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准备付首付的七十八万,一夜之间被丈夫转给了婆婆。婆婆拿着我的血汗钱,
全款买了套江景房,笑得合不拢嘴。而我和她的“好儿子”,在出租屋里,
就着咸菜吃了整整二十天白粥。今天,丈夫看着我空荡荡的饭碗,突然开口:“老婆,
你再给我五万,我看上了一辆车。”我夹起最后一根咸菜,
平静地看着他:“钱不都在你妈那儿吗?找她要去。”1林志强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回话。筷子悬在半空,他错愕地看着我,
像是在辨认一个陌生人。“许清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拔高,
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怒。我将碗里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细细地咀嚼,
感受着那寡淡的米香和咸菜过分的咸涩。这味道,我已经品尝了整整二十天。“字面意思。
”我放下碗筷,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的钱,七十八万,
一分不剩,都在你妈张翠兰的银行卡里,现在躺在那套她名字的江景房里。”“你找我要钱,
是不是找错人了?”林志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那是我妈!
我给她钱养老不是天经地义吗?”“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丈夫,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细数着他所谓的“付出”,那些在我听来如同笑话的功绩。“我为了这个家,
每天下班准时回家,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每个月五千块的工资,除了抽烟,
哪一分钱不是花在家里?”“你呢?你作为老婆,支持一下我的事业,
让我买辆车在同事面前有面子,不应该吗?”我的心,像被浸入冰窖的石头,一寸寸冷下去,
硬下去。恋爱时,他也曾说过要为我撑起一片天。可婚后,这片天,
只有无穷无尽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压榨。我的年薪是他的十倍,
却要在这间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里,为他口中的“面子”吃上二十天的咸菜。真是讽刺。
就在这时,林志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找到了救兵,立刻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张翠兰尖利的声音。“志强啊,钱要到了吗?我跟你说,你看上的那款车,
我托人问了,可以便宜三千块呢!你可得让你那媳妇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林志强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腔调:“妈,清然她……她不愿意。
”张翠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像一把锋利的刮刀,刮着我的耳膜。“不愿意?
她有什么资格不愿意!一个女人家家,嫁到我们林家,她的钱就是我们林家的!
买辆车怎么了?又不是不让她坐!这么不懂事,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的!”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志强。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那一抹“看吧,我妈都支持我”的炫耀。我懂了。在这对母子眼中,我不是妻子,不是儿媳,
我只是一个会赚钱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支取的提款机。我站起身,拿起桌上林志强的手机。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世界,瞬间清静了。“许清然!你疯了!
你敢挂我妈的电话!”林志强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我看着他,
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林志强,这日子,我过够了。”说完,我不再看他,
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门外,是他暴怒的咒骂和砸门声。我靠在门板上,
身体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可我心里,反倒生出扭曲的平静。反抗的种子,
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遏制了。2深夜,胃里空得发慌。我从床上坐起,黑暗中,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一缕微光,映出这个狭小房间的轮廓。林志强砸累了门,
大概是去客厅沙发睡了。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这是我的账本。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那七十八万的每一笔来路。“3 月 5 日,城南项目奖金,
八万六千元,凌晨三点,胃疼。”“4 月 20 日,跟进海外并购案,提成十二万,
连续半月,每天只睡四小时。”“6 月 1 日,省下午餐费,三百元,连续三个月,
用公司的免费咖啡顶饿。”一笔一笔,一行一行。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我熬过的夜,
是我透支的健康,是我放弃的所有社交和娱乐。是我作为金融分析师,
在那个男人看不到的战场上,用血汗拼杀出来的军功章。我曾以为,
这是我们未来小家的基石。现在看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的笑话。我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我想起结婚的时候,林志强家一分彩礼都没出。张翠兰拉着我的手,
满脸堆笑地说:“清然啊,我们家志强能娶到你这么有本事的媳妇,真是三生有幸。
彩礼那些都是旧社会的陋习,咱们新时代不搞那一套,你们年轻人自己奋斗,多好。”当时,
我被爱情冲昏了头,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现在回想,那不是新风尚,那是赤裸裸的算计。
我又想起,每次家庭聚会,张翠兰总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唉声叹气地哭穷。“哎哟,
我们家真是穷啊,全靠清然能干,不然我和志强他爸,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转头,
她就暗示我,该给二老换个新的按摩椅了,该给家里添个大尺寸的电视了。那些钱,
都从我的卡里,悄无声息地流进了他们的口袋。而林志强,我的丈夫,永远只有一句话。
“我妈不容易,她就这点爱好,你就满足她吧。”多么伟大的孝子。用着妻子的血汗钱,
去填满他母亲永不满足的虚荣心。我一页页地翻着账本,像是在回顾一部屈辱史。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我用“都是一家人”来自我麻痹的瞬间,
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锋利。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将我那颗曾经对婚姻充满幻想的心,凌迟得鲜血淋漓。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滴一滴,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哭声被我死死地压在喉咙里,
变成了压抑的抽噎。我不是在哭那七十八万。我是在哭我死去的爱情,
哭我这三年来的愚蠢和盲目。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停止了哭泣。眼泪流干了,
心也彻底冷了。我合上账本,放回原处。从这一刻起,幻想结束了。战争,开始了。
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一夜未眠,双眼干涩,
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李月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她睡意惺忪的声音。“许清然,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我剁了你,现在才几点?
