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做了一年财阀,死于绑架。四岁的我被股东塞进昂贵礼裙,送进发布会。
在我还分不清颜色的年纪。成了新的领袖,顶级财团的团宠。会场里,
我的哭声比快门声还响。总监抓耳挠腮,“安保!把我的耳朵毒聋!
”1镁光灯把我的眼泪照得像钻石一样亮。我坐在比我家床还大的主席台上。
手里死死攥着姐姐留下的半个奥特曼头。台下乌压压一片,像要把我吃掉的怪兽。“安保!
把我的耳朵毒聋!”总监王秃子在后台嘶吼。因为我哭得实在太惨了。
扩音器把我的嚎叫放大了十倍,震得前排记者的假发片都在抖。“请问新任董事长,
对于股价腰斩有什么对策?”一个满脸横肉的胖记者要把话筒戳进我嘴里。
我吸溜了一下鼻涕。看着他那张油腻的大脸。1我把鼻涕蹭在昂贵的蕾丝袖口上。
那个胖记者还在等我的回答。他眼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一个四岁的孩子懂什么。他在等我出丑。他在等这个顶级财团崩盘的消息。我张开嘴,
打了一个巨大的响嗝。全场死寂。几十台摄像机的快门声瞬间停了。
总监王秃子在后台直接瘫在了椅子上。我低头看着脚尖。
那双镶满碎钻的小皮鞋磨得我脚后跟疼。姐姐以前说过,漂亮的东西总是扎人的。
我突然好想姐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话筒上。扩音器里传出沉闷的重击声。“我要姐姐。
”我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胖记者冷笑一声。“董事长,
请正面回答问题,不要用哭闹来逃避责任。”他逼近了一步。我看着他那张脸,
想起了绑架姐姐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有这样一双让人恶心的眼睛。
我心里的恐惧突然变成了愤怒。我抓起桌上的金话筒,照着他的脑门扔了过去。砰的一声。
胖记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全场哗然。王秃子连滚带爬地冲上来。他一把抱住我,
对着话筒大喊。“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新任董事长的态度!”“对于恶意挑衅和做空势力,
我们只有重拳出击!”我愣住了。我只是想砸他。台下的记者们疯了。“天呐,
这是何等的魄力!”“四岁就能精准识别恶意媒体,这是商业奇才!”“陆家后继有人了!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只觉得王秃子抱得我太紧,勒得我想吐。我挣扎着跳下来。
裙摆太长,我摔了个狗吃屎。我趴在红地毯上,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他们都在笑。
那种虚伪的、公式化的笑容。姐姐死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笑的吗?我爬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回家。”我指着大门。王秃子赶紧点头哈腰。“快,
护送董事长回陆宅!”一排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他们把我举得很高。
我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觉得头晕目眩。这就是姐姐待了一年的地方吗?
这就是让她丢了命的财团吗?我被塞进了一辆长得像怪兽一样的黑色轿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姐姐身上的味道。我缩在真皮座椅里,抱着那个半个奥特曼头。
车窗外,无数人在追逐。他们拍打着车窗,像一群疯子。我闭上眼睛。我想回家睡午觉。
可是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姐姐不在了。爸爸妈妈也不在了。这个世界上,
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这些想吃我肉的小怪兽。2车子开进了陆宅的大门。
这里比我记忆中还要冷清。姐姐做财阀的那一年,我被关在郊区的别墅里。
她说那是为了保护我。现在,她不在了,这里成了我的牢笼。王秃子一路小跑跟着我。
“董事长,这是明天的日程表。”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我看了一眼,
直接撕成了碎片。“我不识字。”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王秃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没关系,我会读给您听。”他蹲下身子,试图表现出慈祥。“滚开。
”我学着姐姐平时的语气。王秃子愣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是,董事长您先休息。”他退了出去。我走进姐姐的卧室。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梳妆台上还放着她常用的口红。我爬上那张巨大的床。床太软了,像要把我陷进去。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我想闻闻姐姐的味道。可是枕头上只有冰冷的香水味。我哭了很久。
直到天黑,没有人来叫我吃饭。我饿得肚子咕咕叫。我走下楼,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那是陆家的亲戚们。他们正在分姐姐的珠宝。“这条项链归我,我儿子结婚要用。
”大伯娘抓着一串珍珠。“这块表是限量版,老陆生前答应给我的。”二叔在往兜里揣东西。
我站在楼梯拐角,看着这一幕。他们像一群正在分食腐肉的秃鹫。“那是姐姐的!
”我大喊一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大伯娘斜眼看着我。“哟,小东西醒了?
”她扭着腰走过来。“安安啊,这些东西你拿着也没用。”“大伯娘帮你存着,
等你长大了再给你。”她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张嘴狠狠咬了下去。她惨叫一声,
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没教养的东西!”“你姐死了,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大小姐?”“要不是为了那点股份,谁愿意养你这个丧门星!
”她对着我吐了一口唾沫。我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她。我没有哭。姐姐说过,
陆家的孩子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二叔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腿。“行了大嫂,
别跟个孩子计较。”“赶紧把字签了,咱们好分钱。”他拿出一叠文件。“安安,乖,
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按了手印,二叔给你买糖吃。”他笑得像个狼外婆。
我看着那叠文件。虽然我不识字,但我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我爬起来,抓起桌上的热咖啡。
直接泼在了二叔的脸上。“啊!”二叔捂着脸尖叫。“弄死她!这个小畜生!
