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当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因为我那个当大太监的义父活的实在太爽了。
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满朝文武把鹿说成是马，
一句阴阳怪气的“咱家喜欢”就能把国库里的银子搬回私宅。
所有人都把他的疯言疯语当圣旨，哪怕他是个身体残缺心理扭曲的变态。但我师父不让。
他说我是个健全的黄花大闺女，当不成太监总管的。可我实在太想当九千岁了。
于是我瞒着所有人女扮男装，蒙混过关，历经磨难终于成了东厂提督。
看着手里令百官胆寒的东厂提督腰牌，咱家不由兴奋起来。这泼天的权势，
总算是轮到咱家身上了。1.我叫沈九，现在是东厂提督。义父沈巍死后，
我在这吃人的紫禁城里熬了三年，总算坐稳了这个位置。为了这块腰牌，
我忍受了三年的缠胸之痛，每天说话都要压低嗓音，学着义父那种毒蛇般的语调。
前阵子我出京办差，去南边肃清那帮不听话的盐商。
本以为回来后能看到一个井然有序的东厂，可当我踏进官署大门时，却发现这帮人全疯了。
我还没下马，东厂二把手、我的副手陆乘风就冲了出来。他没看我，
反而盯着我马后驮着的两箱南珠。督主，您回来得正好。这珠子成色不错，
正好给如烟姑娘打一副头面。我挑眉看他。如烟？那个京城最有名的清倌人？陆乘风，
你脑子被驴踢了？这是充公的赃物。陆乘风却一脸深情。如烟说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极品南珠。她那么柔弱，那么清高，若没这些俗物衬托，岂不委屈了她？
督主，您就把这珠子给我吧，大不了我把今年的俸禄都抵了。我冷笑一声。
他一年的俸禄连一颗珠子都买不起。2.我没理会这个发春的下属，径直走进内厅。
还没坐定，掌管东厂库房的管事林德全就跪在了我面前。他哭丧着脸，手里拿着本账册。
督主，库里那柄先帝赐给义父的“斩蛟剑”……丢了。我猛地拍案而起。
那是东厂的镇店之宝，丢了？谁偷的？林德全支支吾吾。不是偷的……是属下送人了。
送给谁了？送给街角那个打铁的小张了。他那人老实本分，却一直没把好锤子，
属下看那剑材质不错，就让他熔了打铁锤用……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那剑是玄铁打造，
价值连城，你拿去给人打铁锤？林德全，你是不是觉得咱家最近杀人少了，刀钝了？
林德全却一脸理所应当。督主，做人要讲善心。那小张多努力啊，
咱们东厂占着这么多宝贝也是浪费，不如接济一下穷苦百姓。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慈悲”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3.这还没完。我刚想发作，
我那个三年前捡回来的义弟沈青云走了进来。他是我义父远房亲戚的种，我见他可怜，
便带在身边。他见到我，不仅没行礼，反而冷哼一声。沈九，你别得意太久。
这东厂提督的位置，你坐不稳。他手里捏着一张黄纸，上面画着诡异的符咒，
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已经请了高人施法，三个月内，你必遭天谴。到时候，沈家的家谱上，
可就没你这号人了。我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样子，心里只剩下荒诞。我辛辛苦苦女扮男装，
在权力的刀尖上跳舞，是为了让这帮人过好日子的？结果我一走，他们一个成了情种，
一个成了圣母，一个成了疯子。这东厂，看来得重新洗牌了。4.我坐在主位上，
端起一杯冷掉的茶。陆乘风，如烟的头面，你打算怎么弄？陆乘风眼神一亮，
以为我松口了。属下这就把南珠拿走，去祥云楼请最好的匠人。我放下茶杯，轻声道。
拿走可以，但东厂的规矩不能废。挪用赃物，按律当剐。陆乘风愣住了。督主，
您开玩笑吧？为了这点珠子，您要剐了我？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交情？我冷笑。
你为了个舞女要动国库的东西时，想过咱们的交情吗？我挥了挥手，
几个心腹番子立刻上前。这些番子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只听我一个人的。
把陆副使带下去，先打五十杀威棒，让他清醒清醒。陆乘风尖叫起来。沈九！
你这个没根的变态！你就是嫉妒我有如烟爱，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情为何物！
我听着他的叫骂，心里毫无波澜。情？那玩意儿能换来手里的权吗？5.处理完陆乘风，
我看向林德全。林管事，既然你这么喜欢接济穷人，那东厂也不适合你了。
林德全还没反应过来。督主的意思是……来人，把林管事名下的房产、地契全收了，
分给京城的乞丐。既然要行善，就彻底点，别光拿公家的东西大方。林德全脸色瞬间惨白，
瘫倒在地。督主！那是我的养老钱啊！养老？你这种圣母，去庙里化缘不是更合适？
我摆摆手，让人把他拖了出去。最后，我看向沈青云。他还在那儿晃悠着符咒，一脸挑衅。
沈九，你别碰我！我可是沈家唯一的独苗，你要是敢动我，义父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知死活的狂妄。
义父在天之灵？我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你猜，义父是怎么死的？
