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一个俊美到妖异的男人正幽幽地盯着我,手里还把玩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醒了?”他嗓音带笑,却凉得像冰,“柳三月,你既瞧不上我这个阉人,
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机爬我的床?”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穿越就算了,
还穿成了一个爬死太监床、结果被人家当场抓包的恋爱脑?男人见我发愣,
刀片“唰”地一下贴上我的脸,冰冷的触感让我汗毛倒竖。他轻笑:“怎么,吓傻了?
还是在想,下一个该爬谁的床?”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暴戾与疯狂,深吸一口气,
反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督主!你听我狡辩!我那不是爬床,
我那是走错了,对,就是走错了!”01“走错了?”男人,
也就是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常安,嗤笑一声,捏着刀片的手在我脸上拍了拍,
“柳三月的闺房,离我这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倒是给咱家走一个看看?”他的指尖冰凉,
带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我脑子飞速运转,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原主柳三月,
吏部侍郎的千金,被许配给了常安做对食夫妻。嫌弃他是个太监,整日作天作地,
昨晚更是脑子一抽,想爬他的床,然后栽赃他用强,好搅黄这门婚事。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上当,直接把她绑了,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一命呜呼,
换我这个现代心理咨询师来了。“督主,”我眼泪要掉不掉,挂在睫毛上,显得楚楚可怜,
“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外面的谣言,以为督主是个……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所以你就想设计我?”常安的眼眸眯了起来,那里面藏着的,是狼一样的凶光。
他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此刻正被他另一只手缓缓捻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是在计算着该从我身上哪个部位下刀。“不不不,”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女人!
我就是想告诉您,无论您是什么身份,我都……我都心悦您啊!”说完,我自己都快吐了。
常安捻动佛珠的动作一顿,似乎是被我的厚颜无耻给惊着了。他凑近我,
那张漂亮得不像凡人的脸上,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玩味:“心悦我?那你倒是说说,
心悦我什么?”来了,压力面。这不就是我们心理咨询里常遇到的“挑战”环节吗?
专门用来打破来访者的心理防线。我眨了眨眼,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哽咽道:“我……我心悦督主的……不为世俗所困的强大!”我看着他的眼睛,
开始我的表演:“外人都说您狠辣,说您是皇帝的爪牙,可我知道,
那都是因为您内心的孤独与骄傲!您就像悬崖上的孤松,宁折不弯,
独自对抗着满朝文武的风雨。这种深入骨髓的坚韧,
难道不比那些伪君子的夸夸其谈更动人吗?”我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他的微表情。
当我说到“孤独与骄傲”时,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说对了。这家伙,
就是个典型的“回避型依恋人格”,外表强大冷酷,内心极度缺爱,
还带着点偏执型的人格障碍。对付这种人,你不能怂,你得比他还疯,
还得精准地戳中他最柔软、最自卑的地方。常安沉默了,捏着刀片的手也松了些。
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头一次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说下去。
”他声音哑了些。“督主,”我乘胜追击,伸手轻轻覆在他捏着刀片的手上,
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望着他,“您手里的刀,是用来斩断荆棘的,而不是对着自己人的。
我,柳三月,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人。谁要是再敢说您半句不是,我第一个撕了他的嘴!
”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信了。常安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被我“治愈”了,
他却忽然笑了。他笑起来更好看,但也更危险。“说得真好听。”他把刀片收了回来,
在我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咱家差点就信了。”我心里一咯噔。“可惜,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阴冷,“咱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柳三月,既然你这么会说,
那咱家就给你个机会。”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两个小太监推着一车竹简进来。
“把它抄完,”常安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竹简,笑得像个恶魔,“《男德》三百遍。抄不完,
你就跟它们待在一起,直到死。”我看着那车竹简,傻眼了。《男德》?
