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把老公和他的白月光送进了酒店顶楼的套房。房卡是我递的,祝福是我说的,
甚至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也是我笑着讲的。傅聿安,我结婚两年的丈夫,
那个传说中冷面无私的市交警支队副队长,从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
都在身边那个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女人身上。我转身走进电梯,
金属门倒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直到手机震动,
弹出验孕棒APP的检测结果——两条鲜红的杠,我才终于笑出了声。五年了,
我捂了五年一块石头,现在,我不捂了。01雨夜,城市霓虹被揉碎在车窗的水痕里,
光怪陆离。我刚结束一场珠宝鉴赏酒会,正准备让司机开车回家,
一道颀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冲出人行道,直直拦在了我的车前。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
那人穿着一身被雨水浸透的黑色衬衫,布料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身形。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狼狈,却不减半分冷峻。
是傅聿安。我五年未见的前夫。司机老陈有些惊魂未定:“沈总,这人……”“没事。
”我淡淡地开口,连车窗都没降下,“绕开他。”老陈应了声,正要重新发动车子,
傅聿安却像是预判了我们的动作,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了车前盖上。
发动机的余温透过金属传递到他掌心,他的目光穿透雨帘和玻璃,死死地锁着我。
那双曾让我痴迷了整整五年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我不懂的猩红与偏执。我有些不耐地皱眉。
“妈咪,这个叔叔好像碰瓷的哎。”副驾驶上,
我五岁的儿子沈星屿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姿势很专业,
表情很到位,就是选错了车,我们这车有360度行车记录仪。”我被他逗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就你懂。”“那当然,我可是你的互联网嘴替。
”沈星屿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指了指车外的傅聿安,“妈咪,
需要我下去跟他说‘栓Q’吗?”车外的傅聿安似乎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
撑着车盖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薄唇紧抿,一步步走到驾驶座侧,屈起指节,
叩响了车窗。“沈星若。”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比五年前更加低沉沙哑,
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砂纸。我没理他。他似乎也料到了我的反应,没有再敲,
只是安静地站在车外,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个透彻。他就那样站着,
像一尊顽固的雕塑,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逼我妥协。我心里冷笑。又是这套。
用沉默和冷漠来施压,过去五年,我见了太多次。可惜,现在的我,
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个皱眉就心慌意乱的沈星若了。“老陈,报警。”我语气平静。
“啊?”老陈愣住了。“就说有人恶意别车,寻衅滋事。”“是。”老陈立刻拿出手机。
车外的傅聿安身体明显一僵。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他可是傅聿安,
最年轻的副支队长,前途无量,怎么能有进局子的案底?他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星若,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终于降下了一半车窗,冷风裹挟着雨丝吹进来,我却觉得比车里的暖气舒服多了。
“五年了,”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问你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问你跟乔语柔的孩子几岁了?
问你妈还嫌不嫌弃我生不出儿子?还是问你,当年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给我?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他心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沈星屿突然探过小脑袋,
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傅聿安,用一种稚嫩又严肃的口吻问:“叔叔,
你就是我妈咪那个为了白月光,连老婆孩子都不要的瞎眼渣男前夫?”空气,瞬间凝固了。
02“星屿,不许胡说。”我佯装斥责,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儿子真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想说又不能说的话,他全给说了。
傅聿安的目光猛地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沈星屿那张和他有九分相似的小脸上。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
“他……他多大了?”傅聿安的声音抖得厉害。“五岁,怎么了?”我故意反问。五岁。
我们离婚五年,我儿子五岁。这个时间点,精准得像一场蓄意的报复。
傅聿安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沈星屿,
像是要从那张小脸上找出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他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冷冷地打断他,“傅警官,纠缠前妻,影响交通,这似乎不符合您人民公仆的形象吧?
