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京大那天,校花林微月当众撕碎了我的志愿表。她说我这种穷人,
不配和她上同一所大学。八年后,军嫂选拔现场,她跪在我面前,求我给她一个机会。
我拿起笔,在她简历的‘审批意见’一栏,只写了一个字。第一章“首长,
这是最后一批军嫂政审候选人的资料,请您过目。
”警卫员张远将一叠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动作轻微,仿佛怕惊扰到我。
我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声音平淡。“放着吧。”八年了。从一个新兵,
到如今全军区最年轻的上校,我顾言的人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任人欺辱的少年。
张远没有离开,反而有些犹豫地开口。“首长,这里面……有份简历比较特殊。
”我终于抬起头,眉毛微挑。能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张远都觉得特殊的简历,倒是有趣。
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档案袋,抽了出来。简历上,一张精致的证件照瞬间刺入我的眼帘。
林微月。照片上的她,化着淡妆,笑容标准而甜美,和我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花,
几乎没有变化。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八年了,
我以为这个名字,连同那场刻骨铭心的羞辱,早已被我埋葬在记忆的废墟里。
可当它再次出现时,那座废墟轰然倒塌,尘土飞扬,将我瞬间拉回了那个绝望的午后。
那一年,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京大。班主任在讲台上激动地宣布消息时,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羡慕与敬佩。我攥着那张薄薄的志愿表,
手心全是汗,那是我通往光明未来的门票。可就在我准备上交时,林微月,
我们全校公认的校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从我手中抽走了那张志愿表。我当时甚至还愣了一下,以为她是要向我道贺。然而,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的志愿表,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飞,像一场埋葬我尊严的大雪。“顾言,京大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你一个穷鬼,就算考上了,融得进那个圈子吗?
别痴心妄ag想了,你和我,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周围一片死寂。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同情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的人生,
在那一刻,被公开处刑。我没哭,也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咆哮。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将我的梦想踩在脚下,然后转身,坐回了那个围在她身边的富二代赵宇飞身旁。后来,
我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碎片,走到办公室,换了一张新的志愿表。在第一志愿栏,
我写下了“国防科技大学”的名字。首长?首长?张远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唤醒。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捏着简历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我松开手,
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简历上。在“个人特长”一栏,她写着:钢琴十级,舞蹈特长,
擅长社交。在“申请理由”一栏,她写着:渴望成为一名光荣的军嫂,
为国防事业奉献家庭力量。写得真是冠冕堂皇。奉献?你只是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延续你的优越生活罢了。我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她的名字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张远。
”“到!”“通知下去,明天的最终面试,我亲自过去。”张远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
“是,首长!”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林微月,
八年了。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当年被你踩在脚下的那个穷小子,今天,
会成为决定你命运的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军嫂选拔的最终面试现场,
设在军区大礼堂。气氛庄严肃穆,一排排穿着军装的考官坐在长桌后,神情严肃。
我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选择了一个靠边的角落,冷眼旁观。候选人们一个个走进会场,
紧张地接受着提问,她们大多气质端庄,言谈举止都透着知书达理。轮到林微月的时候,
整个会场似乎都亮了一下。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一身得体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
习惯了成为焦点的感觉。她从容不迫地回答着考官的提问,从家庭背景到个人理想,
都说得滴水不漏。她的表现堪称完美,几个主考官都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面试接近尾声,主考官笑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林小姐,你的条件非常优秀,我们很好奇,
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下定决心想成为一名军嫂呢?”林微月闻言,
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报告各位首长,
因为我一直很敬佩军人,他们是国家的脊梁,能成为军人的妻子,是我毕生的荣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arle的优越感。“而且,我的未婚夫,
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青年军官,我们……我们很希望能一起为国家做贡献。”未婚夫?
我眉头一皱。张远立刻凑过来,低声在我耳边报告。“首长,查过了,是后勤部的王副团长,
上个月刚订的婚。”原来是搭上了王副团长,难怪她有底气来参加这个选拔。
我冷笑一声。王副团长我有点印象,家里有点背景,三十出头就坐到这个位置,前途无量,
确实是林微月会选择的“优质股”。面试结束,林微月站起身,向考官们鞠躬致谢,
转身准备离开。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这个角落。当她看清我的脸时,
那完美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能看到她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似乎在叫我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拿起桌上的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等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林微月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地转了过来,
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军靴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微月的心脏上。我走到主考官席前,
所有考官都立刻起立,向我敬礼。“首长好!”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
直直地射向脸色惨白的林微月。“林小姐是吧?你的简历我看过,很精彩。
”我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林微月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身边的其他候选人,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我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上校,
会单独把林微月叫住。我拿起她的简历,轻轻晃了晃。“简历上说,
你渴望成为一名光荣的军嫂。”我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是我记得,
八年前,有个人告诉我,穷人,不配拥有梦想。”轰的一声。
林微月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八年前的那一幕,那些她亲口说出的话,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将她最后一丝血色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她更明白,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将变得一文不值。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第三章“顾……顾言?”林微月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嘶哑,
充满了恐惧。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肩扛上校军衔,气势迫人的男人,
和八年前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穷小子联系在一起。可那张脸,那双眼睛,
那双此刻正冰冷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分明就是顾言!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目光转向主考官。
“这份简历,有问题。”主考官愣住了,连忙接过我手中的简历,仔细看了看。“首长,
请您指示。”我伸出手指,点了点“申请理由”那一栏。“她说,她敬佩军人。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可我怎么记得,
当年有人撕碎了国防科技大学的志愿表,说那种地方,只有穷途末路的人才会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林微月。敬佩军人?
