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的奶茶店开在老城区，生意不好不坏。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店里没什么人。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张丽。她算是店里的老顾客，
每周都来，但每次都事儿多。“小林啊，给我来一杯满杯红柚，老规矩，少冰，五分糖。
”张丽熟稔地走到柜台前，把一个布袋子放在台面上。“好的，张阿姨。”林舒点点头，
开始熟练地操作。她切开一颗饱满的红柚，果肉晶莹，汁水丰沛。很快，
一杯颜色鲜亮的满杯红柚就做好了。“您的，一共是30块2毛。”林舒把奶茶打包好，
递过去。张丽掏出手机，慢悠悠地准备扫码。她的眼睛在价格牌上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30块2毛？”“嗯，对的。”“那就算30块吧。”张丽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林舒愣了一下。“张阿姨，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没法抹零的。
”平时超市里几分钱的零头，收银员会主动抹掉，但她这里是两毛钱。而且，
只有商家给顾客抹零，哪有顾客主动要求“反向抹零”的？张丽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不就两毛钱吗？我还是你们老顾客呢，照顾你多少生意了，
两毛钱都不肯让？”她的声音不大，但店里安静，显得格外刺耳。林舒心里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照顾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的买卖。何况，她每次来都要求多多，
不是多加点珍珠，就是要求换个更贵的料，林舒看在老顾客的份上，能满足都满足了。
现在倒好，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阿姨，真不是钱的问题，是店里有规定。
每笔账都要对上的，少了钱，我晚上盘账对不上。”林舒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实话，
她雇了个兼职的店员，账目必须清晰。“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丽的嗓门高了八度，“你们这些年轻人做生意就是这么不讲人情味！两毛钱，你至于吗？
传出去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这话就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林舒的火气也上来了。
开店快一年，形形色色的顾客见过不少，但这么理直气壮占便宜的，还是头一个。“阿姨，
如果您觉得贵，可以不买。但价格就是30块2毛，一分都不能少。
”林舒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她不想吵架，只想安安生生做生意。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今天让了两毛，明天她是不是就敢要求让两块？张丽被她噎得满脸通红。“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到网上去曝光你！黑心商家！为了两毛钱刁难顾客！
”她指着林舒的鼻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林舒深吸一口气，
指了指柜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阿姨，我这里有监控。我什么态度，您什么态度，
都录着呢。”看到监控，张丽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有监控了不起啊？欺负我们老年人不懂这些是吧？”最终，
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扫了30.2元。拿过奶茶，她狠狠地瞪了林舒一眼。“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张丽怒气冲冲地走了。林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两毛钱，
至于吗？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小时后，店里的兼职小妹来了。
林舒把事情当个笑话讲给了她听。小妹一脸愤愤不平：“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
老板你做得对！”林-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拿起手机，
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本地一个生活论坛。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惊！
老城区这家网红奶茶店竟然是黑店！老板态度恶劣，为了两毛钱当众羞辱老人！林舒的心，
咯噔一下。第二章帖子的ID是“岁月静好”。林舒点进去，发帖人正是张丽。
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勤俭持家的可怜老人。
帖子里写道：“我一个老婆子，风里雨里支持她家生意快一年了，
今天就因为想让她抹个两毛钱的零头，她就当着全店人的面给我难堪。”“说我穷，
说我占便宜，还指着我的鼻子骂，说爱买不买，不买就滚。”“最后还威胁我，说她有监控，
让我小心点。天理何在啊！现在年轻人做生意都这么嚣张吗？
我们老百姓还能不能有点尊严了？”通篇颠倒黑白，谎话连篇。当时店里除了林舒，
根本没有其他客人。她更是一句重话都没说。可是在张丽的笔下，
她成了一个尖酸刻薄、毫无同理心的黑心老板。帖子的最后，
还附上了一张林舒奶茶店的门头照。照片下，评论已经炸了。“卧槽，这家店我去过，
看着老板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恶心？”“为了两毛钱？格局也太小了吧？
这种店迟早倒闭。”“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人家阿姨是老顾客，
抹个零怎么了？”“抵制！必须抵制！明天就去她店门口拉横幅！”“地址是XXX路对吧？
兄弟们，冲了她！给她上上课！”短短一个小时，回帖已经超过了三百条。
林舒的手机号和店铺的外卖电话，不知道被谁扒了出来，也公布在了评论区。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诅咒，林舒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
