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红妆冲喜，病秧子王爷的新婚夜大靖王朝，永安三年，冬。漫天飞雪裹着十里红妆，
从丞相府后门一路铺到靖王府门前，没有鼓乐喧天，没有宾客盈门，只有满京城的看客，
对着那顶寒酸的花轿指指点点。“啧啧，真是可怜，丞相府这庶女苏清欢，
刚及笄就被送来给靖王冲喜，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谁不知道靖王萧玦半年前中毒瘫痪，
缠绵病榻，太医都说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她这一嫁，就是个活寡妇！
”“还不是嫡母赵氏心狠，嫡女苏清柔要嫁太子，就把这不受宠的庶女推出来当替死鬼，
听说这苏清欢就是个草包，懦弱无能，连字都认不全，活该被拿捏。”花轿里，
苏清欢拢了拢身上的大红嫁衣，听着外面的议论，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藏在袖中的银针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草包？懦弱无能？
他们怕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被全京城嘲笑的冲喜庶女，就是江湖上人人敬畏，医毒双绝，
活死人肉白骨的鬼手圣医。半年前，靖王萧玦在边关遇袭中毒，瘫痪在床，太医院束手无策，
连皇帝都暗地里找了她三次，开价黄金万两，请她出手医治，都被她拒了。没想到兜兜转转，
她居然以冲喜王妃的身份，直接嫁进了靖王府。也好，丞相府把她当弃子，
她正好借着靖王府这块招牌，躲开那些追着她求医的达官显贵，顺便，
好好看看这位传说中活不过冬天的靖王，中的到底是什么奇毒。花轿落定，
喜娘扶着她下了轿，一路穿过空旷冷清的王府庭院，直接送进了后院的主院 “听竹院”。
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连喜烛的火光都透着一股病气，喜娘把她送到房门口，
就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仿佛这院子里有什么吃人的怪物。苏清欢自己掀了盖头，
抬眼看向床榻的方向。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大红的喜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唇色泛着乌青，眉眼深邃精致，却闭着眼，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正是靖王萧玦。
大靖王朝最受先帝宠爱的皇子，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封王，手握十万边军，风光无限，
却在半年前突然遇袭中毒，落得个瘫痪在床、命不久矣的下场。苏清欢缓步走过去，
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刚触到他的脉搏，原本闭着眼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漆黑如墨，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锐利的审视，
完全不像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眼神。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猛地缩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王、王爷恕罪！臣妾、臣妾只是看王爷脸色不好，
想、想看看……”她演得惟妙惟肖，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胆小怕事的草包庶女。
萧玦看着她，眼底的锐利缓缓敛去，又换上了那副病弱无力的样子，轻轻咳嗽了几声，
声音沙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无妨，起来吧。”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细细打量着。
眼前的小姑娘，穿着大红嫁衣，眉眼清丽，肌肤胜雪，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着怯生生的，
确实像个没胆子的草包。可刚才她搭他脉搏的动作，指尖稳得不像话，那眼神里的清明，
根本不是一个懦弱草包能有的。丞相府送来的人，是赵氏安插的眼线？还是…… 另有目的？
萧玦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病恹恹的：“本王这身子，怕是拖累王妃了。这桩婚事，
本王本就不同意，王妃若是想走，本王可以……”“王爷！” 苏清欢立刻打断他，
眼眶红了，扑通又跪下了，“臣妾既然嫁进了靖王府，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臣妾不走，臣妾愿意伺候王爷，给王爷养老送终！”她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走？她才不走。
好不容易找了个这么清净的地方，还有个现成的 “病秧子” 当挡箭牌，傻子才走。
萧玦看着她这副 “情深义重” 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这小丫头，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倒要看看，这丞相府送来的小庶女，到底藏着什么心思。“起来吧。
” 萧玦又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夜深了，王妃去偏房歇息吧，本王这里，
有伺候的人就够了。”“不行！” 苏清欢立刻摇头，一脸坚定，“臣妾是王爷的妻子，