沈青云脸色一变。是你……是我亲手掐死的。我笑得温柔。他死的时候，
我就在他耳边说，这九千岁的位置，我坐定了。你觉得，我会怕一个死人？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符咒，撕成碎片。想踢我出族谱？那得看你能不能活到三个月后。
我反手一记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关进地牢，每天喂一碗馊饭，
我看他的神仙能不能救他。6.东厂的动荡很快传到了宫里。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召进了御书房。当今圣上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平日里最听我的话。可今日，
他身边站着个人。那是我的死对头，内阁首辅苏长河。苏长河这老狐狸，
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阉人。沈提督，听说你一回京就大兴土牢，连自己的左右手都给办了？
苏长河捋着胡子，笑得一脸阴险。我躬身行礼。回皇上，臣只是在清理门户。
东厂是皇上的利刃，若刃上有了锈迹，自然要磨一磨。小皇帝有些犹豫。沈爱卿，
朕听说……你那副使是为了个女子？这情有可原嘛，何必动武？我心里冷笑。
看来苏长河没少在皇帝面前上眼药。皇上，若人人都能以情为借口动用国库，
那这大明的律法，岂不成了摆设？我抬头直视皇帝。还是说，苏大人觉得，
为了儿女私情，可以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苏长河脸色微变。沈九，你少胡说八道！
老夫只是觉得你手段过于残忍，有伤天和。天和？我逼近一步。苏大人，
您那刚过门的第十八房小妾，听说原本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怎么就进了您的府邸？
这算不算有伤天和？苏长河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铁青。7.从宫里出来，我并没回东厂。
我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摘星楼。陆乘风心心念念的如烟姑娘，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
是什么样的绝色，能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特务头子变成功德林里的居士。如烟确实美。
她抱着琵琶，半遮面，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提督大人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
我坐在窗边，看着她。陆乘风为了你，快被我打死了。如烟拨弄弦的手顿了顿，
语气平淡。那是陆大人的命。奴家这种身份，哪能左右大人们的生死？我笑了。
有意思。他想把国库的南珠送你，你却说那是他的命。如烟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南珠？那是好东西。可惜，陆大人没那个本事送过来。
她放下琵琶，走到我身边，手柔柔地搭在我的肩上。提督大人，陆大人能给的，您都能给。
陆大人给不了的，您也能给。奴家……其实更仰慕大人您呢。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我心里一阵反胃。这就是陆乘风眼里的“柔弱清高”？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
如烟姑娘，咱家是个太监，你这招对我没用。如烟吃痛，脸色微变，
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娇媚的表情。公公虽然……但奴家有的是法子让公公欢喜。
我猛地甩开她。你的法子，留着去阴曹地府跟阎王说吧。我察觉到，这摘星楼里，
藏着不少高手。陆乘风不是疯了，他是被人下药了。而这个如烟，就是药引子。
8.我刚走出摘星楼，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这在京城大街上，简直是胆大包天。沈九，
纳命来！领头的居然是那个“打铁的小张”。他手里拎着那柄被熔了一半的斩蛟剑，
眼神狠戾。林德全那个蠢货，居然真的把这宝贝送给我。沈九，你断了我们的财路，
今天就别想走！我看着他，又看看周围。这些黑衣人的身法，分明是宫里的禁卫军。
我明白了。这是一场针对我的局。苏长河、禁卫军、如烟，
还有我身边那些突然“疯掉”的下属。他们想利用这些看似荒诞的理由，把我彻底拉下马。
杀！小张一挥手，黑衣人蜂拥而上。我抽出腰间的细剑，身形如魅。虽然我是个女人，
但这些年的生死搏杀，让我的武功早已步入一流水准。这才是咱家该过的日子。什么情爱，
什么善心，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是狗屁。我一掌打飞了小张。他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我这么厉害。你……你不是受伤了吗？他临死前挤出这句话。我冷笑。
我出差受伤的消息，看来是陆乘风传出去的。这帮蠢货，以为我伤了就能任人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