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不是还能用吗?拿去,这学期就靠它了。”开学前,我爸送我一部破旧手机。
电量每次掉到10%以下,就自动播放未来的电话录音。
我作弊、室友在背后设局、连我妈都在安排人贩子接我回家……01“你手机不是还能用吗?
拿去,这学期就靠它了。”临走前,我爸塞给我一部掉漆的二手安卓手机,屏幕边角磕裂,
连机壳都泛着灰。我盯着那部老旧得像从收废站翻出来的手机,喉咙发紧:“爸,
我原来的才用了不到一年……不是说好……”“学生就该省着点用。”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语气冷得像不是亲爸,“这部手机比你那台好得多,用着别作死。
”我怔怔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握紧那台“新机”,掌心发凉。
站台上的人群推搡着往前走,我像个被遗弃的快递箱,
被火车吭哧吭哧地带去新生活——准确说,是新学期。我爸今年突然辞了工作,
一言不发地去外地打工,像从我人生中消失了一样。我妈……不说也罢。开学前,
我向家里要点生活费。他们说:“你有手机就够了。”我还以为是讽刺。没想到他们真的,
就只给了我这台手机。“林溪,你爸对你也太抠了。”旁边的女生小声道,
她跟我一个站下车,是我高中同学。我笑笑没接话,把那部破手机收进包里。
其实我爸不是一直这样。小时候他还会接我放学、给我买气球、偷偷带我去吃汉堡。他变,
是从一场我不记得的车祸后开始的。我昏迷三天醒来,他就变得像今天这样,不笑,
不说废话,也从不让我碰他的书房。火车进站,我拖着箱子一路挤进大学城,骄阳刺眼,
马路像要冒烟。我站在新宿舍楼下,翻出手机,刚开机,电量就只剩下7%。
系统提示弹出来:电量低于10%,请尽快充电。屏幕忽然一闪。我以为是死机了,
正要重启,
段莫名的声音:“……别让林溪知道宿舍床底那事……她发现了就麻烦了……”我一下僵住。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像是通话录音,但我明明没插耳机,也没拨号。“妈你放心,她傻得很,
又老实,不会查手机定位的。放心,等她到宿舍,我自然会让她听话。”那声音,
属于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秦婉。此刻,她正站在我前面,笑着替我拉行李。我脸色一变,
手指哆嗦着点开“通话记录”,却——空无一条。录音也没有,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再次看向手机右上角,电量正好:7%。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刚刚那段,
是“未来”的电话录音?耳边是秦婉的笑声:“走啦走啦,赶紧进宿舍,
晚上食堂AA聚一波。”我握着那部手机,汗浸湿了掌心。
02宿舍楼是那种陈旧的老式六人间,光线昏暗,风扇嘎吱作响,墙角还有没扫干净的头发。
“就这条件还收这么高住宿费?”秦婉吐槽了一句,把行李往角落一推,像在扔垃圾,
“得亏我提前来一天占了靠窗的位置。”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靠窗那张床确实被铺得整整齐齐,还有一盏小夜灯和新买的收纳柜,像专门为谁准备的一样。
“林溪你睡那张吧。”她笑眯眯地指了指最靠门、正对厕所的一张铁架床。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她像主持人一样宣布:“这是林溪,我高中的闺蜜,人特别单纯。
大家有事可以找她帮忙,绝不推脱的!”宿舍里几个新面孔都朝我看了过来,有人打量,
有人笑,有人眼神意味不明。“你好,我叫孟婉仪。”靠床尾的女生抬头,她戴着眼镜,
看上去挺安静,声音也不大。“还有我,我叫冉冉。”另一个化着妆的女孩摆摆手,
嘴角挂着不合时宜的笑。我低声回应,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们都太热情了。
热情得不像是欢迎室友,更像是……提前排练过的剧本。“林溪,这张床不太稳,
爬梯子的时候小心点。”孟婉仪提醒我,语气真诚得过头。我刚把书包放下,
手机就震了一下——电量剩余8%,请及时充电。我全身顿时绷紧。
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发紧,瞳孔死死盯着屏幕。那熟悉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屏幕一闪,
耳机孔处播放出一段新的录音:“……林溪今晚应该能睡那张床吧?
我特地找冉冉提前动了下螺丝,别让她掉下来太严重……吓吓她就行了。”“你动螺丝?!
