术专利的潜在风险，
再到几个关键大客户的隐秘关联。沈清禾以为她养的是一条狗。她却忘了，狼，永远是狼。
我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匿名报告，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海外服务器，
发给了几家知名的财经媒体和做空机构。
报告的标题很简单——《青禾科技：一场关于“石墨烯电池”的弥天大骗局》。内容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向青禾科技的心脏。
我没有罗列太过确凿的证据，那会显得刻意。我只是提出了一些“合理”的质疑，
并附上了一些看似不经意，却能引导专业人士深挖的数据模型。这就够了。资本市场，
最怕的不是利空，而是“不确定性”。我为他们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剩下的，
只需要交给贪婪和恐惧去浇灌。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顶级食材。我熟练地系上围裙，为自己准备了一份菲力牛排。
滋啦——滚烫的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发出悦耳的声音。肉香四溢。我切下牛排，
蘸着黑胡椒酱，小口地咀嚼着。沈清禾，你最喜欢我做的牛排，你说，
这比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的都好。可惜，你再也吃不到了。落地窗外，夜色渐浓。
而一场针对青禾科技的绞杀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邻市，丽思卡尔顿酒店，
总统套房。沈清禾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靠在床头，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着，
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份文件。季扬端着一杯红酒，从身后拥住她，
年轻的身体充满了滚烫的活力。“清禾姐，还在看文件？并购案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沈清禾微微偏头，
躲开了他的亲昵，语气清冷：“只是初步意向，细节还没敲定。对方是只老狐狸，
不能掉以轻心。”“那……我们今晚，还玩那个游戏吗？”季扬的呼吸有些急促，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迷恋。他喜欢看这个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
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变成一只温顺的、需要被掌控的宠物。那种极致的反差感，
让他疯狂。沈清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一丝病态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文件扔到一边。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是公司董秘打来的。沈清禾皱了皱眉，接起电话。“沈总！
不好了！公司股价……股价暴跌！”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慌。“什么？
”沈清禾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跌了多少？
”“开盘三分钟，直接砸到了跌停板！现在虽然有资金在护盘，但……但抛压太大了，
根本顶不住！”“废物！”沈清禾低吼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查！马上给我查！
是哪家机构在恶意做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股价拉回来！”挂掉电话，她脸色铁青，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季扬被她吓得不敢出声，小心翼翼地问：“清禾姐，
出什么事了？”“没事。”沈清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些市场上的小把戏，
想趁我出差，搞突然袭击。”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霓虹闪烁，宛如星河。她习惯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想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睥睨一切的傲慢，“通知公关部，
明天一早发布利好消息，就说我们和星海集团的并购案已经进入实质性签约阶段。
”季扬眼神一亮：“可是，我们和星海的谈判……”“我说进入了，就进入了。
”沈清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资本市场看的是预期，不是事实。只要能稳住股价，
一点小小的‘信息优化’，是必要的手段。”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季扬，
眼神里的冰冷逐渐融化，取而代ade了一丝玩味。“游戏，继续。”……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别墅里。我正通过一个微型摄像头，欣赏着总统套房里上演的“好戏”。
这个摄像头，是我上次“不小心”打碎了她最喜欢的那个水晶摆件后，买来赔给她的。当然，
里面加了点小东西。看着屏幕里，沈清禾一边指挥着她的团队应对危机，
一边又沉溺于季扬带给她的低级趣味中，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真是个优秀的CEO啊，
运筹帷幄，一心二用。我关掉监控画面，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那是我和星海集团CEO的私人聊天界面。我发了一句话过去：“李总，
青禾科技明天可能会单方面宣布并购案的虚假进展，以提振股价。我建议，
贵公司可以适时发布一则‘澄清公告’。”对方很快回复：“顾先生放心，
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信你。公告已经拟好了，就等他们的好消息了。”我笑了笑，
打下最后一个字。“谢了。”然后，我端起酒杯，对着屏幕上青禾科技那根绿色的K线，
遥遥一敬。沈清禾，你以为你在第一层，其实，你在负一层。而我，在顶层，
看着你表演。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第三章沈清禾是第二天深夜才回来的。
她看起来疲惫至极，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妆容也有些花了，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一进门，