撕碎军校的志愿表?这前后矛盾的言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林微月的脸上。她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我没有……”她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辩解,
可我的眼神让她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你还说,你的未婚夫是王副团长?
”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是他的荣耀,
还是他的耻辱?”“我……”林微月彻底慌了。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但她不能不在乎王副团长的看法。那是她费尽心机才攀上的高枝,
是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顾言,不,顾上校!”她急得快要哭了,声音里带着哀求。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年少无知,我向你道歉,求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道歉?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林微月,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伤害,
都可以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来抹平?”“如果道歉有用,还要军队干什么?
还要法律干什么?”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撕碎的,不是一张纸,
是一个少年全部的尊严和通往未来的路!”“你践踏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而是所有靠自己努力奋斗,想要改变命运的人!”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
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礼堂,回荡着我的怒火。林微月被我吼得浑身一颤,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机会?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当众撕我志愿表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
”“你和赵宇飞一起嘲笑我是穷鬼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你毁了我的路,
现在却想让我为你铺路?”我向前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微月,你配吗?”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林微月的心脏。她身体一软,
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地上。
她抓着我的裤腿,哭得梨花带雨,狼狈不堪。“顾言,我求求你,
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甩开了她的手。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对主考官下达了命令。
“此人思想品德败坏,言行不一,严重不符合军嫂选拔标准。”“立刻,取消其资格,
永久录入黑名单。”“另外,通知后勤部的王副团长,让他过来,
亲自把他‘品德高尚’的未婚妻,领回去。”第四章我的命令,像一道惊雷,
在礼堂里炸响。永久录入黑名单!这意味着,林微月这辈子,
都再也不可能和任何军人有任何形式的联姻。她想通过婚姻实现阶级跨越的美梦,被我亲手,
砸得粉碎。林微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哭都忘记了。主考官立刻立正敬礼,
声音洪亮地回应。“是!首长!我们马上执行!”他看向林微月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欣赏,
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开了礼堂。剩下的,
是一场注定难堪的闹剧,我没有兴趣观看。回到办公室,张远给我泡了一杯热茶。“首长,
您消消气。”我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才驱散了胸口积压了八年的那股寒气。
“我没生气。”我淡淡地说。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八年前,
她夺走了我的尊严。今天,我让她用她的未来,加倍偿还。这很公平。大约半小时后,
张远进来报告。“首长,王副团长来了,在大礼堂闹起来了。”“哦?”我放下茶杯,
来了点兴趣。“说说看。”“王副团长一来,林微月就哭着扑上去,说您公报私仇,
因为以前追她不成,所以故意打压她。”张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王副团长信了她的话,当场就质问主考官,说您滥用职权,要去军纪委告您。”我闻言,
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蠢货,这么拙劣的谎言也信。“然后呢?
”“然后主考官就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还把其他几个候选人叫来作证,
证明您只是揭露了事实,整个过程合规合法。”张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王副团长听完,脸都绿了。他没想到林微月是这种人,当场就给了她一巴掌,
骂她是个骗子,说要跟她立刻解除婚约。”“现在,林微月正抱着他的腿,
在礼堂门口哭着不让他走呢。”我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王副团长这种人,
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前途和脸面。林微月这种品行有亏的女人,一旦暴露,
就是他政治生涯上的一个污点,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要她。“由他们去吧。
”我挥了挥手,示意张远不用再管。“对了,把那个叫李秀的候选人资料拿给我。
”张远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找到了那份简历。李秀,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农村女孩,
长相普通,简历也很平凡。但在面试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林微月被我揭穿,
跪在地上时,所有人都用看戏或者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只有这个叫李秀的女孩,
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纸巾,想要递给她。虽然林微月当时情绪崩溃,根本没有理会她。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看到了她骨子里的善良。我拿起笔,
在李秀简历的“综合评定”一栏,写下了“优”字,并在后面签上了我的名字。
“把这份简历送到政审最终名单里去。”“是,首长!”张远接过简历,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他明白,我的首长,从来都不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他要的,只是一个公道。