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执法堂，气氛尴尬得像是便秘了三百年的老乌龟突然放了个屁。
跪在地上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师妹，哭得梨花带雨，鼻涕泡都快有龙眼大了。
她扯着那个自命不凡的大师兄的袖子，一边抽抽，一边用那种能把人骨头泡酥了的声音喊冤。
周围那些个长老，一个个摸着胡子，眼神里透着“这瓜保熟”的猥琐光芒。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那位坐在太师椅上、正低头抠指甲缝里泥垢的红衣女修发飙。谁都知道，
这位姑奶奶是出了名的脾气爆、手段黑。但谁也没想到，她接下来做的事，
直接把整个修真界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出了火星子。我躲在柱子后面，抱着算盘，
手心里全是汗。我知道，今天这笔账，怕是要用血来写了。1太玄宗的正殿大堂，
今儿个热闹得跟凡间菜市场打折送鸡蛋似的。我缩在大红柱子后面，
手里捧着一本厚得能砸死牛的账本，眼睛死死盯着大堂中央。那里站着一对狗男女……哦不，
是一对璧人。男的叫叶傲天，长得人模狗样，鼻孔朝天，一副“老子是天道私生子”的德行。
女的叫柳弱弱，身子骨软得像没长骨头，正躲在叶傲天背后，用那种受惊小鹿般的眼神，
四处乱瞟。而坐在主位上的，是我的主子，太玄宗首富之女，萧念彩。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法袍，上面绣满了金线，在阳光下闪瞎了无数弟子的狗眼。
她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一颗千年朱果，红艳艳的果汁染在她指尖，
像极了刚掏完谁的心窝子。“萧念彩！今日我便是要与你解除婚约！”叶傲天向前一步，
下巴抬得比房梁还高，声音洪亮得像是刚吞了个扩音法阵。“我与弱弱师妹两情相悦，
你这种满身铜臭、心肠歹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未来仙帝的身份！”全场哗然。
吃瓜群众们兴奋得连呼吸都急促了。我叹了口气，默默地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这傻缺，
路走窄了啊。萧念彩终于抬起了头。她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拍案而起，也没有哭天抢地。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朱果皮吐在地上，然后冲我招了招手。“陈十三，过来。
”我赶紧抱着账本，小跑过去，熟练地递上一块热毛巾。萧念彩擦了擦手，
懒洋洋地看了叶傲天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坨不小心踩到的狗屎。“退婚？”她笑了，
笑得很好看，但我只觉得后背发凉，“可以啊。”叶傲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
柳弱弱也愣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不过嘛……”萧念彩接过我手里的账本，随手翻开，“咱们得先把账算一算。”“什么账？
”叶傲天皱眉。“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但钱这东西，苍天可不管，我管。
”萧念彩指尖在账本上滑动，嘴里念念有词。“天启三年，你冲击筑基期，
用了我三颗极品筑基丹，市价五万灵石。按照九出十三归的利息，算到今天，是十五万。
”“天启四年，你为了装……哦不，为了历练，去万妖林，我借你玄金护心镜一面，
被你弄碎了。这是古宝，折旧费加上精神损失费，二十万。
”“还有平时你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灵石去给别的女人买簪子……”萧念彩抬起头，
笑眯眯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叶傲天。“林林总总，抹个零，一共三百万上品灵石。给钱，
这婚约当场作废。不给钱……”她突然收起笑容，手里多了一块金灿灿的板砖。
“我就打到你吐出来为止。”2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苍蝇搓手的声音。三百万上品灵石。
这个数字一出来，连坐在上面装死的宗主都手抖了一下，扯断了两根胡须。
叶傲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是爬满了蚯蚓。“你……你这是敲诈！
我们修仙之人，讲究的是情义，你怎能如此市侩！”他指着萧念彩的鼻子，
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情义？”萧念彩嗤笑一声，
把玩着手里那块刻着“德以服人”四个字的金砖。“你拿着我的灵石养小三的时候，
怎么不讲情义？你用我给的资源突破境界然后反过来咬我一口的时候，怎么不讲情义？
”她站起身，红裙翻飞，一股子元婴期的威压像是泥石流一样倾泻而出。“少废话。
我这人很公平。要么给钱，要么留下一条胳膊一条腿，当作利息。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叶哥哥……”柳弱弱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她往前挪了两步，
那姿态，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要熄灭。“叶哥哥是天选之人，未来注定要飞升的。
你这样逼他，是会沾染因果的……”“因果？”萧念彩转过头，看着柳弱弱，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小师妹，你身上穿的这件‘流云水袖裙’，
是我去年丢在库房里不要的吧？你头上戴的‘碧玉簪’，是叶傲天拿我的钱买的吧？
”柳弱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头上的簪子。“穿着我的衣服，花着我的钱，
睡着我的未婚夫，现在跟我谈因果？”萧念彩往前走了一步，高跟的法靴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我告诉你什么叫因果。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就是最大的因果！
”“够了！”一直没说话的执法堂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萧念彩，这里是宗门大殿，不是你家商铺！同门之间，