她就把高跟鞋甩掉，将价值数十万的爱马仕包包随意扔在玄关，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累死了。”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汤走过去，
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语气温柔：“回来了？并购案谈得很不顺利吗？”“别提了。
”她烦躁地摆了摆手，“遇到了一群疯狗，莫名其妙地做空公司股价，害我昨天一晚上没睡，
远程指挥操盘。”她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 привычное的轻蔑。
“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汤给我吧。”我将汤碗递到她手里，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状似无意地问道：“股价……跌得很厉害吗？我今天看新闻，好像说你们公司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都是些无良媒体捕风捉影！”沈清禾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过是技术性调整，今天不是已经涨回来了吗？”她今天确实动用了大量资金，
配合着“并购案顺利”的假消息，硬生生将股价从跌停板上拉红了。
但这种靠资金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涨势，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拍碎。
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涨回来了？
那是我的空单在第一波获利平仓而已。我亲爱的老婆，你用来拉盘的每一分钱，
都变成了我账户里新的做空弹药。我没有戳穿她，只是点了点头，
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老婆你真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
我就知道，没有事能难倒你。”这句吹捧显然很受用。沈清禾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喝了一口汤，甜糯的口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瞥了我一眼，
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商场上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只要安安分分待在家里，
别给我添乱就行了。这个家，有我撑着。”“嗯，我知道。”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讥讽，
“我能做的，就是帮你把后方打理好。”我站起身，拿起她扔在玄关的包，准备帮她放好。
手指触碰到包的拉链时，我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不经意”地拉开拉链，
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从包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嗒。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沈清禾的脸色瞬间一变。我弯腰捡起那个首饰盒，递给她，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是什么？新买的首饰吗？”这个首饰盒，我当然认识。
在昨晚的监控里，季扬就是用这个盒子，装了那个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项圈，
当做“礼物”送给了沈清禾。沈清禾一把夺过盒子，紧紧攥在手里，眼神躲闪：“没什么，
客户送的小礼物。”“客户？”我故作天真地笑了一下，“能看看吗？
什么样的客户这么大方，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顾屿！”她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管好你自己的分内事！”说完，她像是怕我再追问，
拿着盒子，逃也似的快步走上了楼。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冷却。
分内事？我现在的分内事，就是亲手把你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泡沫。我拿出手机，
给星海集团的李总发了条信息。“可以发公告了。”第四章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沈清禾就被一连串夺命似的电话铃声吵醒。她从我身边猛地坐起，抓过手机，
语气充满了被打扰的怒火：“谁啊！这么早！”电话那头，
董秘的声音带着哭腔：“沈总……完了……星海集团……星海集团刚刚发布了澄清公告！
”沈清禾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什么公告？”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说……说与我司的并购谈判，因我方缺乏诚意，已于一周前……终止！还说，
对我司昨日单方面散布虚假消息，误导投资者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轰”的一声，沈清禾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怎么可能？星海那边怎么会突然发这种公告？这简直是在背后捅刀子！
她昨天才用这个“利好”稳住了股价，今天就被官方亲自下场打脸，
这比直接发布利空消息还要致命一百倍！投资者的信心会瞬间崩盘！
“股价……股价怎么样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开盘……集合竞价阶段，
就已经有超过十亿的封单，死死地把我们按在了跌停板上！
根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沈清禾眼前一黑，手机从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我被“惊醒”，坐起身，关切地扶住她冰冷的肩膀：“怎么了，清禾？
出什么事了？”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一向高傲冷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恐惧。
我心中冷笑。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假装捡起地上的手机，
看到了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青禾科技并购案涉嫌欺诈，星海集团发布澄清公告！
》《诚信危机！青禾科技股价一字跌停！》《监管函或将接踵而至，
