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养了五年的猫丢了。我贴寻猫启事,报警,调监控。可所有人都告诉我,
我从没养过猫。我的家里,找不到一根猫毛,一个猫玩具。
房东指着租房合同说:“上面写着禁止养宠物,你忘了吗?”宠物医院的医生说,
他从来没见过我。最后,我因为“幻想宠物综合征”被公司辞退,被房东赶出家门。
在我众叛亲离,绝望到准备自杀时,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踹开了我的门。
他满脸急切地问:“凡人,见到朕的坐骑了吗?一只橘猫!”1我养了五年的猫,大橘,
丢了。我疯了一样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找。衣柜顶上,没有。床底下,没有。沙发缝里,
还是没有。我冲出家门,挨家挨户地敲门。“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只很胖的橘猫?
”邻居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小姑娘,我们这栋楼不让养宠物的。”我愣住了。
怎么会不让养宠物?我在这里住了五年,大橘也陪了我五年。我拿出手机,想给房东打电话。
可通讯录里,根本没有房东的号码。我明明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续交了下个季度的房租。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恐惧感从我的脊椎升起。我想起来了。上一世,我买的房子,
也是这样消失的。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那栋楼从来就没有18层。他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用电击让我忘记。我逃跑,摔死,然后重生回了签合同那天。这一世,我没有买房。
我租了房,养了猫。我以为噩梦已经过去了。可现在,我的猫不见了。全世界都告诉我,
它从不存在。不。我不能再被当成疯子。我冲到楼下的物业办公室。“我要调监控!
我的猫丢了!”保安大叔懒洋洋地抬起头。“哪个单元的?叫什么?”“3单元801,
我叫林周。”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林小姐,监控显示你昨天回家,
一直到现在都没出门。而且……你是自己一个人回家的。”“不可能!大橘就在我脚边!
”我趴到电脑前,死死盯着屏幕。监控画面里,我一个人打开房门,一个人走进去。没有猫。
从头到尾,都没有猫。我的血瞬间凉了。我又查了前天,大前天,一周前。所有的监控里,
都只有我一个人进进出出。大橘存在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就像上一世,
我那套1801的房子一样。保安大叔同情地看着我。“小林啊,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休息休息?”我没有回答,转身跑了出去。
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大橘存在过。我冲向小区门口的宠物用品店。
我每个月都会在这里给大橘买猫粮和罐头。老板娘一定会记得我。我冲进店里,
老板娘正在理货。“老板娘!我家的橘猫你记得吗?它叫大橘!”老板娘抬起头,一脸茫然。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啊。”2老板娘说她不认识我。
我指着货架上一款猫粮。“不可能!我上周才在你这里买了这款猫粮!
”“大橘最喜欢吃这个口味!”老板娘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这位小姐,
我们店里所有的交易记录都可以查。”“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我又去了我常带大橘去看病的宠物医院。
前台的护士妹妹对我笑得很甜。“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我找王医生,我家的猫叫大橘,
之前在他这里看过病。”护士妹妹查了查电脑,然后抱歉地摇头。“不好意思,
我们系统里没有您的登记信息,也没有一只叫大橘的猫的就诊记录。
”“王医生现在正在给别的宠物看病,您要不先登记一下?”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宠物医院。
所有的外部证据,都消失了。那我自己的手机里呢?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我的自拍,有风景,有美食。但就是没有一张大橘的照片。
我明明给它拍了上千张照片。它打哈欠的,睡觉的,玩逗猫棒的。一张都没有了。
我又打开微信。我给闺蜜发过无数张大橘的丑照。聊天记录还在。可那些照片的位置,
变成了一片空白。闺蜜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周周,你怎么了?
今天在朋友圈里发的什么胡话?”我点开朋友圈。我半小时前发的寻猫启事,
配图是大橘最好看的一张照片。现在,那张照片也消失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文字。
“我的猫丢了,谁看到了联系我。”闺蜜的消息又来了。“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我什么时候对猫毛过敏了?我养了它五年,我们同吃同睡。
我点开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五年前。我刚领养大橘的时候。
我发了一张照片给她。照片里,一只瘦弱的橘猫幼崽躲在墙角,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我对她说:“我给它取名叫大橘,希望它以后能长得胖胖的。”现在,那张照片的位置,
也是一片空白。而闺arina蜜当时的回复是:“周周,你别吓我,
你发的白屏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对猫毛过敏,这辈子都不养宠物的吗?”原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看见过我的猫。只有我。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就像我此刻的心。3我被公司辞退了。人事经理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很严肃。“林周,
关于你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那些……内容,公司已经了解了。
”“我们认为你目前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适合继续工作。”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声音。我又能说什么呢?说我的猫真的存在过?说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他们只会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这是你的离职补偿。”人事经理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希望你能尽快接受治疗,祝你早日康复。”我拿着那个信封,走出了工作了三年的公司。
门口的保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回到出租屋。房东已经在等我了。
他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租房合同。“林周,你严重违反了我们的租房协议。
”他把合同摔在我面前,指着其中一条。“‘禁止饲养任何宠物’,白纸黑字写着呢。
”“你不仅偷偷养,还在小区里到处闹,影响太坏了。”“你马上给我搬走!