理应亲自伺候王爷！今晚臣妾就守在王爷床边，王爷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臣妾也能及时照应！
”开玩笑，她不近距离观察，怎么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怎么摸清楚他的底细？萧玦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今晚想耍什么花样。
夜深了，房里的喜烛燃尽，只剩下一盏昏黄的油灯。萧玦闭着眼，呼吸均匀，
仿佛已经睡熟了。苏清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了半个时辰，确定外面的侍卫都换了班，
才缓缓站起身，指尖一翻，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银针包，还有一个琉璃瓶。她缓步走到床边，
目光落在萧玦身上。白天她搭脉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的脉象看似微弱欲绝，
实则内里沉稳有力，根本不像中毒瘫痪、命不久矣的样子。倒像是…… 故意装的。
苏清欢屏住呼吸，指尖捏起一枚银针，精准地朝着他心口的穴位刺去。
这是鬼手圣医的独门针法，能瞬间逼出体内潜藏的毒素，也能让装睡的人，瞬间绷不住。
就在针尖快要触到他衣衫的那一刻，原本 “睡熟” 的萧玦，突然猛地睁开眼，
快如闪电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劲极大，指尖滚烫，眼神锐利如刀，
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苏清欢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反应极快地反手一拧，
另一只手的银针朝着他的虎口刺去，同时脚下一滑，想要挣脱。
可萧玦的身手远比她想象的要厉害，手腕一转，就卸了她的力道，反手将她按在了床榻上，
整个人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困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龙涎香，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她耳边响起：“王妃大半夜不睡觉，
拿着银针往本王心口刺，是想给本王治病，还是想…… 谋杀亲夫？”2 墙头撞见，
蒙面的夫妻俩双双掉马边缘苏清欢被他按在床榻上，后背贴着温热的床板，
身前是男人紧实的胸膛，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暧昧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她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萧玦果然是装的！他不仅没瘫痪，身手还这么好！刚才那几下，
招招狠戾，绝对是顶尖高手的水平！一个半年前就该瘫痪在床、命不久矣的王爷，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他到底是谁？苏清欢脑子里飞速运转，
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臣妾只是、只是听家里的老嬷嬷说，有个土方子，用针扎穴位，能治王爷的病！
臣妾只是想给王爷治病啊！”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仿佛真的是好心办了坏事，
被吓坏了的小姑娘。萧玦看着她这副样子，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更浓了。演，继续演。
刚才她反手挣脱的动作，利落干脆，那下针的手法，精准狠辣，绝对是练家子，
还是个用针的高手。现在居然装成这副胆小懦弱的样子，当他瞎？萧玦却没有戳穿她，
反而缓缓松开了手，又恢复了那副病弱的样子，轻轻咳嗽了几声，靠在床头，
喘着气说：“原来…… 是这样。是本王错怪王妃了。”他倒要看看，
这小丫头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苏清欢见他松开了手，赶紧从床榻上爬起来，缩在床角，
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仿佛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
萧玦绝对不简单。他装病瘫痪，肯定有别的目的。看来这靖王府，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夜深了，王妃还是去偏房歇息吧。” 萧玦闭着眼，摆了摆手，语气疲惫，
“以后别再弄这些土方子了，本王的身子，自己清楚。”“…… 是，王爷。
” 苏清欢乖乖应下，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卧房，去了隔壁的偏房。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萧玦，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卧房里，萧玦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轻轻敲着床沿，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他抬手，
对着暗处低声说了一句：“去查一下，丞相府的这位庶女，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
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暗处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随即没了声息。萧玦靠在床头，
指尖摩挲着刚才攥过她手腕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小姑娘细腻柔软的触感。
