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年初一，八套房的男人大年初一早上七点，我妈用鸡毛掸子把我从床上扫起来时，
我正梦见自己在民政局门口跟八个房产证结婚。"赶紧起来相亲！
"我妈把一套红色西装扔到我脸上，"王阿姨说这孩子是国企正式工，家里八套房，
你要是搞砸了，今年别想回城里！"我顶着鸡窝头翻开窗帘，
看见我妈已经在楼下挂好了"欢迎相亲"的红灯笼，横批是"早生贵子"。
"缘定今生"咖啡馆里，李明正对着玻璃窗练习假笑。他穿的西装袖口还别着价签，
发胶抹得能粘住苍蝇，看见我进来，立刻从公文包掏出一沓复印件。"林小姐你好，
"他双手递过来，"这是我的房产证复印件——哦不对，是我妈的房产证复印件。
八套房产分布在本市三个区，其中开发区那两套已经涨到三万一平了。"我接过复印件，
发现八套房的地址全在同一个小区，户型都是40平米的老破小。
"你这八套房...""是我妈二十年前买的拆迁房，"他打断我，掏出计算器狂按，
"现在价值一千两百万，等我结婚就过户给我。我妈说了，彩礼只要十万，
但必须全款买辆三十万以上的车，写我的名字。"咖啡还没上桌，
他已经把婚后五年的消费计划列好了："每月房贷八千，车贷五千，孩子奶粉钱三千，
你工资至少要五千才能覆盖日常开销。哦对了，我妈说儿媳妇不能有婚前性行为，
第一次必须留到新婚夜。"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笑什么？"他严肃地推了推眼镜，
"我妈说了，现在的女孩都不检点，必须做个婚前检查。对了，我表妹在市医院妇产科，
我已经预约好了下周二的检查。"服务员小妹端咖啡过来时，
李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姑娘，你觉得我这样的条件，在相亲市场算什么水平？
"小妹吓得咖啡差点洒出来："算...算顶配吧。""那是自然，"他得意地松开手，
"我妈说了，像我这样有八套房的优质男，全市不超过五个。对了林小姐，你谈过几次恋爱？
""三次。"他立刻掏出小本本记下来："都发生关系了吗？我妈说超过两次就算不清白了。
"我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相亲比我写的段子还有意思。"那你说清楚，
"我笑着说，"你那八套房子，有房产证吗？"李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有！
不过都在我妈名下，我妈说，以后我会继承的。""那你现在住哪套？""我和我妈住啊。
"李明说，"我妈说了，儿子要留在身边照顾。""哦。"我点点头，"那拆迁款呢？
""拆迁款啊，"李明眼睛一亮，那光芒比他发胶反射的太阳光还亮，"我妈说，
拆迁款可以用来给我们买辆好车。你想买什么车？宝马？奔驰？还是奥迪？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复杂。这个人，有八套房，未来还有三百万拆迁款，
但是连辆车都没有，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连个不按计算器的理由都没有。
"我想买辆能让我逃跑的车。"我说。"逃跑？"李明一脸茫然，"跑什么？我们都没结婚，
你就要逃跑？"我站起身，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你干什么？"他捂住脸，
"你拍照干嘛？我还没同意呢！""拍下来给我妈看。"我对着他，咔嚓一声，
"她让我来相亲，我就来相一个。现在相完了，我回去交差。""交差？"李明愣住了，
"这就完了？你不是要考虑考虑吗？我还没说完呢！我还有个条件！我妈说，
儿媳妇得会做饭，我那个表妹会做红烧肉，你要不会做，可以让她教你的！"我转身就走。
"哎！你回来！"李明在我身后喊，"你回来啊！我还有话说！我妈说，儿媳妇还得会绣花，
我表妹会绣花，你要不会绣花，可以让她教你！"我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信息："妈，相亲完成了。对方很好，有八套房，
就是可能有点遗憾。""什么遗憾？"我妈秒回。"遗憾啊，"我一边走一边笑，
"他妈妈说得太多了，房子都说不清楚，谁还有空谈恋爱呢？"第二章：大年初二，
程序员的性能优化大年初二下午，我妈又把我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又相亲？"我哀嚎。
"这次不一样！"我妈兴奋地说，"这次是张阿姨介绍的，是个程序员，在阿里上班，
年薪四十万！""年薪四十万？"我坐起来，"那他为什么不找漂亮的姑娘，要找我？
""因为人家姑娘嫌他太木！"我妈说，"张阿姨说，这个小伙子很老实，就是不会说话。
你呢，你嘴巴厉害，正好配他！"我沉默了三秒。"妈，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我妈把一套衣服扔给我，"快起来，化个妆，下午两点见！
"这次的地点是一家高档餐厅，装修得像个博物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服务员鞠了九十度的躬。"请问有预约吗？""有，姓陈。