何必咄咄逼人？叶师侄乃是宗门希望，你若是伤了他，老夫决不轻饶！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上个月还收了萧家三箱子灵草，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萧念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陈十三，把长老那页账单念一念。
”我立马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大声朗读：“天启二年，执法堂长老借走千年人参两株，
用于治疗……咳咳，肾虚。至今未还。”全场死寂。执法堂长老的脸，瞬间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绿，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你……你胡说八道！”“我有凭据，长老按了手印的。
”我扬了扬手里的借条，笑得很憨厚。萧念彩冷笑一声，手中金砖猛地拍在桌子上。
“还有谁想跟我谈谈宗门大义？来，我这账本厚着呢，咱们慢慢聊。”3叶傲天终于崩溃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作为一个拿着主角剧本的男人，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萧念彩！你欺人太甚！”他怒吼一声，身上灵力暴涨，一把长剑凭空出现，
带着一股子“我要逆天”的中二气息，直刺萧念彩的面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这句台词一出，我就知道要坏事。这是标准的主角爆种前摇啊！
按照话本里的套路，接下来就该是临阵突破，然后打脸反派了。可惜，他遇到的是萧念彩。
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氪金玩家。面对那气势汹汹的一剑，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啪！”一道金光闪过。不是法术，是法宝。
一面足足有门板那么大的纯金盾牌，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当——！”长剑刺在盾牌上，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然后，断了。叶傲天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剑柄，脑子似乎短路了。“这……这是什么法宝？
”“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盾。”萧念彩从盾牌后面探出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用九天玄铁掺了三千斤精金打造的，专治各种花里胡哨。”说完，
她没给叶傲天反应的机会，抡起手里的金砖，照着叶傲天的脑门就呼了过去。
“莫欺少年穷是吧？”“啪！”“三十年河东是吧？”“啪！”“退婚是吧？”“啪！
”每说一句，就是一砖。动作行云流水，节奏感极强，听得我都想给她配个鼓点。
叶傲天被打得抱头鼠窜，护体灵气跟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
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猪头。“别……别打了！我给！我给钱！
”终于，在第十八砖落下之前，未来的仙帝屈服了。他趴在地上，鼻青脸肿，
哭得比刚才的柳弱弱还惨。萧念彩收起金砖，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手，真是贱皮子。”她转头看向我。“陈十三，去，
让他写欠条。按手印，滴精血，发心魔誓。少一个流程，我就卸他一条腿。”我抱着账本，
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蹲在叶傲天面前，递给他一支笔。“叶师兄，请吧。字写工整点，
我家小姐有强迫症。”看着叶傲天一边抽泣一边写欠条的样子，我不禁感叹：这世道，
拳头大是硬道理，但钱多砖厚，才是真理啊。4退婚风波之后，
萧念彩在宗门里的名声更臭了。但她不在乎。用她的话说：“名声能当饭吃吗？
能换极品灵石吗？只要他们怕我，就足够了。”没过几天，五年一度的“青云秘境”开启了。
这是个低级秘境，里面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传承，但胜在资源丰富，灵草灵药遍地都是。
对于其他弟子来说，这是试炼、是机缘。对于萧念彩来说，这是——进货。
我背着一个比我人还高的干坤袋，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个搬家公司的苦力。“师姐，
咱们这是要去哪？”我气喘吁吁地问。“找叶傲天。”萧念彩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上面的指针疯狂旋转。“找他干嘛？又要打他？”“打他干嘛？他现在是我的债务人，
打坏了谁还钱？”萧念彩白了我一眼，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这种气运之子，
进了秘境肯定会遇到好东西。咱们只要跟着他，等他找到宝贝，
然后……”她做了个“抓”的手势，笑得很慈祥。“抵债。”我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这哪是修仙啊，这简直是把叶傲天当成了寻宝鼠啊！我们一路尾随，
终于在一处山谷里发现了叶傲天和柳弱弱的踪迹。这两人正蹲在一个山洞门口，鬼鬼祟祟的。
“叶哥哥，我感觉到里面有好强的灵力波动，肯定有宝物！”柳弱弱压低声音，
兴奋得小脸通红。“弱弱真厉害，这都能感应到。”叶傲天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
“等拿到宝物，我就去换灵石，把那个疯女人的债还了，然后咱们远走高飞！”听到这话，
躲在草丛里的萧念彩冷哼一声。“想得美。”只见叶傲天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没过多久，
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又过了一会，他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
手里还抱着一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灵芝。“七彩幻灵芝！这可是结婴的圣药啊！
”叶傲天激动得手都抖了。“快，弱弱，快收起来！”就在柳弱弱伸手去接的时候，