苏清欢…… 鬼手圣医？刚才她下针的手法，像极了江湖上传说的鬼手圣医的独门针法。
可鬼手圣医三年前横空出世，医毒双绝，行事诡秘，从来没人见过其真面目，
只知道是个顶尖高手。怎么会是丞相府这个不受宠的庶女？萧玦心里存了疑，却也不急。
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扒掉他这小王妃的马甲。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就开启了 “白天装模作样，晚上各搞各的” 的模式。白天，
苏清欢是那个温顺贤淑、胆小懦弱的靖王妃，每天按时给萧玦端药送水，嘘寒问暖，
说话细声细气，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王府里的下人都觉得，这位王妃真是个软柿子，
可怜得很。只有萧玦知道，这小丫头端来的药，看着和太医开的一模一样，
实则里面悄悄加了几味药材，既能压制他体内 “残留” 的毒素，又能安神养身，
手法精妙，连太医院的院判都未必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而萧玦，
白天依旧是那个瘫痪在床、气息奄奄的病秧子王爷，连喝口水都要下人喂，
时不时就咳嗽吐血，看着随时都要咽气，全京城的人都等着他的死讯。只有苏清欢知道，
这男人晚上趁她不注意，就会偷偷溜出王府，身手矫健，健步如飞，哪里有半分瘫痪的样子？
这天半夜，三更天，苏清欢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着脸，背上背着她的银针和药囊，
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脚尖一点，就跃上了王府的院墙。今晚她约了人，城外的破庙，
有个中了奇毒的江湖人，开价千两黄金，请她出手医治。她刚在墙头上站稳，
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就看到旁边的墙头上，居然也站着一个人！同样是一身黑色夜行衣，
蒙着脸，身形挺拔，腰间佩着一把黑色的长剑，气息冷冽，一看就是顶尖高手。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不是萧玦吗？！就算他蒙着脸，那身形，
那眼神，她天天对着，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大半夜的，穿成这样，要去哪？而萧玦，
也瞬间认出了墙头上的小姑娘。就算她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那身形，
那眼底的清明，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的小王妃苏清欢！她果然不简单！大半夜的，
蒙着脸，背着药囊，要去干什么？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站在墙头上，大眼瞪小眼，
谁都没说话。还是苏清欢先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尖一翻，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
朝着萧玦的面门就射了过去！先下手为强！绝不能让他认出自己！
萧玦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动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身形一晃，就躲开了银针，同时拔剑出鞘，
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苏清欢的手腕挑去，却刻意收了力道，只伤衣不伤人。
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本事。苏清欢见状，脚尖一点，身形如燕，向后退去，
同时手里的银针不停，一枚接一枚，角度刁钻，全是朝着他的穴位去的，却也都留了手，
没下死手。两人在墙头上交手了十几招，你来我往，居然打得不相上下。萧玦越打越心惊，
这小丫头的身手，居然这么好？轻功灵动飘逸，银针用得出神入化，招招都戳中要害，
绝对是江湖上顶尖的水平。而苏清欢，也越打越心惊，萧玦的剑法，凌厉狠戾，招招致命，
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极了江湖上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幽冥阁阁主的剑法！
幽冥阁，江湖上第一暗杀组织，阁主神秘莫测，武功深不可测，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知道他剑法卓绝，出手必见血，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难道萧玦，就是幽冥阁阁主？！
这个念头一出，苏清欢心里一惊，分神的瞬间，萧玦的剑尖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同时伸手，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面巾！一张清丽绝俗的小脸，暴露在月光下，杏眼圆睁，
带着一丝惊慌，正是苏清欢。萧玦看着她的脸，故意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声音压低，
带着不敢置信：“王、王妃？怎么是你？！”苏清欢心里暗骂一声，完了，马甲要掉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刚想找个借口，就看到萧玦的面巾，也在刚才的交手中，
被她的银针挑掉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暴露在月光下，脸色哪里还有半分苍白？眉眼深邃，
眼神锐利，正是她那 “瘫痪在床” 的夫君，萧玦！
