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的践行宴上，班花许思瑶端着酒杯，笑盈盈地把我堵在全班同学面前。“江哲，
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你家那么有钱，不会连这点旅行费都舍不得替大家出吧？”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带着起哄、羡慕，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贪婪。
道德绑架？我微微一笑，当晚就走进了营业厅，办了一张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卡。
第二天，我看着老人机上我爸发来的短信：“车给你买了，自己去提。”而许思瑶，
大概还在机场，等着几十个同学找她付款吧。
第一章饭局的气氛被酒精和毕业前的骚动拱得火热。许思瑶，我们班公认的班花，
穿着一身看似低调却价格不菲的连衣裙，成了全场的焦点。她游走在各个小圈子里，
八面玲珑，直到最后，目标明确地停在我面前。“江哲，怎么一个人坐着呀？
”她声音甜得发腻，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我抬了抬眼皮。“等人。
”“等谁呀？”她故作天真地眨着眼，紧接着话锋一转，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对了，我们毕业旅行的费用，人均摊下来要三千多呢。
”她身边的跟班王浩立刻接话，嗓门大得像怕别人听不见。“三千多？那可不少啊，
我这个月生活费都快没了。”许思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却像钩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所以啊，我就在想，咱们班是不是有位隐藏的富豪，能帮大家解决这个小小的烦恼呢？
”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靠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许思瑶见我不接招，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直接点名。“江哲，
上次我可看见你爸开着一辆大奔来接你放学了。”“全班同学都知道你家有钱，毕业旅行，
大家凑在一起也不容易，你就当送我们一份毕业礼物，赞助一下呗？”话音刚落，
王浩立刻带头鼓掌。“对啊江哲，就当是毕业礼物了。”“就是，
三千多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吗？”“班花都开口了，江哲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起哄声，
恭维声，还有那些理所当然的眼神，像一张巨大的网，朝我当头罩下。他们不是在商量。
是在通知我。许思瑶站在网的中央，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享受着这种操控全场的快感。
她笃定，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所谓的面子，我一定会点头。想用舆论逼我？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周围瞬间安静。我看着许思瑶，
笑了。“行啊。”许思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知道江哲你最大方了。”王浩更是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哲哥牛逼！
我就说哲哥仗义！”我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补充完后半句。“既然是赞助，
那总得有个章程吧，你把所有人的机票酒店订单发给我，我来统一付。”许思瑶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开心了。“没问题，我马上统计好发给你！”她以为我答应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答应了。饭局在一种虚伪的和谐中结束，许思瑶和王浩他们簇拥着我，
一口一个“哲哥”，仿佛我真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我全程微笑着，点头应付。走出酒店，
我把那些谄媚的嘴脸甩在身后，拐进了街角一家亮着灯的营业厅。“师傅，办张卡。
”“要什么样的？”“最便宜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那种。”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卸下原来的手机卡，换上了那张崭新的老人机卡。世界瞬间清净了。
没有了班级群里成百上千条@我的消息，没有了许思瑶催促的私信，
也没有了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我把那台智能机扔进抽屉，只带着这台按键的老人机出了门。
嗡嗡。口袋里的老人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爸。言简意赅。
“车给你买了，自己去提。保时捷中心，找李经理。”我笑了笑，回了个“好”。然后打车，
直奔市中心的保时捷中心。与此同时，我那个被锁进抽屉的手机，想必已经快要爆炸了吧。
班级群里，许思瑶肯定已经把所有人的订单信息汇总完毕，就等着我这个“冤大头”付款。
她大概会从早上八点开始催我，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客气，到后来的不耐烦，
再到最后的气急败坏。群里的同学，也会从期待，慢慢变成焦躁和怀疑。“江哲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好他付钱吗？”“他不会是耍我们吧？”“许思瑶，你再催催他啊，飞机可不等人。
”许思瑶的脸，想必会一阵青一阵白。
她在我面前营造的“有面子”、“搞得定一切”的形象，会在我的沉默中，一寸寸崩塌。
她会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听到的却只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会气得想摔手机，
却又不敢。因为她还要硬着头皮，在群里安抚几十个被她煽动起来的同学。“大家别急，
江哲可能还没起呢，我再联系联系。”真是光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情舒畅。
第三章保时捷中心的大门光洁如镜。我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年轻的销售瞥了我一眼，眼里的热情瞬间冷却，低头继续玩手机。
大厅里摆放着几台展车，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我没理会那个销售，
径直走向一台熔岩橙的911 GT3 RS。这颜色，够骚。我喜欢。
正当我绕着车欣赏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又聒噪的声音。“哇，思瑶，
这里就是保时捷中心啊，太气派了。”是王浩。我一回头，
果然看见许思瑶被几个同学簇拥着走了进来。她化着精致的妆，