一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突然从天而降，直接踩在了那株灵芝……旁边的石头上。“哎呀，
这不是叶师弟吗？真巧啊。”萧念彩笑眯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那块熟悉的金砖。
叶傲天看到她，吓得差点把灵芝扔了。“你……你怎么在这？”“我来收利息啊。
”萧念彩伸出手，勾了勾手指。“这灵芝不错，抵十万灵石。拿来吧你。”5“不行！
这是我拼了命才拿到的！”叶傲天把灵芝死死抱在怀里，眼睛都红了。“拼命？
”萧念彩挑了挑眉。“你欠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拼命还？现在有钱了就想私吞？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放下背后的干坤袋，
从里面掏出一个算盘。“叶师兄，按照合同……哦不，
按照欠条第三条规定：债务人在还清债务之前，所得一切财产，债权人拥有优先处置权。
这灵芝，按市价折算，扣除手续费、保管费、折旧费……嗯，刚好抵消这个月的利息。
”“你们……你们这是强盗！”柳弱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骂。“强盗？”萧念彩笑了。
“小师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这是合法讨债。再说了……”她突然凑近叶傲天，
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戒指上。“你这戒指里，
好像藏着个有意思的东西啊。”叶傲天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背后。
“你……你看错了！这就是个普通戒指！”“普通戒指？”萧念彩冷笑一声，突然出手，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红色闪电。“咔嚓！”一声脆响。叶傲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指头……没断，但戒指已经到了萧念彩手里。“老东西，别装死了，出来吧。
”萧念彩对着戒指弹了一下。一缕白烟飘出，化作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虚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随身老爷爷”？我瞪大了眼睛。那老头一出来，就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念彩。“大胆女娃，竟敢对吾之弟子无礼！
吾乃上界……”“啪！”话没说完，萧念彩直接一金砖拍了过去。
老头的虚影被拍得晃了三晃，差点散架。“上界是吧？灵魂体是吧？
”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上面画着鬼画符一样的纹路。“这是‘噬魂符’，
专门对付你们这种老不死的。要么臣服，给我当器灵；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炼成灯油，点天灯。
”老头懵了。他活了几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女娃。他看了看地上鼻青脸肿的叶傲天，
又看了看手持金砖、满脸煞气的萧念彩。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咳咳……那个，老夫觉得，良禽择木而栖。这位仙子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才是老夫等待多年的有缘人啊！”叶傲天：“？？？”我：“……”这修真界，
还真是……现实得可爱啊。6山风呼啸，卷着几片枯叶，打在叶傲天那张肿胀的脸上。
他张大了嘴，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那位神秘莫测的戒指老爷爷，
此刻正一脸谄媚地飘在萧念彩身旁。“前辈！您……您怎能如此！”叶傲天悲愤欲绝，
手指颤抖着指向半空中的虚影。“您教导我要坚守道心，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如今这妖女不过是用些许钱财诱惑，您就……”“住口！”那老鬼断喝一声，胡子气得乱翘。
“什么叫些许钱财？你这黄口小儿，懂个屁！”老鬼转过身，对着萧念彩深深一揖，那姿态，
比见了亲爹还恭敬。“萧大小姐刚刚许诺，每日供奉老夫一斤‘养魂木’，
外加三颗‘定神丹’。你呢？跟着你三年，老夫连口香火气都没闻着，
天天陪你钻草丛、吃野果，这日子是鬼过的吗？”我在旁边听得直咂舌。养魂木，
一两便值千金，这老鬼一开口就是一斤，真是好大的胃口。不过看萧念彩的样子，
似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截黑漆漆的木头，
像扔骨头一样扔了过去。“先拿去啃着，表现好了，晚上给你加餐。”“多谢大小姐！
大小姐千秋万代，一统仙界！”老鬼欢天喜地地抱住木头，那张半透明的老脸上，
竟然泛起了红光。叶傲天彻底傻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信仰崩塌。
柳弱弱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哭都忘了。萧念彩拍了拍手，走到叶傲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见没？这叫良禽择木而栖。你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连鬼都骗不住了。”她踢了踢叶傲天的小腿。“别装死，起来。秘境试炼还没结束呢，
你还得给我寻宝抵债。陈十三，给他记上，刚才那截养魂木，算他借的，利息照旧。
”我赶紧翻开账本，笔走龙蛇。“好嘞！叶师兄，承惠，养魂木一截，折合灵石五万，
加上之前的欠款，您现在离卖身为奴又近了一步。”叶傲天两眼一翻，终于气晕了过去。
三日后，青云秘境关闭。太玄宗的山门前，弟子们列队而立，等待着试炼归来的同门。
几位长老抚须微笑，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不知此次试炼，哪位弟子能拔得头筹啊？
”“依老夫看，定是那叶傲天。此子气运深厚，定有大机缘。”话音未落，传送阵光芒一闪。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出来了。为首的正是叶傲天。只是此刻的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他身后的柳弱弱，更是哭得双眼桃红，嗓子都哑了。