苏清欢：“……”萧玦：“……”两人站在墙头上，面面相觑，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个是瘫痪在床的病秧子王爷，一个是胆小懦弱的草包王妃，现在大半夜的，都穿着夜行衣，
蒙着脸，在王府的墙头上打架。这画面，要多离谱有多离谱。还是萧玦先回过神，收起了剑，
看着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王妃，大半夜的，穿成这样，要去哪啊？
难道…… 又是去给本王找治病的土方子？”苏清欢看着他，心里一横，反正都撞见了，
装也装不下去了。她收起了银针，抬了抬下巴，看着他，挑眉道：“彼此彼此。
王爷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健步如飞，难道…… 是病好了？”3 宫宴打脸，
我的王妃轮不到你们置喙墙头上的对峙，最终以两人心照不宣的 “休战” 告终。
谁都没再追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戳破对方的马甲，只是默契地各自回了房，仿佛今晚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梦。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都知道了对方在装，都知道了对方藏着秘密，却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
反而开始了暗戳戳的试探和双向奔赴的护短。白天，苏清欢依旧是那个温顺的靖王妃，
给萧玦端药的时候，会悄悄在药里加一味更珍贵的药材，
彻底清除他体内残留的毒素 —— 她现在已经确定，他中的毒，半年前就已经解了，
现在的病弱，全是装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给他调理好身子。而萧玦，
也会在苏清欢被王府里的老嬷嬷刁难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开口，
把那几个仗着是宫里派来的、看不起苏清欢的老嬷嬷，全部打发去了庄子里。
全王府的人都看出来了，王爷虽然病着，却把王妃护得紧，谁都不能欺负。日子过得平静，
直到半个月后，宫里传来旨意，皇后设了除夕宫宴，让靖王和靖王妃一同入宫赴宴。
旨意传到靖王府的时候，苏清欢正在给萧玦剥橘子，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赵氏的亲姐姐，这次宫宴，怕是鸿门宴，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萧玦靠在软榻上，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对着传旨的太监，
虚弱地说：“劳烦公公回禀皇后娘娘，本王这身子，怕是经不起折腾，就不去了。”“王爷，
这可不行。”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皇后娘娘说了，除夕阖家团圆，
一定要请王爷和王妃过去，哪怕坐一会儿，也是好的。”苏清欢剥橘子的手顿了顿，
笑着开口，声音软软的：“公公放心，我们王爷会去的。多谢皇后娘娘惦记，
我们一定准时到。”太监走了之后，萧玦看着她，挑了挑眉：“你想去？”“当然。
” 苏清欢把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笑着说，“不去怎么行？皇后和赵氏，
肯定挖好了坑等着我们，我们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萧玦张嘴接住橘子，
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小王妃，果然不是个吃亏的主。“好，
那就去。” 萧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到了宫里，跟在本王身边，别乱跑，
有本王在，没人能欺负你。”“知道了。” 苏清欢笑着点头，心里却偷偷想，
到底是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除夕这天，大雪纷飞。萧玦坐着轮椅，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
脸色苍白，咳嗽不停，一副风一吹就倒的病弱样子，由侍卫推着，进了皇宫。
苏清欢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跟在轮椅旁边，眉眼温顺，怯生生的，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两人一进宴会厅，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
此起彼伏。“快看，靖王居然来了！他这身子，居然还能进宫？
”“旁边那个就是他的冲喜王妃吧？看着怯生生的，真是可怜，嫁过来就要守活寡。
”“听说她是丞相府的庶女，草包一个，连字都认不全，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叫她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要让她出丑，给太子妃，也就是她的嫡姐苏清柔撑场面呗。
”苏清欢听着这些议论，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心里却冷笑。等会儿，
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两人刚落座，对面就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太子萧景，
身边跟着穿着华丽的太子妃苏清柔，还有丞相夫人赵氏。苏清柔看着苏清欢，
眼底满是鄙夷和得意，故意抬高了声音，笑着说：“妹妹，你可算来了。姐姐还担心你，
没见过宫里的大场面，不敢来呢。”赵氏也跟着开口，皮笑肉不笑地说：“清欢，
既然嫁进了靖王府，就要懂规矩，好好伺候王爷，别整天小家子气的，丢我们丞相府的脸。