”大伯娘尖叫着冲过来。她抓起一个花瓶,作势要往我头上砸。我闭上眼睛。我想,
我就要见到姐姐了。3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是大伯娘的尖叫。
我睁开眼。一个高大的男人挡在我面前。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
大伯娘坐在地上,手里的花瓶碎了一地。她的手腕红了一大片。“谁准你动她的?
”男人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碴子。二叔顾不上脸上的咖啡,惊恐地喊道:“周寒?
你怎么回来了!”周寒。我记得这个名字。姐姐以前常提起他。他是姐姐的保镖头子,
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周寒转过身,蹲在我面前。他眼里的冰冷瞬间散去。“安安,对不起,
我回来晚了。”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他的手心有很多茧子,磨得我有点痒。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周寒哥哥,姐姐不见了。”“他们打我,
他们抢姐姐的东西。”周寒把我抱起来。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客厅。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亲戚,此时竟然没一个人敢说话。“陆小姐的东西,谁拿了,
现在放回去。”周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杀气。大伯娘不甘心地叫嚣:“周寒,
你不过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这陆家的财产,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周寒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陆总生前立过遗嘱。”“如果她出事,陆安安小姐是唯一继承人。
”“而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和资产托管人。”二叔脸色惨白。“这不可能!她才二十多岁,
怎么会立这种遗嘱!”周寒没理他。他打了个响指。门外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
“把这些‘客人’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陆家的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大伯娘和二叔被拖了出去。他们的咒骂声越来越小。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周寒把我放在沙发上。他去厨房拿了冰块,用毛巾包好。“忍着点,消消肿。
”他轻轻敷在我的脸上。我疼得缩了缩脖子。“周寒哥哥,姐姐真的死了吗?”我小声问他。
周寒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安安,你要变强。”他没有正面回答我。
他的眼神里藏着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悲伤,愤怒,还有一种决绝。那天晚上,
周寒一直守在我的床边。我抓着他的衣角,睡得很沉。我梦见姐姐了。她在火光中对我笑。
她说:“安安,别回头,往前跑。”我哭着醒来。窗外雷声大作。周寒坐在窗边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一把刀。他在磨刀。刀刃在雷光下闪着寒芒。我知道,姐姐的死没那么简单。
4第二天一早,王秃子又来了。这次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董事长,
该做智力测评了。”王秃子笑得一脸谄媚。周寒拦在门口。“什么意思?”王秃子擦了擦汗。
“周总,这是股东会的意思。”“毕竟陆总这么小,大家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万一……万一智力发育有问题,财团需要启动紧急预案。”我躲在周寒身后。
我讨厌那些白大褂。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试验品。周寒冷哼一声。“智力测评?
我看你们是想证明她是智障吧。”王秃子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们也是为了陆家好。
”周寒低头看了看我。“安安,去吧。”他摸了摸我的头。“别怕,有我在。”我走进房间。
那些医生给我戴上奇怪的帽子。他们问我很多奇怪的问题。“安安,这一堆积木有多少个?
”“安安,这个红色的圆圈像什么?”我看着他们,心里觉得好笑。姐姐以前教过我。她说,
永远不要让别人看清你的底牌。我故意把积木弄得乱七八糟。我说红色的圆圈像大苹果。
那些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在纸上不停记录。王秃子在门外探头探脑。测评结束了。
一个老医生走出来,叹了口气。“各方面指标都很平庸。”“甚至比同龄孩子还要幼稚一些。
”“建议财团尽快选定代理执行官。”王秃子眼里闪过狂喜。他立刻拿出电话。“喂?
测评结果出来了,是个废料。”“可以按原计划行动了。”他以为我听不到。
其实我的耳朵灵得很。周寒送走那些人,回到房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安安,
你故意的?”我对他眨了眨眼。“姐姐说,扮猪吃老虎。”周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是姐姐出事后,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好,那我们就扮猪到底。”下午,
财团召开了紧急股东会。周寒抱着我坐在主位上。
王秃子和几个大股东已经在讨论分摊权力了。“既然董事长不具备行为能力,
我提议由王总暂代总裁职务。”一个秃头股东站起来说道。众人纷纷附和。
我坐在高大的转椅上,脚够不到地。我手里拿着个棒棒糖,舔得滋滋响。“我有意见。
”周寒开口了。“根据遗嘱,代理执行官必须由陆总生前指定的人选担任。”王秃子冷笑。
“陆总还没来得及指定就……”“她指定了。”周寒拿出一份加密文件。“如果陆总出事,
第一顺位代理人是——”他顿了顿。“陆安安小姐的家庭教师,苏曼小姐。”全场哗然。
苏曼?那是谁?我也不认识。周寒对我眨了眨眼。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5苏曼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长得很漂亮,
但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劲。她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安安,我是苏老师。
”她递给我一块巧克力。我接过巧克力,没说话。王秃子拍案而起。“荒谬!
一个家庭教师凭什么管财团?”苏曼站起身,气场全开。
“凭我手里握着陆氏30%的投票权。”“凭我曾经是陆总在海外秘密布局的操盘手。
”她甩出一叠资料。王秃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资料上记录着他这些年挪用公款的证据。“王总,如果你不想去坐牢,现在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