"服务员领着我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男生，格子衬衫，黑框眼镜，
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你好，我是陈小鱼。"我坐下。
他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等一下，我先把这个bug修复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想：这人，把相亲当什么了？加班现场吗？过了五分钟，
他终于合上电脑，抬起头。"你好，我是王鹏，阿里P6，主要负责后端开发。""哦。
"我点点头，"你刚才在修什么bug？""一个并发问题。"他说，"在高并发情况下，
数据会出现不一致。我用分布式锁解决了。"我愣住了。"那个，"我尴尬地笑了，
"我不太懂这些技术细节。""没关系。"王鹏推了推眼镜，"简单来说，
就是多个人同时操作一个数据的时候，会出现冲突。我用锁来解决这个冲突。""哦。
"我点点头，"就像...很多人同时想上厕所，然后排队？"王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说，"不过你的比喻很形象。"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
"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问。王鹏接过菜单，开始快速翻阅。
"这个..."他指着菜单上的一个菜，"这个牛肉多少钱？""三百八。"服务员说。
"太贵了。"王鹏摇摇头，"这个鱼呢？""四百二。""也太贵了。"王鹏皱着眉头，
"有没有便宜的？"服务员愣了一下，指着菜单最后一页："这个例汤，二十八。""好，
就要这个。"王鹏合上菜单，"两碗。"我看着他，心想：大哥，
人家服务员姐姐都要崩溃了。"王先生，"我说，"要不我请你吧？""不用。
"王鹏摆摆手，"我有工资。""可是你刚才..."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是在做价格对比。"王鹏说，"你知道我们程序员习惯做什么吗？""什么？
""性能优化。"王鹏说，"吃饭也是一样，要用最低的成本获取最大的能量。
所以我会比较每个菜的价格和热量，选择性价比最高的。"我点点头，
心想：这是相亲还是技术分享会？"陈小姐，"王鹏推了推眼镜，
"你平时怎么优化自己的代码？""什么代码？"我愣了一下。"我是说，你平时的代码。
"王鹏认真地说，"比如，你是怎么管理自己的时间资源的？有没有用什么工具？
比如番茄工作法？或者GTD？""我...我主要靠直觉。"我说。"直觉？
"王鹏皱着眉头，"直觉这个东西，不确定性太大了。我建议你试试OKR，
就是目标与关键成果法。它能帮助你更好地规划自己的目标。"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忽然有点想笑。"王先生，"我说，"你觉得爱情是什么？"王鹏愣了一下，
然后推了推眼镜："爱情？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主要受多巴胺、血清素和催产素的影响。
当两个人在一起时，如果大脑分泌的这些激素水平达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爱情的感觉。
"我点点头，心想：这解释，真是太科学了。"那你谈过恋爱吗？"我问。"谈过。
"王鹏说，"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后来分手了。""为什么分手？
""因为她说我太理性了。"王鹏叹了口气，"她想要浪漫，而我只讲逻辑。
她说她想要惊喜，而我的惊喜是用Python写了一个脚本，
每天早上八点自动给她发'早安'。"我忍不住笑了。"你笑了。"王鹏说，
"根据我的计算，你的笑点在第三局。这说明我有幽默感。"我笑得更厉害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王鹏，"我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
""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王鹏沉默了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我想找一个人，
"他说，"一个能理解我代码的人。一个能跟我一起优化生活的人。
一个...不是太需要我解释的人。"他看着我，眼神很真诚。"因为解释太累了。"他说，
"我每天要解释很多代码，我不想回家还要解释为什么今天没有带花。"我看着他，
心里忽然有点酸。"王鹏，"我说，"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解释的。""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