”一唱一和，明着是教训，实则是在所有人面前，踩苏清欢没规矩、上不了台面。
周围的王公贵族，都看起了热闹，等着看苏清欢出丑。苏清欢抬起头，看着她们，
脸上依旧带着温顺的笑，声音软软的，却字字清晰：“多谢嫡母和姐姐关心。
臣妾虽然是庶女，却也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既然嫁进了靖王府，
就一心一意伺候王爷，相夫教子，不像姐姐，嫁入东宫，还要管着妹妹的家事，
未免太闲了些？”一句话，怼得苏清柔脸色瞬间白了。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太子妃苏清柔善妒，把太子管得死死的，连个侧妃都不让纳，现在苏清欢这话，
明着是说她闲，实则是在骂她善妒多管闲事。苏清柔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
就听到旁边的萧玦，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的王妃，
轮不到太子妃和丞相夫人来教训。她做得好不好，本王心里清楚，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可那眼神扫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瞬间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就算他病了，瘫了，他也是先帝亲封的靖王，手握十万边军，
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苏清柔和赵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只能恨恨地坐了回去。苏清欢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萧玦，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
就算是装病，也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萧玦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她，
悄悄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苏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宫宴进行到一半，
皇后果然开始搞事了。她笑着看向苏清欢，开口道：“靖王妃，早就听说你是个心灵手巧的，
今日除夕，不如给大家献个艺，助助兴？就弹首曲子吧？”这话一出，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清欢身上。谁都知道，丞相府的这位庶女，从小就没学过琴棋书画，
连字都认不全，哪里会弹什么曲子？皇后这摆明了是要让她当众出丑。苏清柔立刻附和，
笑着说：“是啊妹妹，皇后娘娘给你机会，你可别辜负了娘娘的心意。姐姐记得，
你小时候连琴弦都不敢碰，现在应该学会了吧？”周围的人都等着看苏清欢的笑话，
窃笑声此起彼伏。苏清欢站起身，对着皇后行了个礼，脸上依旧带着温顺的笑，
轻声说：“既然皇后娘娘有令，臣妾不敢不从。只是臣妾学艺不精，若是弹得不好，
还请各位不要见笑。”众人都以为她要推脱，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都愣住了，
随即等着看她出丑。宫人很快搬来了一架古琴，放在了宴会厅中央。苏清欢缓步走过去，
坐在琴前，指尖轻轻落在了琴弦上。下一秒，清越的琴声，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琴声悠扬婉转，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空谷幽兰，时而喜庆热闹，时而温柔缱绻，
完美契合了除夕团圆的氛围，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满脸的震惊。
这哪里是学艺不精？这分明是顶尖的琴技！连宫里的首席乐师，都未必能弹得这么好！
刚才等着看笑话的人，脸瞬间都被打肿了。苏清柔和赵氏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不敢置信地看着琴前的苏清欢。这怎么可能？！这个草包庶女，怎么会弹得一手好琴？！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皇帝都忍不住抚掌赞叹：“好！
弹得好！没想到靖王妃居然有如此琴技，真是难得！”苏清欢站起身，
对着皇帝和皇后行了个礼，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轻声说：“皇上谬赞了，
臣妾只是随便弹弹，登不上大雅之堂。”她刚说完，就听到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只见坐在皇后身边的七公主，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脸色发紫，倒在地上，
眼看就不行了！全场瞬间大乱！皇后吓得脸都白了，扑过去抱着七公主，尖叫道：“快！
快传太医！快！”太医们匆匆跑了过来，围上去给七公主诊脉，可诊了半天，
一个个都脸色发白，摇着头说：“皇后娘娘，公主中的毒太过诡异，
臣等…… 臣等束手无策啊！”“废物！都是废物！”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哭着说，
“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给她陪葬！”就在所有人都慌乱无措的时候，
苏清欢突然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皇后娘娘，若是信得过臣妾，臣妾可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