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签下千万合同，我喝到胃出血，笑脸陪尽。庆功宴上，老板拍着我的肩，
却把总监位置给了他关系户侄子。那一刻，我笑了。想让我继续当牛做马？行。从今天起，
领导夹菜我转桌，客户敬酒我养鱼。直到公司资金链断裂，老板跪着求我时，
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爸，玩够了，该回家继承千亿家产了。”第一章“江屿，
这次多亏了你！”鼎盛集团的庆功宴上，老板王总满面红光，
手里端着的酒杯晃出琥珀色的涟漪。他一只手重重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擂鼓。
“这三千万的单子，你是首功！公司不会亏待你的！”我微笑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痛，
是前几天陪客户喝出来的毛病。为了这个项目，我连着半个月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
喝的酒能装满一个浴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销售总监的位置，非我莫属。
连王总自己都在大小会议上暗示过无数次。我身旁，王总的侄子林浩，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
正用一种嫉妒又轻蔑的眼神瞟着我。他靠着关系进公司，除了会拍马屁，一无是处。
我没理他。跳梁小丑而已。王总清了清嗓子，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也聚焦在我身上。“我宣布，为了表彰这次的巨大功劳，
也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我决定提拔一位新的销售总监！”来了。我端起酒杯，
准备迎接属于我的荣耀时刻。然而，王总的手却从我的肩膀上滑开，一把揽住了旁边的林浩。
“这位新总监就是——林浩！”“林浩年轻有为，冲劲十足，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同事们脸上的表情，
从期待变成了错愕，再到同情和玩味。林浩则是一脸得意的炫耀，他故意挺直了腰板，
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眼神里的挑衅不加掩饰。“谢谢王总！谢谢各位同事！
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他说着，端起酒杯，第一个就朝我走来。“江屿哥，
以后还要多跟你学习啊。这杯酒，我敬你。”他嘴上说着学习，
下巴却抬得快要到天花板上去了。学习？学我怎么帮你爹签单吗？
我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胃里的灼痛忽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我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
然后一饮而尽。“好说。”王总看着我如此“识大体”，满意地点点头，走过来又拍了拍我。
“江屿啊，你能力强，但还是太年轻，需要多沉淀。这个总监的位置，对你来说是捧杀。
我是为你好。”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公司下个季度还有个大项目，
到时候……”画饼。又是画饼。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王总说的是，
我一定好好‘沉淀’。”宴会结束，我回到自己租的单身公寓，
把那身沾满酒气的西装扔进垃圾桶。然后，我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又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臭小子，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爸。
”我笑了笑，“公司挺好玩的，我想再玩一阵子。”“行，钱够不够花？
不够我让秘书给你打。”“够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伸了个懒腰。
游戏，该换个玩法了。第二章第二天上班，我破天荒地踩着点走进办公室。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新官上任的林浩正站在办公室中央，
意气风发地分配着任务，声音大得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总监。看到我进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江屿，你来得正好。昨天签的鼎盛合同，
后续的对接工作就交给你了。记住，服务一定要做好，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把一沓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丢在我桌上，姿态傲慢。这是典型的摘桃子。
最苦最累的攻坚阶段我做完了，现在他来享受胜利果实，顺便把我当成给他擦屁股的下手。
要是以前，我早就把合同摔他脸上了。但今天，我只是慢悠悠地坐下，打开电脑，
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茶。“知道了，林总监。”我平淡的反应让林浩有些意外，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你这是什么态度？”“工作的态度啊。
”我抿了口热茶，一脸无辜，“林总监还有什么指示？”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冷哼一声，
转身走了。上午，鼎盛那边打来电话，说合同里有个技术参数需要紧急确认。要是以前，
我五分钟内就能处理好。但现在嘛……我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然后才拿起电话，
打给技术部。“喂，张工吗？鼎盛的合同有个参数问题，你现在有空吗？哦，在忙啊，那行，
我不打扰了。”挂了电话，我继续上网看新闻。半小时后，鼎盛的电话又来了，
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我立刻接起，语气诚恳又无辜。“李经理，实在抱歉，
技术部的同事都在忙，我催过了，他们说要走流程。您也知道，公司大了，流程比较复杂。
”又过了半小时，林浩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几乎是在咆哮。“江屿！
鼎盛的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一个参数问题你搞了一个小时还没搞定？
你是干什么吃的！”“林总监，我正在走流程啊。”我慢条斯理地回答，“您是知道的，
这种技术对接，必须要有技术部的书面确认函，不然万一出了问题，责任谁负？
”林浩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屁的流程！以前怎么没见你走流程！”“以前我是销售，
现在您是总监。一切当然要按您的规矩来。”“你！”他挂了电话。五分钟后，
技术部的张工满头大汗地跑到我工位上，把确认函递给我。“屿哥，总监亲自打电话骂我了，
这确认函，您看……”我点点头，这才不紧不慢地给鼎盛回了邮件。中午，公司聚餐，
给林浩办的“升职宴”。王总亲自坐镇，席间觥筹交错，马屁声不绝于耳。
王总大概是为了安抚我，特意给我夹了一块我最不爱吃的肥肉。“江屿，多吃点，
看你最近都瘦了。”就在他筷子伸过来的一瞬间，我手腕一动，
桌子上的转盘被我“不经意”地转了半圈。那块油腻的肥肉，
精准地掉进了林浩面前的汤碗里，溅了他一脸油星子。“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歉意地笑笑。王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林…浩狼狈地擦着脸，