这个时代有这玩意儿?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我一番声情并茂的心理剖析,就换来个罚抄书?常安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他走到我身边,
俯身在我耳边轻语,气息湿热:“别想着耍花样。这院子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好好抄,
说不定……咱家哪天心情好了,会亲自检查你的功课。”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引诱,
让我后背发凉,却又忍不住去想他话里的深意。02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
一个21世纪的金牌心理咨询师,穿越第一天,就被罚抄《男德》。
说出去都怕被人笑掉大牙。常安把我扔在一个叫“静心苑”的偏僻小院里,
除了那车竹简和两个哑巴小太监,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我认命地拿起刻刀和竹简,
开始了我苦逼的抄书生涯。原主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拿笔都费劲,
更别说用刀在竹简上刻字了。一天下来,我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疼得钻心。到了晚上,
送来的饭菜只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个黑乎乎的窝头。我气得想骂娘,
但看着门外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哑巴太监,只能把火气咽回肚子里。硬刚是行不通的。
常安那种人,吃软不吃硬。我得换个策略。第二天,当一个小太监给我送饭时,我叫住了他。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又指了指那堆竹简,
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说话,但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看,
我都这么惨了,你家主子也太不是人了吧?小太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匆匆走了。
我赌他会把我的惨状告诉常安。像常安那种控制欲极强的人,肯定会密切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果然,当天晚上,送来的饭菜多了一个水煮蛋。有进步!我再接再厉。第三天,
我故意在抄书的时候“不小心”晕倒了。当然,是假的。时机掐得刚刚好,
就在送饭的小太监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后世那些“绿茶”和“白莲花”的招数用了个遍。今天心口疼,明天头晕,
后天吃不下饭。总之,我就是不直接说苦,但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快被你折磨死了。
这叫“非暴力不合作”,通过示弱来唤起对方的愧疚感,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饭菜一天比一天好,从水煮蛋到肉末粥,再到两菜一汤。我的手上也被细心地缠上了纱布。
我知道,我的策略奏效了。这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常安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像个索命的鬼魅。“听说你病了?”他走到我床边,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心里一紧,连忙装出虚弱的样子,咳了两声:“劳督主挂心,
我……我没事。”“没事?”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没事你能把咱家这里当成病号房,天天换着花样作?
”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在提醒我,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我心里打鼓,面上却依然柔弱无辜:“督主,我没有……我只是水土不服,身子骨弱。
”“弱?”常安冷笑,另一只手却抚上了我缠着纱布的手,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都学会苦肉计了,还敢说自己弱?”他的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穿了?“柳三月,你这点小聪明,在咱家面前,最好收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否则,咱家不介意让你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水土不服’。”说完,他松开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
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明天开始,不用抄了。”我一愣,狂喜涌上心头。
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到书房来伺候笔墨。”他的后半句话,像一盆冷水,
把我浇了个透心凉。伺候笔墨?那不是比抄书更惨?要一天到晚对着这张喜怒无常的脸!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怀疑。这家伙,
怎么比我那些最难搞的来访者还难对付?03第二天,我被“请”到了常安的书房。
他的书房大得离谱,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和他本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的工作很简单,
就是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给他磨墨、递笔,偶尔整理一下文件。听起来像是升职了,
但实际上是24小时无死角监控。常安是个工作狂,每天从早到晚都待在书房里,
批阅着来自东厂各地的密报。他看卷宗的速度极快,眼神专注而锐利,
仿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有那么点魅力。
如果他不是个太监,也不是我的顶头大BOSS的话。我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磨墨。”他头也不抬地命令道。“是。”我赶紧拿起墨锭,
在砚台里轻轻研磨。“慢了。”“是。”我加快速度。“重了。”“是。”我放轻力道。
“没吃饭吗?”我:“……”大哥,你到底想怎样?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努力调整着力道和速度。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声音颤抖:“督主,大理寺卿王大人求见,说……说有要事相商。”常安批阅卷宗的笔一顿,
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让他滚。”“可……可是王大人说,事关重大,
和……和柳侍郎有关。”柳侍郎?我爹?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常安。
只见他缓缓放下笔,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柳三月,你爹好像有麻烦了。”那笑容,
看得我毛骨悚然。“你先下去。”他对我说。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我只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王大人的声音,
似乎在说什么“贪墨”、“证据确凿”。我心急如焚,在门外来回踱步。
虽然我对这个便宜爹没什么感情,但他要真出了事,我这个“对食夫人”的身份就更尴尬了。
搞不好常安一生气,直接把我咔嚓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王大人从书房里出来了,
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我心里更加不安。我推开门,
看到常安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串紫檀木佛珠,神情莫测。
“督主……”我试探着开口。他抬眼看我,突然笑了:“你爹,贪了十万两赈灾银,
被人捅出来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十万两?这个便宜爹,胆子也太大了!“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按律,当斩。”常安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我腿一软,
差点跪下。“不过……”他又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王大人刚才把证据留下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本账册。“他说,只要咱家一句话,这件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让我求他。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身边了。
他不是要折磨我,他是要诛我的心。他要让我看着我的亲人陷入绝境,然后跪在他面前,
摇尾乞怜。这家伙的心理,简直变态到了极点!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求,还是不求?求了,就等于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从此任他拿捏。不求,