”“李月,我的钱,被林志强转给他妈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什么?七十八万?全转了?许清然你是不是猪!我早就跟你说过,
林志强那个妈宝男靠不住,他妈就是个吸血鬼,你他妈怎么就不听!”李月的骂声,
像一颗炸雷,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但奇怪的是,我心里那块一直堵着的巨石,
仿佛被这怒火炸开了一道裂缝。我将这二十多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李月从暴跳如雷,到渐渐冷静下来。她不愧是做媒体的,
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你现在跟他吵,跟他闹,一点用都没有。钱在他妈手里,
房子写的也是他妈的名字,你空口白牙,怎么要回来?”“你想拿回钱,只有一条路。
”“不能硬碰硬,得用脑子。”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先稳住他。
”李月的声音冷静而果决,“你现在跟他闹翻,他只会破罐子破摔。你要让他觉得,
你还是那个可以被他拿捏的软柿子。”“然后,搜集证据。
所有能证明那七十八万是你个人财产的证据,所有能证明他未经你同意转走钱的证据。
”“清然,记住,婚姻里,最不可靠的就是感情,最可靠的,是法律。”醍醐灌顶。
我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憔悴,双眼红肿,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蔫草。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软弱、隐忍、只会用眼泪来表达委屈的许清 ran,
仿佛正在被这冰冷的水流冲刷殆尽。镜子里,我的眼神,一点点变了。变得坚硬,变得锐利,
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我擦干脸上的水珠,拿出手机,找到林志强的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老公,对不起,昨天是我情绪不好。”“你说得对,
我们是夫妻,我不该那么自私。”“车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你先回来好吗?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信息发送成功。我放下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布局,
从现在开始。林志强,张翠兰,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4不出所料,林志强很快就回复了信息。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虚伪得令人作呕。傍晚,他回来了,手里还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烧鹅。
他把烧鹅放在桌上,脸上挂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老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他开始给我画大饼,
描绘着买了车之后的美好蓝图。“等我们买了车,周末就可以经常回你爸妈家了,多方便。
”“以后有了孩子,接送也方便,不用风吹日晒。”“这辆车,是给我们这个家买的,
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么顾家的好男人。
如果是在一天前,我或许还会被他这番话感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表面上附和地点着头,做出被打动的样子。“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的视线落在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心里一个计划悄然成形。晚饭后,
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老公,说起来,那七十八万,你是怎么一次性转给你妈的?
额度那么大,银行没限制吗?”林志强毫无防备,反而还有些得意。“我用了你的手机啊,
你不是把支付密码告诉过我吗?我分了好几笔转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已经悄悄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录音功能,并将手机放在了沙发靠垫的夹缝里。
我继续引导着他。“原来是这样。那……妈用这笔钱买了房,房产证上,
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吗?”“那当然了!”他脱口而出,“写我妈的名字,
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再说了,我妈的,不就是我的吗?”“嗯,你说得对。”我点点头,
压下心底的冷笑,“妈的,就是你的。那……这算是我们借给妈的,对吗?”他愣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躲。“什么借不借的,一家人说这话多见外。就是我们孝敬她的。
”“哦……”我拉长了声音,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送给妈的啊。”“对,
就是送的!”他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孝心,声音都大了几分。很好。我想要的话,
他都亲口说出来了。我站起身,收拾着碗筷。“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了。
”林志强以为我真的服软了,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去洗澡了。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立刻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录音里,他得意洋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用了你的手机啊……”“那当然了!写我妈的名字……”“就是我们孝敬她的。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插向他自己的利刃。我将录音文件加密,保存,
然后用不同的方式备份了好几份。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志强,好戏,才刚刚开场。
5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林志强以为彻底拿捏了我,
对我“体贴”了不少。而我,则扮演着一个正在反思、即将妥协的“贤惠”妻子。
婆婆张翠兰大概是从林志强那里得到了准信,也安分了许多,没再打电话来骚扰我。
但她的朋友圈,却一天比一天热闹。今天晒几张江景房的精修图,配文:“奋斗一辈子,
总算有了自己的小窝,江景真不错。”明天发一段在新房里跳广场舞的视频,
配文:“新家宽敞,跳舞都舒坦。”后天,她还特意发了一张房产证的特写,鲜红的封皮上,
她的名字清晰可见。底下,是一众亲戚朋友的点赞和吹捧。“翠兰姐,你可真有福气,
儿子儿媳这么孝顺。”“这房子真漂亮,我们什么时候去你新家热闹热闹?
”张翠兰在评论区意气风发地回复:“随时欢迎,都是我儿子儿媳的一片孝心。”很快,
各种亲戚的电话和微信就轰炸了我的手机。三姑六婆们轮番上阵,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清然啊,你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志强这孩子多孝顺啊。”“女人嘛,别总想着抓钱,
要多为老公的面子考虑,你看你婆婆多开心。”“你可要好好跟志强过日子,这么好的婆家,
打着灯笼都难找。”每一句“夸赞”,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我一概不回,
也不解释。你们尽管表演,我静静地看着。这天晚上,林志强心情很好地回到家。
我抓住时机,对他说:“老公,我之前有一份很重要的旧合同,好像放在一个老箱子里了,
你还记得那个箱子放哪了吗?”他想了想:“是不是那个棕色的皮箱?
应该在储藏室最里面吧。”“我去找找。”我走进那间堆满杂物的储物间,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我假装在里面翻箱倒柜,弄出很大的动静。我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那个他提到的棕色皮箱。那是林志强从老家带来的,里面装着他一些不常用的旧物。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衣服,旧书,还有一本相册。我迅速地翻找着,我的直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