再不让开,我真的报警了。”“沈星若!”他低吼一声,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是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儿子姓沈,
跟你傅家没有半点关系。”说完,我不再看他,直接升上了车窗。“老陈,开车。
”老陈犹豫地看了一眼还扒在车窗上的傅聿安。“撞过去。”我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他会躲开。傅聿安这种人,比谁都惜命。果然,在车子启动的瞬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车子从他身边缓缓驶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后视镜里,
他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妈咪,
那个叔叔好奇怪哦。”沈星屿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他好像要哭了。”“小孩子别乱说。
”我拿出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水汽。“才没有,”沈星屿嘟着嘴,“他眼睛红红的,
跟我上次不想打针的时候一模一样。妈咪,你是不是欺负他了?”我心口一窒,
半晌才说:“是他先欺负妈咪的。”回到家,我给儿子放好洗澡水,自己则去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底的烦躁。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傅聿安。更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模样。在我记忆里,
傅聿安永远是冷静自持的。我们结婚两年,我见过他穿着制服处理事故时的果决,
见过他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时的坚毅,也见过他在面对他母亲和我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我唯独没见过他失控的样子。倒追他三年,结婚两年,我像个不知疲倦的追光者,
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融化他这座冰山。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哪怕他经常因为加班不回来吃。我讨好他那个处处看我不顺眼的妈,只为能在他家站稳脚跟。
我甚至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只为守着我们那个冷冰冰的家。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直到那天,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被他妈妈拿去送给了乔语柔。
乔语柔,傅聿安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一个在他生命里占据了特殊位置的女人。所有人都说,
如果不是乔家当年出事,傅太太的位置根本轮不到我。我去找傅聿安理论,
他只是淡淡地一句:“一个镯子而已,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心死的导火索,是他和乔语柔在酒店开房。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菜,等了他一整晚。凌晨一点,
我没等到他的人,却等到了朋友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傅聿安扶着醉醺醺的乔语柔,
走进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我开着车,疯了一样赶过去。站在酒店大堂,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有事?”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在哪?”我问。“队里加班。”我笑了,
看着电梯不断攀升的数字,说:“好巧,我也在加班。我刚签了个大单,
客户送了我一张总统套房的体验券,我一个人住着害怕,你来陪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星若,别无理取闹。”“我怎么无理取闹了?
”我一步步走向电梯口,听着他那边的背景音,一个娇弱的女声在喊:“聿安哥,
我头好痛……”“这样吧,”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把房卡给你送过去,
你不是在加班吗?正好,送你和你的‘同事’一个大项目,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完,
我挂了电话,把房卡塞给门口的侍应生,告诉他务必交到顶楼套房的傅先生手上。
转身离开酒店,我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
也就在那时,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包里那支没来得及看的验孕棒。两条红杠,刺眼又讽刺。
我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最后的希望,可转念一想,
这或许是上天给我离开的勇气。我回到家,拟好了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
放在了他床头。然后,我带着我肚子里唯一的亲人,消失得干干净净。03第二天一早,
我送沈星屿去幼儿园。幼儿园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车牌号是我曾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傅聿安靠在车门上,一夜未归,身上的衬衫还是昨天那件,
皱巴巴的,显得有些落魄。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体。“妈咪,
又是那个碰瓷的叔叔。”沈星屿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没理会傅聿安,牵着儿子的手往里走。
“沈星若!”他几步追上来,拦在我们面前。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
不少家长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傅警官,大清早的,又想干嘛?”我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我儿子。”他固执地重复着昨晚的问题,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星屿。
沈星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我身后缩了缩。“我说过了,不是。”我将儿子护在身后,
“我儿子的父亲,在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他姓沈,不姓傅。”我撒起谎来,
脸不红心不跳。傅聿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大概在心里飞速计算着时间。我怀孕两个月时,
我们还没离婚。“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你骗我。”“我骗你什么了?
