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是被渴醒的。
不对。他是被热醒的，不对——他是被吵醒的。脑子里像有人在放鞭炮，劈里啪啦，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意识先醒了。
第一反应：嘴里的味儿不对。不是自己家那股洗衣液混着猫粮的味儿，是香的，腻的，像谁打翻了一瓶劣质香水。
第二反应：胳膊抬不起来。
沈淮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睁眼，眼球涩得发疼，入目是粉色的床幔——粉色的，带蕾丝边那种。他愣了足足三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操。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低头看自己。上衣没了，光着膀子，胸口被人用口红画了个东西，歪歪扭扭的，他偏着脑袋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一颗心。手腕上绑着丝巾，粉色的，系在床头柱上，系得挺专业，不是随便打个结那种，是越挣越紧那种。
沈淮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想昨晚的事。昨晚——昨晚他在酒吧，老周组的局，说有个发小过生日，让他去凑个人头。他去了，喝了几杯，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门响了。
沈淮立刻闭上眼睛，呼吸放平，装睡。脚步声靠近，两个，不对，三个。鞋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不一样，有高跟鞋有平底鞋。
“还没醒？”
“你下那药量，能睡到下午。”
“照片拍了没？”
“急什么，人醒着才有意思。”
沈淮闭着眼，听着这几句对话，心往下沉。他想过自己可能会遇到各种事——被追债的堵、被前女友骂、被老板骂，但从来没想过这个。一个大男人，被几个女的绑在床上。
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皮肤真好。”
“睫毛也长。”
“哎，你们看他这儿——”那只手往下滑，点了点他锁骨下面的位置，“这颗痣，绝了。”
沈淮忍不下去了。他睁眼。
三张脸凑在他面前，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们刷没刷睫毛膏。他一睁眼，三个人同时往后一缩，然后同时笑了。
“醒了？”
说话的这个染着红头发，大波浪，嘴唇涂得鲜红，穿一条吊带裙，靠在床尾的柱子上看他，眼神跟看盘菜似的。
旁边那个穿白T恤的短发姑娘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是三个人里最正常的一个——如果不算她手里拿着的拍立得。
还有一个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脸被烟雾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淡淡地看着他。
沈淮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你们谁啊？”
红头发挑了挑眉：“我们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我们知道。”
沈淮没接话。他挣了挣手腕，丝巾勒进肉里，疼。
“别挣了，”短发姑娘举着拍立得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吐出来，她甩了甩，“这是我在网上学的死结，越挣越紧，你老实待着吧。”
沈淮看着她把照片放到旁边桌上，桌上已经摆了七八张，全是他的睡姿。角度还挺全。
“你们想干嘛？”
红头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也不管。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离他不到二十公分。香水味呛得沈淮想打喷嚏。
“想干嘛？”她伸手，手指点在他胸口，指甲涂得血红，在那颗口红画的心上画圈，“你长得这么帅，还用问吗？”
沈淮往后躲，后脑勺撞上床柱，咚一声。
“躲什么呀，”红头发往前凑，气息喷在他脖子上，热乎乎的，“姐姐又不吃你。”
窗边那个抽烟的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冷的：“行了，别把人吓着。”
红头发翻了个白眼，但还真停下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冲沈淮抬下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丁，那个拍照的是阿毛，沙发上那个——你叫她三姐就行。”
沈淮把这三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像假名。
“你们把我弄来，总得有个目的吧？”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要钱？”
丁丁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阿毛的肩膀：“他说什么？要钱？”
阿毛也笑，笑得拍立得都拿不稳。只有沙发上那个三姐没笑，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过来。
走近了沈淮才看清，三姐长得其实挺好看，眉眼淡淡的，不化妆，皮肤白得有点过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不对。他是被热醒的，不对——他是被吵醒的。脑子里像有人在放鞭炮，劈里啪啦，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意识先醒了。
第一反应：嘴里的味儿不对。不是自己家那股洗衣液混着猫粮的味儿，是香的，腻的，像谁打翻了一瓶劣质香水。
第二反应：胳膊抬不起来。
沈淮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睁眼，眼球涩得发疼，入目是粉色的床幔——粉色的，带蕾丝边那种。他愣了足足三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操。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低头看自己。上衣没了，光着膀子，胸口被人用口红画了个东西，歪歪扭扭的，他偏着脑袋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一颗心。手腕上绑着丝巾，粉色的，系在床头柱上，系得挺专业，不是随便打个结那种，是越挣越紧那种。
沈淮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想昨晚的事。昨晚——昨晚他在酒吧，老周组的局，说有个发小过生日，让他去凑个人头。他去了，喝了几杯，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门响了。
沈淮立刻闭上眼睛，呼吸放平，装睡。脚步声靠近，两个，不对，三个。鞋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不一样，有高跟鞋有平底鞋。
“还没醒？”
“你下那药量，能睡到下午。”
“照片拍了没？”
“急什么，人醒着才有意思。”
沈淮闭着眼，听着这几句对话，心往下沉。他想过自己可能会遇到各种事——被追债的堵、被前女友骂、被老板骂，但从来没想过这个。一个大男人，被几个女的绑在床上。
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皮肤真好。”
“睫毛也长。”
“哎，你们看他这儿——”那只手往下滑，点了点他锁骨下面的位置，“这颗痣，绝了。”
沈淮忍不下去了。他睁眼。
三张脸凑在他面前，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们刷没刷睫毛膏。他一睁眼，三个人同时往后一缩，然后同时笑了。
“醒了？”
说话的这个染着红头发，大波浪，嘴唇涂得鲜红，穿一条吊带裙，靠在床尾的柱子上看他，眼神跟看盘菜似的。
旁边那个穿白T恤的短发姑娘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是三个人里最正常的一个——如果不算她手里拿着的拍立得。
还有一个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脸被烟雾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淡淡地看着他。
沈淮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你们谁啊？”
红头发挑了挑眉：“我们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我们知道。”
沈淮没接话。他挣了挣手腕，丝巾勒进肉里，疼。
“别挣了，”短发姑娘举着拍立得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吐出来，她甩了甩，“这是我在网上学的死结，越挣越紧，你老实待着吧。”
沈淮看着她把照片放到旁边桌上，桌上已经摆了七八张，全是他的睡姿。角度还挺全。
“你们想干嘛？”
红头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也不管。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离他不到二十公分。香水味呛得沈淮想打喷嚏。
“想干嘛？”她伸手，手指点在他胸口，指甲涂得血红，在那颗口红画的心上画圈，“你长得这么帅，还用问吗？”
沈淮往后躲，后脑勺撞上床柱，咚一声。
“躲什么呀，”红头发往前凑，气息喷在他脖子上，热乎乎的，“姐姐又不吃你。”
窗边那个抽烟的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冷的：“行了，别把人吓着。”
红头发翻了个白眼，但还真停下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冲沈淮抬下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丁，那个拍照的是阿毛，沙发上那个——你叫她三姐就行。”
沈淮把这三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像假名。
“你们把我弄来，总得有个目的吧？”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要钱？”
丁丁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阿毛的肩膀：“他说什么？要钱？”
阿毛也笑，笑得拍立得都拿不稳。只有沙发上那个三姐没笑，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过来。
走近了沈淮才看清，三姐长得其实挺好看，眉眼淡淡的，不化妆，皮肤白得有点过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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