你疯了吧,要是出事怎么办!”“哎哟,放心啦,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搞了,大学嘛,
不玩点花的怎么显得她是新人?再说了,后面还有更大的呢。”声音断在这句,
像被谁一刀切掉。我猛地抬起头,眼神扫过冉冉和孟婉仪。她们正在低头摆弄各自的东西,
表情自然得过分。“怎么不坐啊?”秦婉转头看我,“你不是累了吗?”我扯了扯嘴角,
把手机悄悄揣进兜里:“我突然想出去透透气。”“走走走,我带你熟悉下校园,
顺便带你买晚饭。”她主动拉着我胳膊,一如既往地亲昵,像个称职的老同学。
但我却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准备今晚“吓”我一跳。
可我不打算等到晚上再掉下来。我打算,现在就动手。我得查查那张床。
03晚上我假装外出透气,绕了好大一圈才悄悄潜回宿舍楼。爬到三楼楼梯口时,
我就听见宿舍门没关紧,里面传来窃窃私语。“她出去了?”“嗯,秦婉把她拉出去透气了,
等会儿我再叫他们来动床板。”“……确定她爸不会找事?”“她爸?哼,
那老东西把她扔给咱们都没问一句,还怕他管?”我猛然站住。
我认得那几个声音——冉冉、孟婉仪,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声。我悄悄退回楼道拐角,
掏出手机,一边启动录音,一边死死盯着屏幕电量。电量:9%。一秒后,
耳机口再度发出新一段录音:明天宿舍查电器,冉冉你别忘了藏那根电线,
宿管抓住她带热水壶,直接记处分,省得她还想住这儿。我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居然要联合宿管坑我?!我转身冲进楼梯间,不顾一切地冲上六楼,把门猛地推开。
“啊!林溪?你回来了?”孟婉仪站在我床边,手里还拿着我床铺下的一截螺丝刀,
脸上笑得无辜。“我以为你出去了啊。”“走得太累,回来了。”我冷声回应。
目光落到她手上,她心虚地往背后藏:“这个……是我拿来修修我自己床的,嘿嘿。
”“修你自己床,你怎么站我床边?”我盯着她,一步步逼近。气氛一瞬间变了。
她神情一滞,笑容逐渐挂不住了:“你别误会,我就是路过……”我不说话,
直接绕到她背后,从她手里一把夺过螺丝刀。扭头就拉开自己床下的隔板,扒开床板夹层,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下面赫然藏着一根裸露的电线头,电线上还裹着一层胶带,
却早就被人剪开一部分,搭在床腿金属架上。我明白了。只要我一通宵插电充手机、电脑,
金属床架导电,我睡着的那一晚……就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而电量每次掉到10%以下,就能让我提前知道这一切。我爸给我的,不是破手机。是预警,
是警报,是保命道具。我转头,看见她们脸色苍白。我笑了。“你们想干什么?继续演啊。
”我慢条斯理地把螺丝刀搁在桌子上,语气不紧不慢。“再来段录音吗?
”她们惊恐地瞪着我,仿佛我才是疯子。04第二天清晨,我一夜没睡,
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太阳升起。电量还剩下6%,手机却再没有响动。我知道,
它只会在真正“有事”时才会播报。我需要等电量跌入那个临界值——但不能刻意催它。
八点刚过,我刷了下银行卡余额。原本我妈给我转的2000块生活费,
余额只剩下——3.17元。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地上。那是我这个月所有的生活来源,
现在——凭空蒸发了。“你是不是卡搞错了?”宿舍里赵冉探过头,
“昨天你不是还请我们奶茶嘛?”“对啊,怎么会没钱了?”孟婉仪一边刷牙一边说,
“你是不是点外卖点多了?”我没接话,只死死盯着手机银行的流水明细。
转出时间是凌晨3:12,备注栏空白,收款账户是我从没见过的一串陌生卡号。
我立刻打电话给银行客服,对方却告诉我:“这笔转账是通过绑定的快捷支付发起的,
属于主动行为,无法追回。”“我没操作!那笔钱我根本没碰过!”我忍不住提高音量。
“系统确实是从您登录的设备发起的,而且……验证通过了您手机号码的短信码。”短信码?
我愣住了。我的短信箱……早在开学第一天就莫名清空过一次,当时我还以为是系统异常。
这时手机屏幕一亮:电量剩余9%我死死盯着它,下一秒,熟悉的嗡鸣再次响起。
——“……钱我已经转出去了,她银行卡密码跟微信支付都是一样的,
谁让她非得用生日做密码。”——“你搞这么多,会不会被她爸发现?”——“怕什么?
她爸巴不得我们早点把她送走,钱都是交换条件里的一部分。”我脑袋嗡一声炸开。那声音,
不是别人。是秦婉的母亲,和我妈。原来,不只是舍友。连我妈也在设局,
把我一点点推进泥潭。05我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坐在阳台上,手机连着充电宝,
刻意不让它回到满电状态。我盯着那一点点跳动的电量,像守株待兔一样,
等着它掉进“真话”的区间。昨天的录音像一道口子,撕开了我一直不敢面对的现实。我妈,
不止是不爱我。她在卖我。而她和秦婉的妈,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
电量9%我吸了口气,拿稳手机。熟悉的杂音再次浮现,这一次,
听筒里传来的是那道我熟悉到发毛的女人声音:“她生下来就赔钱,
读书、吃饭、用的每一分钱,都是你们这些‘组织人’出的。我都签字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可她是你女儿啊。”“女儿?”她嗤笑,“是你们要求我生下来的,
现在她也大了,该回去‘回馈’了。”“回馈的方式……你知道是啥吧。”“当然知道。
”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只要别让我亲手送她进去就行。你们别让我看见那一幕。
”通话戛然而止。我几乎咬破嘴唇,才没让自己在宿舍楼阳台上失控。她说的组织是谁?