但眉眼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躁和疲惫。看来，一早上的电话轰炸，让她不好受。
他们显然不是来买车的，更像是来观光打卡的。几个人拿出手机，对着车标和内饰一顿猛拍，
准备发朋友圈。“思瑶，等你以后嫁了豪门，也买一台这个，带我们兜风。”“那必须的。
”许思瑶嘴上应着，眼睛却在四处张望，当她看到我时，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爆发出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惊喜的表情。她快步向我走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哲！我总算找到你了！你手机怎么回事，一直关机？”她身后的王浩也跟了上来，
一脸的兴师问罪。“就是啊江哲，你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吗？全班同学都在机场等着呢，
你知道思瑶多着急吗？”我掏了掏耳朵。真吵。“我手机没关机啊。
”我晃了晃手里的诺基亚老人机。许思瑶和王浩都看傻了。“这……这是什么？”“手机啊。
”我一脸无辜，“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很方便。”许思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联系不上，而是根本不想联系她。王浩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操，江哲你特么耍我们！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现在玩这套？”“我答应什么了？
”我看着他，淡淡地问。“你答应赞助旅行费了！”“哦。”我点点头，“我是答应我来付，
可没说什么时候付。你们的航班是几点的？我下午或者明天付，不行吗？”“你！
”王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许思瑶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声音尖利。“江哲，
你就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几十个同学都滞留在机场？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责任？我负什么责任？我笑了。“许思瑶，是你组织的旅行，是你让大家先去机场，
也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定会付钱。”“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打包票。”“现在出了问题，
你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你脸怎么这么大呢？”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
狠狠扇在许思瑶的脸上。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眼圈瞬间就红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中年男人匆匆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看到我，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江少，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好去门口接您啊。”他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和车钥匙。“江董已经交代过了，
这台GT3 RS是给您的，手续都办好了，您随时可以开走。”整个展厅，瞬间死寂。
许思瑶、王浩，还有他们带来的那几个同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脸上的表情，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空白。那个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年轻销售，
此刻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接过钥匙，对李经理点了点头。“麻烦了。”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钥匙。不远处那台熔岩橙的猛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车灯闪烁，仿佛在向它的新主人致意。第四章跑车的引擎轰鸣声，像是最响亮的耳光。
许思瑶的脸色，比展厅里那台白色的卡宴还要白。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又看看那台她连拍照都要找好角度的顶级跑车，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崩塌。
王浩更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才哪到哪。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顶级的真皮座椅包裹感极强，中控台冰冷的金属质感，
都让我心情愉悦。我降下车窗，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许思瑶。“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的声音穿过引擎的声浪，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我爸这人比较老派，他总说，
钱要花在刀刃上。”“与其花几十万请一帮不相干的人去旅游，不如给我买个玩具。
”“你觉得呢？”许思瑶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要站不稳。我不再看她，一脚油门，
熔岩橙的闪电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驶出了展厅。从后视镜里，
我能看到她和王浩那渺小又可笑的身影。还有那个年轻销售追悔莫及的表情。真有意思。
手机又震了。还是我爸的短信。“臭小子，听李经理说你挺威风啊？没给我丢人。
”我笑了笑，单手打字回复。“一般。”嗡嗡。“晚上回家吃饭，你妈给你炖了汤。”“好。
”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人的吹捧都让我觉得温暖。这才是家人。
至于许思瑶和那帮所谓的同学，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花钱？
第五章毕业旅行彻底泡汤了。几十个学生滞留在机场，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各自回家。
班级群彻底炸了锅。当然，这一切我都是后来听说的。听说，许思瑶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之前捧着她，把她当女王的同学，此刻都把矛头对准了她。“许思瑶，
你不是说江哲肯定会付钱吗？现在怎么办？”“我为了这次旅行，把兼职都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