张丽真的会恶毒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纷，而是赤裸裸的造谣和网暴。
兼职小妹也凑过来看到了帖子，同样气得不行。“老板，这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瞎说！
我们报警吧！”报警？林舒苦笑了一下。这种网络上的口水仗，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最多是调解，让对方删帖道歉。可造成的恶劣影响呢？她店铺的声誉损失呢？谁来弥补？
“叮铃铃——”柜台上的外卖接单手机突然响了。林舒拿起来一看，不是订单，
而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喂，你好。”“你好？
你个黑心烂货！祝你全家死光光！你这种人开店就是社会的败类！”电话那头，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愤怒。说完，不等林舒回应，对方就直接挂断了。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林舒没接，直接挂断。可对方锲而不舍，
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私人手机也开始震动，同样是陌生来电。“老板，怎么办啊？
”兼职小妹急得快哭了。林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反击。证据。她需要证据。林舒的目光，
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上。她打开后台，调出了下午三点左右的录像。高清摄像头，
带收音功能。画面里，张丽理直气壮要求抹零的嘴脸，和她自己冷静克制的解释，
被录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清晰无比。这就是最有利的武器。
林舒把这段视频下载到了手机里。她回到那个论坛帖子，看着底下还在不断增加的辱骂评论，
眼神越来越冷。你们不是要求真相吗？好，我就给你们真相。她没有在原帖下面回复，
那只会让帖子热度更高，引来更多苍蝇。她选择直接在论坛重新开一个帖子。标题，
她想了想，打下了一行字。
关于“两毛钱羞辱老人”事件的完整监控视频没有多余的辩解，没有愤怒的控诉。
只有冰冷的视频。做完这一切，她放下手机，对外卖小妹说：“今天提前下班吧，
店里我来收。”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她只是没想到，风暴的中心，
会以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小妹发来的微信。“老板！你快看那个帖子！炸了！”第三章林舒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自己发的帖子。点击量和回复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视频的冲击力，
远比苍白的文字要大得多。完整的对话，完整的场景，没有任何剪辑。
张丽是如何趾高气扬地提出“30.2元收30就行”，又是如何在被拒后撒泼打滚，
威胁“让你店开不下去”，都暴露无遗。而林舒，从头到尾语气平和，有理有据。真相大白。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靠！我收回我之前骂老板的话！
这老太太也太不要脸了吧？”“‘反向抹零’？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自己想占便宜不成，
就上网挂人家小姑娘？”“这哪是勤俭持家，这分明是为老不尊！活该被拒！
”“心疼店主小姐姐，脾气也太好了吧，要是我，直接大嘴巴抽上去了。
”“之前在那个帖子里骂得最凶的几个人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之前张丽帖子里的“正义之士”们，此刻全都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
是无数对张丽的口诛笔伐。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他们很快就通过各种蛛丝马迹，
扒出了张丽的更多信息。她姓张，叫张丽，就住在附近的光明小区。她女儿在一家外企工作，
儿子在事业单位。家庭条件相当不错。“有钱人还这么抠？真是绝了。”“这种人就是坏，
跟穷富没关系。”“光明小区？我知道，那一片房价可不便宜。开着好车住着好房，
为了两毛钱上网造谣一个小姑娘，真是刷新三观。”事情的发酵，
已经完全超出了林舒的控制。#反向抹零大妈# 这个词条，甚至冲上了本地新闻的热搜榜。
张丽的电话、家庭住址，也被愤怒的网友人肉了出来，公之于众。
她的那个“岁月静好”的账号，被无数人私信辱骂，最后不得不注销。林舒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太多复仇的快感，只觉得一阵荒谬。一场由两毛钱引发的闹剧，
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网络狂欢。她只是想澄清事实，保护自己的小店。没想到，
会把张丽推到风口浪尖，被所有人用放大镜审视和批判。这样，是好事吗？林舒不知道。
第二天，她的奶茶店生意异常火爆。许多人慕名而来，有的是为了支持她，
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老板，来杯满杯红柚，就要30块2毛的！”“小姐姐，你太刚了！
对付那种人就不能怂！”“我们全家都支持你！以后天天来你家喝奶-茶！”面对这些善意，
林舒只能一一微笑道谢。但她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个本地小有名气的美食探店博主，举着自拍杆，带着助理，走进了奶茶店。
这个博主叫“大嘴吃遍全城”，以探访各种“网红”和“争议”店铺闻名。他一来，
店里店外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大家好，我是大嘴！
今天我们来到了最近火爆全网的‘两毛钱’奶茶店！我们来看看，这家店的老板，
到底是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刚！”博主对着镜头，语气夸张。他走到柜台前，
把镜头对准了林舒。“老板你好，对于这次的事件，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林舒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感觉。她只想安安静静做生意。
“没什么好说的，视频里就是全部的真相。”她语气平淡。“别这么酷嘛！
”大嘴博主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听说那个大妈已经被网暴到不敢出门了，你觉得解气吗？
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反击有点太狠了？”这个问题，充满了恶意和陷阱。林舒如果说解气，