”我冷笑,“傅先生,是你自己说的,我们结婚两年,我连个蛋都下不来。怎么,
我一离婚就马上能生了,你心里不平衡?”这话是我婆婆,
也就是他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骂我的原话。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傅聿安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重锤击中。“妈咪,老师说不能骂人是‘蛋’。
”沈星屿小声提醒我。“抱歉宝贝,妈咪说错话了。”我立刻换上温柔的笑脸,
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快进去吧,别迟到了。”“妈咪再见。”沈星屿乖巧地挥挥手,
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幼儿园。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重新站直,
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现在,你可以滚了。”“星若,当年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我和乔语柔……”“我不想听。”我直接打断他,
“你们是清白的也好,是滚在了一张床上也好,都和我没关系了。傅聿安,
我们五年前就离婚了,你听不懂吗?”“那孩子……”“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想都别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们母子,别怪我不客气。
你傅副支队长的位置,应该有不少人盯着吧?”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到他眼中的痛楚和不敢置信。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沈星若,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可这不都是他逼的吗?扔下这句话,
我转身就走,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傅聿安没有再出现。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这天,我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接到一个大单。
客户指定要定制一套以“星辰”为主题的婚嫁首饰,预算上不封顶,唯一的要求是,
要设计师本人亲自和她沟通。这种“送钱”的客户,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我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乔语柔。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还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看到我,她有些惊讶,随即又露出了然的微笑,朝我招了招手:“沈小姐,好久不见。
”我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是你?”“是我,”她笑得温柔又无害,
“听说沈小姐现在是国内顶尖的珠宝设计师,所以慕名而来。我想为我的婚礼,
定制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她的婚礼。她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公事公办地拿出平板:“乔小姐喜欢什么风格?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要求嘛……”她故作思考,然后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地说,“我希望这套首饰,
能纪念我和我先生之间,长达十年的感情。我们……也算是破镜重圆了。”十年。
我和傅聿安纠缠的五年,也包含在这十年里。她这是在向我宣示主权。“没问题。
”我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录,“还有别的吗?”她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顿了顿,
才又开口:“我还希望,主石能用蓝宝石,因为……聿安说,我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干净。
”我握着触控笔的手紧了紧。当年我追傅聿安的时候,也曾傻乎乎地问他,我的眼睛像什么。
他当时正低头看着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正常。”“沈小姐,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乔语柔关切地问。“没有。”我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乔小姐的要求我记下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蓝宝石虽然漂亮,但并不适合所有人。特别是……”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特别是眼白泛黄,眼角细纹比较多的人,
戴蓝宝石会显得气色更差,也更老气。”乔语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04乔语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都收紧了。“沈小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作为设计师,给客户一点专业的建议。”我收起平板,笑得人畜无害,
“毕竟是婚嫁首饰,一辈子就一次,总不能留下遗憾,对吧?”“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如果乔小姐没有别的要求,那我就先回去出设计稿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或者,乔小姐是觉得我的设计配不上你和傅警官‘十年’的感情,想换个设计师?
”我故意把“十年”两个字咬得很重。乔语柔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想在我面前失了风度,
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我就是相信沈小姐的专业能力才来的。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客户服务是应该的。”我拎起包,转身就走。走出咖啡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不知道乔语柔今天来找我,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傅聿安授意的。
如果是前者,那她是来耀武扬威,顺便恶心我。如果是后者……我不敢想。
难道傅聿安纠缠我,只是为了让我给他的白月光设计婚戒?他到底能有多残忍?回到工作室,
我心烦意乱,一张设计稿都画不出来。傍晚,我去幼儿园接沈星屿。刚出校门,
就看到傅聿安又站在了那里。今天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头发也打理过,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乐高星球大战系列的限量版模型,
那是沈星屿最近心心念念的玩具。“妈咪,又是他。”沈星屿扯了扯我的衣服,小声说。
傅聿安看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讨好笑容。
他将手里的乐高递到沈星屿面前:“星屿,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沈星屿看了看乐高,
又看了看我,没接。我冷着脸:“傅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我没有,
”他急忙解释,“我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我儿子不缺朋友,
更不缺来路不明的玩具。”我牵着沈星屿绕过他,“我们走。”“沈星若!”他再次拦住我,
语气里满是挫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说了,我不想听!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我压低声音,怒视着他,“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傅聿安,你毁了我五年还不够吗?非要我现在的生活也一团糟你才甘心?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艰涩地开口,
“我只是……我只是想见见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星屿身上。
沈星屿大概是被我们争吵的气氛吓到了,一直躲在我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警惕地看着傅聿安。“你没资格。”我冷酷地宣判。说完,我抱着沈星屿,快步走向停车场,
把他塞进了儿童安全座椅。傅聿安没有再追上来。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手里提着那个巨大的乐高盒子,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车开出去很远,
沈星屿才小声问:“妈咪,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叔叔?”“嗯。”“为什么呀?
他长得还挺帅的,比幼儿园的王老师还帅。”我一时语塞。“可他让你不开心了。
”沈星屿自己接了下去,语气坚定,“所以我也讨厌他。妈咪你别生气了,
我不喜欢那个乐高,我更喜欢妈咪陪我拼图。”我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酸。“好,
我们回家拼图。”接下来的日子,傅聿安像是跟我耗上了。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风雨无阻。但他不再上前纠缠,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我接走沈星屿,
然后开车跟在我们后面,直到我们小区的门口。他像个沉默的影子,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我烦不胜烦,却又拿他没办法。他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我连报警的理由都没有。这天,
我正在工作室和团队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是沈星屿妈妈吗?
您快来一下幼儿园吧,星屿他……他跟别的小朋友打起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也顾不上开会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05我赶到幼儿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