青禾科技面临史上最大危机！》我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清禾……这……这是怎么回事？新闻上说的都是假的吧？
”我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滚！”她猛地推开我，
双目赤红地嘶吼道，“你懂什么！滚出去！”我顺势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脸上露出委屈又无辜的表情，默默地退出了卧室。关上门的瞬间，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我靠在门上，能清晰地听到房间里传来的，
她压抑不住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青禾科技的股价。
跌停板上的卖单，已经堆积到了二十亿。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
宣告着一个商业帝国的摇摇欲坠。而我账户里的浮动盈利，
已经变成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感到心跳加速的数字。我走到楼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沈清禾，你现在一定在怀疑人生吧？怀疑是哪个商业对手在整你？
你永远也想不到，给你递上屠刀的，是你最看不起的、被你圈养在家的枕边人。
尽情地愤怒吧，尽情地挣扎吧。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愉悦。这场猫鼠游戏，
我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权。第五章连续三天，青禾科技的股价被死死地钉在跌停板上。
整个市场一片哀嚎，无数股民血本无归，公司的市值在短短几天内蒸发了近四十亿。
沈清禾彻底乱了阵脚。她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试图联系上星海集团的李总，
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对方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她又花重金请来私家侦探，
调查是谁在背后泄露了谈判破裂的消息，但查来查去，
线索都指向了几个毫不相干的海外IP地址。内忧外患之下，公司内部也开始动荡。
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现在也开始在会议上公然向她施压，
要求她为这次的决策失误负责。这几天，沈清禾几乎没回过家，整天泡在公司里，
试图挽回败局。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窝深陷，下巴也尖了，
再也不见往日半分光彩。我每天依旧按时给她发微信，提醒她吃饭，关心她的身体。
她偶尔会回一个“嗯”字，更多的时候是已读不回。我知道，
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来应付我这个“无用的丈夫”了。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
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季扬打来的。“是顾先生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是我，季总有事？”我淡淡地回应。“那个……顾先生，
清禾姐……沈总她这几天状态很不好，我想请你……能不能多劝劝她，让她注意身体。
”我差点笑出声。一条狗，居然打电话给主人，关心起女王的身体了？真是忠心耿耿啊。
我耐着性子问：“哦？她怎么了？”“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全靠咖啡硬撑着，
今天在会议室还差点晕倒。”季扬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公司现在情况很糟，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在逼宫，我怕她撑不住。”“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我语气平静地说道。“顾先生，你……你别误会，我只是作为下属，关心沈总。
”季-扬似乎怕我多想，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误会。”我轻笑一声，“季总对公司的忠心，
沈总知道，我也知道。”挂掉电话，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季扬这个电话，
看似是关心沈清-禾，实则是在试探。公司大厦将倾，他这条船上的老鼠，
已经开始在为自己找后路了。他想从我这个“最接近沈清禾”的丈夫口中，
探知沈清禾是否还有翻盘的底牌。如果没-有了，他恐怕会是第一个跳船的。真是可悲啊，
沈清禾。你以为的忠犬，不过是条闻到血腥味就想跑的野狗。我放下剪刀，回到屋里，
拨通了沈清禾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什么事？”她的声音沙哑又疲惫。“我炖了汤，
给你送过去吧。”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好。
”这是危机爆发以来，她第一次没有拒绝我的关心。看来，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拎着保温桶，开车来到青禾科技的总部大楼下。公司里灯火通明，气氛却一片肃杀，
员工们个个行色匆匆，面带愁容。我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沈清禾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落地窗上倒映出她孤寂萧瑟的背影。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看到是我，
她眼中的戒备和凌厉褪去了一些，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你来了。”“嗯。”我走过去，
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趁热喝点吧。”她掐灭了烟，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她默默地喝着，一言不发。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她喝汤的细微声响。许久，她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声音沙哑地问：“顾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样子，
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但我脸上，却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我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