就会被扣上“得理不饶人”的帽子。如果说不解气，又显得虚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林舒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直视着博主的镜头。
“我只是放出了事实。至于她为什么会被‘网暴’，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博主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干笑两声，
试图把话题引开：“哈哈，老板性格果然很直爽！那我们来尝尝你家的奶-茶，
看看味道配不配得上这么大的名气！”他点了一杯最贵的奶茶。等待的时候，
他还在不停地跟直播间的观众互动。“家人们，你们说，这个老板是不是有点太拽了？
”“不过有一说一，长得是真漂亮，素颜都这么能打。”林舒没理他，专心做自己的奶茶。
她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中年妇女挤开人群，
冲了进来，直奔柜台。她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讲究，但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
她一进来，就用手指着林舒，尖声叫道：“就是你！你这个小贱人！把我妈害得住院了，
你还敢在这里开店！”第四章整个奶茶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身上。那个叫“大嘴”的博主，眼睛都亮了，
立刻把镜头对准了她。这可是天降的流量！林舒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这应该就是张丽的女儿。长相有几分相似，那股子不讲理的劲儿，更是一脉相承。
“你妈住院了？”林舒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什么病？需要我推荐精神科的医生吗？
”“你！”女人被她一句话顶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大概没想到，林舒在这么多人面前，
还敢这么嚣张。“你少在这里装蒜！要不是你在网上乱发视频，我妈会被那么多人骂吗？
她现在血压飙到一百八，心脏病都犯了！医生说再晚一点人就没了！你这是故意伤害！
我要告你！”她声嘶力竭，仿佛林舒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周围的顾客开始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这么严重？”“唉，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姑娘这次是有点过了。”“过什么过？
她妈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自作自受！”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大嘴”博主更是兴奋地在直播间里煽风点火：“家人们！大反转啊！被网暴的大妈住院了！
女儿上门讨说法！你们站谁？”林舒冷冷地看着张丽的女儿。“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网上‘乱发’视频，我是在澄清事实。你妈颠倒黑白，造谣我的店，
毁我名誉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句话？”“现在她自食其果，你就跑来我这里撒野？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我告诉你，你该告的不是我。我正准备请律师，告你妈诽谤。
监控视频就是证据，你觉得法院会判谁赢？”林舒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张丽女儿的气焰，明显被压下去了几分。她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
嘴皮子这么利索，逻辑还这么清晰。“你……你强词夺理！”她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我强词夺理？”林舒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监控视频就挂在网上，谁对谁错，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你现在跑来我店里闹，是觉得你妈被骂得还不够惨，
想让你自己也火一把？”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对方的痛处。张丽女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今天来，本想利用舆论和“母亲病重”的道德优势，逼林舒删掉视频，公开道歉。
可她失算了。林舒根本不吃这一套。而且，现场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博主在直播。
她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和她妈一起，成为全网的笑柄。“好，好，你给我等着！
”张丽女儿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这件事我们没完！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说完，她就想转身离开。“等一下。”林舒叫住了她。张丽女儿回头，
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林舒指了指那个“大嘴”博主，
又指了指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顾客。“你刚才冲进我的店，大喊大叫，影响我做生意，
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这里所有人和所有镜头，都是证人。”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报警可以。但警察来了，咱们正好把所有事情，一条一条，
都掰扯清楚。”“包括你妈的造谣诽谤，包括你刚刚的寻衅滋事。”林舒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张丽女儿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只是想来吓唬一下林舒，根本没想把事情闹到警察局。就在这时，
店门口真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穿过人群，走进了奶茶店。“是谁报的警？”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开口问道，