“长老！长老要为弟子做主啊！”叶傲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萧念彩……萧念彩她在秘境之中，残害同门，抢夺机缘，简直是魔道行径！
弟子拼死才保住一条性命，求长老严惩此獠！”周围的弟子们一片哗然。几位长老脸色骤变，
尤其是那位执法堂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岂有此理！萧念彩何在？”“叫魂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萧念彩慢悠悠地从传送阵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崭新的流仙裙，
手里摇着一把团扇，身后跟着背着大包小包的我。那些包裹里，鼓鼓囊囊，
全是从秘境里“进货”来的灵草宝矿。“萧念彩！你可知罪？”执法堂长老厉声喝道，
浑身威压向她压去。萧念彩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用团扇掩了掩口鼻，
似乎嫌弃这老头口气太大。“知罪？我何罪之有？”“你抢夺同门机缘，这还不是罪？
”“抢？”萧念彩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长老，您这话可就伤人了。这些东西，
都是叶师弟哭着喊着硬塞给我的，说是要还债。我本来不想要的，毕竟都是些破铜烂铁，
但看他一片孝心，我才勉为其难收下的。”“你……你胡说！”叶傲天气得浑身发抖。
“我何时自愿给你了？分明是你用金砖拍我……”“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萧念彩打断了他，冲我招了招手。“陈十三，把叶师弟亲笔签的‘自愿抵债书’拿出来，
给各位长老过过目。”我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宣纸，双手奉上。每一张纸上，
都有叶傲天的签名和血手印，还有那位戒指老鬼作为“第三方见证人”留下的神魂烙印。
执法堂长老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本人叶傲天，
因感念萧师姐往日恩情，
自愿将秘境所得七彩幻灵芝、紫金矿石、千年何首乌……共计三十八件宝物，抵偿债务。
心甘情愿，绝无怨言。若有违背，天打雷劈。”长老的手抖了抖，这字迹歪歪扭扭，
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下写的，但那神魂气息做不得假。“这……这……”长老一时语塞。
萧念彩笑眯眯地凑上去，压低声音道：“长老，您那笔治肾虚的账，我还没跟您算呢。
今儿个这事，您是打算公了，还是私了？”7执法堂长老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姜还是老的辣。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萧念彩，纵然有欠条，
但修仙之人，当以慈悲为怀。你如此斤斤计较，逼迫同门，哪里还有半点仙家气度？
你这样做，是要毁了叶师侄的道心啊！”周围的弟子们也开始指指点点。“是啊，太过分了。
”“虽然欠债还钱，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啊。”“大师姐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听着这些议论，柳弱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师姐，
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修行不易，你就当是积德行善，放过叶哥哥吧。那些身外之物，
难道比同门情谊还重要吗？”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仿佛她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圣人。萧念彩听乐了。她把玩着手里的团扇，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积德行善？同门情谊？”她突然收起笑容，
猛地将团扇摔在地上。“我萧家每年给宗门捐献百万灵石，修缮大殿，供养弟子，
这算不算积德？你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嘴里吃的，哪一样不是我萧家出的钱？
这算不算情谊？”她指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声音清冷如刀。“吃我的喝我的，
转过头来骂我市侩？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就是你们的仙家气度？”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萧念彩又转向柳弱弱。“还有你。
你说身外之物不重要？好啊。”她一挥手，一道灵力打出，
直接卷走了柳弱弱头上的碧玉簪和手腕上的储物镯。“既然不重要，那就还给我吧。
反正你有情谊就够了，要这些俗物干什么？”“啊！我的镯子！”柳弱弱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却被萧念彩一脚踹开。“看，露馅了吧？嘴上说着不要，
身体倒是很诚实嘛。”萧念彩掂了掂手里的镯子，一脸鄙夷。“想道德绑架我？不好意思，
本小姐没有道德，你绑不住。”为了彻底落实“回笼资金”的方针，
萧念彩做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她要在宗门广场上，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的物品，
全是从叶傲天那里“抵债”来的宝贝，甚至包括叶傲天那把断掉的本命飞剑。
广场上人山人海。我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木槌，充当临时拍卖师。
萧念彩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监工。“各位同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扯着嗓子喊道。“第一件拍品，未来仙帝叶傲天曾经用过的贴身玉佩！
此物跟随叶师兄多年，沾染了他的王霸之气，戴上它，你也能体会一把被退婚的快感！
起拍价，十块下品灵石！”台下哄堂大笑。叶傲天站在人群角落里，脸色铁青，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想冲上来，
却被几个执法堂的弟子拦住了——因为萧念彩交了一笔不菲的“场地维护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