我那个便宜爹就死定了。常安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挣扎。
许久,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他面前。然后,我拿起那本账册,当着他的面,
“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常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04书房里一片死寂。
常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柳三月,”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我在帮督主做决定。”我把撕碎的账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区区一个吏部侍郎,
也配让督主您费心?王大人想拿这件事来拿捏您,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常安眯起眼睛,眼底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他手腕上的佛珠,
被他捻得飞快,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咱家的事情,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我不是在替您做主,我是在替您分忧。
”我迎着他能杀人的目光,继续我的表演,“督主您想啊,我爹贪墨是事实,您要是保他,
传出去岂不是说您徇私枉法,有损您的清誉?”“清誉?”常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咱家一个阉人,要什么清誉?”“不,您要。”我斩钉截铁地说,
“您要的不是世俗的清誉,而是绝对的权威!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人,任何事,
都不能成为您的软肋!”我往前一步,逼近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包括我,
和我那个不争气的爹。”四目相对,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的倒影,渺小,
却倔强。这就是一场豪赌。我在赌,赌他那变态的控制欲和深入骨髓的骄傲,
会压过他想看我下跪求饶的恶趣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常安一直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嗤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
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柳三月,
你比咱家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你就不怕,咱家真的让你爹人头落地?”“怕。”我坦然地承认,
“但我更怕督主您因为我,而被人看轻。”我仰着头,
眼神真挚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的命是督主救的,我的人是督主您的。我的荣辱,
都和您系在一起。我爹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在乎督主您一个人。”常安的眼神闪了闪。
“好一个‘只在乎咱家一个人’。”他松开我,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既然如此,
那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传咱家的话,”他对着门外喊道,“让大理寺依法处置,
不必顾及咱家。”门外传来小太监“是”的应答声。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赌赢了。“过来。”常安突然开口。我走过去,站到他身后。“给咱家捏捏肩。”“……是。
”我伸出手,搭在他僵硬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他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
不像一个太监,倒像个常年习武的将军。隔着衣料,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
书房里一时无言,只有我按捏肩膀的细微声响。气氛有些微妙。“手法不错,”他突然说,
“跟谁学的?”“以前在家,给我娘捏过。”我随口胡诌。“是吗?”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听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柳侍郎的事,你真的不怪咱家?”“不怪。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呵。”他低笑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我,还是在笑别人。“柳三月,”他闭上眼睛,像是有些累了,“你说,
这世上,真的有‘在乎’这种东西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迷茫和脆弱。
我按捏的动作一顿。这个问题,不像是在问我,更像是在问他自己。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
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狠戾和防备,
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这家伙,也并非铁石心肠。
05我爹柳侍郎最终还是没死。常安虽然嘴上说“依法处置”,
但大理寺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最后以“查无实证”为由,罚了我爹半年俸禄,闭门思过,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明白,这是常安卖我的人情。经此一事,我在督主府的地位,
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从原来的轻视和同情,变成了敬畏和讨好。
我的饭菜,也从两菜一汤升级成了四菜一汤,顿顿有肉。而常安,对我的态度也变了。
他不再对我冷嘲热讽,也不再变着法地折磨我。大多数时候,他都安安静静地处理公务,
而我,就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给他磨墨,或者看我自己的书。他书房里的书很多,
我没事就翻翻,倒也乐得清闲。这种平静的日子,让我一度产生了错觉,仿佛我和他之间,
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主仆。直到那天,宫里来了人。来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
秦姑姑。她带来了皇后的赏赐,指名是给我的。我看着那满箱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有点懵。“柳姑娘,”秦姑姑一脸和善的笑,“娘娘听说您才情出众,温婉贤淑,
特意让老奴来瞧瞧。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更懵了。我啥时候“才情出众,
温婉贤淑”了?我求助地看向常安。常安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淡淡地说:“皇后娘娘有心了。”秦姑姑又对我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让我好好伺候督主,
为皇家分忧云云。然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听说柳姑娘还未与督主行对食之礼?
”我心里一咯噔。来了,正题来了。对食,是太监与宫女,
或官员与宫女之间的一种临时“夫妻”关系。我和常安虽然有皇帝赐婚,
但一直没有举行正式的仪式。“回姑姑,尚未。”我谨慎地回答。“那可得抓紧了。
”秦姑姑笑道,“督主为国操劳,身边也得有个人知冷知热才行。娘娘的意思是,
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把这仪式办了。也算了了皇上和娘娘一桩心事。”我手心冒汗,
下意识地去看常安。他终于放下了茶杯,抬起头,看着秦姑姑,似笑非笑:“咱家一个阉人,
就不必搞那些繁文缛节,污了柳姑娘的清白了。”他这话,明着是拒绝,
暗着却是在打皇后的脸。秦姑姑的脸色果然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督主说笑了。
这是皇上的恩典,也是柳姑娘的福气。”她把“皇上”两个字咬得很重。
常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福气?”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一把揽住我的腰,
将我带进他怀里。我身子一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檀香味。他低下头,
在我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柳三月,你告诉她,你愿不愿意?
”他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又热又痒。我脑子飞速旋转。这是皇后在试探常安。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