”我看着那份合同。上面确实有那一条。可我签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一条。我记得很清楚。
我当时还特意问过房东,他说只要不扰民就行。“房东,你再看看,这份合同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房东不耐烦地吼道。“我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是还看到你,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他砰地一声摔上门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工作没了。住的地方也没了。我拿出手机,翻出我爸妈的电话。上一世,
他们也被我连累得不轻。他们不相信我买了房,以为我把钱拿去堵伯了。直到我死,
他们都还在生我的气。这一世,我不想再连累他们。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电话接通了。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周啊,怎么了?”我还没开口,
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妈,我……”“你公司的领导给我们打电话了。”妈妈的声音很疲惫。
“说你最近精神压力很大,幻想自己养了只猫。”“周周,你听妈说,有病就要治,
咱们不怕花钱。”“我明天就和你爸过去,带你去看医生。”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我挂了电话。我不想再被当成精神病。不想再被关进那个白色的房间。不想再被电击。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阳台边。这里是8楼。
上一世,我从飞驰的车上跳下,摔得粉身碎骨。也许,从这里跳下去,会快一点。
不会那么疼。我爬上阳台的栏杆。楼下的风吹上来,有些冷。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不管是房子,还是猫。为什么我的世界,
总是会被这样轻易地篡改和抹除?我闭上眼睛,准备纵身一跃。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我惊恐地回头。我那扇被房东锁死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屑飞溅。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很高,很英俊,但表情急切得有些扭曲。
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房间,最后落在我身上。“凡人,见到朕的坐骑了吗?
”他急切地问。“一只橘猫!”4.我愣在阳台的栏杆上。脑子一片空白。龙袍?朕?坐骑?
橘猫?这个男人,是从哪个影视城跑出来的?还是说,我已经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男人见我不说话,几步跨到我面前。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朕问你话呢,见到朕的坐骑没有?”“一只很胖,很能吃,脾气还很臭的橘猫!
”我呆呆地看着他。很胖。很能吃。脾气很臭。他说的是大橘。他竟然在找大橘。
除了我之外,他是第二个,还记得大橘存在的人。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绝望和恐惧。而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同类。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你……你也知道大橘?”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男人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你果然见过它。”“它在哪儿?
”“它……它不见了。”我从栏杆上爬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男人伸手扶住了我。
他的手很稳,很有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就是消失了。”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全部告诉了他。从大橘突然不见,到所有人都说它从不存在。我被辞退,被赶出家门。
全世界都把我当成疯子。男人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世界修正力……比朕想的还要快。”“什么……修正力?”我不解地问。“它的存在,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异常’。”他指了指周围。“当‘异常’出现,
世界本身会试图‘修正’这个错误,抹掉它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只有和它有过深度羁绊的‘锚点’,才能在修正中保留记忆。”“你,就是它的锚点。
”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那大橘……它到底是什么?”“它不是猫吗?
”男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你见过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拆家,
还能一爪子拍碎花岗岩的猫?”我想了想。大橘确实很能吃,也很能睡。
有一次它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把我的实木地板砸出了一个坑。当时我还以为是地板质量不好。
现在想来……“所以,它到底是什么?”“它是朕的坐骑,镇守一方星域的圣兽,麒麟。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我彻底傻了。麒麟?那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瑞兽?
我养了五年的胖橘猫,是麒麟?这个信息量太大了,我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
“那你……你是谁?”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一脸傲然。“朕乃大夏王朝开国之君,
赵玄。”我看着他身上那件做工精美的龙袍,和他那张不像现代人的脸。我信了。一个疯子,
和另一个疯子。我们是天生一对。“好吧,皇帝陛下。”我决定放弃思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儿找你的……麒麟?”赵玄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指向窗外。“修正力虽然抹掉了它的痕迹,
但它留下的空间波动还在。”“它最后出现的位置,在那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市中心的方向。也是我上一世,买的那套消失的房子的方向。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线,
将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赵玄看着我。“凡人,带路。”5我带着一个自称皇帝的男人,
走在深夜的大街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龙袍,我穿着睡衣。
路过的行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已经不在乎了。和被全世界抛弃相比,
这点目光算不了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问身边的赵玄。“去它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赵玄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栋亮着灯的摩天大楼上。“那里,是这个城市的中心。
”我看着那栋楼,心脏猛地一缩。环球中心。本市的地标性建筑。
也是我前世公司所在的地方。我攒了十年钱,就是为了在它附近买一套房。然后,
房子就消失了。“怎么了?”赵玄察觉到我的异样。“没什么。”我摇摇头,
把那些痛苦的回忆压下去。“只是觉得有点巧合。”我们走到环球中心楼下。
深夜的广场上空无一人。赵玄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好浓的能量波动。”他喃喃自语。“除了麒麟,还有别的‘异常’存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别的‘异常’?是什么?”“不知道。”赵玄摇头。
“但可以肯定,麒麟的消失,和它脱不了关系。”他迈步向大楼走去。大楼的玻璃门紧锁着,
里面有保安在值班。“我们怎么进去?”我问。赵玄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前,伸出手,
轻轻在玻璃门上按了一下。坚固的钢化玻璃门,瞬间化为了一片齑粉。警报声大作。
里面的保安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我们。赵玄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反正已经被当成疯子了,再多一项闯空门的罪名也无所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保安壮着胆子喊道。赵玄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
充满了帝王的威严和冷漠。保安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也不敢动。
赵玄带着我,走向电梯。他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打开,我们走了进去。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我有一种预感。今晚,我会找到答案。
不仅是关于大橘,也是关于我那套消失的房子。电梯在顶层停下。门一打开,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空中会所,装修得金碧辉煌。但此刻,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背对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