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桌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真好玩。我拿起筷子，
夹了口青菜，吃得津津有味。第三章下午，公司里传来了风声。华盛集团，
一个比鼎盛还要大上数倍的巨头，近期要招标一个新的市场推广项目，预算上亿。这块肥肉，
全城的广告公司都盯着。王总更是把这看作是公司今年能否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员工开会，除了我。我乐得清闲，戴上耳机听着歌，
顺手点开一个购物网站，给我爸挑了套新的高尔夫球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浩春风满面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人。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屿，王总说了，华盛的项目，由我来全权负责。你就不用参与了。”他顿了顿，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道：“你手头不是还有鼎盛的后续工作吗？那种小事，
你来做最合适了。”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把我这个公司的王牌销售，发配去做售后客服的活。我摘下耳机，抬起头，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好的，林总监。”林浩大概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脸色有些难看。“你最好把鼎盛伺候好了，再出什么岔子，别怪我不客气！”说完，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接下来几天，我彻底成了一个闲人。每天准时上下班，
到公司就是喝茶看报，偶尔接个鼎盛的电话，用流程拖延大法应付过去。而林浩那边，
则把整个销售部搞得鸡飞狗跳。为了拿下华盛的项目，他要求所有人24小时待命，
写了十几版方案，都被毙了回来。办公室里，抱怨声和叹气声此起彼伏。这天下午，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人走进了我们公司。她一出现，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王总和林浩立刻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苏总！
欢迎欢迎！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女人名叫苏意，是华盛集团这次项目的负责人。
她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淡淡地开口：“我来看看你们公司的工作环境。”她的视线，
最终落在了我这个角落。我正戴着耳机，在看一部老电影，桌上的枸杞茶还冒着热气。
这副悠闲的模样，和周围焦头烂额的同事们形成了鲜明对比。苏意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林浩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赶紧挡在苏意面前，谄媚地笑着。“苏总，我们这边请，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我耸耸肩，毫不在意。他们一行人进了会议室。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苏意走了出来，脸色看不出喜怒。王总和林浩跟在后面，表情紧张。路过我工位时，
苏意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位员工，看起来很清闲。
”王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解释：“他……他负责一些后勤工作，不参与核心项目。
”“哦？”苏意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直接递到我面前。
“我对你的‘后勤工作’很感兴趣，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话，晚上聊聊？
”在王总和林浩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中，我取下耳机，接过了名片。“我的荣幸，苏总。
”第四章晚上，我约了苏意在一家清净的茶馆见面。她换下了一身职业装，
穿着随意的休闲服，少了几分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知性。“江先生，”她开门见山，
“下午在你们公司，我看到了三十几个焦头烂额的员工，和一个气定神闲的你。
我觉得这很有趣。”我笑了笑，“也许只是因为我的工作比较轻松。”“不。
”苏意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我看了你们公司提交的所有方案，浮夸、空洞，
充满了想当然的数据。但我也调查过你们公司，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王牌。一个王牌销售，
在公司最关键的项目上被边缘化，这不合常理。”“苏总真是明察秋毫。”“所以，
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她身体微微前倾，“关于华盛的项目，你有什么看法？
”我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苏总，恕我直言，你们华盛给出的招标要求，
本身就存在一些矛盾点。既要覆盖下沉市场，又要维持品牌高端调性，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续说。”“你们内部，
是不是也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亲民，扩大市场份额。另一派主张维持格调，服务核心用户。
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两派博弈妥协的产物。”苏意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我说的，
正是他们公司内部的核心矛盾，是绝对的商业机密。“你怎么知道？”“猜的。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一个成熟的大公司，不会提出这么幼稚的需求。除非，
这是为了平衡内部声音，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苏意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江先生，
你果然名不虚传。”“所以，林浩他们提交的那些方案，无论看起来多完美，都注定通不过。
因为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破局。”我放下茶杯，
看着她，“放弃这种既要又要的幻想。做一个取舍，或者，干脆做两套完全独立的方案，
针对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用不同的子品牌去运作。”苏意眼神一亮，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江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她说，“我希望你能来负责这个项目。当然，
不是代表你现在的公司。”“哦？”“你可以成立一个自己的团队，或者，
我以私人的名义聘请你做顾问。酬劳你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我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