我又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以为我只是家里最不被看重的那个,
结果却是——一场被策划了二十年的“长线养殖”。而我爸,
那个唯一在我上大学前突然联系我,把这手机交到我手上的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连夜翻找手机系统设置,试图破解隐藏权限,却发现这部旧手机根本连不上任何WiFi,
蓝牙打不开,录音无法保存,截图按钮被屏蔽。它像一块封闭的黑盒子,
只为一件事而存在:在电量低于10%的时候,让我听到我该听的“真话”。第二天一早,
我请了假,去了附近的通讯市场,找了一家老旧维修铺。“师傅,我想问下,
这手机……之前的机主是谁?”中年男人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神一变,
压低声音问我:“你从哪儿弄来的?”我警惕地看着他没吭声。他咂了下嘴,
摇头:“这手机我记得。两年前,有个小姑娘来修过,说她爸送她的,说能听见奇怪的声音。
”“后来呢?”“后来……”他顿了顿,眼神闪躲,“听说那个女孩失踪了,家属找了一年,
最后只找到她掉在山沟里的书包。”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我猜得没错。我不是第一个。
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但我能不能成为——第一个活着逃出去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电量提示。电量7%“来吧,”我低声道,
“你还有多少真相没告诉我?”06我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反锁门,拉窗帘,
把手机翻过来一寸一寸地检查。它就像一块封印过的墓碑,隐藏着死者的低语。
我不信它只有“低电量录音”这一个功能。它太精准了。
它知道谁在设局、谁在说谎、甚至能“挑时间”播真话。我强行进入开发者模式,
试图越过系统权限锁。输错三次密码后,屏幕一闪,一串代码浮现而出。那不是系统提示。
是一个特殊文件夹名:S-Delta_V2我死死盯着它,指尖划过图标。
它并不在常规界面,只有通过“电量<10%”+“开发者模式”才能激活。我点开。
里面静静躺着几十条“录音文件”,都没有时间戳,只有代号编号。
Mother#S04_Pay#S05_Donation我心跳得像要炸裂。
这不是我触发过的那些自动播放录音,而是——未播放的版本。也就是说,
它们——还没发生。我戴上耳机,颤抖地点开其中一条。
#S05_Donation——“林溪学生已经接受清醒剂注射,身体状态良好,
预计今晚可进行捐献。”——“你确定她没有发现?
”——“她手上那部手机应该在上一次断电时已锁死预警系统,最多能多活两天。
”——“好的,那今晚,我们会在D口准备车。”我的胃猛地翻腾,几乎吐出来。“捐献”?
“清醒剂”?“锁死预警系统”?!我耳边嗡鸣一片,手机几乎被我捏碎。
这不是普通录音——是“他们”的调度记录,是对我生命的处决安排。而我爸……他明知道,
才提前将这台手机送到我手上。就像给囚犯送进监狱前偷偷塞一把钥匙。我咬破嘴唇,
强迫自己冷静。这些录音,是时间线未到的“未来真相”。
如果我现在就把它们拷出来、报警……警察也许会当我是疯子。
我得等它们真正“应验”的那一刻——再反杀。
我看着录音文件最底部那一条:#S13_Rebirth我点不开它,
显示“访问受限”。而旁边的灰字,赫然写着一句话:开启条件:电量5%以下。
我冷笑。你们怕我听见的,就偏要听。07我翻出充电宝,将它丢进垃圾桶。
现在我不敢让电量回满。我要精准控制它下滑的速度,
让那条#S13_Rebirth在最合适的时间——被我亲手解锁。但没想到,
宿舍突然停电了。毫无征兆地,“啪”地一声,整层楼陷入漆黑。
空调、台灯、洗衣机全都停了,风扇还转了两圈后彻底哑火。我立刻抓起手机,屏幕一亮,
电量——6%。我屏住呼吸。这一刻刚刚好。我点开录音文件夹,
手指刚划到#S11_Terminal,屏幕突然闪白,紧接着直接——黑屏。
断电了。手机彻底没电。“不是吧……”我咬牙,连忙拔下数据线,翻找备用电池。
可昨晚我清理行李时刚把备用电源送给了楼下新生,我甚至连手机充电头都只剩一个坏的。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不是巧合。这种“刚好卡点”的感觉我太熟了。有人在控制一切。
从我进宿舍的那一刻起,
个时间点、每一次事件、甚至包括“什么时候让手机播放下一段”——全都像是剧本排好的。
我冲出宿舍,准备找楼管问情况,刚到楼道口,
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拎着工具箱走进配电间,见我出来,动作一顿。“你是?
”“我……电工。”他看了我一眼,表情诡异,“楼管叫我来修配电。”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