目光扫过全场。张丽女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警察真的来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想吓唬林舒而已。是谁？是谁真的报了警？林舒也有些意外。
她看了一眼那个“大嘴”博主。博主冲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我报的。
”第五章警察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大嘴”博主关掉了直播，
但手机摄像头依旧开着，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警察同志，是她！
”张丽女儿反应过来，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林舒，“是她把我妈气得住院了！
她还在网上煽动别人网暴我妈！”年长的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林舒：“是这样吗？
”林舒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警察同志，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她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先指了指张丽的女儿。“这位女士，冲进我的店里，对我大吼大叫，进行人身攻击，
还说我是‘小贱人’，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经营。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作证。
”周围的顾客纷纷点头。“对，我们都听见了。”“这女的一进来就骂人，可凶了。
”警察的目光转向张丽女儿，变得严厉起来：“在公共场合辱骂他人，是违法行为。
”张丽女儿的脸色更白了，气势也弱了下去：“我……我那是太生气了！她把我妈害成那样！
”“至于她说的网暴事件，”林舒继续说道，“起因是她母亲，也就是张丽女士，
因为两毛钱的交易纠纷，在本地论坛上发帖造谣，诽谤我的奶茶店是‘黑店’，
对我个人进行侮辱。”“我有完整的监控视频作为证据，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我把视频发到网上，只是为了澄清事实，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至于网友的自发评论，
那是他们的言论自由，我无法控制，也与我无关。如果她认为网友侵犯了她的名誉权，
她应该去起诉那些发表不当言论的网友，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林舒的逻辑清晰，
有理有据，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警察听完，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把你的证据给我们看一下。”年轻一点的警察拿出执法记录仪。林舒拿出手机，
把那个帖子和自己的澄清视频都调了出来。两相对比，孰是孰非，一目了然。警察看完，
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年长的警察对张丽女儿说：“女士，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
你的母亲涉嫌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而你，
刚才的行为也构成了寻衅滋र्स。我们现在需要你和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什么？”张丽女儿彻底懵了。她来是想让警察抓林舒的，怎么反倒要把自己抓回去了？
“我不去！我妈还躺在医院里！你们凭什么抓我！”她开始撒泼。“我们不是抓你，
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看着警察冰冷的手铐，张丽女儿终于怕了。她不敢再叫嚣，只能恨恨地瞪了林舒一眼，
不情不愿地跟着警察往外走。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大嘴”博主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走到林舒面前。“老板，可以啊！佩服！
”他竖起了大拇指，“今天这出现场直播，我粉丝涨了好几万！为了感谢你，
今天的单我买了，不用找了！”他把一张一百块钱拍在柜台上，拿着奶茶，得意洋洋地走了。
林舒看着那一百块钱，只觉得讽刺。她的安宁，她的名誉，在这些人眼里，
不过是一场可以赚取流量的真人秀。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兼职小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老板，你没事吧？”林舒摇摇头，
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没事，把地扫一下吧。”她以为，张丽的女儿被带走，
这件事应该能告一段落了。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人的无耻程度。晚上十点，
奶茶店打烊后，林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打开灯。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血液凝固。她家门口的白色墙壁上，
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大大地写了两个字。“贱人”。旁边还画了一个丑陋的乌龟。
红色的油漆顺着墙壁流下来，像凝固的血液，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触目惊心。林舒的心，
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知道是谁干的。除了张丽那一家，不会有别人。他们不敢在明面上来，
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林-舒拿出手机，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没有报警。她知道，这种小打小闹，警察来了也只是和稀泥。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家人，付出真正的代价。她翻出了前几天下载的监控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